抖音热门是现代言情《照顾瘫婆婆八年后，她在六十岁那年第一次没做晚饭》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可这回，她没骂。她眼睛一直看着我，干裂的嘴唇又动了动。我把耳朵贴过去。她气息很弱，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你……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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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素芬。”
这是八年来，她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叫我名字。
我一下愣住了。
她以前不是叫我“你”，就是在背后跟别人说“老二媳妇”。高兴了顶多说一句“你去把那什么拿来”，不高兴的时候，连名带姓地嫌弃我。
可这回，她没骂。
她眼睛一直看着我，干裂的嘴唇又动了动。
我把耳朵贴过去。
她气息很弱，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你……累了。”
我手一抖，差点没扶稳她的肩。
她说完这句，眼皮就慢慢垂下去了。
我还想再听清一点，外头急救车的声音已经到了楼下。接下来一阵兵荒马乱，抬人、穿鞋、拿单子、锁门。等把她送到医院抢救室门口，我后背全湿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医生进去以后，我坐在长椅上，腿一直发软。
周国梁站在我旁边，烟瘾犯了，又不敢抽，只能反复搓手。他嘴上说着“没事的，没事的”，声音却虚得厉害。
我没接他的话。
我脑子里一直在回响婆婆刚才那句“你累了”。
轻得像风一吹就散，可偏偏扎得我鼻腔发酸。
八年里，家里每个人都默认我该做这些。就连我自己，也慢慢默认了。可到头来，第一个明明白白说出“你累了”的，竟然是这个瘫在床上、被我伺候了八年的人。
抢救了不到四十分钟，医生出来，口罩还没摘，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国梁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我没哭。
不是不难受，是整个人空了。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绳子突然断开，第一下不是疼，是麻。
接下来两天，家里人全来了。
大伯哥周国成一进门就叹气，二姑姐周美兰抹着眼泪数落“妈这辈子受苦了”，连平时一年见不了几回面的几个亲戚，也都站在客厅里，一脸沉痛地发表意见。
我从医院回来就没坐下过。
给人倒水，找寿衣，翻户口本，接电话，记礼金，联系殡仪馆，还得抽空把婆婆最后用过的床单被罩拆下来洗。那上头有药味、有消毒水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衰败气。我蹲在卫生间搓了半天，手背都搓红了。
门外有人喊我：“素芬，纸钱放哪儿了？”
我应了一声，湿着手出去翻柜子。
“素芬，遗像找好没有？”
“素芬，香炉得摆中间。”
“素芬，来客人了你倒是招呼一下啊。”
我像个陀螺，一圈圈转。
没有一个人问我累不累。
周国梁这两天倒是忙起来了，可他忙的是站在外头跟人寒暄，忙着接烟，忙着一遍遍说“我妈走得突然”。他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点依赖，像在催我，这些你都熟，你来办。
我确实熟。
一个伺候瘫痪老人八年的人，怎么会不熟这些。
真正让我心凉的，是第三天中午。
那会儿灵堂刚布置得差不多，家里挤满了人。我一早起来连口热水都没顾上喝，胃里空得发疼，正蹲在厨房煮一锅面，想给来帮忙的几个人先垫垫肚子。
二姑姐周美兰突然掀帘子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素芬，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我拿着筷子搅锅。
“妈的寿衣，是不是买得太素了点？”
我动作一顿。
“那套是之前就看好的，妈也点过头。”
“可外人哪知道这个。”她皱着眉，声音压得低，却字字带刺，“你伺候妈这么多年，最后这一下总该办得漂亮点吧。人都说老二家媳妇最贴心，结果一看，寿衣也不讲究，花圈也不够气派，不是让人笑话吗。”
我把筷子搁在灶台边，转头看她。
“花圈不够气派？”
“你别多心，我不是怪你。”她立刻又补一句，“我是说，妈这一辈子不容易，走了总得体面一点。”
我盯着她那张画得精细的脸，忽然觉得荒唐。
她妈瘫在床上这八年，她来过几次？夜里翻过一次身吗？给老人擦过一次身吗？喂过一口饭吗？现在人刚走，她倒先看上花圈气派不气派了。
我嘴里发苦，半天才说：“你觉得不够，你可以再去订。”
周美兰没想到我会这么回，脸一下僵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态度。”我转回去关小火，“面要坨了。”
她站在那儿，冷笑了一声。
“我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