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网友对小说《不见光的五年，在喧嚣里收场》非常感兴趣，作者“清小辞”侧重讲述了主人公程砚北沈清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不到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了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物撞击大门的闷响。紧接着，病房门被一股蛮力撞开，程砚北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他身上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得不成样子，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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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了关机键。

当屏幕彻底漆黑的那一刻，耳边喧嚣的幻听终于消失了。

没有程砚北那令人窒息的质问，没有林知夏那若有若无的小苍兰香水味，只有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轻响，规律得像是在为我死去的五年送行。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端着药盘走进来，眉头紧锁地看着我：“沈小姐，外面有个男人疯了一样要闯进来，说他是你丈夫。保安已经把他拦在导诊台了，你看……”

我靠在惨白的枕头上，看着窗外开得正盛的合欢树，语调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我不认识他。如果他继续骚扰病人，请直接报警，或者叫医院保卫处把他轰出去。”

护士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冷静的“家属纠纷”，点点头出去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程砚北。

不到十分钟，走廊里传来了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重物撞击大门的闷响。

紧接着，病房门被一股蛮力撞开，程砚北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

他身上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得不成样子，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头。

“沈清！”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几步跨到床边，死死盯着我平坦的小腹，“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怀孕的事？那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连商量都不商量一下，就杀死了他！”

他想伸手碰我，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我没有躲闪，就那样静静地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痛苦与质问的眼睛。

“残忍？”我轻笑一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程砚北，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讽刺吗？”

我看着他，脑海里浮现的是他戴着白手套、用冰冷的医用器械完成受孕过程的画面。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那个过程‘很脏’。你甚至连皮肤的直接接触都觉得是一种亵渎。”我一字一顿，将他曾经扎在我心上的刀子，原封不动地拔出来，再捅回去，“既然你连孕育的过程都觉得肮脏不堪，我又怎么敢用这个‘不洁’的孩子来打扰你的清净？”

程砚北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最后一抹血色，惨白如纸。

“我只是帮你处理掉了一个‘麻烦’，一个让你觉得恶心、不适、会破坏你完美生活轨迹的负累。”我倾过身，直视他近在咫尺的瞳孔，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现在这副深情的模样演给谁看？是演给那个被你亲手推向深渊的我，还是演给你那廉价的良知？”

我的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一寸寸割裂他最后那层名为“深情”的伪装。

程砚北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颓然地倒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捂着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中溢出。

“不是那样的……沈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情绪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我有病……我有心理洁癖，那是童年阴影。我看着我父亲在那些女人身上沉沦，我觉得那种接触是诅咒。我害怕亲密，我恐惧生育，我以为用医学手段是在保护你，也是在保护我自己……”

他抬起头，卑微地看着我：“隐婚是为了事业，我怕那些竞争对手拿你当软肋；对林知夏心软，是因为当年她为了救我出车祸，落下了病根，我觉得亏欠她……但我从来没想过要失去你。”

我听着这些迟来的真相，内心竟然没有起伏。

“程砚北，你有苦衷，所以我就活该被埋在阴影里五年？”我打断了他自以为是的剖白，“因为你的恐惧，我成了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因为你的亏欠，我得眼睁睁看着你和前任纠缠不清；因为你的‘保护’，我在手术台上感受冰冷器械剥离血肉的时候，你正陪着别人谈笑风生。”

我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纸，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你的苦衷太贵了，代价却全是我在承受。现在，我承不受不起了。”

那是离婚协议书。

“孩子没了，我们的婚姻也到头了。程砚北，两清了。”

程砚北看清那五个大字的瞬间，瞳孔骤缩。

他像是疯了一样抓住协议书，三两下撕得粉碎。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他猛地跪在病床前，双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卑微到了尘埃里：“清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立刻公开，我会买下全城所有的LED屏宣布你是我的妻子。我会弥补，余生我都用来补偿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