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教授卖掉唯一住房，过户时儿媳笑了》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方芷华方绍恒是作者“屋顶一只猫”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贺敏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等过阵子我去看你。”他没来过。第三周开始电话不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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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但我心里清楚，这些上次开庭全都举过证了。
不够。
律师说得对，光靠转账记录，对方一句“赠与”就能挡回来。
我需要更多。
04
败诉后的第一个月最难熬。
不是因为穷。
是因为安静。
在那个家住了五年，每天早上有小禾的声音，有锅碗碰撞的声音，有绍恒开门上班的声音。
现在只有楼下野猫叫。
我每周给绍恒打一个电话。
头两周他还接。
说的都是那几句话。
“妈，你先住着，以后再说。”
“贺敏脾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等过阵子我去看你。”
他没来过。
第三周开始电话不接了。
微信发消息，过几个小时回一个“嗯”或者一个“好”。
有时候不回。
我给小禾买了一条围巾，粉色的，她上学期说想要。
我让绍恒转交。
他说好。
过了一个礼拜我问小禾收到了吗。
他说忘了。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再问。
他已读不回。
我的同事周素琴来看过我一次。
她站在出租屋门口，脸色不太好。
“芷华，你怎么住这种地方？”
我给她倒水，热水壶是我从那个家里唯一坚持带走的。
她坐下来，看了看四周。
四十平，一室一厅，墙皮有点脱落，窗户关不严。
“你是不是该找绍恒谈谈？”
“谈过了。他不接电话。”
周素琴沉默了一会儿。
“芷华，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
“你说。”
“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对。卖老房子那会儿我就劝过你，你忘了？”
我没忘。
2019年春天，周素琴在我办公室里跟我说，芷华你傻啊，六百万给儿子，连个字据都不要？
我说他是我儿子。
周素琴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说，你不了解绍恒，他是孝顺的孩子。
“那现在呢？”周素琴看着我。
我没回答。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芷华，你别什么都忍着。你以前在系里带研究生的时候，做学术哪有这么窝囊的。”
门关上以后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窝囊。
三十五年教逻辑学的人，在自己的事情上犯了最低级的逻辑错误。
前提一：房子是我出钱买的。
前提二：房本上没有我的名字。
结论：这房子在法律上跟我没关系。
三段论，大一学生都会做。
我做了三十五年教授，在这道题上交了白卷。
05
二月中旬，我回了一趟锦绣花园。
不是去要什么说法，是我有几件冬衣落在次卧衣柜顶上了。
出租屋冷，老小区暖气不好，我晚上睡觉冻得膝盖疼。
我跟绍恒发了消息，说下午过来拿衣服。
他回了个“好”。
到了门口，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听到厨房有声音。
贺敏在打电话，开着免提。
我本来直接进次卧拿衣服就走。
但我听到了一个词。
“抵押”。
我站住了。
贺敏的声音很清楚。
“……判决书下来就去银行，拿房本办抵押贷款，这套房评估下来少说八百万，贷个四百万没问题……”
电话那头是绍恒的声音。
“银行那边要看流水，我再问问。”
贺敏说：“你妈已经搬走了，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