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五年被欺,亡夫竟是军区太子(苏璟陆泽)最新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守寡五年被欺,亡夫竟是军区太子(苏璟陆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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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五年被欺,亡夫竟是军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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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十里路,全是上坡。

风刮在脸上生疼,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割肉。

小宝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才五岁大,走了七八里地,硬是一声累都没喊。

那双破单鞋早就湿透了,脚趾头冻得没了知觉,机械地往前迈。

苏璟停下脚步,蹲下身。

她没说话,把背上的布包往胸前挪了挪,伸手去抄小宝的腿弯。

“上来。”

小宝往后缩了一下,摇摇头。

“妈妈抱不动。”

苏璟没理会,强硬地把孩子背到了背上。

那个瘦小的身子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骨头硌得苏璟后背疼。

“趴好了。”

苏璟咬着牙,重新迈开步子。

汗水混着雪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流进衣领里,又冷又粘。

她必须赶在中午前到镇上的收购站。

那幅“松鹤延年”是她熬了半个月的血泪,只要能卖个好价钱,小宝的退烧药,还有接下来一个月的口粮就有着落了。

……

青石镇。

即使是大雪天,集市上也热闹得很。

卖糖葫芦的、炸油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腾腾的白气在摊位上空缭绕。

苏璟背着小宝,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根本不敢往那些吃食摊子上看。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挂着“集庆斋”牌匾的铺子前。

这是镇上最大的工艺品收购站。

苏璟把小宝放下,帮他拍了拍裤腿上的雪,又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

铺子里暖气开得足。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激得苏璟打了个哆嗦,原本冻僵的手脚开始发痒,针扎似的疼。

柜台后面坐着个胖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见有人进来,胖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的瓜子皮噗地一声吐在地上。

“买什么?随便看,别摸。”

苏璟走上前,把怀里那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绣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

“老板,我不买东西。我是来卖绣品的。”

苏璟的手在抖。

她一层层揭开破布,露出里面那幅刚完工的绣作。

黑色的底布上,一松一鹤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只仙鹤的头顶,那一点红是用她的血染线绣上去的,红得发亮,透着股灵气。

胖老板瞥了一眼。

他慢吞吞地直起身,伸出那只戴着金戒指的肥手,在那幅绣品上胡乱摸了一把。

粗糙的指腹刮过细腻的丝线。

苏璟的心跟着揪了一下。

“这是双面绣。”苏璟忍不住提醒,“这一针一线……”

“行了行了。”

胖老板不耐烦地打断她,那只肥手把绣品拎起来,像抖落一块抹布一样抖了两下。

“什么双面绣单面绣的,现在的机器绣花比你这平整多了。你看看这针脚,这配色,土得掉渣。”

他把绣品往柜台上一扔,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也就是我看你大雪天跑一趟不容易。五块钱,我要了。”

五块钱。

苏璟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幅图,光是丝线成本就不止五块钱。

以前陆泽还在的时候,她的绣品拿到市里,哪幅不是几百块被人抢着要?

“老板,您再仔细看看。”

苏璟急了,那张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纯手工的苏绣,光是这只鹤我就绣了七天。这针法是……”

“啪!”

胖老板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那幅绣品跳了一下。

“给你脸了是吧?”

胖老板横肉乱颤,指着苏璟的鼻子就开始骂。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拿块破布就想当宝贝?五块钱我都嫌多!爱卖不卖,不卖滚蛋!”

苏璟死死咬着下唇。

铁锈味在嘴里弥漫。

她不想卖,可小宝还在发烧,家里连一颗米都没了。

“五十。”

苏璟声音发颤,这是她最后的底线,“只要五十,我就卖。”

“啥?”

胖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上下打量着苏璟,那目光黏腻又恶心,最后落在苏璟那双满是冻疮的手上。

“五十?你想钱想疯了吧?”

胖老板抓起那幅绣品,也不管会不会弄坏,揉成一团,直接扔到了地上。

“拿着你的破烂滚出去!别在我这儿晦气!”

那团黑色的绣布落在满是泥水的地板砖上。

胖老板还不解气。

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抬起那只穿着皮鞋的大脚,重重地踩在那只仙鹤的头上。

用力碾了两下。

“什么苏绣,我看就是擦脚布!”

苏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她的心血。

那是她没日没夜,熬瞎了眼,扎烂了手才绣出来的希望。

现在被人踩在脚底下,混着肮脏的泥水,变得面目全非。

苏璟没动。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只皮鞋,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如果杀人不犯法。

这把剪刀现在应该插在这个死胖子的喉咙上。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去。

小宝猛地推了一把胖老板的大腿。

胖老板两百斤的体重纹丝不动,小宝自己却被反作用力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他很快爬起来。

他不哭也不闹,趁着胖老板愣神的功夫,把那团脏兮兮的绣布抢了回来。

小孩跪在地上。

用自己那截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的袖口,一点一点,把绣品上的泥水印子擦掉。

哪怕那只仙鹤的头顶已经黑了一块。

他也擦得很认真。

“哟呵,小兔崽子还挺横。”

胖老板被推了一下,面子上挂不住,抬脚就要往小宝身上踢。

苏璟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将小宝护在怀里。

那只皮鞋擦着她的肩膀踢过去,留下一道灰印子。

“滚!”

苏璟猛地抬头。

那张平日里看来柔弱可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一层骇人的寒霜。

她手里没有剪刀。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劲,硬是让胖老板把脚缩了回去。

“行……行!算你们狠!”

胖老板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两步,“两个穷鬼!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苏璟没说话。

她抱起小宝,捡起那幅被毁了一半的绣品,转身就走。

玻璃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寒风再次裹挟全身。

苏璟站在路边,看着手里那块脏了的绣布,眼眶发酸,却流不出一滴泪。

毁了。

全毁了。

别说五十,现在这副样子,连五块钱都没人要。

一只冰凉的小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僵硬的手指。

“妈妈。”

小宝仰着头,那双眼睛黑得发亮,没有半点孩子的懵懂。

他指了指身后那块金灿灿的牌匾。

“集庆斋。”

小宝念了一遍这三个字。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他没说别的,只是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苏璟没注意到孩子的异样。

她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钱,就买不到药。

难道真要看着小宝烧坏脑子?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不远处的路口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前盖掀开着,冒着白烟。

一个穿着体面中山装的老人正站在车边,急得团团转,手里拿着个大哥大,喂喂喂地喊个不停,可这山沟沟里信号差,根本拨不出去。

那是陈伯。

陆家的老管家。

他是跟着那对母子一路追过来,没想到这破车关键时刻掉链子,水箱爆了。

“这可怎么办……”

陈伯急得直擦汗。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是修不好车,耽误了正事,他这把老骨头可担待不起。

苏璟牵着小宝路过。

她本不想管闲事。

自己都活不下去了,哪有心思管有钱人的车坏没坏。

可当她走过陈伯身边时,那个老人无助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雨夜,那个同样无助的自己。

苏璟停了停脚步。

“往前走,第三个巷子口左拐。”

苏璟没回头,声音冷冷的,没有任何起伏。

“那里有个修拖拉机的铺子,那个老师傅会修汽车。”

陈伯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只看到一个瘦削的背影。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大棉袄,补丁摞补丁,背挺得笔直,牵着一个同样瘦小的孩子。

风雪很大。

那个背影显得那样单薄,又那样倔强。

“哎!大妹子!谢谢啊!”

陈伯喊了一声。

苏璟没应,也没停,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处。

陈伯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个背影……,怎么隐约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如果刚才那个孩子是……

陈伯心里猛地一跳,再想去追那个背影,风雪里早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