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嘱前三页分给哥姐，第四页：以上全部无效》这部小说的主角是小敏周丽，《遗嘱前三页分给哥姐，第四页：以上全部无效》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过了一会儿，她从兜里摸出两个橘子，放我手边。“吃个橘子吧，晚上凉。”我说谢谢。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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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她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保温桶的提手。
炉子上的下一锅汤，回去还得炖。
有天晚上，我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等末班车。
旁边坐了个老太太，也在等家属。
她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家几号床的？”
“十二床。”
“那个肺纤维化的老爷子？”
“嗯。”
“天天看你来，你是他闺女吧？”
“嗯。”
“他儿子呢？”
我没回答。
老太太也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她从兜里摸出两个橘子，放我手边。
“吃个橘子吧，晚上凉。”
我说谢谢。
没吃。
攥在手里，攥到橘子皮都软了。
3.
半年后，爸的病情稳定了一些。
医生说可以短期回家住，但定期要回来复查。
我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爸的房间擦了三遍地。
被子晒了。
暖气片后面的灰掏了。
我自己的房间——不，我没有自己的房间。
爸这套两居室，一间是他的，一间十几年前就给哥当婚房了。
后来哥搬走了，那间屋子成了杂物间。
我从小睡客厅。
一张折叠床，白天收起来。
三十八岁了，还睡折叠床。
爸回家的第一天，我做了四个菜。
红烧排骨、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莴笋、紫菜蛋花汤。
爸吃了半碗饭。
“咸了。”
“下次少放点。”
“你妈要是还在，不会这个味儿。”
我端着碗，筷子顿了一下。
“嗯。”
我妈走了九年了。
走之前最后一句话是跟我说的：“小敏，照顾好你爸。”
没跟哥说。
没跟姐说。
跟我说的。
过年那天，哥打了个电话。
“爸，过年好。”
电话那边声音有点哑。
沉默了几秒。
“……身体还行吗？”
“还行。”
又沉默了几秒。
挂了。
爸拿着电话看了一会儿。
我在厨房包饺子。
三鲜馅的，爸爱吃。
电视里春晚在放。
“小敏。”
“嗯？”
“你也坐下来吃吧。”
我端着饺子出来，在沙发边上坐下。
桌子小，两个人刚好。
爸吃了六个。
我吃了十个。
谁都没提哥和姐没回来的事。
楼下有人放鞭炮。
爸说了一句。
“太吵了。”
然后接着吃饺子。
那是我那年听到的最像“过年”的一个晚上。
隔壁王婶串门来送了盘花生。
看见就我们俩，愣了一下。
“就……就你俩？”
“嗯。”
“你哥你姐呢？”
“忙。”
王婶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花生放下了，人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她在楼道里叹了口气。
年后第三天，姐发了个红包。
两百块。
附了句话：“给爸买点水果。”
我收了。
买了一箱苹果，三十六块。
剩的一百六十四，交了爸的复查挂号费。
再后来，我不怎么记日子了。
每天就是那几件事：起床，熬汤，上班，下班，坐六路公交，送汤，陪爸说几句话，赶末班车回来。
重复。
重复。
重复。
有一天我站在超市的收银台前，扫完一个顾客的排骨。
三十八块六。
我突然想，我已经多久没吃过排骨了？
想不起来了。
4.
第十四个月的时候，爸又住院了。
这次比上次重。
医生说得上呼吸机。
每天的费用往上涨了一块。
我去交费的时候，卡里余额一千二。
站在缴费窗口前，我给哥发了条消息。
“哥，爸住院了，这次比较重，你能不能来一趟？”
过了四个小时，回了。
“最近店里资金紧张，走不开。需要多少钱？”
我打了个数字：五千。
又删了。
打了三千。
又删了。
最后发了两个字：“没事。”
隔了一天，哥转来两千块。
“先用着，不够再说。”
两千块。
十四个月了，两千块。
我没回消息。
过了两天，我偷听到嫂子陈玲给她妈打电话。
“……还要往里贴钱，这老爷子怎么就不——算了不说了，反正周敏在盯着呢，我们操什么心……”
她没说完。
但我听懂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
爸在里面吸氧。
我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话记录。
最近的一个来电是超市组长的。
再往下翻。
姐的电话，三个月前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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