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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了15年空气,遗嘱最后一页写着我的身世 热门章节免费阅读
是你亲生的?”
“你烦不烦!”她突然吼了一声,“问这些有什么用!我养了你三十五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现在翻旧账?”
我看着她。
她没有说“你是亲生的”。
她说的是“我养了你”。
我回到爸的房间,关上门。
衣柜最里面还有一件大衣。
灰色的,很旧,领子上起了毛球。
妈说扔了。
我把大衣拿出来,准备塞进垃圾袋。
手碰到内侧口袋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硬东西。
掏出来。
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棕色封皮,边角磨得发白。
翻开第一页。
爸的字。
“2009年8月。敏敏第一个月工资,2100。给家里1000。”
“2009年9月。敏敏工资2100。给家里1000。”
“2009年12月。敏敏年终奖1500。全给了桂兰。”
一行一行,密密麻麻。
日期、金额、用途。
十五年。
一笔没落。
我蹲在衣柜前面,捧着那个笔记本。
手在发抖。
不是生气。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堵在嗓子眼。
他看见了。
十五年,所有人把我当空气。
但他看见了。
他一笔一笔记着。
他没说过一次“敏敏辛苦了”。
他没拦过妈一次。
他只是在这个没人看见的笔记本里,记下了一切。
我翻到最后几页。
“2023年7月。敏敏请假照顾我住院,21天。陈刚来过两次。”
“2023年10月。敏敏寄了5000,桂兰给了陈刚。”
“2024年1月。敏敏过年回来,桂兰没给她压岁钱。陈刚一家三口,一人两千。”
最后一行字写在那一页的最底部。
笔迹抖得更厉害了。
“我对不起敏敏。”
后面还有几页。
我没翻。
不是不想看。
是手抖得翻不动了。
我把笔记本放进自己包里。
走出房间的时候,妈在看电视。
“收拾完了?”
“差不多了。”
“明天把灶台擦了。”
“好。”
我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腿有点软。
扶着栏杆走了两层。
在一楼拐角停下来。
靠着墙,蹲了一会儿。
没哭。
就是蹲了一会儿。
4.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看。
我是做财务的。
在一家小公司当会计,干了九年。
看数字是本能。
但这一次,每个数字都不一样。
2009年,我刚工作,月薪2100。给家里1000。
那年我租的房子月租450,吃饭花300,剩下的买公交卡和日用品。
我记得那年冬天买了一件棉袄,超市打折的,68块。
穿了四年。
2012年,涨了工资,3800。给家里涨到1500。
那年哥结婚,妈让我出份子。
“你哥就结一次婚,别小气。”
我出了一万。
那是我攒了七个月的。
爸在笔记本上记着:“2012年5月。陈刚结婚。敏敏出10000。桂兰没说谢谢。”
“没说谢谢”四个字,他写得很用力,纸都压出了痕。
2016年,哥要买房。
首付不够。
妈打电话:“你手头有没有?借你哥点。”
我翻了翻银行卡。
五万三。
全部的积蓄。
给了五万。
妈说:“等你哥缓过来就还你。”
八年了。
没还过。
爸记着:“2016年9月。敏敏给陈刚买房5万。房产证只有陈刚名字。”
我拿了个计算器。
一行一行按。
每月固定转账——金额从一千涨到两千,中间有几个月给了三千。
十五年累计: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