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她和货都是我的命》是作者 “温和的上校”的倾心著作,江大川赵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我本是为了家人医药费奔波的普通人,却在一次跑运输的途中,被人扔下了烂摊子。一辆快报废的车,一堆还不清的债,还有一个泪眼汪汪的女人,都成了我必须扛起的责任。前路满是未知的凶险,有人想抢我的货,有人想断我的路,还有人在暗处等着看我笑话。我本想安稳度日,却被逼着在这条路上杀出一条血路。身边的女人从最初的怯懦,渐渐成了我最坚实的依靠,我们在寒风中相互取暖,在绝境中彼此支撑。我知道,从接过这一切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退路。我只能握紧方向盘,带着身边的人,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闯出属于我们的一片天。...
《一路向北,她和货都是我的命》是作者 “温和的上校”的倾心著作,江大川赵刚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铁皮门发出哐哐的巨响,里面的狗叫得更凶了。过了好半天,小窗才哗啦一声拉开,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披着一件油得发亮的军大衣。“敲魂呢?大半夜的。”看门老头很不耐烦,嘴里叼着半截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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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解放沉重的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里是拉萨西郊,堆龙德庆。
2005年的堆龙,空气里混着一股浓浓的柴油味和牛粪烧过后的烟火气。
路两边停满了全国各地的重卡,红色的东风,蓝色的解放,还有少见的进口斯太尔。
车牌五花八门,豫、鲁、川、藏,这里是进藏物资最大的集散地,也是无数货车司机的终点站。
江大川把车缓缓的停在一个挂着“长贵建材”铁皮牌子的大院门口。
天已经彻底黑了,高原的夜空很低,星星大得吓人。大铁门关着,里面传来几声低沉凶狠的狗叫,是藏獒的动静。
“到了。”
江大川拉起手刹,伴随着一声长长的泄气声,车身猛的一震,停稳了。
苏梅揉了揉睡得发沉的眼睛,这一路颠簸,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她透过车窗往外看,只有院墙上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里晃着。
“我去叫门。”
江大川推门跳下车,军靴踩在冻硬的土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他走到铁门的小窗前,用力的拍了拍。
铁皮门发出哐哐的巨响,里面的狗叫得更凶了。
过了好半天,小窗才哗啦一声拉开,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披着一件油得发亮的军大衣。
“敲魂呢?大半夜的。”
看门老头很不耐烦,嘴里叼着半截卷烟。
“送货的,从西宁来的。”
江大川把运单递过去晃了一下,老头看都没看,直接摆手。
“老板不在,也不看看几点了,明早八点再来!”
“大爷,通融一下,我们跑了几天几夜……”苏梅摇下车窗,探出头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请求。这外面黑灯瞎火的,路边全是车,看着就不安生。
“天王老子来了也明早卸!”窗户“砰”的关上,里面传来电视机嘈杂的雪花声。
苏梅气得咬了咬嘴唇,缩回了身子。
“这人怎么这样。”
江大川倒是没什么表情,这种事见得多了。
他转身上车,关好车门。
“就在这睡吧。”
“这儿?”
苏梅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荒野,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醉汉的吆喝。
“大川,要不咱们找个旅馆吧?我看见前面路口有个招待所。”
她实在想洗个热水澡,这一路过来,身上全是土和汗味。
江大川摇了摇头,从后排扯过那床军被,“货在车上,人不能离车。”
这里是堆龙,什么人都有,偷油的、割帐篷的,而且一车建材值不少钱,要是被人摸了,这趟就白跑了,还得赔钱。
苏梅看着江大川那张没有商量余地的脸,把到了嘴边的抱怨咽了回去。
她知道江大川是对的,这一晚,拉萨的气温降到了零下。
驾驶室里冷得像冰窖,两人依旧是那个姿势,挤在窄小的卧铺上。
苏梅背对着江大川,能感觉到男人宽厚胸膛传来的热度,是这寒夜里仅有的温暖。
江大川一直半睡半醒,手始终放在枕头下的扳手上。
第二天一早,刺眼的阳光穿透挡风玻璃,大铁门终于开了。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开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搬运工。
桑塔纳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满脸横肉,腋下夹着个黑皮包。
这就是货主,赖长贵。
江大川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赖长贵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辆破烂的老解放,鼻孔里哼出一股白气。
“就这破车也能跑上来?没把我的货颠坏吧?”
江大川没接话,把运单递了过去。
“验货吧。”
赖长贵接过运单,没急着看,目光越过江大川,落在了刚从副驾驶下来的苏梅身上。
经过一路的高原折腾,苏梅虽然看着有点憔悴,但那股成熟女人的味道反倒更浓了,紧身牛仔裤包着丰腴的线条,在早上的阳光下格外扎眼。
赖长贵的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贪婪毫不遮掩。
“哟,跑车还带个娘们?”赖长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江大川横跨一步,挡住了赖长贵的视线,声音很冷:“卸货。”
赖长贵收回目光,皮笑肉不笑的挥挥手:“卸!”
几个搬运工得了眼色,手上的活立刻粗暴了起来。成箱的瓷砖、卫浴配件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甚至故意用脚去踢包装箱。
“轻点!那是易碎品!”苏梅心疼的喊道。
没人理她。只听见“哗啦”一声脆响,一箱瓷砖落地,显然是碎了。
搬运工嬉皮笑脸的看着赖长贵,赖长贵则慢悠悠的剪着指甲,像是没听见。
江大川靠在车头,默默抽烟,看着这一幕,他没说话,只是眼睛里的温度一点点的降了下来。
半小时后,货卸完了。
办公室里,赖长贵大马金刀的坐在老板椅上,双脚翘在红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计算器,“啪啪啪”按得飞快。
“运费一万二。”赖长贵吐出一口烟圈,“迟到两天,扣一千,路上颠簸造成货物破损,扣一千,还有这箱碎的,算你们全责,扣一千。”
计算器被他往桌上一扔,屏幕上显示着数字:9000。
“给你们凑个整,拿九千滚蛋。”
那三千块可是拿命换来的,苏梅再也忍不住了。
“老板,你不能这么算账!”她冲到桌前,眼圈都红了,“路上大雪封山,那是天灾,而且货是你们刚才摔碎的,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谁看见了?”赖长贵指了指周围那几个抱着膀子的搬运工,“你们看见了吗?”
“没看见!”几个人哄笑。
赖长贵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苏梅面前。那股浓烈的烟臭味扑面而来。
“妹子,做生意讲究个规矩,”赖长贵伸出肥腻的手,想要去抓苏梅的手腕,眼神猥琐的在她身上打转,“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今晚陪哥喝顿酒,这三千块,哥就当赏你了。”
苏梅吓了一跳,猛的缩回手,退后两步撞在墙上,“你无耻。”
赖长贵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猛的一拍桌子。
“给脸不要脸!要么拿九千滚,要么一分钱别想要,在堆龙这块地界,老子就是规矩!”
随着他的吼声,门口那四个搬运工立刻围了上来,有人手里抄起了铁锹,有人摸出了门后的镐把。
苏梅吓得躲到了江大川身后,狭窄的办公室里,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江大川一直没说话,他看看桌上的运单,又看看赖长贵那张蛮横的脸。
他缓缓的伸出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按在了运单上。
“结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