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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袍下的摩尔斯码 在线试读

旗袍下的摩尔斯码
陈兵兵以为自己策反了汪伪政府的机要秘书陈璐，用一场风花雪月换取绝密情报。
直到日军宪兵队冲进密室，陈璐却当众撕开和服领口：“长官，我的身体里缝着重庆方面三年的发报密码。”
陈兵兵猛然想起昨夜她反常的索求——原来每一次缠绵，都是她在用皮肤摩斯码向窗外传递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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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三年的上海，梅雨下得没完没了。
陈兵兵把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第三次看怀表。九点四十分，陈璐迟到了整整四十分钟。
法租界这间公寓的窗帘三天没拉开过，墙角堆着吃剩的法棍硬皮和空的沙丁鱼罐头。他已经在这里蛰伏了十一天，等着和那个代号“夜莺”的女人接头——当然，“夜莺”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策反。
楼下传来黄包车夫的吆喝，木屐敲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叮叮当当远去了。陈兵兵把勃朗宁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检查弹夹，又塞回去。
他接到任务时，上司老贺是这么说的：“汪公馆的机要秘书，陈璐，二十七岁，东京女学馆留学回来，她父亲是维新政府的老人，但她本人——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什么？”
“试试能不能让她换个码头。”老贺压低声音，“日本人最近在无锡抓了我们一个台，三个报务员，最小的才十六岁。我们需要知道他们是怎么破获的。”
门外的楼梯响了。
陈兵兵瞬间绷紧身体，手按在枕头边上。脚步声很轻，一步一顿，走到门口停住了。三下敲门，两轻一重——对的。
他起身，拉开门。
雨水的气息涌进来。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穿月白色旗袍，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侧，手里攥着把收了一半的油纸伞。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鼻尖冻得微微发红。
“陈先生？”她问，声音比想象中低一些，不像那种在社交场上周旋的名媛，倒像个普通的、被雨淋湿了的女人。
“进来。”
陈璐进门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玄关处，用目光把房间扫了一遍。窗户，衣柜，床底，桌上的烟灰缸，然后才是陈兵兵本人。
“淋雨了？”他问。
“黄包车难叫。”她把伞靠在门边，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洇湿了旗袍肩头那块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显出锁骨的形状，“法租界的巡捕今天查得严，我从霞飞路绕过来的。”
陈兵兵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凉白开。她的眼睛跟着他的手移动，警惕得像只野猫。
“陈小姐——”
“叫我陈璐就行。”她接过水杯，没喝，握在手心里，“我不习惯被叫小姐。”
“好，陈璐。”陈兵兵靠在窗边，保持着和她之间的距离，“老贺让我转告你，令尊在南京的事情，他已经办妥了。维新政府那边不会再追究那批药品的去向。”
陈璐垂下眼睛，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替我谢谢贺先生。”
“贺先生说不用谢。”陈兵兵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指间让烟缕散开，“他说陈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是对的路。”
陈璐抬起眼睛看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贺先生觉得什么是对的路？”
“不替日本人做事。”
沉默了几秒。窗外有辆汽车开过，喇叭摁了两声，又远了。
陈璐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只停留在嘴角：“陈先生，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抄抄写写的文书工作。日本人的文件，汪主席的文件，重庆的文件——有时候从左边放到右边，有时候从右边放到左边。对我来说都一样。”
“不一样。”陈兵兵把烟掐灭在窗台上，“你抄过的每一份文件，都在替他们杀人。”
陈璐没接话。她把那杯凉白开放回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陈兵兵身侧，隔着一尺的距离。她侧过脸看他，近得能看见她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
“陈先生。”她轻声说，“你请我来，就是为了劝我反正？”
“是。”
“那我问你。”她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反正了，替你们做事，你会怎么对我？”
陈兵兵愣了一瞬。她的问题太直接，直接到让他准备好的那些说辞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