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为你留一盏灯》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沈知渊萧冷玉是作者“菜团儿”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市公安局家属院里,大家都私下议论,自从那次车祸撞伤了头,沈知渊终于变成了萧冷玉最想要的那种“省心”丈夫。他不再干涉她带着满身烟味和血腥气半夜回家,不再强行按掉她熬夜看卷宗的台灯,叮嘱她注意身体,甚至在她带队执行危险抓捕任务前,也不再像个管家一样反复检查她的防弹衣和胃药。三天前,他在市剧院排练厅的走廊里晕倒,被同事掐着人中救醒,“知渊哥,你脸色太差了,要不要给萧队打个电话?”他盯着天花板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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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完鱼刺沈知渊的手已经面目全非,萧冷玉良心发现般的找来了社区医生。
等大夫处理完伤口走了,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萧冷玉坐在床沿上,视线盯着沈知渊裹满纱布的右手。
野猫抓得很深,纱布底下透出黄色的脓液,碘伏的味道刺鼻得很。
他胳膊上因为过敏泛起的成片红疹子还没消,在没有血色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
直到这会儿,她脑子里才回响起刚才大夫那句“再这么折腾真要出人命了”。
“知渊,”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些,伸手想碰一碰他的手指,快挨到的时候又停住了,“你不该跟他动手,洛白从小吃苦,性子是娇气了点。”
沈知渊侧头看着泛黄的墙纸,一声没吭。
他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样,比以前大吵大闹更让萧冷玉火大。
她猛地站起来,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官腔:“过两天市局要办家属联谊会,你也得去,把你这副死气沉沉的脸收一收,别让外人看我的笑话。”
......
联谊会在市局礼堂举行。
大厅里摆满茶点,萧冷玉端着水杯跟几个大队长谈笑风生,苏洛白顶着“邻家弟弟”的名头跟前跟后,笑得一脸乖巧,谁也没去搭理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一抹灰影子的刑警队长家属。
直到联欢环节,有人提议玩击鼓传花。
大红花落到萧冷玉手里时,一个喝多了的老刑警起哄:
“萧队,给大家交个底,这辈子犯过最大的作风错误是在哪?跟哪个男同志?”
在一片哄笑声中,萧冷玉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三年前,新婚夜。”
礼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三年前萧冷玉风风光光嫁给沈知渊。
“那天晚上,”她没理会周围人的脸色,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知渊,“在我那间新房里,跟洛白。”
场面冷得能结冰。
苏洛白满脸通红地推了她一把:“冷玉姐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大实话而已。”萧冷玉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
四面八方的目光全扎在沈知渊身上——同情的、看笑话的、鄙夷的。
他手里捧着个纸杯,指尖凉透了,脸上却什么情绪都没有。
就好像她们嘴里说的那场荒唐事,跟他这个当事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鼓声又响,花传到了沈知渊手里。有人故意使坏问:
“姐夫,萧队平时最当宝贝供着的东西是什么?答不上来得罚唱一首啊。”
萧冷玉最宝贝的东西?
他以前以为是她立功受奖的那枚个人二等功奖章,后来以为是苏洛白,再后来他脑子里全是浆糊,什么都抓不住了,脑袋里那块淤血压得他反应迟钝。
他想了半天,最后木然地摇摇头:“我忘了。”
只能按规矩罚唱,他站起来,磕磕巴巴地唱了一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声音沙哑,连调子都跑到了天上,大厅里却没人敢笑出声。
萧冷玉看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前在歌舞团是出了名的台柱子,男低音醇厚动听,怎么现在……
更让她觉得心慌的是,他眼里那种迷茫和空洞,根本装不出来,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联谊会散场,外面下起了秋雨,冷得刺骨。
萧冷玉让局里的司机先开着那辆越野车送苏洛白回公寓,转头冷冷地看着沈知渊:“你反省得还不够,自己走回去。”
他没反驳,木讷地点了点头,踩着单薄的皮鞋走进了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身子,衬衫紧紧贴在骨瘦如柴的身上,头发湿哒哒地贴着脸。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水坑里,脚下一滑,重重地崴了脚踝。
萧冷玉坐在返回来接他的越野车里,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模糊的小黑点。
雨势太大,后视镜很快就被雨水糊住了。
她心烦意乱地摸出一根烟点上,对司机吼了一声:“开慢点!”
车子几乎是怠速在爬,可后视镜里一直没出现那个人影。
“掉头!”她终于忍不住拍了车门。
车子开回原地时,沈知渊已经倒在了一个水坑里,不省人事。
他脸白得像纸,浑身湿透,包扎伤口的纱布被泥水泡得稀烂,脖子上的红疹子成片地往外冒。
萧冷玉把他从泥水里捞起来抱上车时,只觉得怀里的人烫得像个火炉。
市医院的急诊室里,老大夫的脸色铁青:
“高烧四十度,急性肺炎并发严重过敏,手上的伤口也发炎了……再晚送来半个小时,人就交代了。”
“萧队长,我上次就跟你交了底,他脑子有车祸旧伤,身子骨早就熬空了,你这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啊!”
萧冷玉站在抢救室的推拉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插着管子的人。
他躺在那里,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