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热门小说人间烟火渡余生余溪画裴绍白_人间烟火渡余生余溪画裴绍白全本完结小说

《人间烟火渡余生》是作者“林栖晚”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余溪画裴绍白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1987年深冬,余溪画竟毫无征兆地提前破水了。邻居把她紧急送往医院,可刚踏进急诊室,余溪画就被医生一句冰冷的话狠狠击碎。“同志,没有准生证,我们没法接生,这是规定。”宫缩的剧痛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拧碎,余溪画疼得直不起腰,声音满是卑微的哀求。“大夫,求求您行行好,孩子要出事了……”医生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语气满是无奈:“不是我不帮你,孩子勉强生下来也是黑户,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你还是赶紧联系孩子父亲,让他把准生证送来吧。”余溪画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感阵阵袭来,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抚上高高隆起的小腹,轻声呢喃。“宝宝别怕,爸爸很快就来了,他会带着准生证来救我们的……”...

《人间烟火渡余生》是作者“林栖晚”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余溪画裴绍白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眼神中是满满的信任和默契。裴绍白的心像被银针扎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也拥有她这样全然信任的眼神。是他亲手把这一切弄丢了。周启明说请大家去国营饭店吃饭庆功,众人的欢呼声几乎震破屋顶...

人间烟火渡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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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绍白没有死心。

他留在了南城,日日守在厂外,等着余溪画出现。

第一天,他看到余溪画与周启明举止亲密,心中如刀割般疼。

一瞬间,他才终于明白。

原来这就是看见自己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钝刀割肉。

一刀又一刀,疼痛至极。

第二天,他看见他们欢呼庆祝,庆祝余溪画再次改进机器成功。

“余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咱们厂就该倒闭了。”

从工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裴绍白才知道,原来之前厂里的机器生产的产品不符合外国客户的要求,被退货。

是余溪画昼夜赶工,升级了机器,调整了参数,才终于过关,为厂里解决了一桩大麻烦。

原来她如此优秀。

是他眼盲心瞎,视而不见。

余溪画在人群的簇拥下与周启明遥遥相望,相视而笑。

眼神中是满满的信任和默契。

裴绍白的心像被银针扎了一下,曾几何时,他也拥有她这样全然信任的眼神。

是他亲手把这一切弄丢了。

周启明说请大家去国营饭店吃饭庆功,众人的欢呼声几乎震破屋顶。

等到深夜,工人三三两两散场后,余溪画才终于从饭店里走出来。

裴绍白立刻迎上去。

她双颊酡红,眼神在看清来人之后清明了几分,裴绍白在她眼里看见了明晃晃的厌恶。

“怎么又是你?”

裴绍白笑容苦涩。

“你们厂里都是些男同志,你一个人跟他们喝酒,我担心你的安全。”

“不劳裴团长费心了,只要没有你在,我就是安全的。”

她疏离的话语里满是嘲讽,裴绍白表情维持不住。

“溪画,我只是想再要一个机会而已,就这么难吗?”

“不难。”

裴绍白蓦地抬眼,眼含期待地看向余溪画。

可是余溪画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

“只要你能让时光倒流,让孩子死而复生,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直直看向他,眼神平静无波。

裴绍白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溪画……”

这短短一句话,犹如判了他死刑。

他双目赤红,手抖得不成样子。

“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只要一次就好……”

“太晚了。”

“裴绍白,当你决定为了姐姐,不给我开准生证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可能了,之所以拖了这么久,不过是因为我被你瞒骗了而已。”

“如果我早知道,或许至少孩子的命还能保住……”

她说着,裴绍白已经泣不成声。

她笑笑,语气轻松。

“算了,没出生也是好事,不然有你这样的父亲,才是他最大的不幸。”

“话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裴绍白闻言,身形不稳。

他看着余溪画小鹿般跑向周启明的方向,亲昵地挽起他的手臂。

可他却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他没有资格再参与她的人生了。

余溪画回到家楼下,摇晃的路灯映出两个佝偻的背影。

“溪画……”

竟然是余父余母!

心底的烦躁蹭地冒出来,越是不想见到的人,偏偏一个个都出现在她面前。

她声线平静。

“叔叔阿姨,你们找谁?”

余父余母神色大骇,“你叫我们什么?”

“我早就登报跟你们断绝关系了,叫你们叔叔阿姨不是应该的吗?”

余溪画走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在南城早报上登出断亲通知。

这样偏心的父母,她不要也罢。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不争也不抢,因为她心知肚明,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姐姐的。

不管是漂亮衣服,还是更大的房间,哪怕只是餐桌上的肉。

她都默认那不属于她这个不受宠的女儿。

直到裴绍白出现,她以为终于有人把她放在心里,可是她错了。

他与她的父母并没有什么不同。

所以她选择离开,一个人来到南城,开始全新的生活。

可是她没想到,父母竟然会找上门来。

余母假装没有听懂,讪笑一声,

“我们找李主任打听才知道,原来你来南城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呢?爸妈多担心啊!”

余母怼了怼余父的手肘,他不得不接话。

“你也太不懂事了!”

余溪画嗤笑一声,果然又是再熟悉不过的责备。

他们把宠爱给了余晚,把严厉给了她。

她在父母眼中,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也让她养成了谨小慎微的性子,以至于认识了裴绍白之后,她还是习惯事事忍让。

归根究底,这一切与她不幸福的童年脱不了干系。

“懂事?”

“这些年我就是太懂事了!”余溪画不想跟他们多废话,下了逐客令。

“如果你们没什么事,我要回去休息了,跟你们宝贝女儿不同,我现在是有正经工作的。”

“你……”

余父被她嘲讽的话气得发抖。“逆女!”

“逆女首先要是女儿才是,现在你们只能用这话去骂你们唯一的女儿了,哦,我差点忘了,你们怎么会舍得骂她呢,毕竟她那么优秀!”

余父脸色发青,胸口起伏不定。

余母一边给他拍背,一边抹着眼泪,

“溪画,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是我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啊!”

“血缘关系哪是登报断亲就能抹去的!你姐姐现在这么难,也还在念着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你又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余溪画冷笑一声。

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是因为后悔了才来找她的,是因为余晚现在有麻烦了!

厂里的朋友给她写过信,提起余晚之前损坏了厂里的机器,被索赔几十万。

裴绍白也跟她闹翻了,不肯替她解决,现在她只能自己还钱。

可是她哪有钱呢!

余溪画看着眼前两位老人破败的衣衫,眼下浓重的青黑。

这是为了宝贝女儿,来找她要钱来了!

“托她的福,我没了丈夫,没了孩子,她还想要怎么样?”

“要我这条命才甘心吗?”

见她把话说开,余母干脆也不装了,她一抹眼泪。

“她是你亲姐姐!现在我们房子已经卖了,以后你得养我们,替她还债!”

“你是我们一手养大的,这是你欠我们的!”

余溪画无语至极。

本来她的父母也算是知识分子,在北城也算是有头有脸。

如今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竟然成了泼妇!

“我说了,我没钱,房子也是厂里借给我住的,你们要是想住,就住在这吧,我搬出去。”

余溪画转身准备上楼,余母猛地拽住她,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

“余溪画,你没良心啊!”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老了你不管不问,还要跟我们断亲!”

“我们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们!”

楼道的灯管渐次亮了。

这栋楼是厂里的宿舍,住的全是同事,很多人已经伸出头好奇地张望。

被熟悉的人反复撞破自己难堪的过往,余溪画心底难受至极。

她陡然拔高音量。

“谁家父母帮着大女儿爬自己小女儿丈夫的床啊?还帮着大女儿骗女婿说野种是他的孩子?”

“你们能干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还有脸闹?”

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世上竟然还有这种父母?”

“这是不把小女儿当人看啊!偏心都偏到太平洋了吧!”

余母梗着脖子,还在嘴硬。

“那,那都是误会!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啊!她不赡养父母,不友爱姐妹,她就是罪人!”

余晚双手抱胸,挑眉道:

“好啊,那你让余晚向我磕头认错,那我就原谅她!”

“你做梦!”

先前一直躲在角落的余晚从阴影里冲出来,一把拉起余父余母。

“爸,妈,别求她了!她心肠这么硬,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那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房子都卖了,厂里还不肯放过你!”

余母恨铁不成钢。“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逞能,又怎么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余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随即满脸怨毒。

“你怪我?”

“你们两个老东西,帮不上我的忙也就算了,现在连余溪画这个没出息的小女儿也不要你们了,你们还敢怪我!”

余父脸色霎白。

“晚晚,你竟然这么跟爸妈说话!”

余父的呼吸像抽风机般的响,“老头子,你别吓我!”

救护车呼啸而来,余父被推上车。

周启明得到消息赶来,动用南城的关系请来了最权威的医生。

“老先生年事已高,现在又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以后恐怕很难醒过来了。”

余母闻言,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余晚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余溪画将余母抬入病房,她才恶狠狠地盯着妹妹。

“你现在满意了?把爸妈害成这样?”

余溪画差点笑了。

她这个姐姐,从小就会颠倒黑白,事到如今,还是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她身上。

余溪画淡淡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鄙夷,也有不屑。

余晚像是被刺激到了,音量陡然抬高。

“余溪画,你凭什么这样看着我?你哪里比得上我?明明裴绍白一直对我爱而不得,他凭什么爱上你这个废物!”

“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欠了一身债,我还带着一个孩子,你呢?凭什么你能在南城过得风生水起,他甚至还追过来求你原谅?我不服!”

余晚眼神癫狂,尖叫着朝她冲过去,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刀。

等余溪画反应过来时,刀尖已经直直冲着她刺过去。

“溪画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