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故人潭》是作者“臼一”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短篇小说,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青梅谢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二十那年,我去谢家赴宴。误入别院时,被中了药的谢珩拽进房内,贪欢一晌。为保全名声,他娶了我,却怨毒了我的算计。成婚当夜便丢下我去教坊捞他那落难的青梅。两年后,他接青梅入府,欲娶为正妻。我提出和离。他嘲讽地掀了掀唇角:“阮娘,你莫要拿这样的话来压我。”“离了谢家,你算是个什么?一个下堂妇,你以为还有谁敢要你?”谁说没有人要我,我爹娘正催我回家继承祖业。江南的三百座米庄,还等着我去盘盈。他既不愿同我好聚好散,那就别怪我先斩后奏,休夫还乡。...

短篇小说《江南故人潭》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臼一”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青梅谢珩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他连我这个人都不愿见。更不会记得,我们之间的婚书,尚且是一纸空文,从未去官府盖过官印。这两年来,我一直在等。等他什么时候记起,等他什么时候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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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这日,天还未亮。
我终于熄了书房里的灯,交给侍女一封书信,让她送去驿站寄往江南。
剩下的那纸婚书,我亲拿着去了官府。
当初谢家为免被李家的婚约牵累。
催促谢珩先将我娶进家门,再缓订婚书事宜。
可谢珩大婚当晚便舍我而去,翌日更是连家都没回。
他连我这个人都不愿见。
更不会记得,我们之间的婚书,尚且是一纸空文,从未去官府盖过官印。
这两年来,我一直在等。
等他什么时候记起,等他什么时候愿意。
直等到他将李穗玉带进家门。
我这才醒悟。
我和他之间的情分,本就如这纸无印婚书一般,名存实亡。
受理、审查、校验。
不消半日,官府就下了判令:婚书无效。
在取到判令的同时。
我复又呈上当初陪嫁时的礼单,状告谢家诈取财物。
当那张价值万两的嫁妆礼单被递送上堂时。
坐堂大人的眸光倏忽一亮。
他展了展礼单,笑看着我:
“本官必定还你一个公道!”
拿着判令回到谢府,已是黄昏。
如今,我算是彻底卸下了谢珩之妻的身份,重回自由身。
只待官府的追赃令下达。
届时,便可收回那万两嫁妆,离开谢府,回江南继承祖业。
我走进屋内,将判令放进妆匣。
前院忽然一阵吵闹。
侍女慌忙前来通报,说是李穗玉在灯会被烧伤了。
我放下妆匣,刚要细问。
“嘭”地一声。
屋门被一股大力撞开。
谢珩臂膀沾血,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他死死盯着我,眸光森冷:
“阮岁,你当真恶毒!”
我慌忙起身,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他猛地掐住脖颈抵在门后。
“阿姐好心带你出游,你不去也就罢了,偏还要她为你去寻那劳什子母鸡灯!”
“她若不是一心要为你寻灯,又怎会打翻灯盏,被火烛烧烂了脸!”
原来就在刚刚。
灯会最热闹的那条主街上,李穗玉终于找到了一只形似母鸡的灯盏。
她等不及让灯商来摘,迫切地踮脚去够。
却忙中出乱,碰倒了一架十三层高的鳌山灯。
巨大的灯架倾泄而下。
李穗玉虽被谢珩及时救出,却仍因蜡油扑面,生生烧烂去了半张脸。
在痛昏之前,她扯住谢珩的衣袖,让他不要怪我:
“姐姐只是想要盏母鸡灯罢了,是我太过心急......”
屋内,谢珩的脸色越来越冷,掐住我脖颈的力度也不断加重。
“阮岁,我早便警告过你,不要妄想不该想的东西!”
“你以为,毁了阿姐容貌,我便会看上你么?”
“愚昧之妇,你可知纵火伤人的下场!”
“......”
喉腔的空气愈发稀薄。
“谢珩!”
我堪堪从齿缝里挤出一丝气音,挣扎着睁开盈满泪的眼:
“纵是我想要灯,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偏偏只要一盏母鸡灯?”
鸡者,妓也。
母鸡,落蛋之禽。
欲将这样一盏灯送给我这个失宠无子的正妻。
李穗玉的心思,昭然若揭。
母鸡灯、母鸡灯。
就连我一个不通文墨的商女都能听懂的嘲弄。
文臣出身的谢珩,不会不知。
但他却偏偏要顺着李穗玉的意,将一切都怪罪到我身上。
我无力地垂下眼,直看向他。
只见谢珩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片刻,钳住我的那只手忽地一松。
他放开了我,喉结艰涩滚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闭了闭眼,拂袖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