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家徒四壁时，你说我是天下之主》，是作者“爱吃花样枣馒头的萧阙”写的小说，主角是陈大牛她。本书精彩片段：不是脚步声，是喘气声。很急，像被什么东西追着。然后门被撞开了。月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在一个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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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村里最穷的光棍，家徒四壁，连老鼠都懒得光顾。 可那天，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闯进我家。 她指着空荡荡的米缸，说要吃御膳。 我苦笑：“妹子，你看我家像有御膳的样子吗？” 她却跪了下来，用染血的手指在地上写了一行字： “江山为聘，许你天下之主。” 我正想这姑娘脑子有问题，门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她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若你今日护我，他日这天下，便是你我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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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叫陈大牛，青山村的光棍，今年三十有二。
家徒四壁这个词，大概就是为我造的。三间土坯房，塌了两间，剩下这一间勉强遮风挡雨。墙上的裂缝能伸进去拳头，冬天往里灌风，夏天往里灌蚊子。灶台是冷的，米缸是空的，老鼠来过两回，后来就不来了——没什么可偷的。
我躺在草堆上数房梁上的蜘蛛网，数到第七根的时候，听见外头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喘气声。很急，像被什么东西追着。
然后门被撞开了。
月光从门口涌进来，照在一个女人身上。她穿着我从未见过的好衣裳，料子在水底下能反光，上头绣着暗纹的云纹，可这会儿全被血浸透了。血从她额角流下来，糊了半张脸，看不清长什么样，只看得见一双眼睛——黑得发亮，像是烧着火。
她盯着我，我也盯着她。
半晌，她开口：“关门。”
声音不大，可莫名让人想听。
我翻身起来，把门闩上。转身的功夫，她已经走到灶台前，低头看着空荡荡的米缸。
“饿了。”
我挠挠头：“姑娘，我家没吃的。”
她没理我，指着米缸说：“御膳。”
我愣了愣：“啥？”
“我要吃御膳。”
我以为自己听岔了，凑近两步想看清她是不是伤到了脑袋。她往后退了一步，脊背抵着墙，动作很快，像一只警觉的猫。但她的眼神没躲，直直地看着我，等我回答。
我苦笑：“妹子，你看我家像有御膳的样子吗？”
她不说话，就那样看着我。月光从墙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我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不是因为冷——她穿得厚实——是因为别的什么。疼，或者怕。
我叹了口气，转身从墙角摸出半块窝头。那是昨儿个剩的，硬得能砸死人，我本来打算拿水泡软了当早饭。
“就这个，”我把窝头递过去，“吃不吃？”
她接过去，咬了一口。
嚼了嚼，咽下去，又咬一口。
我看着她把半个窝头吃完，一点没剩。吃完之后她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马蹄声。
很远，但正在靠近。
她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太快了——从警惕变成戒备，又从戒备变成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一块冰突然被火烧着，里头烧着，外头还是冷的。
她直直地盯着我，忽然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我吓了一跳：“你干啥？”
她没说话。她用染血的手指在地上写字。
土坯房的地面是夯实的黄泥，她的血还没干，一笔一划写得清楚——
“江山为聘，许你天下之主。”
我盯着那十个字，脑子里嗡嗡的。
她抬起头看我。
月光下，我总算看清了她的脸。血污之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眉眼生得极好，不是村里姑娘那种娇憨的好看，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就像庙里供着的菩萨像，有股让人不敢正眼瞧的气势。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马鞭抽在风里的脆响。
她没动，就那样跪着，仰头看我。
“若你今日护我，”她说，“他日这天下，便是你我共享。”
我愣在原地。
活了三十多年，从没人跟我说过这种话。村里人叫我陈光棍，娃儿们叫我大牛叔，收粮的叫我穷鬼。天下之主？江山共享？
我盯着地上那十个字，血已经渗进泥里，颜色发暗。
外头有人在喊：“搜！挨家挨户搜！”
二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是逃出来的？”
她没答话。
“有人在追你？”
她点头。
“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