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舟辞:都市潜龙行苏晴林辰免费小说全集_小说推荐完本砚舟辞:都市潜龙行(苏晴林辰)

经典力作《砚舟辞:都市潜龙行》,目前爆火中!主要人物有苏晴林辰,由作者“燃梦01”独家倾力创作,故事简介如下:她是守着祖传染缸的倔强绣娘,指尖能让靛蓝在布上开出花;他是沉默寡言的染匠传人,刻刀下的纹样藏着未说出口的温柔。老巷深处的“晴辰染坊”里,苏晴和林辰用最笨的法子守着最老的手艺——十五次浸染才得的流云蓝,三天三夜不闭眼盯的靛蓝缸,还有那些藏着“救线结”的不完美绣品。有人说他们傻,机器量产的时代,何苦守着磨破手的老规矩?直到非遗展上,那匹带着补疤绣的蓝印花布惊艳全场——评委说:“这布里有心跳。”曾经嘲讽他们“土气”的速染工坊老板,看着自己流水线生产的“完美布料”被比下去,脸青得像没染透的布;而那个想塞红包走后门的评委,在镜头前红着脸道歉时,全天下都看见了:真正的匠心,从不是投机取巧的精致,而是藏在针脚里的执拗与温度。染缸里的靛蓝慢慢晕开,像他们悄悄滋长的心意——他会在她绣坏布时,默默烧起松针熏染新料;她会在他锻打铜扣时,偷偷在他工装上绣朵薄荷;月光下一起补的盘扣,晨露里共调的染料,还有那句藏在“晴辰染坊”匾额后的“我们一起”。原来最好的爱情,就像这草木染的布——要经得住时光的浸泡,熬得过岁月的打磨,最后在彼此生命里,晕染出最温柔也最坚...

砚舟辞:都市潜龙行

小说《砚舟辞:都市潜龙行》,此书充满了励志精神,主要人物分别是苏晴林辰,也是实力派作者“燃梦01”执笔书写的。简介如下:地面是廉价的水泥地,被磨得有些发亮,却干净得过分。林辰就坐在那张快散架的旧沙发上。沙发是房东留下的,人造革的表面早就开裂,露出里面发黑的海绵,边缘还有几处被钉子翘起来的木刺,稍不注意就会勾住衣服。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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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江城,被一层闷热潮湿的空气牢牢裹住。

午后的阳光毒辣得吓人,烤得柏油路面发软,连路边的梧桐树叶都蔫蔫地垂着,只有不知疲倦的蝉鸣,一浪高过一浪,像是要把整个城市的烦躁都喊出来。

老旧的出租屋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墙壁斑驳发黄,墙皮微微翘起,角落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霉斑。地面是廉价的水泥地,被磨得有些发亮,却干净得过分。

林辰就坐在那张快散架的旧沙发上。

沙发是房东留下的,人造革的表面早就开裂,露出里面发黑的海绵,边缘还有几处被钉子翘起来的木刺,稍不注意就会勾住衣服。

他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扶手上翘起的木刺,一下又一下,动作机械而麻木。

尖锐的木刺扎进指腹,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依旧固执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茶几上,摊着一份被反复揉捏、早已皱巴巴的体检报告。

薄薄的一张纸,仿佛有千斤重。

最显眼的位置,医生用红色的签字笔,将心律不齐四个字圈了一圈又一圈,墨迹浓重,像一道死死捆在他心上的枷锁。

窦性心律不齐,伴频发室性早搏。

建议避免剧烈运动,避免情绪剧烈波动,建议尽快住院进一步检查。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他的心上。

今年他才二十四岁。

本该是意气风发,为了未来拼命奔跑的年纪,可这一纸薄薄的报告,却把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不甘,全都狠狠按进泥里。

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满怀憧憬的少年了。

父亲走得突然,一场心梗,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还在大学里等着答辩的他,手里攥着仅剩的三块五毛钱,连一张去火葬场的车票都买不起。

昔日的亲戚避之不及,朋友形同陌路。

从云端跌入泥沼,不过一夜之间。

后来,他退了学,在工地上搬过砖,扛过水泥,送过外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双手磨出一层又一层的厚茧,腰被重物压得微微弯曲,曾经那个拿着画笔,梦想着做建筑师的少年,早已被生活磨得面目全非。

他以为,只要他够拼命,够隐忍,够努力,总能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勉强站稳脚跟。

可现在,连身体都开始背叛他。

心律不齐。

这四个字,像一句恶毒的诅咒,提醒着他——

你连健康地活着,都是一种奢望。

林辰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闷痛。

他伸手,轻轻按住心脏的位置,指尖微微颤抖。

那里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不稳定的虚浮感,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他不敢想。

不敢想以后。

不敢想未来。

更不敢想——苏晴。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就猛地一缩,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全身。

苏晴。

那个像阳光一样干净、温暖、明亮的姑娘。

是他灰暗不堪的人生里,唯一的光。

是他拼了命想要藏起来,却又忍不住靠近的光。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父辈相交甚好,小时候还开玩笑似的定下过口头婚约。

那时候,他是众星捧月的林家少爷,她是娇俏可爱的苏家小公主。

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可后来,家道中落,父亲离世,他从云端摔进泥里。

那段口头婚约,早就成了一个无人再提的笑话。

只有他自己,还在心底死死攥着,不肯放手。

苏晴却从来没有嫌弃过他。

从来没有。

在他最落魄、最绝望、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是她默默送来饭菜;

在他高烧昏迷,无人照料的时候,是她守在床边三天三夜;

在他送外卖摔断腿,躺在出租屋里动弹不得的时候,是她每天骑着小电驴,风雨无阻地过来照顾他。

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嫌弃的话,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丝鄙夷的眼神。

她看他的目光,永远温柔,永远干净,永远带着让他心慌的在意。

可越是这样,林辰越是害怕。

越是自卑。

越是不敢靠近。

他现在一无所有,一穷二白,身体还垮了。

他给不了她未来,给不了她安稳,甚至连健康地陪在她身边都做不到。

他只会拖累她。

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所以他只能拼命把她推开。

只能用冷漠、用刻薄、用凶狠,把她吓走。

只有这样,她才能拥有更好的人生,才能嫁给一个健康、体面、能给她幸福的人。

而不是跟着他,在这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看不到一点希望。

林辰猛地闭上眼,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他不能心软。

不能动摇。

更不能耽误她。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推门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他所有的伪装。

林辰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动作太急,牵扯到胸口,一阵轻微的闷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手里的体检报告被他慌乱地往沙发垫下面塞,动作仓促、狼狈、不堪。

他不想让她看见。

不想让她看见这份报告,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差到这种地步。

更不想让她因为同情、因为可怜,而留在他身边。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进门的人,将他所有的慌乱,全都看在了眼里。

“藏什么呢?”

轻柔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夏日午后的慵懒,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还有一丝浅浅的关切。

林辰僵硬地抬起头。

苏晴就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裙摆刚刚盖过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小腿。

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一尘不染。

额前的碎发被细密的汗珠浸湿,软软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带着一点运动过后的淡红,显然是一路匆匆赶过来的。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深蓝色布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慌乱藏东西的手上,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让他心慌的温柔。

林辰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比体检报告上的心律不齐,还要乱。

“没……没藏什么。”

他别过脸,不敢与她对视,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被撞破心事的慌乱,“你怎么来了?”

苏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的窘迫。

她抬脚走进屋子,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狭小的出租屋,因为她的到来,仿佛瞬间明亮了几分。

“我不来,你是不是又打算一整天不吃东西,就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心事硬熬?”

她走到茶几旁,将手里的布袋子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心疼。

“我昨天就跟你说过,不要老是喝速溶咖啡,不要熬夜,不要胡思乱想。你就是不听。”

林辰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她面前,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强硬,所有的伪装,都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苏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她伸手,慢慢解开布袋子的口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拿出一个裹着大红布的东西。

红布很鲜艳,在这昏暗破旧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一层一层,轻轻掀开红布。

一枚巴掌大小的铜制长命锁,静静露了出来。

锁身是古朴的青褐色,上面錾刻着简单的纹路,不算精致,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暖意。

正中间,两个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字——

平安。

看得出来,是被人反复抚摸过无数次,边缘都变得温润发亮。

“这是我妈特意去城西圆通寺,给你求的。”

苏晴的声音轻轻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目光落在长命锁上,带着满满的虔诚,“大师开过光的,说是能挡灾避祸,保佑身体康健。”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一红,声音更小了几分:

“我跟大师说,你心脏不太好,经常心慌。大师说,戴上这个,能稳住心律。”

林辰的身体猛地一僵。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连这个都记得。

记得他心脏不好,记得他容易心慌,记得他所有不为人知的脆弱。

“我不需要这东西。”

他强行压下心口的翻腾,语气重新变得冰冷生硬,“我身体好得很,不用麻烦你妈。”

“什么叫不需要?”

苏晴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眼里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在意,“医生都说你心律不齐,你还硬撑。林辰,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逞强?”

她拿起那枚长命锁,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铜面。

“昨天在庙里,大师还特意嘱咐我说,这锁,必须由心上人亲手戴上,才最灵验。”

话音落下。

苏晴轻轻踮起脚。

林辰身形比她高出许多,她必须微微仰着头,才能靠近他。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

冰凉柔软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辰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还有指尖那微凉的触感。

苏晴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铜制长命锁,轻轻扣在了他的颈间。

冰冷的金属瞬间贴上皮肤。

林辰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一缩,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干什么!”

他声音慌乱,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颤抖。

“给你戴锁啊。”苏晴眨了眨眼,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忍不住低低笑了出来,“脸红什么?又不是第一次碰你。”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瞬间刺破了他所有的镇定。

林辰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去年冬天,他发着高烧,昏昏沉沉,意识模糊。

是苏晴守在他身边,三天三夜没有合眼。

她用温热的酒精,一遍一遍擦拭他的手心、额头,给他降温。

她用小勺,一口一口喂他喝温水,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

后来,他送外卖,雨天路滑,连人带车摔出去,腿骨断裂。

躺在这破旧的出租屋里,动弹不得,连翻身都疼得冒汗。

是苏晴,每天骑着一辆小小的电驴,顶着寒风,冒着烈日,过来给他送饭、擦身、换药。

饭盒里,永远是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永远是热的。

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苦,一句累。

从来没有嫌弃过这里的破旧、阴暗、潮湿。

她总是笑着,像一束光,照进他漆黑一片的世界。

那些细碎的、温柔的、无声的瞬间,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他的心脏,扎根、生长,成为他活下去唯一的支撑。

可也成为他最不敢触碰的软肋。

他配不上她。

配不上这份干净、纯粹、毫无保留的温柔。

颈间的长命锁,贴着皮肤,明明是保佑平安的物件,此刻却重得让他喘不过气,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不能拖累她。

绝对不能。

就在这时,苏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轻轻皱了皱眉,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犹豫,一丝不安。

“对了……”

她伸手,从布袋子的夹层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纸张很新,一看就是刚刚打印出来不久。

“这个……是张浩托我交给你的。”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看完……别生气。”

张浩。

听到这个名字,林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张浩,他曾经的所谓朋友,如今却是最看不起他、最喜欢嘲讽他的人。

也是一直追求苏晴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把他的落魄、他的不堪、他的卑微,当成笑话到处说的人。

林辰心里,猛地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伸手,接过那张纸。

指尖微微颤抖。

他缓缓展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聊天记录。

日期,赫然正是他摔断腿,最狼狈、最绝望的那一天。

张浩在群里肆无忌惮地发言,字里行间,全是轻蔑、嘲讽、不屑:

林辰那废物就是装的,摔个腿而已,哪用得着苏晴天天伺候?

下面跟着一串看热闹的笑脸表情。

一群人的附和,嬉笑,打闹。

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而最扎眼、最刺眼、最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的——

是夹在中间,苏晴的那一句回复。

别这么说,朋友一场。

朋友一场。

短短四个字。

像四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林辰的心脏,搅得他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原来。

原来她天天过来照顾他,天天守着他,天天给他送吃的。

在她眼里,在所有人眼里。

都只是——朋友一场。

原来他视若珍宝的温柔,他藏在心底不敢亵渎的光,他拼了命想要守护的人。

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需要同情、需要可怜的朋友。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林辰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指节泛白,青筋凸起。

他死死盯着那一行字,眼睛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心律不齐的症状,瞬间被无限放大。

胸口闷痛,心慌气短,眼前一阵阵发黑。

原来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自卑,所有的不敢靠近。

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场笑话。

“朋友一场?”

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干涩、颤抖、冰冷、绝望。

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心碎。

他猛地抬手,一把扯下颈间的长命锁。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茶几上!

“当——”

沉闷而刺耳的撞击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响起。

铜制的长命锁,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一边。

“所以你天天跑过来照顾我,就是为了在张浩面前,装一装你重情重义?”

林辰红着眼,声音嘶吼,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锋利,“就是为了可怜我?为了演给所有人看?”

“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一个朋友,一个需要你施舍同情的废物,对不对!”

苏晴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脸色瞬间惨白。

她浑身一颤,眼睛猛地红了,慌忙摇头,声音带着哭腔:

“不是的林辰!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真心的——”

“真心什么?”

林辰打断她,情绪彻底失控。

他一把抓起沙发底下的体检报告,狠狠摔在她的面前。

纸张散开,那刺眼的“心律不齐”四个大字,暴露在空气中。

“真心看着我像个笑话?真心看着我残废、落魄、心脏不好,觉得特别有意思?”

“真心陪着我演一场朋友情深的戏,让张浩他们尽情嘲笑我?”

“苏晴,你真行啊。”

他一脚踩在那份体检报告上,单薄的纸张瞬间被踩得皱成一团。

像是他被踩碎的尊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在背后这么侮辱我?

你是不是早就觉得,我林辰,就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你是不是早就等着看我,彻底垮掉的那一天!”

苏晴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上,碎成一片冰凉。

她弯腰,想去捡那份报告,想去解释,想去安抚他。

可林辰却猛地一把推开她。

“别碰我!”

他声音嘶哑,红着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我嫌脏!”

“你走!”

“带着你假惺惺的长命锁,给我滚!”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苏晴被他推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到身后的墙壁,疼得脸色发白。

可她却顾不上疼,只是死死看着他,眼泪汹涌而出。

“林辰你混蛋……”

她哽咽着,抓起桌上那枚长命锁,死死攥在手心。

铜锁的棱角,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指尖发白,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

“这锁……是我求大师开光,整整七七四十九天才求来的……

我每天都去上香,每天都在为你祈福……

张浩的那些话,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从来没有认同过……

我天天顶着太阳跑过来,我是为了谁啊……”

她哭着,把长命锁往他兜里塞。

她想把自己所有的心意,都塞给他。

可林辰却猛地甩开她的手。

“当啷——”

长命锁重重摔在地上。

发出一声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锁身上那两个“平安”,被硬生生摔得凹进去一块。

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

就像他们之间,被狠狠砸碎的信任与温柔。

“我不管!”

林辰红着眼眶嘶吼,心口疼得快要裂开,却只能用最狠的话,把她彻底推开,“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走!”

苏晴怔怔地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冷漠决绝的眼神。

突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要让人心酸,还要让人绝望。

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发抖。

“好……林辰……”

她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彻骨的决绝,

“你别后悔。”

说完。

她转身,决绝地离开。

布袋子从臂弯滑落,掉在地上。

一个透明的玻璃罐,从里面滚了出来。

罐口没有封紧。

落地的瞬间,满满一罐叠好的星星,哗啦啦全部撒了出来。

散落一地,亮晶晶的,凌乱不堪。

每一颗星星上,都用细细的笔,写着日期。

写着心情。

写着一段一段,不为人知的温柔。

而最旧、最底下、最靠近地面的那一颗。

日期,正是他摔断腿的那一天。

“砰——”

门被狠狠关上。

隔绝了屋内与屋外。

也仿佛隔绝了他们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未来。

屋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风扇依旧在吱呀作响。

只剩下窗外,一声急过一声的蝉鸣。

林辰僵硬地站在原地。

浑身的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满地凌乱的星星上。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慢慢蹲下身。

颤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最底下那颗小小的星星。

上面,用歪歪扭扭、却无比认真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今天林辰能自己走路了,虽然一瘸一拐的,但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林辰的手,猛地顿住。

喉咙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眶越来越热,鼻尖越来越酸。

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原来。

原来他拼命推开的,不是同情,不是可怜,不是敷衍。

而是一个姑娘,藏了整整一年,小心翼翼、不敢言说的深情。

窗外的蝉鸣,一声比一声急促。

像是在拼命催他。

追出去。

只要追出去,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他只是死死攥着那颗小小的星星。

指节泛白,浑身颤抖。

一动也不能动。

他不能追。

不能回头。

不能心软。

他只能用这种最残忍、最决绝的方式,把她推开。

推开他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不知道。

门外。

苏晴并没有走远。

她背靠着冰冷斑驳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

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被摔得凹进去的长命锁。

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很快打湿了胸前一大片衣襟。

风卷着落叶,轻轻掠过她的脚边。

一片枯黄的叶子,恰好落在长命锁那处凹陷的地方。

像一块,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

屋内的林辰,听不到门外的哭声。

门外的苏晴,看不到屋内的崩溃。

一个在门内,痛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出声。

一个在门外,哭得浑身发抖,却无人安慰。

那枚摔凹的长命锁。

那一地散落的星星。

那一句没说出口的喜欢。

那一场迫不得已的推开。

成了他们之间,最疼、最涩、最刻骨铭心的——退婚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