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军到天下(周锐刘小七)小说完结_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从边军到天下周锐刘小七

“沙漠里的种子”的《从边军到天下》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历史考据扎实:军制、武器、地理、事件时间线严格贴合崇祯十年现实金手指克制:主角所有“现代知识”必须经过明末条件改造,有失败成本节奏明快:每章都有冲突推进或实力增长,拒绝注水人物立体:配角不脸谱化,利益关系复杂真实...

从边军到天下

《从边军到天下》内容精彩,“沙漠里的种子”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周锐刘小七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从边军到天下》内容概括:王成的百户衙门设在堡内东南角,是个两进的院子,门口两尊石狮子,一尊缺了耳朵,一尊少了半张脸。门楣上挂着的木匾,“忠勇卫国”四个字,漆掉得差不多了。周锐五人被安排在倒座房西厢,两间屋子,大通铺,虽然简陋,但比黑山墩的营房干净,至少没有虱子跳蚤。狗娃也被带来了,安排在伙房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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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屯营是座大堡。

说是堡,其实有城墙,高两丈有余,夯土包砖,虽多处破损,但雉堞、敌楼、瓮城一应俱全。城头插着各色旗帜,在秋风里猎猎作响。城门处进出的人流不断,有推车的民夫,有挎刀的军卒,有赶着牲口的商人,还有衣衫褴褛、拖家带口的难民。

王成的百户衙门设在堡内东南角,是个两进的院子,门口两尊石狮子,一尊缺了耳朵,一尊少了半张脸。门楣上挂着的木匾,“忠勇卫国”四个字,漆掉得差不多了。

周锐五人被安排在倒座房西厢,两间屋子,大通铺,虽然简陋,但比黑山墩的营房干净,至少没有虱子跳蚤。

狗娃也被带来了,安排在伙房打杂。王成没多问,只说“既是周伍长带来的人,就留下吧”,算是默认。

安置妥当,已是傍晚。有军士送来饭食,高粱米饭,咸菜,居然还有一小盆菜汤,汤里漂着几片肥肉。五人狼吞虎咽,王石头吃着吃着,突然“呜呜”哭起来。

“哭啥?”赵铁柱皱眉。

“我……我以为回不来了……”王石头抽噎。

没人笑话他。李栓也红了眼圈,孙三狗低头扒饭,喉结滚动。周锐慢慢嚼着饭,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是啊,回不来了。

但回来了,就得往前走。

饭后,有亲兵来传话:“王百户召见周伍长,请随我来。”

伍长。这个称呼,让周锐心里一动。

他跟着亲兵穿过院子,来到正堂。堂上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王成坐在主位,已经换了身干净的棉甲,左臂重新包扎过。他身旁站着个文吏模样的人,四十来岁,山羊胡,手里捧着本册子。

“周二参见百户。”周锐躬身行礼。

“嗯。”王成放下手里的茶碗,打量着他。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显得表情有些莫测。

“今日野狐沟一战,你率本伍疑兵救主,功不可没。”王成缓缓开口,“本官已行文上报,为你等请功。按例,救主官突围,当记首功,赏银五十两,擢升一级。”

周锐低头:“谢百户。”

“不过,”王成话锋一转,“你那颗拨什库的首级,还有今日鹰嘴崖的战功,本官也一并报上去了。三功并赏,赏银可过百两,职位……至少是个伍长。”

周锐心头一跳。百两银子,伍长,这比预想的丰厚。

但他没抬头,只是说:“全凭百户栽培。”

“栽培?”王成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堂屋里回荡,“周二,你是聪明人,本官也不跟你绕弯子。刘有财贪墨军饷、以次充好,本官早有耳闻。只是边镇糜烂,非一日之寒,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顶撞他,又用计除了他手下,已是结下死仇。本官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一世。”

周锐沉默。他知道王成说的是实话。

“所以,本官给你两条路。”王成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留在三屯营,在本官麾下当个伍长。刘有财的手伸不到这儿,但你这辈子,也就是个伍长,最多升到哨长,到头了。”

“第二条路呢?”

“第二条路,”王成身体前倾,油灯的光在他眼里跳动,“你去黑山墩,当你的伍长。刘有财要动你,本官替你挡着。但你要给本官做件事。”

“什么事?”

“整饬黑山墩。”王成一字一句,“那地方卡在要道上,却烂成了泥潭。军纪涣散,吃空饷,倒卖军械,甚至……有通虏的嫌疑。”

周锐猛地抬头。

通虏,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本官没证据,”王成摆摆手,“但黑山墩每月消耗火药、箭矢、粮草,是其他同等墩台的两倍,斩获却寥寥。钱粮去哪了?刘有财一个人,吞不下这么多。”

“百户的意思是……”

“本官要你回去,站稳脚跟,摸清底细。”王成盯着他,“你有胆,有谋,手下也有人。更重要的是,你跟刘有财结了仇,他不会信你,但也不会轻易动你——至少明面上不会。这是你的护身符。”

“卑职若查出实据呢?”

“实据?”王成冷笑,“实据交给我,我来办。但你记住,这事,不能急,不能露。刘有财背后,可能还有人。你动了他,打草惊蛇,死的是你。”

周锐明白了。王成这是要拿他当刀子,去捅黑山墩这个马蜂窝。捅开了,王成得政绩,他得活路。捅不开,或者捅到铁板,死的是他这把刀子。

很公平。乱世里,本就是互相利用。

“卑职选第二条路。”周锐说。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周锐抬头,直视王成,“但卑职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卑职伍长之职,需有正式公文告身,不能只是口说。”

“可以。本官明日就办。”

“第二,卑职回黑山墩,需有专断之权。凡涉及本伍训练、布防、哨探,刘有财不得干涉。”

王成眯起眼:“你要分他的权?”

“不是分权,是自保。”周锐说,“刘有财若在训练、哨探上使绊子,卑职死无葬身之地。”

王成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点头:“准。本官会下道手令,着你专司黑山墩防务训操,刘有财只管钱粮庶务,不得干预。”

“谢百户。”周锐躬身。

“别谢太早。”王成起身,走到他面前,拍拍他肩膀,“周二,本官看好你。但这条路,九死一生。你若能走出来,将来不止是个伍长。若走不出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周锐没说话,只是又行了一礼。

“去吧。”王成挥挥手,“明日给你告身文书,还有赏银。后日,回黑山墩。”

周锐退出正堂,回到厢房。赵铁柱四人还没睡,围坐在通铺上,见他回来,都看过来。

“周哥,百户说啥了?”李栓问。

周锐在铺上坐下,看着四人:“两件事。第一,咱们有赏银了,每人二十两。第二,我升伍长,管你们四个。咱们后日回黑山墩。”

“回黑山墩?”王石头脸一白,“刘把总他……”

“他动不了咱们。”周锐打断他,“王百户给了咱们专断之权,往后训练、布防、哨探,他说了不算。”

四人面面相觑,既喜又忧。喜的是有赏银,有官身。忧的是,要回狼窝。

“都早点睡。”周锐说,“养好伤,后日回去,有硬仗要打。”

吹了灯,屋里陷入黑暗。但没人睡得着,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周锐睁着眼,看着房梁。

伍长。管五个人的小官,放在前世,就是个班长。但在这个时代,这是第一步。有了官身,就能名正言顺地招人、练兵、掌权。

黑山墩是个烂泥潭,但也是他的跳板。

他要踩着这摊烂泥,爬上去。

第二日一早,文书下来了。

告身是张盖了百户衙门大印的纸,写着:“兹擢升军卒周二为黑山墩夜不收第三队伍长,辖赵铁柱、孙三狗、李栓、王石头四人,专司墩台防务训操事宜。此令。崇祯十年九月廿二日。”

字写得一般,但印是真的。

赏银也发下来了,一百两,白花花的官银,用红布包着。周锐当场分了,每人二十两。赵铁柱捧着银子,手在抖。孙三狗默默收好。李栓咧嘴傻笑。王石头又哭了,这次是高兴的。

“银子收好,别露白。”周锐嘱咐,“回去后,该寄回家的寄回家,该藏起来的藏起来。这世道,钱能救命,也能要命。”

四人点头。

下午,周锐去街上转了转。三屯营是边镇,商业比黑山墩繁华得多。有粮店、布庄、铁匠铺、药铺,甚至还有两家当铺。他在药铺买了些金疮药、止血散,又在铁匠铺定了五把腰刀——要加厚加长的那种,贵,但值得。

路过一个书摊,他停下。摊主是个老童生,卖些旧书、黄历、信纸。周锐翻看,发现一本《纪效新书》,戚继光的兵书,虽然不全,但有练兵、阵法的章节。他花一两银子买下。

又看见一本《天工开物》,残本,只有“冶铸”、“锤锻”、“燔石”几卷。他眼前一亮,又花二两买下。

知识,在这个时代,比金子还珍贵。

傍晚回衙门,路过校场,看见一队军卒在操练。松松垮垮,敷衍了事。教官提着鞭子,有气无力地喊着号子。

周锐摇摇头。这样的兵,遇上清军,就是送死。

他要练的兵,不是这样的。

第三日,天不亮,五人出发回黑山墩。

王成派了十个军士护送,说是“以防万一”。周锐知道,这是做给刘有财看的,表明态度:这人我保了。

一路无话。晌午时分,黑山墩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墩台门口,刘有财带着几个亲兵,已经在等了。看见周锐五人,还有那十个护送军士,刘有财脸色变幻,最后挤出笑容,迎上来。

“周伍长!可算回来了!”他热情得夸张,“王百户已派人传了话,说周伍长英勇善战,擢升伍长,专司墩台防务。往后,咱们可要精诚合作啊!”

周锐下马,拱手:“把总客气。卑职年轻,往后还需把总多多指教。”

“好说,好说!”刘有财笑着,眼里却没笑意,“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还是原来那间,又给周伍长加了一张桌子。来,进屋说。”

一行人进墩台。那些军卒看见周锐,眼神复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期待。老吴也在人群里,对周锐微微点头。

安顿好护送军士,刘有财单独把周锐叫到自己屋里。

门一关,笑容立刻没了。

“周二,你好手段。”刘有财盯着他,声音冰冷,“攀上王百户,回来就要分我的权。”

“把总言重了。”周锐平静地说,“卑职只是奉命行事。王百户有令,墩台防务训操,由卑职专司。把总管钱粮庶务,咱们各司其职,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弟兄们。”

“各司其职?”刘有财冷笑,“这黑山墩,是我说了算!”

“以前是。”周锐点头,“但现在,王百户说了算。”

刘有财脸一黑,想发作,但又忍住。他忌惮王成,也忌惮周锐手里的把柄——那个腰牌,还有赵四的死。

“行,周伍长,你厉害。”刘有财从牙缝里挤出话,“防务你管,我不管。但丑话说在前头,墩台钱粮有限,你要练兵,要布防,要东西,自己想办法。我这儿,一个子儿没有。”

这是釜底抽薪。没粮没钱,练个屁的兵。

但周锐早有准备。

“把总放心,”他说,“卑职不要墩台的钱粮。只要把总答应一件事:卑职伍内弟兄,往后可自由哨探、剿匪、缴获,所得钱粮兵器,由卑职自行处置,无需上缴。”

刘有财一愣,随即明白:这是要自己搞钱。

边军剿匪、缴获,按例要上缴大半。但如果周锐能自己搞到钱粮,不向他要,他也乐得清闲。而且……剿匪有风险,万一死了呢?

“准了。”刘有财痛快答应,“但你记住,出了事,自己担着。”

“自然。”周锐点头。

从刘有财屋里出来,周锐回到营房。赵铁柱四人围上来。

“周哥,刘把总没为难你吧?”

“没有。”周锐坐下,从怀里摸出那张告身,摊在桌上,“从今天起,咱们是正式伍长了。往后,咱们自己练,自己打,自己挣饭吃。”

“可钱粮……”孙三狗皱眉。

“钱粮,自己挣。”周锐看向窗外,那里是莽莽群山,“山里,有土匪,有溃兵,有鞑子的游骑。他们手里,有咱们要的东西。”

四人眼睛亮了。

“但在这之前,”周锐收回目光,看向四人,“咱们得先练。练到能打,能活。”

“怎么练?”

周锐从怀里掏出那本《纪效新书》,翻开一页。

“从明天起,卯时起床,负重跑十里。辰时,练枪矛,刺、扎、扫、挑。巳时,练弓弩,三十步靶,不中不吃饭。午时休息。未时,练火铳,装填、瞄准、击发。申时,练阵型,鸳鸯阵变种。酉时,识字,学旗语、哨令。”

他一口气说完,四人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么多?”王石头结巴。

“多?”周锐看着他,“等上了战场,你就知道,练得越多,活得越久。”

他顿了顿,又补充:“练好了,有赏。练不好,罚。偷懒耍滑,军棍伺候。临阵退缩,斩。”

声音不大,但字字如铁。

四人凛然。

“还有,”周锐看向赵铁柱,“你负责改制火器。三眼铳太重,改轻。火药受潮,想办法防潮。再琢磨点新玩意儿,火药罐,地雷,能炸响就行。”

赵铁柱重重点头。

“孙三狗,你负责侦察、绘图。附近百里,每一条路,每一处水源,每一个能藏人的地方,都要摸清,画成图。”

“李栓,你箭法好,负责训弓弩。王石头……”周锐看向他,“你力气大,但胆气不足。往后,你每天多练半个时辰刺杀,对着草人,想象那是要杀你的人。”

王石头脸色发白,但还是点头。

“都听明白了?”

“明白!”

“好。”周锐收起书,“今天休息。明天,开始。”

夜幕降临。

周锐躺在通铺上,听着身边四人粗重的呼吸,知道他们没睡,是紧张,也是兴奋。

他也没睡。

他看着手里那张告身,又摸了摸怀里那块拨什库腰牌。

伍长。只是开始。

他要练的,不止是这五个人。他要的,是能在这乱世活下去、杀出去的力量。

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方方正正的光斑。

像棋盘。

而他,刚刚在棋盘上,落下第一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