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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一笔一笔，清晰直白，没有丝毫情绪，仿佛写下的不是人命，只是一批用完即弃的耗材。

苏晚越往下翻，心越凉：“这里面还记了大量代号、数字、地点，应该是他的下线、中间商、藏货点。许敬山不只是自己制毒杀人，他背后是一整条完整链条，生产、储存、运输、销售、灭口，全闭环。”

“陈默只是负责杀人的刀，许敬山才是握刀、造刀、同时还卖刀的人。”陆沉声音低沉，“我父亲当年查的，根本不是一个小作坊，而是一张覆盖全市、渗透多个行业的剧毒黑市网络。”

江屹快速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忽然停住，指着一串连续的数字与字母组合：“陆队，你看这个，这看起来像是……银行账号、虚拟货币钱包地址，还有境外服务器的登录信息。许敬山这十几年赚的黑钱，数额大到吓人。”

“全部冻结。”陆沉毫不犹豫，“通知经侦、反诈、网安，三队联合介入，顺着资金流往下挖，我要把他所有下线、保护伞、接头人，一个不漏，全部挖出来。”

“是！”

陆沉拿起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人，穿着当年的警服，站在市局物证中心门口，笑容青涩，眼神明亮。

左边是他的父亲，陆振海。

右边是许敬山。

那时候，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搭档，是同门同技的师兄弟，是外人眼中的“毒理双璧”。父亲信任许敬山，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将他视作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而许敬山，却在暗地里，早已走上了另一条黑暗的路。

照片背面，有一行父亲亲笔写下的小字：

“敬山天赋高，心却不稳，需引正道。”

一句叮嘱，藏着担忧。

也藏着，后来那场灭顶之灾的伏笔。

陆沉指尖轻轻抚过父亲的脸，眼眶微微发热。

父亲不是输在不够警惕，不是输在不够强大，而是输在太相信人心，太相信并肩同行的情义。他以为自己在拉许敬山走正道，却不知道，对方早已在黑暗里走得太远，再也回不了头。

“陆队，你看这个徽章。”苏晚拿起暗格里那枚符号徽章，与之前现场所有的徽章对比，“这一枚工艺更精细，材质更重，边缘有编号，应该是‘首领版’。陈默、赵老四、无名浮尸用的，都是批量仿制的普通版，只有许敬山自己，留着这枚原版。”

徽章中央的符号，尖锐、冷硬、对称。

陆沉盯着符号，忽然开口：“这个符号，不是随便画的。”

苏晚一愣：“什么意思？”

“许敬山最擅长的是毒理合成，尤其是氰化物与苯系物的分子结构。”陆沉指着符号的交叉角度与折线，“你看这个纹路，像什么？”

苏晚瞳孔一缩：“……苯环结构？氰化物分子键角？”

“是他把自己最擅长、也最依赖的杀人工具，刻成了符号，纹在了身上。”陆沉声音冰冷，“对他而言，这不是标记，不是图腾，是他的‘学术成果’，是他用无数人命验证出来的‘作品’。”

一个把毒理学当成信仰、把合成剧毒当成艺术、把杀人灭口当成实验的人。

早已不能称之为人。

……

市局审讯室。

单向玻璃内侧，灯光惨白。许敬山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衬衫依旧整齐，头发一丝不乱，仿佛只是坐在教研室里备课，而不是身负十几条人命的重刑犯。

陆沉与苏晚推门进去，将黑色笔记本、原版徽章、老照片、半成品试剂一一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