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标本:第37次坠楼(沈清叶蓁)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时间标本:第37次坠楼沈清叶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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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标本:第37次坠楼

时间标本:第37次坠楼 精彩章节试读

沈清在未婚妻叶蓁坠楼死亡的同一天里循环了三十六次。
无论他如何改变行动,晚上11点23分,她总会从酒店天台坠落。
第三十七次,他提前两小时抵达天台,却发现叶蓁已经站在那里。
“你终于来了。”她转身微笑,手里握着一本写满日期的日记。
“这一次,要不要听听我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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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循环:2月20日,农历大年初三,晚上11点47分
沈清记得的第一件事,是冰冷的水泥地面透过西装裤传来的寒意,还有喉咙里那股铁锈似的血腥味。他趴在“澜庭酒店”后巷的消防通道出口处,视线模糊,但足以看清三米外那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人形。
米白色的羊绒大衣,沾满了深色的、正在蔓延的污渍。散开的长发盖住了半边脸,但另一只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飘着细碎雪沫的夜空。那只眼睛旁,有一颗小小的泪痣。沈清送给她的新年礼物,那条细细的铂金项链,从领口滑出,坠子陷在血泊里,反射着远处霓虹招牌破碎的光。
叶蓁。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连滚爬爬地扑过去,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感觉不到疼。他想碰她,手悬在半空,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枯叶。那身大衣是他们一起挑的,就在上周,她说初春还冷,结婚那天要是倒春寒,可以穿在外面。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把脸颊贴在他肩头,说“沈先生,请多指教啦”。
“蓁蓁……”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他伸手,极其轻缓地去探她的颈侧。没有脉搏。皮肤正在迅速失去温度,比此刻零下的气温还要冷。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刺目地旋转着,切割着巷子的黑暗。有人影跑过来,呼喊,拍照,把他粗鲁地拉开。他挣扎,视线死死锁在那只睁开的眼睛上,直到急救人员摇摇头,盖上了白布。
“不——!”他听到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然后才意识到那是自己发出的。
穿制服的警察面容严肃,嘴巴一张一合:“……沈清先生?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关于你未婚妻叶蓁女士坠楼的事,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他浑浑噩噩地被带上警车,浑浑噩噩地坐在询问室冰凉的椅子上。头顶的白炽灯惨白,照得他无处遁形。
“晚上8点到11点23分,你在哪里?”
“酒店……1709房。我们的房间。”
“一直没离开?”
“……离开过。大概9点多,我下楼去大堂旁边的便利店买烟。很快就回来了。”
“有人证明吗?”
“便利店……有监控吧。酒店走廊……也许也有。”
“你和叶蓁女士最近有没有争执?经济问题,或者……感情问题?”
“没有!”他猛地抬头,眼眶赤红,“我们下个月就结婚!我们很好!”
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用平稳到冷酷的语调提问。关于他们为什么入住这家酒店(春节假期,想有个简短的二人旅行),关于晚上吃了什么(客房送餐,意大利面),关于她是否有抑郁症病史(绝对没有),关于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她是什么时候(晚上11点,她说想一个人去天台透透气,看看城市的夜景,他同意了,在房间等她回来)。
“她离开时情绪怎么样?”
“……挺好。还说下来时给我带杯热牛奶。”
询问持续了很久。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晦暗的深蓝。警察最终告诉他,初步勘查,天台护栏有一处老旧松动,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倾向于意外失足。但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意外。失足。两个轻飘飘的词,砸碎了他整个世界。
他被暂时允许离开。走出派出所时,天已蒙蒙亮,雪停了,街道被清扫过,留下一道道污浊的水痕。城市正在苏醒,早点摊冒出热气,公交车碾过路面。一切都和昨天一样。除了他的蓁蓁不在了。
心脏的位置空洞洞的,冷风毫无阻滞地穿过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澜庭酒店,怎么重新走进1709房。房间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橙花香气,她的睡衣搭在椅背上,化妆台上瓶瓶罐罐摆放整齐。那张大床,凌乱地保持着昨夜的形状。
沈清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