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此界不容我》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刹那流星”,主要人物有顾珩枯瘦的老汉,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顾珩在乱葬岗的尸堆里醒来,嘴里是别人的血,身上是死人的皮肉。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他认识的模样。法则崩坏,诡异横行,正统道法被天地排斥,修士一旦强用,必遭反噬。他体内那道来自异界的“道法真源”,在这里是最大的累赘,也是最脆弱的活路。尸堆爬出,讨食求生,藏身荒村,与诡异缠斗……他慢慢发现:想要活下去,唯有融入崩坏的法则,再用崩坏去对抗崩坏——以诡制诡。诡道由此而生。从残羹冷炙到开宗立派,从尸骸坟场到净土初成,顾珩一步步在这片崩坏之世,走出一条只属于自己的证道之路。此界不容正道,他便自辟一道。...

顾珩枯瘦的老汉是现代言情《此界不容我》中出场的关键人物,“刹那流星”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晦明真人躺在他脚边,呼吸微弱但平稳,那块粗饼和水似乎起了些作用,至少暂时吊住了老者一线生机。东南方向,乱石坡的出口隐在稀疏的枯树林后,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荒丘轮廓。那是生路的方向,也是远离青石镇这个诡异漩涡的方向。顾珩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天衍玉简拓片——粗糙的兽皮上,那些扭曲的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
此界不容我 热门章节免费阅读
顾珩站在乱石坡上,夜风带着荒原特有的干冷气息,吹过他破烂的衣襟。月光清冷,洒在散落的灰黑色石块上,投下长短不一的阴影。晦明真人躺在他脚边,呼吸微弱但平稳,那块粗饼和水似乎起了些作用,至少暂时吊住了老者一线生机。
东南方向,乱石坡的出口隐在稀疏的枯树林后,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荒丘轮廓。那是生路的方向,也是远离青石镇这个诡异漩涡的方向。顾珩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天衍玉简拓片——粗糙的兽皮上,那些扭曲的线条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非金非玉的哑光。这是他用命换来的东西,也是晦明真人拼死守护的“钥匙”。
他该走了。立刻,马上。
识海深处,那缕道法真源依旧沉寂,方才强行催动镇纹尺、对抗血月潮汐、最后推开石板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和心神。此刻,一种深沉的疲惫从骨髓里透出来,混合着失血后的虚弱和过度消耗后的空乏。他的身体在发出警告:需要休息,需要食物,需要安全的地方调息,否则不用等什么诡异之物追来,他自己就会倒下。
可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乱石坡虽然暂时脱离了青石镇那粘稠恶意的笼罩范围,但血月边缘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谁知道这荒郊野岭藏着什么?晦明真人昏迷不醒,是个累赘;他自己状态极差,战力十不存一。
阻力几乎无处不在。体力与精神的枯竭是首要问题,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双腿灌铅,肺部火辣辣地疼。晦明真人需要携带,这进一步拖慢了速度,消耗着所剩无几的力气。环境陌生,乱石坡地形复杂,夜间视野受限,黑暗中可能潜伏着未知的危险——野兽,或者比野兽更糟的东西。更重要的是,青石镇的危机并未真正解除,血月潮汐的影响范围有多大?那些诡异教团的人,或者庙中无形之物的同类,是否会追踪而来?他手中这块拓片,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或许会吸引来意想不到的“关注”。
顾珩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腾的虚弱感。他蹲下身,将晦明真人背起——老者很轻,几乎没什么分量,但此刻对顾珩而言仍是沉重的负担。他辨明方向,朝着东南方的枯树林蹒跚走去。
乱石坡的石块硌脚,稍不留神就会绊倒。顾珩走得极其艰难,汗水很快浸湿了破烂的衣衫,又被冷风一吹,带来刺骨的寒意。识海中的道法真源微弱地流转,勉强维持着他最基本的感官敏锐和身体协调,但修复伤势、补充精气却是杯水车薪。
穿过枯树林比预想的更费时。那些扭曲干枯的树木枝桠张牙舞爪,在月光下投下怪诞的影子,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林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败草木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顾珩高度警惕,道法真源被他催动到极限,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异常的波动。
还好,除了几只受惊窜逃的夜行小兽,林中并未出现明显的威胁。但那种被隐约窥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说不清是来自环境本身的恶意,还是他过度紧张产生的幻觉。
走出枯树林,眼前是一片更为开阔的荒芜地带。土地板结,杂草稀疏,远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坍塌的土墙轮廓,像是一个早已被废弃的村落遗址。月光下,那些残垣断壁静静矗立,无声诉说着荒凉。
顾珩停下脚步,微微喘息。背上的晦明真人依旧昏迷,他自己的体力也快要见底。前方那片废弃村落,虽然看起来死寂破败,但那些残存的墙壁和房屋结构,或许能提供一些遮挡,比完全暴露在荒野中要强。而且,有建筑的地方,也许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哪怕是一口渗水的破井,或者一个能暂时避风的角落。
他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朝着那片废墟走去。
距离越近,荒村的破败感越发清晰。大多数房屋只剩半截土墙,屋顶早已坍塌,里面长满了荒草。街道(如果那还能算街道的话)被碎砖烂瓦和泥土掩埋大半。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岁月腐朽的味道,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场”的残留。
顾珩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种“场”的残留感非常稀薄,与青石镇那种粘稠、活跃、充满恶意的诡异场不同,它更接近于一种沉寂的、近乎消散的“秩序”痕迹,像是很久以前这里存在过某种稳定的规则力量,如今只剩下一点余韵。
他小心地避开那些看起来特别不稳固的断墙,沿着还能辨认的小径向村子深处走去。道法真源在这种环境下似乎活跃了一丝,自发地捕捉、分析着空气中那稀薄的场残留。
村子不大,很快走到了中心附近。这里有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空地尽头,矗立着一座比周围民居稍显“完整”的建筑——它同样残破,屋顶塌了一半,墙壁布满裂痕,但至少主体结构还在,而且规模明显大一些,门前还有两级歪斜的石阶。
那是一座祠堂。
顾珩的目光落在祠堂那扇半掩的、漆皮剥落殆尽的木门上。门楣上方,原本应该悬挂匾额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深深的凿痕。祠堂的样式很古老,与青石镇那些建筑风格迥异,带着一种朴拙甚至粗犷的气息。
而就在他目光触及祠堂的瞬间,识海深处,那缕一直沉寂微弱的道法真源,忽然毫无征兆地、清晰地悸动了一下!
不是警示性的尖锐悸动,也不是遭遇庙中无形之物或影子侵蚀时的排斥与对抗感。而是一种……奇特的、微弱的共鸣感。仿佛祠堂深处,有什么东西的存在频率,与道法真源产生了某种极其遥远的、近乎本源的呼应。
顾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停下脚步,将背上的晦明真人轻轻放在一处背风的断墙后,自己则屏住呼吸,全力催动道法真源,仔细感知。
共鸣感很微弱,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但它确实存在。而且,随着他注意力集中,那共鸣似乎清晰了一点点,指引的方向,正是祠堂内部。
这是什么?祠堂里供奉着什么?为什么能与来自异界的道法真源产生共鸣?是陷阱?还是……机缘?
但那股共鸣的吸引力,混合着对这个世界诡异法则根源的好奇,以及对任何可能增强自身、理解现状线索的渴望,在顾珩心中交织。道法真源是他立足此世的根本,任何与之相关的事物,都可能至关重要。
爆点在寂静中酝酿。顾珩没有立刻行动,他先绕着祠堂外围小心地观察了一圈。祠堂后面完全坍塌,侧面墙壁有巨大的裂缝,月光可以直接照进去一部分。他选了一个裂缝较大的角度,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缝隙,向内窥视。
月光透过塌陷的屋顶和墙壁裂缝,在祠堂内部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稍大,正中似乎有一个石质的供台,供台后方……矗立着一尊塑像。
当顾珩的目光落在那尊塑像上时,即便以他的冷静,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
那绝非寻常祠堂里供奉的祖先牌位或慈眉善目的神祇。塑像约莫半人高,材质像是某种灰黑色的石头,但表面布满了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扭曲纹路。塑像的“形体”极其怪异,它似乎想呈现一个“人形”,但躯干的比例完全失调,四肢以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盘结,头颅部分更是模糊一团,只能勉强分辨出几个凹陷,像是眼睛和嘴巴的位置,但排列方式令人极度不适。
这尊塑像,给人一种强烈的“错误”感。仿佛雕刻者试图模仿某种存在,却因为无法理解其本质,或者受到了某种干扰,最终呈现出的是一幅扭曲、失真、充满痛苦意味的拙劣摹本。它静静地立在供台上,沐浴着破碎的月光,散发着一种沉寂、古老、却又隐隐透着不祥的气息。
而顾珩识海中的道法真源,在那尊扭曲神像映入“眼帘”的刹那,悸动陡然变得明显起来!共鸣感增强了,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断断续续,而是形成了一种持续的低频呼应。真源自发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丝,仿佛被那神像中蕴含的某种特质所吸引,或者……所触动。
不是纯粹的吸引,也非排斥。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同类”气息的遥远感应。这神像中,残留着某种与道法真源同源、或者至少是相近体系的力量痕迹!尽管那痕迹已经被严重扭曲、污染,甚至可能彻底异化,但本源的一点特质,似乎仍未完全泯灭。
顾珩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轻轻推开那扇半掩的、吱呀作响的木门,闪身进入祠堂内部。
灰尘在月光中飞舞。内部空气陈腐,混合着石头、朽木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香料又似铁锈的淡淡气味。供台前的地面散落着一些碎瓦和枯枝,供台上除了那尊扭曲神像,空无一物,没有香炉,没有供品,积着厚厚的灰尘。
他小心地靠近供台,目光紧紧锁定神像。距离越近,道法真源的共鸣感越清晰,甚至引动他体内微弱的气血都有些许浮动。同时,他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神像本身散发的那种扭曲、沉寂的“场”。这“场”与青石镇的诡异活跃不同,它更接近于一种“凝固的异常”,一种被固定下来的、畸变的规则片段。
顾珩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神像表面的前一刻停住。他运转道法真源,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感知,轻轻“触碰”向神像。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颤鸣响起。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灵性层面。刹那间,顾珩“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道法真源共鸣传递过来的一些破碎、模糊的影像碎片:
无尽的灰雾翻滚……巍峨古朴的宫殿群落崩塌……无数身着飘逸道袍的身影在灰雾中挣扎、扭曲、融化……一种宏大、有序、充满生机的“法则网络”被染上污秽的黑色,寸寸断裂、崩解……最后,是一点微弱的、纯净的、与道法真源气息极为相似的光点,在彻底沉沦前,似乎奋力投向了某个方向,然后被无尽的扭曲与黑暗吞没……
影像碎片一闪而逝,带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但其中蕴含的绝望与崩坏之意,却沉重地压在顾珩心头。与此同时,神像那扭曲的“面部”,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不是真正的光芒,而是那种灰黑色石材表面,流转过一丝极其黯淡的、暗红色的异样光泽,旋即隐没。
那尊扭曲神像内部,那股沉寂的、畸变的“场”,仿佛被道法真源的共鸣所刺激,突然“活”了过来!一股阴冷、污浊、充满怨恨与疯狂意味的精神波动,如同溃堤的污水,猛地从神像中爆发出来,顺着还未完全切断的共鸣联系,狠狠冲向顾珩的识海!
这波动并非有意识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残留的、被扭曲的“本能”反应,是那点纯净光点被污染异化后产生的、对一切“有序”与“纯净”事物的憎恶与吞噬欲望!
顾珩闷哼一声,如遭重击,眼前发黑,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栽倒在地。识海剧烈震荡,本就微弱疲惫的道法真源被这股污浊波动冲击,光芒瞬间黯淡,流转几乎停滞。更糟糕的是,这股污浊波动中蕴含的扭曲意念,开始试图侵蚀他的心神,各种疯狂的呓语、绝望的嘶吼、怨毒的诅咒碎片,在他意识边缘炸响!
“道……消……法……灭……”
“污秽……才是永恒……”
“融入……拥抱……扭曲……”
危机!比之前庙中无形之物的注视更直接的精神侵蚀!他的状态太差,道法真源消耗过度,根本无力长时间抵挡这种层面的污染!
千钧一发之际,顾珩强忍着识海剧痛和心神动荡,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决定。他没有强行切断共鸣(那可能会引起更剧烈的反噬),也没有试图用残余道法真源硬抗污染,而是……引导!
他以残存的道法真源为核心,模仿之前模拟庙中诡异波动的方式,但这次不是模拟外在波动,而是尝试在自身识海内部,构建一个极其简陋、临时的“转化滤网”。他将冲入识海的污浊波动,不再视为纯粹的敌人,而是看作一种特殊的、被严重污染的“能量”与“信息”混合体。
道法真源艰难运转,滤网雏形勉强形成。污浊波动冲过这粗糙的滤网,其中最为狂暴、混乱、充满恶意的部分被稍稍阻滞、分散,而一些相对“沉淀”下来的、属于原本那点纯净光点的、极度稀薄的本源信息碎片,以及那扭曲“场”中蕴含的、关于此界法则崩坏过程的细微痕迹,却被滤网捕捉、吸附了一丝!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且危险。顾珩七窍都渗出了细微的血丝,身体不住颤抖,仿佛随时会崩溃。但他咬牙坚持着,依靠着异界灵魂带来的、对道法真源本质的深刻理解(即便记忆残缺),以及求生欲催发的全部潜力。
几息时间,漫长得如同几个时辰。
终于,神像中爆发的污浊波动开始减弱,似乎是残留的力量一次性宣泄后的疲软。顾珩抓住机会,以最后的力量,强行切断了道法真源与神像之间的共鸣联系!
“噗!”他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血,身体软软地靠在了旁边布满灰尘的墙壁上,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虚脱。
代价惨重。精神受创,识海动荡,道法真源消耗殆尽且受到污染冲击,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身体伤势加重,内腑受震。
但收益同样惊人。他成功从这次凶险的共鸣中,剥离出了一丝极其珍贵的东西:第一,关于此界“正统修行时代”存在及其被某种“灰雾”(天外诡雾?)覆灭的直观碎片信息,验证了晦明真人玉简中的记载,并更加具体。第二,捕捉到了一丝被污染前、与道法真源同源力量的微弱本源气息,这对他理解自身力量在此界的定位和未来融合方向,有不可估量的价值。第三,亲身感受了“法则崩坏”残留物的污染模式,对“以诡制诡”有了更切身的、血淋淋的体悟。
他喘息着,看向供台上那尊重新归于沉寂、仿佛从未动过的扭曲神像,眼神无比复杂。这诡祠,这神像,既是险地,却也可能是他窥见此界真相、补全自身道路的关键“路标”之一。
顾珩勉强支撑着身体,准备先离开祠堂,回到晦明真人身边再做打算。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供台下方、神像底座后面的阴影时,道法真源(尽管微弱)再次传来一丝极其隐晦的波动。
不是与神像的共鸣,而是……另一种更“实在”的感应。仿佛那里,阴影掩盖之下,存在着某种具有实体、且材质特殊的东西。
顾珩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提了起来。这荒村诡祠,除了这尊扭曲神像,难道还藏着别的什么?
他该不该,在如此糟糕的状态下,再去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