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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都在传他为嫡姐杀敌,其实他的家书只写给我 精彩章节试读
角磨得温润。
「你拿着,」他攥着我的手,「等我回来,拿这个来找你。」
我没哭。
我只是把那块玉系在贴身的衣带里,说好。
他走后,我的日子愈发难过。
4 寒冬病重绝境求生
那年冬天格外冷。
我住的屋子在丞相府最偏的西北角,原是堆放杂物的柴房改的。窗户纸破了三个洞,用旧衣裳塞着,夜里风一吹,簌簌往里灌冷气。
管事的陈婆子每个月来一回,把月例银子丢在门槛上,像施舍乞丐。
「三两,」她眼皮都不抬,「拿着。」
我蹲下去捡,数了数,只有一百文。
「陈妈妈,」我喊住她,「上个月也是二百,这个月怎么又少了?」
她回过头,上下打量我一眼,皮笑肉不笑:「九娘这话说的,府里上下几百口人,哪个月不得添置东西?您这屋里的炭,不也是宫中出的?」
炭?
我低头看墙角那只破炭盆,里头只有三天前烧剩的灰,早就凉透了。
「这个月没送炭来。」我说。
陈婆子脸色一变,嘴硬道:「送了,怎么没送?你自己烧完了怪谁?」
她说完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我没追。
追也没用。
夜里我把所有衣裳都穿上,裹着那床已经硬成毡片的薄被,蜷缩在床角。脚冻得发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把那块兔子玉佩攥在手心里,贴着心口,想着谢珩说过的话,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清早,我发现自己发了热。
头昏沉沉的,浑身发烫,嗓子像吞了炭。我想爬起来倒口水喝,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在地上趴了不知多久,门被推开。
是送饭的粗使丫头,十二三岁,叫春杏。她端着碗馊了的稀粥,看见我趴在地上,吓了一跳。
「九娘!」
她跑过来扶我,手碰到我额头,又缩回去:「怎么这么烫?」
我摇摇头,想说没事,张嘴却发不出声。
春杏咬咬嘴唇,跑出去了。
过了很久,她端着一碗热水回来,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冷馒头。
「灶上不给熬药,」她小声说,「说您这病不重,养养就好。」
我接过热水,慢慢喝了一口。
「谢谢你。」我说。
春杏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陈婆子是她干娘,帮她说话,会被连累的。
「没事,」我扯出一个笑,「你走吧。」
她走了。
我把那个冷馒头一点点掰碎了,泡在热水里,就着吞下去。
不能病。
病了没人管,会死的。
娘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九儿,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我活着。
5 野菊替桂信断谁手
第二年开春,嫡姐院子里种满了桂花。
不,不是桂花。
丞相府的人说,谢小将军来信问大小姐安好,随信附了雁门关外的野花种子。大小姐命人种在东厢廊下,花开时满院飘香。
我远远站在月亮门边,看着那些细伶伶的紫瓣,被京城的水土养得失了颜色。
那不是桂花,是塞外的野菊。
那封信我看过。
他托人偷偷递给我,信纸折成小小的方胜,拆开只有一行字。
「边关没有桂花。阿九,我想你。」
我把信烧了,灰烬埋在老槐树底下。
那一年,我被陈婆子指使着,开始做粗活。
说是「支使」,其实是明着欺负。嫡姐的贴身丫鬟翠缕丢了一只银簪子,陈婆子一口咬定是我偷的。
「这院里就你一个外人,不偷你偷谁?」
我被叫到正院,跪在廊下。
嫡姐坐在廊上喝茶,看都没看我一眼。翠缕叉着腰,指着我鼻子骂。
「搜!」
两个婆子上来,把我浑身上下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翻出来。
陈婆子不甘心,又带人去搜我那间柴房。翻箱倒柜,把床板都掀了。
也没搜出来。
嫡姐这时候才抬起眼皮,懒懒地说:「行了,回去吧。往后少往我院里跑,晦气。」
我爬起来,往回走。
走出月亮门,听见身后翠缕的笑声:「也不知那银簪子掉哪儿了,不过吓唬吓唬她也挺好玩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没回头。
后来春杏悄悄告诉我,那簪子是翠缕自己收进妆奁里忘了,第二天就找到了。
「她故意的,」春杏压低声音,「就想下您个脸。」
我点点头。
我早就知道了。
6 雪夜棉被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