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蜜蜜不知情”创作的《他只配烂在泥里》小说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敢跟他说话。他从十七岁进宗，到如今二十七岁，杀了人。杀的是准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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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沈啾啾死了。
死在她嫁给楚渊之的前一天。
她穿着大红嫁衣，躺在冰凉的玉阶上，血从心口漫出来，把裙摆染成更深的颜色。天上的月亮很圆，圆得像一个笑话。
杀她的人叫周砚。
周砚这个人，青玄宗上下都知道。外门弟子，灵根低劣，修了十年还在炼气期。他住在后山最偏僻的角落，整日阴着一张脸，走路没声儿，看人的时候眼珠黑沉沉的，像两块浸了水的石头。
没人跟他说话。也没人敢跟他说话。
他从十七岁进宗，到如今二十七岁，杀了人。
杀的是准新娘。
杀完他就坐在她旁边，一直坐到天亮。有人发现的时候，他就那么坐着，浑身是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执法长老问他为什么杀人。
他抬起眼，黑沉沉的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说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句话：
“她看楚渊之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沈啾啾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
她死了，魂魄却没散。不知道是因为怨气太重，还是因为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她看见周砚被押上刑台，看见雷劫落下，看见他在雷火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至始至终，他没有喊一声疼。
只是仰着头，望着她魂魄所在的方向。
好像他能看见她似的。
沈啾啾在那一瞬间想起一件事。
她想起三年前的一个雨夜。她下山采药迷了路，在山神庙里躲雨。半夜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浑身湿透，肩头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是周砚。
那时候她刚入宗不久，还不认识他。她吓坏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他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在另一边坐下。
雨下了一整夜。她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她身上盖着一件外袍，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雨水味道。
那个人不见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晚上追他的魔修就守在山神庙外，是他故意把人引开，才让她安安稳稳睡到天亮。
她那时候想，这个人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
但后来她遇到了楚渊之。
内门大弟子，天灵根，霁月光风，是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他多看了她一眼，她就觉得满山的花都开了。
她把这件小事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现在。
直到魂魄飘在半空，看着雷火把那个人烧成灰烬，她才忽然想起——
那天晚上的外袍，后来去哪了？
她想起来了。
她扔了。
因为楚渊之说了一句：“外门的东西，晦气。”
二
沈啾啾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地，鼻子里全是草木腐烂的味道。后背火辣辣的疼，像被人用鞭子抽过。
疼。
疼就对了。死人是不会疼的。
她撑着地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纤，干干净净，没有血迹，没有伤痕。
这是她的手。
十六岁的手。
她猛地抬起头。
周围是林子，不远处的山道上有人在走，穿着青玄宗的弟子服。她低头看自己，也是青玄宗的弟子服，袖口的纹样是——外门。
外门。
她回到三年前了。
回到刚入宗的那个时候。
她慢慢站起来，后背疼得她龇牙咧嘴。这身伤她想起来了，是前两天被内门几个师姐打的。因为她在演武场上多看了楚渊之一眼，那几个师姐说她“不知廉耻，觊觎师兄”。
那时候她委屈，她哭，她跑去跟楚渊之解释。
楚渊之温温和和地笑了笑，说：“无妨，她们只是性子直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她就真的没往心里去。
还觉得师兄人真好，真温柔。
现在想想，那叫温柔？
那是根本不在乎。
她抬手摸了摸脸，脸上也有伤，嘴角破了，肿起来一块。
真惨。
但活着真好。
她咧嘴笑了笑，扯到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正在这时候，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她转过头。
一丈开外，站着一个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不是弟子服。身形瘦削，肩胛骨从布料下面顶出来。脸上没什么肉，颧骨有点高，显得那双眼睛越发黑，越发沉。
周砚。
二十七岁的周砚，不是三年后刑台上的那堆灰烬。是活着的、会喘气的、手边还拎着一捆柴的周砚。
他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珠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