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代号擎羊:一切从双鱼玉佩开始》生如朝露昙花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代号擎羊:一切从双鱼玉佩开始 小说:都市 作者:生如朝露昙花 简介:“擎羊星”左牧,三年以来从未失手,曾被称为观星楼的传奇。由于一次“失败”的任务,他带着一半的双鱼玉佩离开了观星楼,回到家乡后开了一家酒吧混吃等死,暗地里却寻找着失踪的另一半双鱼玉佩。直到有一天,一个长着泪痣漂亮女孩儿推开了酒吧大门:“请问,你们这里还招服务生吗?” 角色:胡杨林,朱知学 代号擎羊:一切从双鱼玉佩开始

《代号擎羊:一切从双鱼玉佩开始》第1章 任务失败免费阅读

痛,浑身都痛,擎羊感觉那种撕裂灵魂的疼痛感蔓延至全身。

他睁开双眼,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烈日晒得他头有些发晕,他用力的甩了甩头,环顾四周,狂风呼啸,黄沙漫天,周围的胡杨林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风沙,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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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年6月8日晚,擎羊接到了上级密令,前往了京城的观星楼,第三层的会议室里,他看着坐在对面的老者。

“擎羊,这次的任务是保密任务,目标是零号研究院叛逃的朱知学,追回他盗走的资料以及双鱼玉佩。”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面具上刻着金色的字“天机”,他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了面前的青年。

“我办事,您放心。”青年伸了一个懒腰,他戴着黑色羊头面具,上刻着红色的“擎羊”。

“你先看看里面的资料吧,行动前我再特别强调一点,东西追回来之后,确认玉佩是否完好,但是千万不要打开特制的屏蔽盒,更不要去触摸玉佩,明白了吗。”天机语气严肃的强调道。

擎羊抽出了资料,快速的翻阅起来。“好家伙,这人胆儿挺肥啊……顺便问一下,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天机沉默了一下,说道:“随意,上面只要求追回被盗走的资料和箱子。”

擎羊看完了资料,掏出了打火机,当着天机的面烧掉了全部资料,摆了摆手,走出了房间。

三天后,烈日烘烤着沙漠,地面在高温下不断的扭曲,罗布泊边缘位置的一个营地里,擎羊终于追到了叛逃的朱知学。

“跑啊?不跑了?”擎羊面具的男人拿着手里的沙漠之鹰,顶住了朱知学的脑袋。“东西呢?”

“哈哈哈哈,开枪啊,所有的资料都在我脑袋里!至于玉佩,有本事你去把这片沙漠翻个遍啊!咳咳……”被按倒在地的朱知学狂笑着,或许是笑的太用力,咳嗽了起来。

擎羊眯起眼睛,突然发狠,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抄起手里的沙漠之鹰枪柄,对着朱知学的右脸就是一个重击。“嘴硬?那看看是你的牙齿是不是也有这么硬!”他从地上抓起一把被烈日晒的滚烫的沙子就塞进了朱知学的嘴里,并用力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朱知学双腿用力的挣扎着,但是擎羊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让他挣脱不开,被晒得滚烫的沙子流动在他口腔的黏膜以及被击碎牙齿的牙床中,痛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

即便是这样,朱知学依然没打算说出资料与箱子的下落,左净失去了耐心,腾出一只手,举起沙漠之鹰,对着他的一只大腿上就是一枪。

“砰!”朱知学痛的闷哼出了声,双手依然死死的握紧拳头。

“砰!砰!”又是两枪,回应了他的这份倔强的。

大腿连续中了三枪,让朱知学痛的快要晕厥过去。虽然曾经在零号研究院对“六煞耀”有所耳闻,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把眼前这个男人想得太简单了,这可是“六煞耀”里的最狠辣最铁血的擎羊啊,说不定等他失去了耐心,真的能把自己折磨死了,然后再找人来把这片沙漠给掘地三尺,玉佩迟早还是会被他找到……想到这里,朱知学放弃了挣扎,拍打着擎羊的手臂。

擎羊戏谑的说道:“早这样不就好了,来,说说看,东西在哪里?”

朱知学趴在地上,吐出嘴里的沙子,用力咳嗽起来,被鲜血染红沙子和碎裂的牙齿吐了一地。他喘着粗气,说道:“资料,资料真的已经被销毁了,我怕对方拿到东西后杀我灭口,所以,我全部记下来后把资料销毁了!至于箱子,我把它埋在了营地外的胡杨林里。”

“行,带我去挖,敢骗我的话,你懂的。”擎羊一把就提起了朱知学一只腿,像拧死狗一样的拖着他向不远处的胡杨林走去,鲜血不断的从朱知学中枪的大腿流出,染红了一路。

擎羊拖着朱知学来到了胡杨林中。

“玉佩就在这里面。”朱知学小心的打开了挖出来的箱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枚双鱼玉佩,正悬浮在透明的屏蔽盒内,玉佩上的两只鱼头尾相接,如同活物一般缓缓转动,洁白无瑕的玉身周围,泛着点点青光。

擎羊满意的点点头,看着颓然瘫坐在地上的朱知学,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把失物追回来了,他掏出了专线电话。“喂,东西找到了,不过资料他说已经销毁了,不知真假。”

天机沉默了一会,大概过了两分钟,才说道:“上面刚刚交代了,东西找回来了就行,资料的话,倒是其次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明白。”擎羊点了点头。

朱知学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本已经放弃抵抗的他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横竖都是死,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求生的欲望与擎羊带给他的绝望,让朱知学几乎疯狂,他打开了屏蔽盒,用力的砸向了擎羊,然后连滚带爬的挣扎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向胡杨林伸出跑去。

不好!他准备逃走,擎羊立刻反应过来,抬起沙漠之鹰,对着朱知学的方向开了一枪,双鱼玉佩砸在了擎羊的胸口,两条鱼如同苏醒过来一般,疯狂的转动着,擎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这双鱼玉佩旋转的中心给吸走,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他跪倒在地,用仅存的最后一点意识,握住了双鱼玉佩,一阵白光闪过,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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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在脑海里闪过。

擎羊摘下了面具,看了看手里,自己紧握的正是那枚双鱼玉佩,只不过这枚玉佩,从两条鱼变成一条鱼。

他强忍着全身的酸痛站了起来,捡起了不远处的电话,看了看时间,2030年6月12日,时间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他又看向了昏迷之前开枪的位置,朱知学逃走的方向,并没有看到他的尸体。

这是他这两年里第一次任务失败,一阵挫败感席卷了心头,如实上报吧,他拨通了天机的电话:“喂,是我,情况有变……”

天机听完了左牧的汇报,一阵头晕目眩,就像脑门被人打了一闷棍,他可以想象的到,上面的震怒。

“你说,玉佩变成了一只鱼?你先等等……”天机左手掐起一道指决,闭上双眼,一个命盘虚影仿佛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缓缓地转动着,而这个命盘的主人正是擎羊。果然,擎羊的命盘用紫微斗数,已经推演不出来了……之前我推演过这次任务只有擎羊能去,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是并没有生命危险,原来是这么个结果啊。

“擎羊,你先回来吧,之后的事情等你回来了,和我一起去见一见紫微星。”

观星楼,全国能人异士的聚集之地,隶属于金字塔尖的少数几人直接领导。

成员总计三十六人,豪绅、谋士、兵王、甚至全真教与正一教的道家巨擘,皆在此任职,他们分别以紫微斗数里的星耀命名。

第三层为“脑”,由十四正耀组成,紫微星任楼主,他们善于推演未来,趋吉避凶,出谋划策。

第二层为“躯”,由四辅耀和四佐耀组成,他们给予任务过程中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的全部支援。

第一层为“刃”,由六煞耀与八杂耀组成,他们暗中监视着全国各地,并执行“脑”发布的各项任务。

擎羊,就属于第一层的六煞耀,他是观星楼自成立以来的一个传奇。而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便装,背着大大的背包,行走在沙漠边缘,已经是第三天了。

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可是自从他戴上了这块玉佩之后,丝毫感觉不到炎热或者寒冷。其实他也想把半枚玉佩装进屏蔽盒里带回去,可是第二天醒来,玉佩总是会出现在他的脖子上,索性他也放弃了,打算回去了再问问天机或者紫微。

太阳已经落山,风声在耳边呼啸,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擎羊终于快要走到公路边上了,他看了看漫天的风沙:应该很快就能看到自己停在公路边上的路虎了,不过安全起见,还是明天再开车离开吧。

一个小时后,擎羊终于回到了自己车旁,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到车里,躺在柔软的车垫让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他掏出胸前的玉佩发着呆,在沙漠里睡了几天,累个半死不说,朱知学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玉佩也只剩下一半了。此时他手里的鱼形玉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光芒,就像一个普通的玉石一般,渐渐地,一阵困意袭来,他重新把玉佩塞进了衣服里,闭上了双眼开始休息。

夜幕降临,车外寒风凌冽,风沙拍打着车窗,沙沙作响,擎羊一向睡的不是很沉,也许是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他沉沉的昏睡过去。

隐约间,一阵歌声传入了车内,擎羊撑起了身子,看向了车窗外,他眯起了双眼,远处的沙漠,一个穿着奇特红衣的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语言的歌曲,赤着双脚踩在沙漠上跳舞。

那名红衣少女随着舞步,逐渐靠近了擎羊的汽车,清脆的铃铛声与动听的旋律越来越近,但看不清红衣少女的面容,忽然,少女停止了舞蹈,慢慢的走向擎羊。

“yaltse pikwala,sol palsk aras ni kom kom……”红衣少女口中说着擎羊听不懂的话语,声音很轻,但全部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多年来出生入死的经验告诉他不能放松警惕,擎羊下意识的将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可是,他发现自己如同被施展了定身咒一样,手不听使唤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红衣少女一步一步的走近,而且他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啊!!”擎羊一声吼叫,睁开了双眼。

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车窗照射在他的脸上。“呼……”擎羊长舒一口气,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然后拿起旁边的矿泉水,一口喝完,然后又躺在了座位上,揉了揉太阳穴,奇怪的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自己居然睡了这么久,可能是自己太累了吧。

就在这时,专线电话响了起来,擎羊立刻来了精神,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擎羊,准备回京城了吗。”原来是天机星。

“今天晚上能到,正准备去机场。”

“行,注意安全,紫微星那边我已经说了,他让我转告你,回来后立刻来观星楼的三楼会议室。”

“是。”

擎羊挂断了电话,打开了车上的导航,伴随着引擎的一声轰鸣,快速的离开了这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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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楼三楼会议室。

窗外明月当空,不时的有蝉鸣声传来,一个老者坐在会议室中央的位置上,月光洒在了他金色的面具上,上面刻着“紫微”二字,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隐约可以看见魁梧的身材,右手拇指上戴着一枚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扳指,正慢慢的摩挲着。

天机星坐在会议桌的侧面,他看了看楼主,又看了看风尘仆仆的擎羊,如标枪一样站在会议大厅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两个人已经这样沉默了十几分钟了。

最终还是紫微星打破了这份寂静:“擎羊。”

“到!”

“说说你这次的任务经过吧。”

擎羊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次任务的经过一字不漏的进行了汇报。

“你是说,朱知学突然打开了屏蔽器……等你醒来后,只剩下一半的玉佩了?”

擎羊点了点头,取下了脖子上的玉佩,放在了桌上。“而且,这半枚玉佩,有些奇怪,好几次,我试着把它装进屏蔽器里,可是第二天早上,玉佩又出现在了我身上。”

紫微星停止了摩挲扳指,看向了身边的天机星。“你怎么看?”

天机星思考了一下,缓缓地说出了关于玉佩的信息。“双鱼玉佩,于上个世纪80年被发掘,当时,玉佩看起来并无异常,直到一次研究过程中,玉佩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启动了,等其他工作人员发现时,实验室里除了那一枚悬浮在空中的双鱼玉佩,其他所有的人员全部都……殉职了,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就无从得知了。”

说到这里,天机星顿了顿,想拿起桌上的玉佩,却又收回了手。“这也是我之前不允许你打开屏蔽器的原因。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将这件事列为特等机密,不断的对玉佩进行着研究,试图破解它其中的奥秘,可我们也只能粗略分析出它所包含的能量预计超过太阳核聚变的能量。直到上个月,刚刚有突破性的进展,结果玉佩被盗走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何玉佩会启动,更不知道为何你接触玉佩之后依然安然无恙……至于另一半玉佩的去向,这只是我的猜测,和失踪的朱知学有关,另一半的玉佩很可能被他得到了,因为当时打开屏蔽器时,只有你们两人在场,也许另一枚玉佩也如同你这枚一样,围绕在了他的身体磁场周围,他极有可能没有死,带着玉佩藏了起来。”

紫微星紧紧皱着眉,问道:“那能推衍出朱知学的位置吗?”

天机星摇了摇头:“我昨天就已经试着推衍过,无法拨动朱知学的命盘了,一般来说,无法拨动命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已经死了。”

擎羊吃惊的瞪大了双眼:“死了?但是我并没有在那片胡杨林里找到他的尸体啊!而且,您不是猜测朱知学得到了另一半的玉佩了吗?”

天机星摆摆手,示意擎羊不要说话,他左手掐起了一道手印,闭上双眼,一个命盘的虚影仿佛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天机星右手凌空拨弄着空气中的命盘虚影,继续说道:“这也是我现在要跟你说的事,擎羊,你的命盘,也无法拨动了。”

擎羊瞪大了双眼,我,已经死了?

擎羊看着桌上的半枚双鱼玉佩,心底一股寒意升起。

“您是说,我现在已经‘死’了?”

天机星摇了摇头。“不是,正是因为你接触了双鱼玉佩之后,我才无法拨动你的命盘,加上失踪的朱知学和半枚玉佩,我推测,也许是因为玉佩的原因,它影响了你们身体周围的磁场。”

紫微星伸手拿起了桌上的半枚玉佩。“我试试吧,看看能不能切断你和玉佩间的联系。”

“楼主!”天机星被他的动作吓的眼皮一跳,现在这个玉佩,虽然只剩下半枚,擎羊接触它没事,并不代表其他人接触后没事,万一楼主有什么闪失的话……

紫微星对他摆了摆手,仔细看着手里的玉佩,之前环绕的能量已经不在了,就像一枚普普通通的装饰品,他运起一丝体内的炁向玉佩内部探去,玉佩发出微弱的白色光晕,在他手中不安的躁动起来,紫微星加大了炁的输出,想控制住这枚玉佩,忽然,玉佩震散了他的炁,从紫微星的控制中挣脱,向着擎羊飞奔而去,擎羊一把接住了玉佩,它如果乳燕归巢般,安安静静的躺在了擎羊的手中。

“这……”天机星看着这枚玉佩的变化,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玉佩了,按理说,是要重新放回零号研究所的,但是玉佩如同灵器认主一般,即使是整个观星楼实力最强的紫微星,也无法控制住这枚玉佩。

紫微星甩了甩震得发麻的右手,正一筹莫展的时候,电话响起了。他掏出怀中的电话,看了看号码,上面赫然写着“二”。

“喂,是我……行,我知道了。”紫微星很快就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了擎羊。

“擎羊!”

“到!”

“观星楼的纪律,你还记得吗?”紫微星严肃的声音响起。

擎羊心头一紧,楼主问我这句话,难道说……“记得!如果不能完成任务,自动退出!”

“等等!紫微星!擎羊虽然只带回了半枚玉佩,并不是没有完全完成任务吧!而且,另一半玉佩的寻找,说不定也需要他!”天机星心说不好,这是要把擎羊“送”出观星楼了?

紫微星桌下轻轻的踢了一下天机星的脚,示意他不要说话,天机星虽然很疑惑,但是还是闭上了嘴巴。“那你还等什么,让我来帮你摘下面具吗?”

“楼主!这次的任务我还可以继续……”擎羊心里有些不甘心,他虽然还没完全弄明白这枚玉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它如同活物一般的总是跟着自己,那它对另外一半的玉佩应该也有所感应,只要自己拿着它,一定可以再次找到朱知学,重新将玉佩合二为一,完成任务。

“我说,你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摘下面具吧。”紫微星继续否定了擎羊的话,看着他的双眼认真的说道。

“……是。”擎羊最终还是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放在了桌上。

“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观星楼的人了,走吧。”

“这枚玉佩……”擎羊看着手里的玉佩,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玉佩?明明是朱知学盗走双鱼玉佩,你未能追回,任务失败。你呀,这三年来,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现在也该回家多陪陪家人了。”紫微星睁着眼睛说瞎话,身旁的天机星联想到刚刚的那个电话,仿佛明白了什么。

擎羊听出了紫微星话语里似乎若有所指,收好了手中的玉佩,对着紫微星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我这就离开,谢谢您三年来的照顾。”

说完,擎羊不舍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面具,安静的退出了会议室。

天机星看见擎羊离开后,有些担忧的说道:“紫微星,这样做,不合适吧……”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吧……这也是上面的意思,他离开了,才能更快的找到另一半玉佩。”紫微星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明天通知下去,擎羊任务失败,退出观星楼。”

“只是这一退,他就再也不能回观星楼了,可惜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天机星不由的感叹道,其他的星耀换了一个又一个,唯独擎羊星,整整三年,从未更替过,可以说是整个观星楼的传奇。

紫微星站起来,拿起了桌上的擎羊面具,摩挲着上面血红的“擎羊”二字,走到了窗边,看着一辆车驶出了观星楼,渐行渐远,也感叹道:“是啊,虽然是观星楼的损失,但并不是国家的损失,他一定会走得更高更远。”

“需要选拔新的擎羊吗?”天机星问道。

“暂时不用了,擎羊面具先放回陈列室。”紫微星摇了摇头。

“是。”天机星站起来行了一礼,离开了会议室。

车上的擎羊,不,应该是左牧,他现在已经不是观星楼的擎羊了。

左牧大概也能猜到紫微星的用意,他一边琢磨着离开之后,自己该如何追查玉佩的下落,一边向着自己家的方向飞快的驶去。

左牧的父母只是宣市当地的普通商人,主要从事餐饮方面的生意,爷爷是宣市大学的考古学教授,兼职小说家。

大学时,家里帮他选择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希望他毕业后就安安稳稳的在当地做个老师,寒暑假休息时,也能帮忙照看一下家里的生意,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毕业后尽快结婚,再生两个孩子,他们也可以尽早享受天伦之乐了。

结果,左牧毕业后并没有选择成为老师,而是背着父母偷偷的参了军,他本以为父母会责怪他,但是他父亲只是淡淡的说道:男儿何不带吴钩,去吧。母亲也是含着泪为他收拾好行囊,不舍得送他乘上离别的列车。

入伍两年,左牧因为良好的心理素养以及强悍的身体素质,得以获得参加观星楼选拔考试的资格,他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如愿以偿的加入了这个让人足以骄傲一生的组织。

一开始在军队里的那两年,还时不时和家里保持着联系,自从加入观星楼之后,整整三年,再也没有给家里打过一通电话,左牧想到父母和爷爷,心中百感交集:加起来,我都已经离开五年了,父母和爷爷的身体还好吗,也不知道回家后,他们会不会责怪自己这么久都杳无音信。

宣市,早上七点。

左牧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小院门口,他足足抽了两支烟,才平复了心情,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按下门铃的时候,小院前的铁门,“咔嚓”一下的打开了。

不是熟悉的面孔,而是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黑色的长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背着书包,推着一辆电动车出来了,她发现了门口的左牧,好奇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这女孩儿是谁?左牧再一次看了看门牌号,又侧身看了看小院里那棵熟悉的桂花树,没错啊,是我家啊。

“嗨!我问你呢?你找谁啊?”女孩看着面前这个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于是又问了一遍。

“喔……请问,这里是左景明家吗。”左牧反应过来,看向了面前的女孩。

“原来你找房东啊,你是他的亲戚吗?他不住在这里的。”女孩笑了笑,把电动车停靠在了一边,说着还掏出了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你记一下吧,这是房东电话。”

看见左牧记好了电话号码,她笑着摆了摆手,骑上电瓶车离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香气,也不知是院内的桂花树散发的,还是这个女孩儿身上散发的。

啧,我怎么跟个流氓似的,左牧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整理好情绪,拨通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左牧在车里远远看着沿海的一栋独立别墅。

大门口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腰间系着围裙,额头青筋暴起,手里正握着一根擀面杖,这个“斯文”男人的身边正站着一个美妇人,翘首以盼的看着左牧正慢慢开过去的路虎。

左牧心里暗道一声糟糕,这一天,他又回想起了小时候调皮被擀面杖支配的恐惧。

左牧怀着忐忑的心情下了车。“爸,妈,我回来了。”

回应他的是一擀面杖,左景明一把揪住左牧,擀面杖使劲儿往他屁股上招呼。“还知道回来?!三年一个电话不打回家,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你母亲还以为你……”

三年来,一千多个日夜,张雨璃无时无刻不思念着自己的儿子,终于,儿子回来了。此时她眼里的泪水打着转,有一些生气,也有一些埋冤,但更多的是心疼,我儿瘦了,黑了,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她赶紧拉住丈夫的手。“老左,快别打了,儿子平安回来就好……”

“你今天别拦着我,谁说的话都不好使,我今天就要给这个兔崽子长长记性!”左景明双眼微红,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儿子一走就是五年,前两年还好,之后的三年一点儿音讯都没有,作为父母的,哪有不担心的。

其实这也不全怪左牧,观星楼里,铁打的主耀,偶尔变动一下的辅耀和佐耀,剩下的就是流水的杂耀与煞耀了。由于杂耀与煞耀的任务危险程度高,里面的人几乎都是从部队与警队里选拔的,加上流动人员也比较大,所以特别规定,在职期间,除了用专线电话与楼内的人联系,不得与外界有任何沟通,除非退出观星楼,才可以重新与外界的家人们联系,如果在职期间牺牲了,那就直接追为烈士,国家会负责赡养其家属。

能参加观星楼的选拔考试,那都足够吹好一阵子了,因为这是组织上对你个人能力以及忠诚度的绝对肯定,就算任务失败后,退回之前的部队或者警队,福利待遇也会成倍增加,以后的考核晋升,也是将其作为重点考虑的对象,可以说是平步青云。

寻常的煞耀与杂耀,任务一旦失败,牺牲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基本上半年一轮换。唯独左牧这个例外,在煞耀里呆了足足三年,任务完成数量简直高的可怕,可以说是自观星楼成立以来前所未有的,这也是他三年来,从未联系家人的原因。

左牧被老爹的擀面杖打得连连求饶。“爸,哎哟,我错了,别打了,我真的错了,您消消气,听我解释。”

左景明正在气头上,哪会听他的。“解释?你解释个屁,反正没一个标点符号是真的,我也懒得听你解释!”他心里当然清楚,儿子不会无故不联系家里,他也懒得知晓内幕,只是单纯的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罢了。

得,不用我解释了,左牧明白父亲的意思,于是把想好的一肚子借口又吞了回去。可能是左景明打的累了,左牧逮住机会,一个闪身躲在了张雨璃的身后,向母亲求助道:“妈,快拦住爸,我屁股疼。”

张雨璃刚刚还嘴里说着别打了,但是重逢的喜悦过后,剩下的就是埋冤了,反手一把揪住了左牧的耳朵,“活该挨打,走,跟我回家。”

看丈夫扬起擀面杖还准备动手,张雨璃冲他一瞪眼,他立刻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但是又不能在儿子面前丢了面子,左景明看着自己举起的手尴尬的停在了空中,他只好装模作样的指了指儿子。

“哼!”左景明拍了拍身上的围裙,如同宝剑回鞘一般的收回了擀面杖,背起双手,迈着老爷步,昂首挺胸的向别墅走去。

“怎么还是这么怂,耙耳朵,下饭菜。”左牧心里默默的鄙视了一下走在前面的老爸。

“还不快走!”张雨璃又拉了一下儿子的耳朵。

“哎,轻点儿,疼疼疼……”

别墅餐厅内。

张雨璃拉着儿子坐在餐桌边上嘘寒问暖,左牧也挑着能说的部队趣事,逗得母亲笑声不断。

左景明正在厨房忙活着,煮着馄饨,听见餐桌旁的笑声,脸上虽然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眼角的笑意看得出来,他今天真的很开心。

“妈,咱家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啊?之前的房子为什么不卖掉?”

“你离开之后,我和你爸把心思全都扑在了生意上,后来越做越大,两年前就搬了过来。”张雨璃和丈夫,其实是因为太思念儿子,所以才希望通过工作来麻痹自己,缓解相思之苦。

“以前的房子之所以没有卖掉,我和你爸是想着,万一哪天你回来了,肯定会找过去的,而且那里的位置离宣市的大学也近,索性就租给了那边儿的大学生了。”

左牧心里的柔软被触摸了一下,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妈,谢谢您。”

张雨璃摸着儿子的头,眼里也有一些湿润了。“谢什么,浑小子。”

“儿子啊,你这一走就是五年,这次是休假探亲吗?准备呆多久了回部队?”沉默了一会儿,张雨璃终于问出左景明也关心的问题,他在厨房里的动作都不由的放轻了一点,竖起耳朵等待着儿子的回答。

“妈,不回部队了,我现在已经退役了。”左牧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以及情不自禁握紧的双手,笑着说出了她最想听到的答案。

“好了好了,食不言寝不语,先吃早餐。”左景明端着两碗馄饨走出了厨房,别看他总是一脸严肃,其实心里对老婆宠得很,典型的嘴里说着狠话,身体却很诚实的样子,要不然,也不会大清早的亲自下厨,给老婆包馄饨吃了。

还是熟悉的香味,左牧看着碗里满满一大碗的馄饨,香味已经勾起了他的食欲,他拿起勺子,稍微吹了吹,就开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心别烫着。”张雨璃看儿子吃的这么香,想到他在部队里一呆就是五年,这还是我们五年来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她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这么多年,还是这个德性,吃没个吃相。”左景明端着一碗面条走了出来,然后把刚煎好的两个蛋分别放进了儿子和老婆碗里。因为听到儿子说现在已经退役,以后不回去了,心情大好,看着儿子埋头猛吃的样子,打趣的说道。

“吃你的面条吧!”张雨璃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又夹回了丈夫碗里。

“那你回来之后有打算?”左景明一边嗦着碗里的面条,一边含糊的问着左牧。

食不言寝不语,刚才谁说的?还说我没吃相,咱们家看来是遗传。“暂时还不知道,我先休息一段时间吧,我才刚从部队里出来,适应一下现在正常节奏的生活。”

“要不你去考个语文老师?”左景明提议道。

“别,我当年就没这想法,现在更没有。”左牧直接否决掉父亲的提议。

“急什么,先休息一段时间也好,趁着这段时间,我可以让你的几个姨娘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儿给你介绍一下,她们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很高兴的……儿啊,你今年都28了,也是该考虑考虑人生大事了。”张雨璃看丈夫话题没说到她心坎儿上,忍不住插嘴说道。

左景明听了老婆的话,顿时眼前一亮,立刻表示赞同。“对对对,是这么个事儿,先成家再立业。”

左牧立刻端起碗,把汤都喝了个精光,然后敷衍的说道:“以后再说吧,爸、妈,我吃完了,先去洗澡了再补个觉,吃饭不用叫我了,我昨晚开了一夜的车,累死了都……”

说完,左牧拎起门口的行李,一溜烟儿的跑上了楼。

“哎,你这孩子……”张雨璃看着落荒而逃的儿子,顿时有些气恼,我能不急吗,我的那些个姐们儿,有的连第二个孙子都抱上了。

“行了,你馄饨再不吃得糊了。”左景明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张雨璃转过头又瞪了丈夫一眼,只见他脖子一缩,闭上嘴,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扯拉链的动作,然后端起自己和左牧吃完的空碗,溜进了厨房。

左牧舒舒服服的洗完了澡,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一只手枕着脑袋,一只手举起半枚玉佩发着呆……逃走的朱知学到底是要和谁交易?他到底逃去了哪里?这个玉佩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总是跟着我?

想着想着,左牧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熟睡了过去。

梦中,左牧正在沙漠中漫无目的行走,他感觉自己行走了无数个日夜,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何处,忽然,眼前出现了那片熟悉的胡杨林,他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yaltse pikwala,sol palsk aras ni kom kom……”忽然,身后再一次传来了熟悉又陌生的语言。

左牧转过身,就被一个红衣少女紧紧的抱住,而她的嘴里,反复说着那一句话。

“啊!”左牧又一次惊醒了过来,他看了看四周有些陌生的环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家了。

怎么又做了怪梦,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第一次失败就在那片沙漠的胡杨林中,所以才会老是梦到那个地方……我是不是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左牧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又虚度了一天的光阴。左牧啊左牧,你怎么才退役一天,就这么懒散了,明天一定早起。

楼下一阵饭菜的香味传来,左牧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穿了一条大裤衩,一件宽大的T恤,遮住了满身狰狞的伤口,来到了盥洗室,把中长微卷的头发随意的扎了起来,然后刮掉有一些长出来的胡须,洗漱完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着干净的脸,自言自语道:“还好每次都护住了脸,嗯,帅的一批。”

左牧下了楼,看见父亲正在厨房里忙碌着,母亲正和一个女孩儿在餐桌旁,帮忙摆放着碗筷。

“睡醒了?小牧,瞧你都睡了一天了,正准备上楼叫你下来吃饭呢。”张雨璃看见左牧走下楼,立刻拉着女孩儿走了过去。

“妈,您这是……”左牧看见母亲拉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儿走了过来,心里忍不住吐槽道:好家伙,您早上才说介绍姑娘,这才一天不到,下午就领回来一个?

“这是我认的干女儿,楚梦玲,她比你年纪小,你可别欺负她。”张雨璃又向楚梦玲介绍道。“梦玲,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哥哥,左牧,他刚从部队退役回来,这次啊,终于见着本人了,你们快认识一下。”

“哥……哥哥,你好,我叫楚梦玲。”楚梦玲看着眼前高了她整整一个头的男子,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是不是好相处,她怯生生的说道。

左牧一听是母亲认的干女儿,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生,挺清瘦的身材,声音也软糯糯的,画着简单的素颜妆,修长的手指有些紧张的拉住张雨璃的衣角。

左牧认为自己从来不是三观跟着五官走的人,但是就这一眼,便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妹妹,是那种兄妹之间不带杂念的喜欢。

“嗯,你好,我叫左牧,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哥。”他笑着伸出了手。

这个哥哥看起来挺随和的,楚梦玲松了一口气,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左牧很有分寸的握住了她的手指部位,短暂的握手之后便立刻松开,然后伸着懒腰走进了厨房。“爸,宝刀未老啊,这么硬的菜,今晚打算喝多少?”

一次握手,左牧的礼貌,让楚梦玲心里对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分。张雨璃拉起楚梦玲的手,有些高兴的说道:“以前啊,都是你陪着我,现在儿子也回来了,这下儿女双全了,梦玲啊,你还是搬回家住吧。”

“还是不了吧,干娘,其实我一个人在外面住挺好的,我上班也比较方便。”楚梦玲摇了摇头。

“那可不成,你哥都回来了,我可不想两头跑来跑去的,今天这边看看儿子,明天又那边看看女儿。”张雨璃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客厅沙发上,楚梦玲想了想,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时,左牧左手拿着半截黄瓜,右手拿着半块儿卤牛肉,来到了客厅,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道:“爸的这手艺,绝了……妈,你们聊什么呢?”

“我在劝你妹妹搬回家住,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去厨房偷菜,也不怕妹妹笑话你。”张雨璃这会儿是有了女儿开始嫌弃儿子了。

“开饭了,都来餐厅吧。”左景明的声音从餐厅里响起。

“走,开饭了。”张雨璃拍了拍楚梦玲的手,起身向餐厅走去,路过儿子身旁时,还不忘记拧他一把。“你也不怕丢人……”

楚梦玲看着眼前干娘的笑容,心里也替她高兴着,这温馨的画面,是她曾经梦寐以求而不敢奢望的。

张雨璃对她好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对于楚梦玲来说,她总是认为自己只是填补干娘内心空缺的替代品,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感受到来自家人的关爱,但是她还是有自己的顾虑,害怕这个刚回来的哥哥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敢贸然答应干娘的提议。

在和谐欢乐的气氛中,吃完了晚餐,张雨璃让左牧送一下楚梦玲,在家里睡了一天,顺便还能出去走一走,透透气。刚好左牧也想看看这些年宣市的变化,顺口也就答应了下来。

楚梦玲小心翼翼的和左牧走在街上,不敢靠的太近,只敢站在他身体靠后一点的位置,但是由于身高的原因,每走一段距离,就要稍微加快一下步伐,才能跟得上。

左牧则是心思全放在宣市的变化上,加上晚饭时陪父亲喝了不少酒,也没注意自己的步伐,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楚梦玲聊着街上的变化,直到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他心想楚梦玲说话怎么还喘上气了,才发现这尴尬的一幕,于是默默的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行走着,楚梦玲也发现左牧故意放慢了脚步,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

“妹妹,你是宣市本地人吗?你的父母呢?”

“我不是宣市的,本来之前在滨市,后来考上了宣市大学,毕业后留在了这里。”说到这,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本来院长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后来……她也不在了。”

左牧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身侧这个清瘦的女孩,她双手用力捏紧了手里的小包,肩膀有一些颤抖。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一擦眼泪,却又觉得这个动作是不是太轻浮了,于是收回了伸出的手,在身上的兜里到处掏了掏,想找一张纸巾或者手帕递给她,结果摸了个空。

楚梦玲看着这个有些笨拙的哥哥,自己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的……哥。”

左牧有些尴尬的挠了一下头。“是吗?那就行,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楚梦玲摇了摇头。“我其实很幸运了,能遇到干娘这么好的人……不说这个了。哥,其实干娘每次和我提起你,总是会聊很多你以前的事情,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气氛也没有之前这么尴尬了,一路上左牧和她聊了许多,楚梦玲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到了楚梦玲出租屋的楼下。

“我就不上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哥,你回家的路上也注意安全。”

左牧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刚才出门时妈让我转告你,如果想搬回家一起住的话,就直接跟我说,我帮你搬家。如果不想一起住的话,她也会每天过来看你的。”

“谢谢,我再想想吧……哥,再见。”楚梦玲说完,转身上了楼。

左牧没有走,而是掏出一支烟点上,蹲在了路边,直到看见楚梦玲走到了阳台边上对左牧挥了挥手,这才离开。

左牧抽着烟,慢慢的走在街道上。

现在已经是傍晚,白天的燥热已经渐渐退去,步行街上乘凉散步的人多了起来。

这几年,他总是不断变换着各种身份,辗转在全国,执行着各种危险的任务。他们暗中保护着这个国,却从未停下脚步,好好的看看这个国,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繁荣与富强……他看着人潮汹涌,却感觉怎么也无法融入进人群之中。

“嘭!”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左牧的思绪。

“前面怎么了?”

“对呀,怎么回事呀?”

“好像是撞车了。”

“走,快去看看。”

“快,打120。”

周围的人群躁动了起来,向着步行街的街口涌去。

车祸?左牧反应了过来,快速在人群中穿行,迅速到达了出事故的街口,他站在人群后,冷静的观察的现场。

一辆黑色的轿车撞上了一辆电瓶车,轿车的车头已经变形,电瓶车也卡在了轿车的车头下,这辆电瓶车怎么看起来有一些眼熟。

“快看,这个女孩儿的腿被卡在了电瓶车下了。”另一侧人群的一个人指向了车头。

左牧闻言,稍微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了被人群与车头挡住的身影。

是早上那个推着电瓶车的学生!

他眯起眼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女孩儿的一只脚被压在了电瓶车底下,而电瓶车又卡在了轿车的车头下。

“快,我们去抬车头,把这个女孩儿救出来!”人群中爆发一声呼喊,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立刻反应过来,围了上去。

就在这时,左牧看到车头的司机,一只手伸了出来,嘴唇微微的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因为人群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被压住腿的女孩儿身上,反而没有注意到车内的情况,男人虚弱的声音被人群的呼喊声淹没了。

但是左牧读懂了他的唇语。“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孩子……”

“等等!”左牧立刻冲进人群,制止了准备抬起车头的人们。

离左牧最近的一个小伙子立刻推了他一把,小伙子发现面前这个男人居然纹丝不动,但是他嘴里没有停下。“你个老爷们儿的不来帮忙,旁边捣什么乱?没看有人被压在车底下了吗?”

旁边的一个中年人也取下了眼镜,把手里的蒲扇别在了后腰间,用有些责怪的语气说道:“是啊,小伙子,你不愿帮忙,就别耽误我们救人。”

“是啊,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你再不让开,呆会儿我揍你了啊。”

“你滚不滚的?”

人群里又爆发出一声声的指责。

左牧大声呼喊道。“等等,大家听我说。”并举起了双手,大家立刻停止了责备,把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大家听我说,我也想救人,但是暂时不要动,让我先看看车内情况。”

左牧靠近了车头,仔细观察着车内的情况,司机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性,此时他已经被变形的车头挤压在了座位里。副驾座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昏迷过去的孕妇。

“大家等等,车里有孕妇!”也有人发现了车内的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副驾的变形程度没有这么高,否则胎儿肯定是保不住了,但是也不容乐观,破裂变形的铁片划伤了女人的肚子,正对着她的腹部,由于车窗遮挡,看不清伤口的具体情况。

人们也冷静了下来,不敢轻易抬动汽车的车头了,因为谁也不敢保证这块变形的铁片会不会刺入孕妇的肚子里。

“先救孕妇!”刚刚那个推了左牧一把的小伙子立刻反应过来,试图拉开锁死的车门,却纹丝不动。

看来,如果不等专业的救援队过来,根本无法打开车门救人。

“要不,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等救援队过来吧……”

“是啊……”

看见眼前这个不可能以血肉之躯完成的任务,人群也慢慢后退,祈求着救援队快点到来。

左牧绕到了车头处,蹲下来看了看被压住腿的少女。“姑娘,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女孩儿艰难的睁开双眼,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将手伸向了面前这个说话的人。

左牧一把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心沁出了一层冷汗,而且有一些冰凉,面部苍白,呼吸窘迫。

左牧立刻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向车底照射了一下,鲜血已经染红了车底。

“来不及了!立刻救人!这女孩儿大腿动脉应该破裂了,出血很多,可能会造成失血性休克!”左牧立刻大声呼喊起来。

“什么!这可怎么办啊!”

“救护车怎么还没有来!快!问问还有多久赶到!”

“造孽啊……”

左牧的话,把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给点燃了。

救孕妇,等救援队赶到,那车底下可怜的女孩很有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

救女孩儿,大家抬起那个变形的车头,那车内的孕妇安全就无法保证了。

列车岔道问题,大部分人都都听说过,此刻此刻,它活生生的给摆在了大家面前时,却让人无法做出选择,人群沉默了。

“让我来。”左牧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他脱下了上身的T恤,缠在右手的拳头上。

“在场的男士,大家帮帮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孕妇和司机的身上。”

大家看着左牧,瞬间想到了什么,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凭人的力气,几乎是不可能用拳头打碎车窗的!何况还是从外向内去击碎它!

“来!这是我的衣服!”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没有丝毫犹豫,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花衬衫,露出了自己满身的纹身。

光头的行动似乎感染到了大家,自古以来,人的天性本是如此,总是会在绝望的时候愿意相信奇迹与希望,用顽强的信念对抗着大自然的种种不可能。

“来,这是我的。”

“男士都把上衣脱一脱,交给我。”

“大家都帮帮忙。”

车内被卡住的男人虽然很虚弱,但是意识还比较清晰,看着周围光着膀子的人们,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大家把收集起来的衣服从驾驶位车窗里,丢进了副驾和主驾的位置上,直到完全盖住了司机与孕妇,保护着他们不被击碎的车窗碎片给划伤。

左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嘭!”的一声巨响,车窗的玻璃裂开了几道细纹。

人们紧张的看着左牧,屏住了呼吸,希望他能够创造奇迹。

力量不够,左牧稍稍后撤了一步,然后脚下发力,一记直拳砸在了车窗上,没有击碎车窗,但是又裂开了几道细纹。

周围光着膀子的人们也受到了感染,握紧了双拳,半蹲起身子,认真的看着左牧,看着眼前这个并不强壮,但是满身布满了狰狞伤疤的男人。

左牧的右手其实已经震得有些发麻了。呼……我可以的,下一拳,我一定能击碎它的,相信自己。

他全身绷紧,以身为弓,以拳为箭,气息坍塌进丹田,调整好呼吸节奏,就在这时,胸口的玉佩突然轻轻的震动起来,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胸口蔓延至右拳。

左牧心有所感,咬紧牙关,一拳轰出。

“嘭!”

随着一声巨响,车窗玻璃被他一拳轰碎了!

在这股冲击下,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了盖在车内的衣服。

人群中爆发出了欢呼与掌声,有的稍微感性一些的女孩儿,甚至捂住嘴流下了眼泪,他们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左牧抓起变形的车门框,双臂一用力,将它扯了下来。他放平孕妇的座位,一把掰弯了抵在孕妇肚子上的铁块,他粗略的看了一眼,还好,划伤的不深,应该没有伤到胎儿。

左牧抱起孕妇,将她平放在地上,然后立刻回过身。“快来帮忙,抬车救人!”

周围的青年们早已热血沸腾,在左牧的呼喊下,立刻聚集在了车头上,大家齐心协力,很快抬起了车头,左牧趴在地上,一把走抱出了车底的女孩,将她平放在孕妇身侧,拿起自己的衣服,用力按在了她出血的大腿动脉上。

就在这时,救护车、消防队和警察都赶到了,人们将孕妇先送上了前面的救护车。左牧则是在医生的帮助下,简单的处理了女孩儿伤口,抱起她走上了第二辆救护车。

女孩儿睁开了眼,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布满伤疤的后背,然后彻底昏迷了过去。

左牧摸了一下胸口的玉佩,刚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瞬间如同活物一般的钻入了自己的身体中,强化了自己的身体,否则自己右臂不可能完好无损。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被救援队抬出来的司机一把抓住了左牧的手臂。

“谢谢你,恩人,你叫什么名字?”

左牧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司机,胸口有一些塌陷,肋骨估计是断了好几根,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

“你就叫我红领巾吧。”

司机有些虚弱的扯着嘴巴笑了一下。“恩人,我叫翟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说完便松开了手,被抬上了救护车。

其实左牧也猜出这个男人身份应该不是普通人,军用车牌,防弹玻璃,哪个都不是一辆正常私家车该有的,不过他也并没有把翟羽的话放在心上,举手之劳罢了,看着不远处的警察正在询问事情经过,左牧立刻隐入了人群,离开了现场。

“是的,警察同志,刚刚就是这个先生他……人呢?刚刚还在这儿的,怎么不见了。”

“咦?人呢?”

“对啊!刚刚那个小哥哥去哪里了?”

“我有视频!我刚刚拍下来了!”

“我也拍了!”

离开后的左牧赤着上身,路边扫了一辆小黄车,正嘴里叼着烟,歪歪扭扭的往家的方向骑去。

“儿子,回来了,有把梦玲送回家吗。”敷着面膜的张雨璃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你衣服呢?”

“有送回家,我爸呢?”

“等会儿!你过来!”张雨璃发现儿子身上一身的伤疤,有些吃惊的叫出声。

左牧走了过去,张雨璃站起身,看着儿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刀伤,枪伤,烧伤……虽然知道儿子在部队里肯定多少会有一些伤疤,但是真正看到还是有一些震撼,她瞬间红了眼眶,手有一些颤抖的抚摸上去。“疼吗?”

左牧看着母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然后嬉皮笑脸的说道:“身上不疼,其实我觉得挺帅的,你这样子我看着心疼。”

张雨璃被儿子没个正型的样子气笑了:“你别想插科打诨,你是我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我怎么不心疼。”

“好啦,真没事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回来了吗?”左牧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我爸呢?我找他有点事儿。”

张雨璃看儿子的样子,也就不多问了,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书房!”

左牧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一阵风似的跑上了二楼书房。

“爸,问您个事儿,爷爷最近在学校还是在跟着考古队出门了?”左牧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左景明正在书桌前练着毛笔字,抬头看了一眼左牧,眼皮一跳,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低头写着字。“你爷爷跟着考古队出去大半个月了,估计是信号不好,联系不上。”

“哦,如果联系上了的话跟我说一下,我有点问题想问他。”左牧站在门口,嘴里嚼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

“嗯,明天和我出去一趟,走的时候把门关上。”

左牧关上房门后出去了,左景明这才停下笔,有些发呆的看着宣纸上的那一滴墨水,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幅好字……”

左牧回到房间后,泡在浴缸里,手里拿着玉佩,怔怔的看着它出神,然后,他右手肌肉崩起,如同之前击碎车窗时一样,紧握着拳头,调动起身上的力量,但是玉佩没有丝毫反应。难道是姿势不对,左牧从浴缸里站起身,摆好了出拳的架势,以身为弓,以拳为箭,蓄力……五分钟过去了,玉佩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刚刚是这样的啊……”左牧放松了身体,又一次躺进了浴缸里,再次回忆起当时的细节,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胡乱的擦了一下身上的水渍,穿好睡衣,盘膝坐在了床上。

希望这次没错,左牧把玉佩戴回胸前,五心朝天,调整呼吸……忽然,胸口的玉佩轻轻震动了一下,左牧心有所感,果然是这样,他继续按照之前的呼吸节奏有序的吐纳着,玉佩中涌现出一股清凉的气息,进入了左牧的身体,但是像迷了路的孩子,转了几圈后,停留在了丹田处。

这个呼吸节奏,是左牧小时候跟着三爷晨练,看他打坐时模仿的。

在左牧的记忆中,他读小学的时候,三爷还在家里长住,这个成天乐呵呵的老人总是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拧着睡懒觉的左牧去小院儿里一起跑步、扎马、打太极,晚上放学回家后再用药材给他泡澡,不论刮风下雨,这些都是雷打不动的每日必修。

正因如此,左牧从小身体素质都远超同龄人,没少在市里组织的学校运动会中拿奖,他的课桌抽屉里,总是塞满了各种女同学送的小零食,这也坚定了他继续认真锻炼的决心。

月光透过窗散落在左牧的身上,玉佩的气息源源不断的传入他的体内,直到能量无法再进入身体,左牧才睁开双眼,发现此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而他丝毫就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他从床上跳了下来,随意的挥了两拳,感觉全身力量充沛,左牧换好了一身运动服,看了看胸口的玉佩,此时又如普通玉饰一样,毫不起眼。

这玉佩的奇特功效,他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昨天一丝能量,都能让他一拳打碎特制的防弹玻璃,如今体内储存的能量,起码是昨天晚上那一丝能量的五十倍左右,也就是说,自己如果把储存在体内的能量用于实战,战斗力起码相较之前提高了两倍不止。

一想到这里他有一些兴奋,不过他立刻冷静了下来,出去再测试一下吧,如果体内的能量消耗完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

左牧拿好了手机钱包,为了避免打扰还在休息的父母,他轻轻的出了门,在院子里稍微热身了一下,向着海边跑去。

咸咸的海风吹在他的面颊上,左牧深吸一口气,将奔跑的速度提升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极致,然后试着将储存在丹田处的力量调动到了双腿上……成功了!力量从丹田处分出两股在两腿汇集,左牧明显感觉到速度在这一瞬间已经突破了极限,自己仿佛融入了风中,不,是自己正在和海风赛跑!

清晨的海边人还很少,左牧静立在沙滩上,集中精神,调动能量布满全身的各个角落,是时候了。

八极拳起手问路、双羊顶、掸、肩膀放松、拉弓式、撑拳、两仪顶……

俗话说,十年太极不入门,三年八极打死人,左牧一套八极拳打的虎虎生风,如果仔细观察,他周身带起了一阵罡风,卷起了地上的砂石,配合上特定的擤气,虎豹雷音,力量感十足。更别说在玉佩力量的加持下,一招一式变得更加刚猛……最后一个杀招,铁山靠!一阵音爆响起,前方沙滩被强劲的风扫过,呈放射状的向周围散开。

舒坦!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趁着现在状态极佳,左牧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继续源源不断的调动起能量,盾卫术打得密不透风。

一直到全身力量的消耗完毕,突然,左牧感觉眼前一黑,力量的加持褪去,酸痛席卷了全身。

左牧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喘着粗气,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过这也让他对这股力量的运用也有了初步的认识。

玉佩的能量可以强化自身肉体,而身体作为容器,在这样的加持下,可以爆发出超越身体极限的战斗力,但是当使用的能量超出容器承受范围时,损伤的是自己的肉身。一开始感觉不到,能量使用殆尽时,就会立刻遭到“反噬”。

左牧开始思考着如何合理的运用这股能量,如果自己留有余力的话,那“反噬”会不会呈现在身体上?说做就做,左牧再一次盘腿坐下,调整呼吸节奏,试图调动玉佩,结果玉佩没有丝毫的反应,他疑惑的睁开眼,这玉佩的使用难道有时间限制?

“叮叮叮……”手机铃声打断了左牧的思绪。

“喂?爸,起这么早?”

“你小子,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左景明的声音伴随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出去晨练了一会儿。”

“回家吃早餐。”

“不了,爸,我好久没吃家乡的小吃了,待会儿饿了的话就随便吃点儿。”

“随你,等下十点,你直接去老宅的院子去一趟,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的,爸,我一会儿就过去。”左牧等父亲挂断电话后,才收起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九点了。

左牧拍拍身上的砂砾,龇牙咧嘴的站起来,身上的酸痛还是没有缓解,但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看来只有晚上再试试了。

左牧端着牛肉粉蹲在老宅小院门口,正嗦的起劲儿,左景明已经开着车来到了大门口,表情虽然很严肃,但是嘴里的话委屈极了。“你不回家吃早餐,就吃这?”

“滋……”左牧连汤都喝干净了,起身把碗筷丢进了垃圾桶。“天天吃您的手艺,我怕养刁了自己的嘴。”

这一记马屁拍的左景明心里舒坦,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转过身掏出钥匙的瞬间,脸上充满了笑意,这小子,说话我爱听。“咳,进来吧。”

左景明来到小院桂花树旁那个从没出租过去的房子门口,正是当初三爷住的小平房,他一边翻找着钥匙,一边嘴里说着:“以前你读初中时,你三爷离开时跟我说,他房内的东西交给我保管,等以后机会合适了再交给你,我一直不知道什么是合适的机会,直到昨天晚上,你三爷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让我今天带你来取他当年留给你的东西。”

“咔嚓。”房门被打开了,左景明推开了门,说道:“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左牧点点头,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列依旧如同记忆中一样,进门就看见了那幅三清画像,左牧走了进去,跪在了地上,从香案上取出一炷香,点燃后认真的拜了拜,做完这一切才站起身,走向了三爷的书桌。

三爷留给我的是什么?左牧打开书桌的所有抽屉,并没有找到什么,里面都空空如也,左牧又转身看着背后的书架,上面放满了手抄的道经,都是小时候三爷让自己抄的,应该不是这些,他环顾房间四周,没有发现什么是左牧没有见过的。

左牧又来到了三爷的卧室,竹床边上有一个小小的茶几,上面放了一本手记和一个葫芦,难道是三爷留给我的?左牧坐在竹床上拿起了手机,拍了拍上面的灰,翻看起来,原来是一本关于打坐吐纳的心得,里面还配了图,画的有行炁路线,左牧稍微认真看了看,竟然和自己当初模仿的呼吸方式是一样的,原来,当初自己模仿的竟然是这本书的内容。

左牧一想到玉佩,心念一动,这个得拿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对自己有帮助。正要起身离开,发现从手记的夹层里掉出一封信,他立刻捡起信件,拆开后认真读了起来。

“小猴子,曾经你总是缠着我,让我教你打坐练功,我一直都不同意,因为你资质欠佳,不是这块儿料,所以也就没有教你,每天只是带着你锻炼体魄,强身健体。云游之前我算过一卦。”信件写到这里,中间有一大片被涂过的痕迹,大概是三爷想说什么,但是又划去的内容,左牧也不知道三爷想告诉他什么,只好继续读下去。

“茶几上的龙骨酒和行炁吐纳的笔记是留给你的,竹床下的青砖里,我放了一个玉盒,待你熟记行炁路线,喝下龙骨酒之后,方可打开玉盒,切记。”

信件写到这里就没了,左牧看着这前后毫无逻辑关联的信件,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他收好信件和笔记,挪开了竹床,轻轻地叩击着地下的青砖,果然有一块青砖是空心的,他用手扣起青砖的边缘一抬,一个玉制的盒子正放在那里,左牧小心的将玉盒取了出来,入手一片温热,这个玉盒的材质竟然是暖玉!

左牧收好了三爷留给他的东西,走出了房子,左景明正坐在桂花树下抽着烟,他眉头紧皱,似乎担心着什么。

看见左牧从房子里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布袋,他立刻踩灭了烟头。“东西都拿到了?”

“嗯,拿到了,爸,您现在回家还是去公司?”

“去公司……你三爷给你留的什么?”左景明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

左牧当然看出了他有心事。“想问什么直接问吧,爸。”

“咳……那个……你三爷没让你去找他吧?”

“没有啊,就算让我去找他也没问题吧?”左牧有些疑惑。

“没问题?问题可大了!你这才刚当兵回来,要是再去跟你三爷一起出了家,当了道士,我还怎么抱孙子?”左景明眼睛一蹬。“反正你干嘛我不管,出家不可能!你这个号我是练废了,赶紧给我弄个小号过来!”

“没有的事儿,三爷就给我留了一壶好酒和养生秘笈。”左牧被爸的话逗乐了,原来担心这个啊。

“真没说让你出家?”左景明听左牧这么说,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再一次确定了一遍。

“真没,放心吧。”左牧有些哭笑不得。

“行,那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去公司了。”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左景明立刻翻脸不认人了,丢下儿子转身就走。

“哎哎,爸,我怎么回家啊?”

“你自己打个车,耽误我这么长时间,你母亲又要说我偷懒了。”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开车离开了。

怕老婆!耙耳朵!左牧心里再一次诽谤了一遍父亲,嘴里哼着歌,关上了小院儿的大门,拦下一辆的士便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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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兄弟,你看了吗,昨晚那个短视频!”

“哪个?”

“救人的那个视频,太特么帅了!”

“那个啊!我昨晚就看了!偶像啊简直!我跟你讲,自从我看过之后,我今天早上特意起了一个早床,打算从跑步开始,我也要锻炼成那样的猛男!”

“你使劲儿想,把脑袋都想歪吧……”

“啊?你们有那段视频吗?快分享给我,我姐妹都在群里讨论这个视频呢!”

“哪里哪里,我也要看。”

宣市大学的一间教室里,老师还没来,三三两两的正围在一起讨论着昨晚的步行街事件,在这个网络发达的年代,昨天的事情,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可以说迅速在宣市内传开了。

“我去,你看宣市日报的头条了吗?重金寻恩人线索,我来数数……个十百千万……我的天,五万块啊!就只为了找到昨晚那个无名英雄的线索!”

“我哥在宣市公安局实习,听他说,公安也在找他呢,说是要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给他,还要把他作为学习典范,开展一系列的宣传活动呢!不过,他们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昨晚所有的视频都拍的太暗了……”

“就是,昨晚那可是三条人命啊……”

“四条!有一个是孕妇!这样的男人才是真男人,太爷们儿了。”

“就是!偶像啊,粉了粉了,以后他是我老公!”

就在这时,一道美丽的身影走进了教室,她看见乱哄哄的教室,轻轻拍了一下黑板,示意大家安静。“同学们,说一件事情,相信很多同学都已经看了昨晚步行街事故的视频了吧……”

“看见了!”教室里的同学们兴奋的喊道。

“柳诗柔同学昨晚遭遇了车祸……”柳诗如眼眶泛红的说道。

她的话如同一盆凉水淋在了大家心头上,大家停止了欢呼,表情瞬间凝固了。

“柳老师,那诗柔她……”一个女生有些紧张的问道。

柳诗如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还好昨天送到医院及时,手术很成功,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这可是她的亲妹妹啊,如果不是昨晚的那个无名英雄,肯定现在已经阴阳两隔了。

悲伤的氛围在教室里蔓延开来,柳诗柔不仅人长得漂亮,成绩好,多才多艺,性格也温柔大方,深得大家的喜爱。她的姐姐柳诗如也是班级的辅导员,对同学们更是关爱有加,这两姐妹一直是班级里的“团宠”。今天见柳诗柔迟迟没来教室,大家还以为她会和姐姐一起来上课,结果……

柳诗如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拍了拍手。“老师最近可能会有一些忙,不能经常陪大家了,好了,大家把书翻到第172页,我们继续昨天的内容……”

回到家的左牧正在卧室里仔细研究着三爷留下来的行炁手记,里面的路线图与吐纳方法他用了五个多小时,也才仅仅只记住了一半。至于龙骨酒和玉盒,则被他放在了储物柜里锁上了。

“这手记看着简单,难得要死,也太伤脑细胞了。”左牧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力。

身上的酸痛感依然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加上过度用脑,一阵困意席卷了过来,左牧把手记放在了床头柜上后,倒头不到五分钟就睡了过去。

“yaltse pikwala,sol palsk aras ni kom kom……”又是这听不懂的语言,左牧睁开了双眼,自己正躺在胡杨林中。

“你到底是谁?”左牧大声的问道。

“叮铃……”一串铃铛声响起,左牧看向了远处,胡杨林里,红衣的少女正缓缓地奔跑着,左牧从地上爬了起来,跟了上去。

“cisy aras ni salkate……”

“waya ci lauke……”

“tsyara nis wetke……”

少女嘴里不断说着左牧听不懂的语言,而左牧跟着这名红衣少女不断在胡杨林里行走,他试着加快脚步,却怎么也追不上她。

“姑娘,你到底是谁?”左牧大声喊道。

红衣少女回过头,面纱挡住了她的容貌,只能看见一双漂亮的眼睛,眼角下有一颗泪痣,然后左牧感觉自己失去了意识,一跟头倒在了地上。

左牧立刻睁开双眼,还是自己的卧室,自己依然躺在床上,不过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衣裤,原来是梦。他揉着太阳穴,思考着刚才的梦境,如果说一次两次相似的梦是巧合,第三次又怎么解释。

自己似乎是自从得到了双鱼玉佩之后,才开始做这个奇怪的梦。罗布泊、胡杨林、红衣少女、还有那奇怪的语言……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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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市第一人民医院。

“姐姐,你来了啊……”柳诗柔虚弱的声音响起。

“妹妹,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啊……”柳诗如刚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柳诗柔已经度过危险期醒了过来,她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需要进一步观察。

她们的父母曾因为车祸离开了人世,留下了两姐妹相依为命,昨晚听到妹妹遭遇了车祸,这缠绕她多年的梦魇又一次降临了,她十分害怕这场车祸会带走她唯一的亲人。昨晚她在医院的ICU门口守候了整整一夜,依然没有等到妹妹脱离危险期的消息,早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失魂落魄的回到学校,上完早课后和同事交接了自己剩余的工作,才去请了假。柳诗如在学校宿舍休息了一会儿,一接到医院的电话后,立刻从学校里赶了过来,看着妹妹憔悴的模样,虽然心如刀绞,但总算是醒过来了,她悬在心中的大石也终于落下了。

柳诗柔看着哭成泪人的姐姐,自己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

正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翟先生!你还不可以进去!病人刚醒,需要静养休息的……”

“那个小姑娘是不是醒了?让我进去!”

“翟先生……”

门被推开了,一个年龄约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小护士,姐妹俩也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个闯入病房的男人。

男人走到了柳诗柔的病床前,直接跪在了地上。“小姑娘,对不起,我是昨晚那个司机的父亲。”

柳诗柔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而柳诗如也被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一跪,吓得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咚!”男人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小姑娘,你先听我说,因为昨晚我儿媳即将临盆,我儿子开着车送她来医院,由于心急,在转弯时没有减速,所以把你给撞倒了,我儿由于折断了肋骨在正躺在病床上,无法与你当面道歉,我作为他的父亲,必须来给你磕头认错,因为他的过错,险些让你丢掉了性命,对不起!等他养好了伤,一定带着他亲自给你上门赔罪!”

柳诗柔也大致知道了这个男人是谁了,柳诗如也反应了过来,面对这个诚恳的长者,她心里的怨恨也减轻了不少。

“姐姐,快扶这个叔叔起来吧。”柳诗柔对着姐姐说道。

柳诗柔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走上前扶住了男人的胳膊。“这位先生,您快起来吧。”

翟明亮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看着眼前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认真的说道:“姑娘,我叫翟明亮,这是我的名片,对于这次事故,我们一定负责到底,等到出院之后,我一定带着他来登门道歉,再亲手送他上军事法庭,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翟明亮是一名退伍军人,骨子里的责任与担当从未因退伍而褪色,更何况儿子也是部队里的一员,因为孩子要出生了,所以才请了假回来,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故,他知道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站出来承担这份过错,坚决不能让人民的利益受到一丝侵害,更不能对不起身上的军装!

听了翟明亮的话,柳诗如收下了名片,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有担当的中年男人,说道:“翟先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都不是大家想看到的,您的歉意我们收到了,但是我作为她的姐姐,心里还是有所芥蒂,毕竟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现在脑子很乱,希望您能理解……我妹妹刚醒过来还需要静养,您请回吧。”

翟明亮看了看两姐妹,说道:“好的,那我也不打扰两位休息了,这位姑娘的手术费和住院费我已经交付了,一会儿就将她转入特级护理病房,之后我在让我夫人来照顾你们吧,也算表达一些我们的歉意。”

柳诗如摇了摇头:“不用麻烦翟先生了,您请回吧。”

翟明亮没有说什么,再次鞠躬致歉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退了出去。

柳诗柔打断了沉思的姐姐:“姐姐,能把我床头那件衣服地给我吗?”

“哪一件衣服?这一件吗?”柳诗如拿起床头一件她的衣服。

“不是的,是那件带血的T恤。”柳诗柔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这件吗?我去帮你洗了再拿过来吧。”柳诗如打开看了看,是一件男性T恤,只不过上面染满了血迹。

“不,姐姐,我以后自己洗。”柳诗柔拒绝道。

柳诗如把衣服简单的叠好,交给了妹妹。她伸手接过姐姐递来的T桖,把它抱进了怀里。

柳诗如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件衣服是谁的?”

柳诗柔脸上红晕更盛了,她小声的说道:“这是救我的那个人,他的衣服……”

虽然昨晚柳诗如不在现场,但是她也可以想象的到,昨晚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危险,如果不是这T恤的主人相救,恐怕真的要与妹妹阴阳相隔了。想到这,她掏出了手机,播放起班级群里转发的视频,正是昨晚的事故现场,她指着左牧问道:“妹妹,救你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柳诗柔眼前一亮,有些激动的看着姐姐手机里正播放的视频,正是左牧击碎车窗后,抱着她从车底下出来的画面。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论是翟家还是警方,亦或是普通市民,满市都在寻找着左牧的下落,整整一个星期,除了几个冒名顶替的想骗奖金以外,就再也没有一丝关于无名英雄的消息。

因为翟羽知道,那个男人一身的伤疤,是谁也模仿不了的。两个星期过去了,奖金也提高到了十万,依然没有找到恩人的下落。

左牧并不知道那天在救人之后,现在到处都在满市找他,天天除了起床后练习三爷留下来的手记,再就是试验玉佩的功效。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左牧也终于掌握了玉佩的使用规律。第一、玉佩每隔一天一夜,就能使用一次。第二、如果体内的能量有剩余,那么超过身体容量的极限,能量也不会增加。第三、体内能量如果使用殆尽,那么使用玉佩之后,能量会优先修复身体被“反噬”带来的伤害,之后再将身体亏空的能量给补满。第四、每次玉佩修复身体之后,身体的韧性及强度,以及对玉佩能量的容积,都会有一定的提升。因此,最佳的使用方法,就是每次都将能量给消耗殆尽,然后再用玉佩修复身体。

左牧也意识到,这个“充电宝”玉佩,简直就是个外挂。要知道,像他这种在军队里就把自己的肉体锻炼到极致的人,再想有提升,那就很难了,而且肉身的强度也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逐渐衰退。如果一直使用玉佩来提升自己,加上关键时刻运用体内那股能量作为杀手锏,就像孙悟空开了界王拳,简直不要太夸张。

此刻,左牧也迫切的想尽快了解更多关于玉佩的消息,他开始盼望起能快点联系到爷爷了。

晚饭的餐桌上,左景明和张雨璃都神神秘秘的,左牧看着她们眉来眼去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只当作没看见。

“儿子啊……你看你这也回来一个多月了,相亲你也不去,工作也不去找,你这是打算干嘛?”张雨璃终于还是没忍住,率先提问了。

“你现在既不立业,也不成家,天天就呆在家里,还有两年你就三十岁了,你要啃老吗?赶紧找个正事儿滚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左景明头也不抬的吃着饭,在旁边又补了一刀。

“吃你的饭,别打岔,想啃老我也养得起,虽然咱们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家里不是还有几个饭店和楼盘吗?要不,儿子你明天和我去公司里转转?”张雨璃瞪了左景明一眼,左景明不说话了。

穷图匕现啊,你们这是在给我唱黑白脸呢,左牧知道父母是为自己将来的人生留一条平坦的退路,但是心里对未来的规划其实一点也没有。

失踪的朱知学还没找到,另一半玉佩的下落也没有,自己命盘的状况更是不清不楚。加上离开观星楼时,紫薇星明显带着深意,不然也不会让自己带着玉佩离开。联想到得到玉佩后的那三个梦境,他总感觉,这个事情还没有完……

“爸,妈,其实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您们看,我根本就不懂经营,你们把家产放到我手里,迟早都给败光咯,梦玲不是做的挺好么,让她接你们的班儿……”左牧赶紧把这个雷抛给了身侧在憋笑的妹妹。

“啊?哥,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楚梦玲还没反应过来,本来看着哥哥吃瘪,自己坐着吃瓜,结果雷就掉到了自己面前。

“要不这样,我去把咱家股份搞到手,然后我俩三七分成,我只拿三成,吃个分成饿不死我就行,不过分吧……”左牧看着手足无措的妹妹,心里乐开了花,让你吃瓜看笑话。

“兔崽子,我还没说给你,这就开始瓜分家产了?少拿你妹妹当挡箭牌,有没有点出息?让妹妹养你,也不嫌丢人?”张雨璃被左牧这丝毫没有上进心的样子给气到了,用力的一拍桌子,连全名都叫出来了。

不好,老佛爷真生气了,左牧脖子一缩,立刻换上一张乖巧的脸,开始满嘴胡说八道:“妈,其实我开玩笑的,我有考虑做点什么生意,从基础做起,以后给您们帮忙的时候,也能更快上手,了解市场需要嘛……”

“好,说说看?”自己的孩子,张雨璃怎么可能不知道,一看就是在满口胡诌。

“我准备……”既然话都说出口了,那肯定是要给出方案的,但是自己不可能真的开个店了扔那儿,钱多也不是这么烧的,更何况卡里都是自己的血汗钱。左牧脚下碰了碰楚梦玲,然后满眼求助的看着她。

楚梦玲仿佛没感觉到一样,叫你刚才坑我。左牧以为楚梦玲没感觉到,又用膝盖碰了碰她,这下楚梦玲脸瞬间红了,今天她穿的裙子,坐下来刚好露出了膝盖以下的小腿,她还从未被异性这样“近距离”接触过,不过她很快就回复了镇定,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用脚踢了踢左牧。

对啊,酒,左牧眼睛一亮,说道:“我打算开个小酒吧……您看,咱家以前不就是开了几个小饭馆嘛,后来也在您手上做成了大饭店,我也打算试试,从小做大。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生意不好,酒卖不出去,也不怕放着啊,对吧……倒闭了,把酒往您饭店里一塞,多好,还是咱家的东西。”

左景明直接泼了一盆冷水:“胡闹,你有调查过市场吗,哪一种酒销量更好?你有了解过进货渠道吗,哪一家的酒没有假货?你有考虑过开个店的成本与收益吗,多久能开业,多久能回本?”

有一说一,这些左牧还真没考虑,而且他也压根儿没想过开酒馆,也就是随口一说。

“我看行……”张雨璃看了看左牧,又看了看楚梦玲,她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似乎有了自己的打算,然后看向正要反驳的左景明,对他使了个眼色。

“真要开啊?”左牧一下整懵了,自己只想等有爷爷的消息之后,了解到玉佩的相关信息,然后找个借口出门,秘密的寻找另一枚玉佩,纵使自己离开了观星楼,但是任务一天不完成,他心里始终有根刺。

“就用家里在宣市大学附近的闲置店面,你去找人重新装修一下,热销的酒与进货渠道,你就多问问妹妹吧。”张雨璃直接敲定了这个荒谬的提议。“另外,家里租出去的院子也交给你照看了,待会儿把钥匙拿给你。”

由于张雨璃拉着楚梦玲聊了很多关于左牧开店的事,楚梦玲也留在了家中过夜,九点一过,他们两夫妇也早早的回了卧室。

“你还真任由着左牧这小子胡来啊?没听见他在满嘴跑火车吗?”左景明躺在床上戴着眼镜看着书。

“也不全是,你刚才吃饭没注意到吗?你说,咱们儿子是不是对梦玲有意思啊?”张雨璃小声说道。

“他敢!他不配!这兔崽子,这么多年不着家,当年如果不是楚丫头……”左景明这些年,早就把楚梦玲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活脱脱的一个女儿奴模样。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儿子哪里差了?”张雨璃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使劲拧了左景明一把。“而且这一个月我也看明白了,别指望咱们儿子继承家里的生意了,恰好梦玲这丫头也有天赋,以后生意就交给她手上,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客厅里,左牧躺在沙发里,看着另一边的楚梦玲正心不在焉的按着电视遥控。

“嘿,妹妹,刚刚咱妈说了什么?”左牧好奇的问道。

楚梦玲回过神来,想了想,还是说道:“刚刚干娘让我之后多和你讨论开店的事情……然后让我搬回家住,以后多看着你一点儿,多教教你生意上面的一些事情。”

得,看来真的得开个小酒吧,混吃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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