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热门小说春迟归处林疏桐沈知节_春迟归处(林疏桐沈知节)免费小说完结版

林疏桐沈知节是现代言情《春迟归处》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爱吃酸辣木瓜丝的如雷”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离婚那日,清明无雨。在北京打拼半生的建筑设计师林疏桐,刚结束一段冰冷的婚姻,便接到母亲走失的消息,被迫踏上阔别二十年的归途,回到江南水乡双溪镇。曾经光鲜疏离的都市生活轰然退场,取而代之的,是认不出她的失智母亲、堆满回忆的潮湿老屋,以及猝不及防重逢的少年暗恋对象沈知节。她在照料母亲的琐碎日常里,一点点拼凑出母亲被遗忘的勇敢与温柔,也慢慢看清自己缺席的亲情与荒芜的内心。从被迫留下到主动扎根,从互相指责到姐弟和解,从克制相望到心意相通,林疏桐在慢下来的时光里,终于学会与原生家庭、失败婚姻、疲惫自我握手言和。母亲的记忆渐渐消散,爱却从未离开。当春风再度拂过小镇,她终于明白,所有迟来的归乡、迟到的和解、迟开的春天,都终将抵达最温暖的归处。...

春迟归处

现代言情《春迟归处》是作者““爱吃酸辣木瓜丝的如雷”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疏桐沈知节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高铁穿过一条又一条悠长的隧道,窗外的景致从北方干燥的土黄,一点点晕染成江南独有的青苍林疏桐靠在窗边,原本混沌的思绪,随着列车离双溪镇越来越近,反倒慢慢清晰起来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不下十次,全是她那个弟弟林野发来的消息,语气从最初的火烧眉毛,到后来的惊魂未定,再到现在活蹦乱跳,活像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姐!找到了找到了!妈真在老桥那儿!抱着人家卖青团的摊子不肯走,说要等你放学!我跟你说,卖青团的张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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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双溪镇是被水汽裹着醒过来的。

天刚蒙蒙亮,薄雾就像一层轻柔的纱,漫过白墙黑瓦,绕过低垂的屋檐,飘在窄窄的巷弄里。空气里浸着草木的清润、泥土的湿气,还有从老街早点摊飘来的淡淡香气,吸一口,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温水熨过一遍,舒坦得让人不想睁眼。

林疏桐是被窗外几声清脆的鸟鸣叫醒的。

没有北京清晨刺耳的闹钟,没有地铁进站的轰鸣,没有楼下汽车不耐烦的喇叭声,只有几声婉转清脆的鸟叫,从老桂树的枝桠间飘进来,轻轻柔柔地落在枕边。

她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旧木头与阳光混合的味道,身下是硬实却干爽的木床,铺着干净柔软的蓝白格子床单,被子上还残留着阳光晒过后暖烘烘的气息。视线所及,是熟悉的旧书桌,褪了色的明星贴纸,墙上微微泛黄的海报,还有窗棂上那几道她小时候刻下的、歪歪扭扭的身高线。

几秒之后,记忆才缓缓归位。

这里不是北京那个冷冰冰的公寓,不是她奋斗了十几年的城市,而是她阔别了二十年的故乡,是她从小长大的房间,是老屋。

她真的回来了。

林疏桐轻轻翻了个身,没有立刻起床,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着,望着天花板上老旧的木纹,心里一片难得的平静。这种平静,没有焦虑,没有紧绷,没有没完没了的方案和甲方要求,像一潭清澈的水,缓缓漫过心头,把那些浮躁与伤痛,一点点抚平。

在她过去的人生里,这样无所事事、心安理得的清晨,实在是太奢侈了。

在北京的时候,她的每一天都像是上了发条。天不亮就被闹钟惊醒,匆匆洗漱,挤最早一班地铁,啃着冰冷的早餐赶去公司,一开就是一上午的会,对着电脑画图画到眼花,加班到深夜是常态,回到家只想瘫倒在床上,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她一直以为,那就是成年人的生活,是必须背负的责任,是通往成功的代价。

可此刻躺在老屋的床上,听着窗外的鸟鸣,闻着空气中温润的气息,她才忽然明白,生活不是只有不停赶路,还有停下来,感受风,感受阳光,感受身边那些被忽略的温柔。

不知躺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房门口,接着,是一声极轻的敲门声。

“姐?你醒了没?”

是林野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吵醒她似的,和昨天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

林疏桐轻轻应了一声:“醒了。”

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林野探进一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一看就是刚吃完早饭。他看见林疏桐醒了,立刻咧嘴一笑,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还不忘反手轻轻带上门。

“我还怕你没醒呢,”他压低声音,像做贼似的,“妈今天早上状态特别好,天一亮就起来了,自己坐在院子里择菜,还问我‘桐桐醒了吗’,我都跟她汇报三回了。”

林疏桐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一夜好眠,让她脸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妈现在怎么样?”

“好得很!”林野比了个OK的手势,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我给她煮了粥,还蒸了你昨天爱吃的青团,都是张婶昨天送过来的,甜而不腻,妈吃了小半个呢。”

林疏桐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我洗漱一下就出去。”

“哎好!我在外面等你!”林野乐呵呵地转身,走到门口又忽然回头,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对了姐,我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等会儿你绝对想不到!”

林疏桐被他弄得一愣:“什么惊喜?”

“先不告诉你,说了就不叫惊喜了。”林野得意地挑了挑眉,一副“快求我我就告诉你”的欠揍模样,“你赶紧洗漱,出来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回忆满满!”

说完,他一溜烟就跑了出去,留下林疏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弟弟,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是一副没长大的样子,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她心里暖暖的。

简单洗漱过后,林疏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阳光刚刚好,不烈不燥,透过老桂树的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母亲正坐在院子里的小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青菜,慢悠悠地择着,动作虽然有些迟缓,却十分认真。

她穿着昨天林疏桐给她披上的那件米白色风衣,虽然偏大,却被她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比昨天清醒了不少,看见林疏桐出来,原本平静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桐桐,醒啦。”

这一声呼唤,清晰、温柔,没有丝毫迷茫,完完全全,就是她记忆里母亲的声音。

林疏桐的心猛地一暖,快步走了过去,蹲在母亲面前,握住她空闲的那只手,轻声应道:“妈,我醒了。”

“快吃饭吧,”母亲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粥还热着,你爱吃的青团也有,别饿着。”

“好。”林疏桐点点头,鼻尖微微发酸。

仅仅是母亲一句正常的叮嘱,一个清晰的眼神,都能让她感动得眼眶发热。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错过了太多太多这样简单又温暖的瞬间。

林野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粥、几个青团、一碟小咸菜,屁颠屁颠地摆到八仙桌上,献宝似的:“姐,快入座!爱心早餐,专属定制,全世界仅此一份!”

林疏桐被他逗笑了,扶着母亲一起坐到桌边。

粥是软糯的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冒着热气,青团碧绿软糯,散发着淡淡的艾草香,小咸菜是邻居王婆自己腌的,清脆爽口。简简单单的一顿早餐,却比北京任何一家高档餐厅的早茶都要让她心动。

三个人安静地吃着早饭,母亲时不时就给林疏桐夹一个青团,絮絮叨叨地叮嘱:“多吃点,看你瘦的,在北京肯定没好好吃饭。”

“工作再忙,也要按时吃饭,不能饿肚子。”

“以后回来了,妈天天给你做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林疏桐一一应着,一口一口吃着母亲夹过来的食物,甜香在嘴里化开,暖到心底。这是她缺失了二十年的,最平凡也最珍贵的幸福。

吃完饭,林野十分自觉地收拾碗筷,抢着要去厨房洗,不让林疏桐插手。

“姐,你好不容易回来,好好陪妈坐着,休息休息,这些活儿我来干!”他拍着胸脯,一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模样,“以前你照顾我,现在我长大了,换我照顾你和妈!”

林疏桐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印象里,林野还是那个跟在她身后抢零食、闯了祸躲在她身后的小屁孩,一转眼,已经长成了能撑起一个家的男人了。

她陪着母亲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晒着暖暖的太阳,听母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母亲的思绪还是有些飘忽,一会儿说小时候她爱吃糖,一会儿说她上学时总忘带伞,一会儿又说她考上大学那天,全镇的人都来祝贺。

都是些零碎的小事,遥远又模糊,却每一件,都和她有关。

林疏桐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心里的记忆,也随着母亲的话语,一点点被唤醒。

就在这时,林野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手里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厚厚的、方形的东西,用红色的布裹着,看起来十分郑重。

他走到林疏桐面前,一脸神秘地把东西递过来:“姐,给,我说的大惊喜。”

林疏桐疑惑地接过,入手有些沉,红色的布料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上面还绣着一朵简单的桂花。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母亲年轻时用的包袱皮。

“这是什么?”她抬头看向林野。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林野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待,“保证你看了,绝对会忆杀!”

林疏桐点点头,轻轻解开那个红色的包袱皮。

当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呼吸,瞬间顿住了。

是一本厚厚的旧相册。

相册封面是早就过时的塑料材质,颜色已经泛黄褪色,边角也被磨得有些破损,一看就被人翻了无数遍,珍藏了很多年。

“这……”林疏桐怔怔地看着这本相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咱家唯一的一本老相册,”林野坐在她身边,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妈珍藏了几十年,平时锁在柜子里,谁都不让碰,说要等你回来,一起看。”

母亲也跟着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怀念:“是……相册,桐桐小时候的照片,都在里面。”

林疏桐的指尖,轻轻拂过相册粗糙的封面,指腹微微发颤。她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面对这本承载了她整个少年时光的相册。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

第一张照片,是她刚出生没多久拍的。

小小的一团,被裹在花被子里,闭着眼睛,脸蛋圆圆的,皱巴巴的,看起来丑丑的。照片已经有些泛白,却依旧能看清,旁边躺着一脸年轻的母亲,那时候的母亲,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头发乌黑,眉眼温柔,眼神里满是初为人母的欣喜与温柔。

“这是你满月的时候拍的,”母亲凑过来,指着照片,轻声说,“那时候家里穷,没有好衣服,就给你裹了床花被子,你可乖了,从来不哭不闹。”

林疏桐静静地看着,眼眶一点点发热。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满月时的样子,这么小,这么软,而母亲,那么年轻,那么好看。

继续往后翻,是她一岁、三岁、五岁的照片。

大多都是母亲抱着她拍的。母亲的穿着永远朴素,却永远干干净净,眼神永远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仿佛她就是全世界。照片里的她,从一个小不点,慢慢长成了扎着小辫子的小姑娘,笑得一脸灿烂。

林野凑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开始解说,语气里满是调侃:“姐,你看你小时候,多胖啊,脸圆乎乎的,跟个包子似的,妈还总说你瘦,我看那时候你都快把妈吃穷了!”

“你懂什么,”林疏桐忍不住反驳,嘴角却扬得老高,“小时候可爱不行吗?”

“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黑。”林野不怕死地继续吐槽,“你看这张,在村口老槐树下拍的,晒得跟个小煤球似的,我还以为是谁家小男孩呢!”

林疏桐白了他一眼,却没生气。阳光洒在照片上,那些泛黄的记忆,仿佛就在昨天。

她记得,这张照片是在她五岁那年拍的,母亲带她去村口乘凉,遇见了走村串户的照相师傅,母亲咬咬牙,花了当时不算少的钱,给她拍了这张照片。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父亲身体也不好,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可母亲,从来没有委屈过她。

再往后翻,是她上学时候的照片。

背着小书包,戴着红领巾,站在老屋门口,笑得一脸骄傲。母亲站在她身边,替她理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欣慰。

“这是你上小学第一天,”母亲轻声说,“你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天不亮就起来背书包,说要去学校读书,将来当大人物。”

林疏桐笑了。她都已经忘了这些小事,可母亲,却记得清清楚楚。

林野指着一张她戴着大红花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姐,我知道这个!这是你拿了三好学生,妈特意给你戴的大红花,还逢人就夸,说我姐最厉害!那时候我可羡慕你了,也想拿大红花,结果每次都是进步奖,妈都不夸我!”

“那是你自己不努力。”林疏桐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我那是让着你!”林野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家里总得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吧,都像你那么闷,多没意思!”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吵闹闹,原本安静的院子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母亲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斗嘴,脸上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时不时插一句,纠正他们记错的细节。

温馨的时光,缓缓流淌。

可翻着翻着,林疏桐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她发现了一个让她心口发疼的事实。

整本厚厚的相册里,她从出生到十八岁的照片,几乎每一张,都有母亲的身影。可真正意义上,她和母亲单独的合影,少得可怜。

屈指可数,寥寥几张。

大部分照片,都是母亲拍她,记录她的成长,记录她的每一个瞬间,却很少有机会,站在镜头前,和她好好拍一张合影。

母亲的一生,好像都在围着她转,围着家庭转,把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时光,都给了她和林野,却唯独忘了自己。

而更让她愧疚的是,相册停在了她十八岁那年。

最后一张照片,是她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拍的。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高马尾,站在老屋门口,手里紧紧攥着红色的录取通知书,笑得一脸灿烂,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光芒万丈。

母亲站在她的身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头发已经微微有些泛白,脸上带着骄傲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那是她离开家,去北京上大学的前一天。

也是她,最后一次,和母亲拍这样正式的合影。

相册的后面,一片空白。

再也没有一张照片。

从她十八岁离开双溪镇,去北京上大学,到后来工作、结婚、离婚,这二十年里,她几乎没有再和母亲拍过一张合影。

她在北京,拍过职场的证件照,拍过和朋友的聚会照,拍过和前夫的婚纱照,拍过无数风景照,却唯独,忘了给远在家乡的母亲,拍一张合照。

甚至,连一张好好的单人照,都很少寄回家。

林疏桐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张十八岁的合影,指节一点点泛白,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在她拼命往前跑,拼命追逐所谓的梦想和远方的时候,她的少年时光,她和母亲最亲密的时光,就那样,永远停在了十八岁那年。

这二十年,她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得越来越远,越来越高,却忘了,那个一直牵着线,在原地等她回家的人,已经慢慢老去,慢慢遗忘。

她以为,时间还有很多,机会还有很多,等她功成名就,等她过上好日子,就可以回来好好陪伴母亲。

可她忘了,岁月最是无情,不会等她,也不会等母亲。

“姐,你怎么了?”林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紧张地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拿错东西了?早知道我就不拿相册出来了……”

母亲也察觉到了她的低落,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桐桐,怎么哭了?是不是妈哪里做得不好?你别难过……”

林疏桐这才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地滚落,砸在泛黄的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赶紧擦干眼泪,摇了摇头,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妈,我就是……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母亲轻声问,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怕她消失一样。

林疏桐看着照片里年轻的母亲,又看了看眼前头发花白、记忆衰退的母亲,心口的愧疚与思念,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想起,”她吸了吸鼻子,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我十八岁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陪过妈,再也没有,和妈拍过一张照片。”

这二十年,她缺席了母亲的衰老,缺席了母亲的孤独,缺席了母亲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与等待。

她是一个合格的员工,一个合格的同事,甚至曾经努力想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却唯独,不是一个合格的女儿。

林野沉默了。

他低下头,声音也变得低沉,带着一丝愧疚:“姐,其实我也一样,我一直在镇上,却也没好好陪过妈,总觉得有时间,有机会,直到妈生病了,我才慌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桂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依旧温暖,可气氛,却变得有些沉重。

母亲看着姐弟俩难过的样子,反而轻轻笑了起来,她伸出手,一边握住林疏桐,一边握住林野,把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傻孩子,”母亲的声音温柔而平静,没有一丝责怪,只有满满的疼爱,“妈不怪你们。你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路要走,妈只要知道你们过得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够了。”

“照片少没关系,你们现在回来了,就在妈身边,妈每天都能看见你们,比什么照片都强。”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就好。”

母亲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砸中了林疏桐心底最软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母亲会怨她,会怪她,怪她走得太远,怪她回来得太晚,怪她缺席了这么多年。

可母亲,从来没有怪过她。

在母亲的心里,只要她回来,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在身边,一切的遗憾和亏欠,都可以被原谅。

林疏桐再也忍不住,俯身轻轻抱住母亲,把脸埋在母亲的肩头,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一次,不是难过,不是愧疚,而是感动,是庆幸,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庆幸她还来得及,庆幸母亲还在,庆幸她终于回来了,庆幸她还有机会,弥补这二十年的亏欠。

林野也红了眼眶,他轻轻抱住母亲和姐姐,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妈,姐,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也不出去瞎混了,就在镇上,陪着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相拥的三个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老旧的相册,静静放在石桌上,泛黄的照片,记录着逝去的少年时光。

那些错过的陪伴,那些缺席的岁月,再也无法重来。

但好在,春虽迟,人已归。

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漂泊无依的林疏桐。

她是母亲的桐桐,是老屋的孩子,是双溪镇等回的女儿。

少年游已远,余生伴亲旁。

她的人生,终于从一味向前赶,变成了慢慢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