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口碑小说《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是作者“三月的大风”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张远嬴政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书籍本名为:我一个扶贫干部竟然帮始皇统一了全球,可以字数太多不能命名。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大秦,因为本人比较喜欢大秦所以以大秦为背景表达我得一些思想,不管现在还是古代希望出现这样一个人来改变现状。县扶贫办副主任张远,在押送扶贫物资下乡途中遭遇山洪,醒来后发现自己来到了秦朝。由于古代地广人稀且方言差异,他误以为这是国家某神秘的“深度贫困村”,决心用现代扶贫经验,带领“特困户”嬴政发家致富,最终在不知不觉中推动了整个秦国的科技飞跃与全球扩张。...
看过很多现代言情,但在这里还是要提一下《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这是“三月的大风”写的,人物张远嬴政身上充满魅力,叫人喜欢,小说精彩内容概括:老婆说他腿上长了钉子,扎在办公室里就疼,一踩到乡村土路就好。“你上辈子肯定是头驴。”老婆说。张远觉得这话不对...

扶贫干部在大秦搞基建 在线试读
一、押运
张远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跟“下乡”杠上了。
县扶贫办副主任,干了八年,下村六百多次,走过的山路连起来能绕地球——他算过,绕不了,但能从北京铺到广州。老婆说他腿上长了钉子,扎在办公室里就疼,一踩到乡村土路就好。
“你上辈子肯定是头驴。”老婆说。
张远觉得这话不对。驴不用写材料。
他昨晚刚熬到凌晨三点,写完《关于推进乡村振兴特色种养项目的阶段性总结》,今天一早又得押车下乡——送鸡苗和果树苗。两千只鸡苗,三百棵红富士苹果苗,都是给骆驼村那个返乡创业的小李准备的。
“张主任,您回去歇着吧,我们年轻人去就行。”司机小刘一边装车一边劝。
张远摆摆手,掏出笔记本翻了翻。本子已经用得半旧了,边角卷起,但里面的记录整整齐齐:
“骆驼村:老李家儿子想搞养殖,老爹思想保守,需当面沟通。王婶家宅基地纠纷,涉及叔侄两代,需村干部配合调解。村小学围墙倒塌,已报维修,本周需跟进。”
“骆驼村那几户的思想工作,你们做不通。”他说,“老李家那个儿子,去年打工回来就想搞养殖,他爹不让,说‘养鸡赔钱’,我得去给他算算账。王婶家的宅基地纠纷,你们去了只会火上浇油,得找村干部一起协调。”
小刘听得头大:“您记性真好。”
“不是记性好,”张远把笔记本揣回兜里,拍了拍,“是欠账太多。每一户都有本难念的经,你不去念,经就烂在肚子里了。”
车厢里,两千只鸡苗在笼子里叽叽喳喳,三百棵红富士苹果苗整整齐齐码在角落。张远爬上车厢,挨个检查了一遍捆绑的绳索,又摸了摸鸡苗笼子底下的保温层——那是他特意让加厚的,怕路上降温。
“暖和着,没问题。”
小刘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张主任,您对鸡比对我都细心。”
“废话,鸡死了要赔。你死了不用赔——有工伤保险。”
小刘:“……”
车开了。
张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峦,忽然想起什么,掏出笔记本,在扉页上写了一行字:
“扶贫工作三要素:耐心、细心、平常心。”
写完了,又补一行:
“今天务必把老李家的思想工作做通。不行就给他算账,一笔一笔算,算到他服为止。”
他满意地合上本子,眯起眼睛准备打个盹。
天边,乌云正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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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山洪
张远是被颠醒的。
不对,不是颠,是晃——整个车身在剧烈地左右摇摆,像被人拎起来当跳绳甩。他猛地睁眼,看见小刘满脸是汗,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嘴里骂着:“操操操操操——”
窗外,天是黑的。
不是傍晚那种黑,是墨汁泼过的黑。雨砸在挡风玻璃上,砰砰砰像有人在扔石子。前面的路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浑浊的黄汤在翻滚。
“山洪!”小刘吼,“桥垮了!咱们得——”
话没说完,一股巨力从侧面撞上来。
张远最后的记忆,是鸡苗的惨叫声、果苗的断裂声、以及小刘那句没骂完的脏话。
然后,世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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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醒来
张远是被颠醒的。
这回是真的颠——不是汽车那种有节奏的颠簸,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毫无规律的晃动,像坐在一个巨大的筛子里被人来回筛。
他睁开眼。
头顶是木头。粗糙的、带着树皮的、一根一根横着的木头。
他低头。
身下是稻草。发黄的、带着臭味的、一摸就扎手的稻草。
他扭头。
旁边是一张脸。灰扑扑的、瘦得只剩颧骨的脸,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他。
张远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他飞速完成了以下判断:
一、自己没死。二、这不是医院。三、这也不是救援现场。
他张了张嘴,用标准的普通话问:“老乡,这是哪儿?”
那人张嘴:“@#¥%……&*!”
张远没听懂,但他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警惕和好奇——这是见到陌生人的正常反应。
他又问:“普通话听得懂吗?县里来的。”
那人继续:“@#¥%……&!@#¥%……&!”
张远沉默三秒,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郑重地写下一行字:
“方言障碍严重,沟通成本极高。建议后续寻找翻译。”
写完了,他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这是一辆马车——应该叫牛车,因为他看见前面有两头牛在慢悠悠地走。车厢是木制的,四面透风,顶棚漏雨(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浑身湿透了),轮子是木头轮子,没有橡胶轮胎,没有减震,每走一步都像在过减速带。
车厢里除了他和那个老乡,还挤着七八个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看他的眼神像看猴。
张远心里快速分析:这应该是当地村民自发组织的救援队,用最原始的工具把他从洪水里捞出来了。偏远山区,条件落后,很正常。
他冲那些人点点头,露出职业微笑:“谢谢乡亲们!谢谢!”
那些人听不懂,但看懂了表情,有人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半边的牙。
张远往外看。
远处,有一座城墙。
土墙。破的。豁口能并排开两辆拖拉机。墙根长满了草,城楼上长满了草,城门——如果那两根歪着的木棍能叫门的话——也长满了草。
张远愣了一下。
这村的贫困程度,比他想象的还严重。城墙都塌成这样了,村集体肯定没收入。修城墙?不现实。但起码得把城门修一修,不然晚上不安全。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湿透的白衬衫,胸口别着一枚党徽。再摸摸口袋——笔记本在,红色中性笔在,防水塑料袋里的工作证也在。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鸡苗呢?”他问,声音有点急,“我的鸡苗呢?还有果树苗?”
旁边那个老乡听不懂,但看他着急的样子,比划了一个“没事”的手势。
张远稍稍安心。鸡苗要是死了,损失太大。但既然人还活着,物资应该也有一部分被捞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列了个清单:
一、确认自己身体状况——除了浑身疼,应该没大问题。
二、确认物资状况——等到了地方再说。
三、确认地理位置——这个村叫什么,归哪个乡管,得先搞清楚。
四、和当地干部对接——这么大的事,村主任肯定得出面。
他掏出笔记本,借着车厢里漏进来的天光,写下第一条观察:
“抵达某深度贫困村。基础设施极差,交通基本靠牛车,城墙年久失修。首要任务:摸底排查,与村干部对接。”
写完了,他冲旁边那个老乡笑了笑:“老乡别急,等见了你们村主任,我慢慢了解情况。”
老乡继续:“@#¥%……&*!”
张远点点头,虽然听不懂,但态度要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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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进城
牛车慢吞吞地往前走。
张远趴在车厢边,仔细观察沿途的一切。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进村先看路,路是经济命脉。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积满了泥水。牛车经过,泥浆四溅。路边偶尔能看见几块石头,像是铺过路的痕迹,但早已被踩得东倒西歪。
“这路,”张远在本子上记,“晴通雨阻,标准的贫困村特征。建议优先修路。”
越靠近城门,人越多。
几个赤着脚的孩子在泥地里跑,追着一只瘦骨嶙峋的狗。狗跑得慢,孩子们跑得也慢,都像是饿得没力气。一个老人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个陶碗,碗里是黑乎乎的东西,他用手指蘸着往嘴里送。
张远认出了那东西——野菜糊糊。他扶贫见过。
他胸口忽然有点堵。这村的贫困程度,比骆驼村还严重。
牛车慢悠悠地穿过城门。
城门洞里蹲着几个拿长矛的人——那不是长矛,是竹子削尖了绑在木棍上。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短褐,光着脚,看见牛车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继续打盹。
张远又在本子上记一笔:
“安保力量薄弱,装备原始,人员懈怠。建议组织民兵巡逻队,加强夜间值守,装备需要升级。”
进了城,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茅草顶,有些房顶已经塌了半边。墙上糊的黄泥巴掉了大片,露出里面歪歪扭扭的木头架子。有些房子干脆没墙,就是几根木桩撑着个草棚,棚底下蹲着人,烧着火,烟雾缭绕。
张远皱着眉,一路看一路记:
“住房条件极差,大量危房。需尽快摸排,优先解决住房安全问题。”
牛车在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停下来。
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有人过来拽张远。
张远没反抗,自己跳下车。他站稳了,四处打量。
这是一个类似村口集市的空地,但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布棚子,棚子底下摆着几样东西——几捆野菜,几个陶罐,一堆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石头。
一个卖野菜的老太太看见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朝他招手,嘴里说着什么。张远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是让他过去看看。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那几捆野菜。
荠菜,马齿苋,还有几种他叫不上名字的。都蔫了,叶子发黄,根部带着泥。
“大娘,这怎么卖?”
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嘴里蹦出一个词。
张远没听懂价格,但看懂了她的手势——三。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下,又问:“三毛?三块?”
老太太茫然地看着他。
张远想了想,从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枚一块钱的硬币——那是他兜里仅剩的零钱。他把硬币递给老太太,比划了一个“换”的手势。
老太太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里全是迷茫。她把硬币递给旁边一个年轻人,那人也看,看不懂,又还给她。
张远愣了。
不认识钱?应该是没见过硬币。偏远山区,可能一直以物易物,偶尔见到的也是纸币,硬币是稀罕物。
他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不要钱了,拿起一捆荠菜,冲老太太点了点头。
老太太愣了愣,忽然拉着他的手,嘴里说了一长串。张远听不懂,但从表情看,应该是感谢。
他拍拍老太太的手,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捧着那枚硬币,还在翻来覆去地看,旁边几个人也围过来,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
张远心里有了判断:这村不仅穷,而且封闭。货币流通程度低,商品经济几乎为零。得从基础做起,先解决温饱,再谈发展。
他掏出笔记本,又记一笔:
“商品经济极不发达,货币认知度低,疑似长期以物易物。需从基础开始帮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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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两个年轻人
张远没走多远,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一个是年轻人,二十出头,瘦高个,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眼睛很亮。另一个也是年轻人,矮胖些,一脸憨厚,手里拿着一根木棍。
瘦高个盯着张远,开口说了一句话。张远没听懂,但从语气判断,大概是在问“你是谁从哪来”之类。
他露出职业微笑,指了指自己:“张远,扶贫干部。”
瘦高个皱眉,显然听不懂。
张远想了想,换了个方式——他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用笔在上面画了一幅画:一个人,一个房子,一碗饭,然后画了一个箭头,指向笑脸。
他把本子举起来,让两人看。
瘦高个凑近了看,看了半天,抬头看张远,眼神古怪。
矮胖的那个也凑过来看,看着看着,忽然笑了,指着画上的碗,说了一个词:“@#¥%……”
张远没听懂,但从他的表情判断,应该是“饭”的意思。
他点头,又指了指房子,指了指那些人,做了一个“大家一起吃饱”的手势。
瘦高个沉默了。
他盯着张远看了很久,然后忽然说了一句什么,转身就走。
矮胖的那个愣了愣,也跟着走了。
张远站在原地,心里快速分析:这是去汇报了。见了陌生人,先向上面汇报,正常流程。说明这个村虽然穷,但组织架构还在。
他决定原地等着。
等了大约一刻钟,瘦高个回来了。这回他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有老有少,都好奇地盯着张远看。
瘦高个走到张远面前,指着他,对后面的人说了一通。那些人听完,看张远的眼神更奇怪了——有警惕,有好奇,还有几个露出“这人怕不是傻子”的表情。
然后,一个老太太挤上前来,拉着张远的手,嘴里说着什么,眼眶红红的。
张远愣了。
他看向瘦高个,瘦高个指了指老太太,又指了指远处的一间破房子,比划了一个“生病”的动作。
张远忽然明白了。
这老太太家里有人病了,瘦高个告诉她“这个外地人画的画好像是在说能帮忙”,老太太就当真了。
他蹲下来,尽量温和地问:“老人家,家里有人病了?”
老太太听不懂,但看他的表情,眼泪掉下来,拼命点头。
张远站起来,对瘦高个说:“带我去看看。”
瘦高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在前面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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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一个求助
老太太的家,就是刚才张远看见的那种破草棚。
棚子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张远适应了一下,才看清里面的情形。
草堆上躺着一个老人,六十来岁,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嘴唇干裂,眼睛半闭着。旁边蹲着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用一块破布蘸水,往老人嘴唇上抹。
张远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老人的额头——烫的。
他又看了看老人的脸色,翻了翻眼皮,心里大概有了数。
“发烧,可能有炎症。”他自言自语,“得退烧,得消炎。”
他抬头问中年女人:“有药吗?吃的药?”
女人茫然地看着他。
张远换了个方式,比划了一个“往嘴里放东西”的动作,又指了指老人。
女人摇头,眼眶红了。
张远沉默。
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他临出发前抄的一些常用药名和用法。布洛芬,对乙酰氨基酚,阿莫西林……这些他都没有。
但他有一样东西。
他摸了摸裤兜,那里还有一颗糖——仅剩的一颗,本来是留给自己饿的时候吃的。大白兔奶糖,能量高,能顶一会儿。
他把糖掏出来,剥开,递给那个中年女人,比划着让老人含在嘴里。
女人愣住了。
张远把糖塞到她手里,指了指老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女人低头看那颗糖,看了很久,忽然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张远心里一酸,拍拍她的肩膀,站起来对瘦高个说:
“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管事的?村主任?族长?能说了算的人?”
瘦高个听不太懂,但从张远的表情和手势,大概明白了意思。
他点点头,又转身走了。
这回,张远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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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村口的老者
瘦高个带着张远,穿过几条破破烂烂的巷子,来到一处稍微像样点的院子前。
这院子比周围的房子大一点,但也大得有限。院墙是土夯的,塌了半截,用树枝胡乱堵着。大门是两块破木板,一推就嘎吱响。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穿着件打满补丁的袍子,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瘦高个走过去,弯腰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张远。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张远,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说的居然是官话——虽然口音重,但能听懂。
“你……从……何来?”
张远精神一振,赶紧上前几步,蹲下来,和老者平视:
“老人家,我是县里派来的扶贫干部,押送物资途中遇到山洪,被冲到这里来了。请问您是这村的村主任吗?”
老者愣了一下,缓缓摇头:“村……主任?老朽……不是。老朽……管些……闲事。”
张远点点头:“那您就是村里的长者、族老,对吧?”
老者想了想,点头。
张远继续问:“老人家,这村叫什么名字?归哪个乡管?”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此地……名……咸阳。”
张远愣了一下:“咸阳?这名字挺有气势的。”
老者看着他,目光复杂,又说:“归……内史……管。”
张远在本子上记下:“咸阳村,隶属内史乡。”
记完了,他抬头,正色道:
“老人家,我初步看了一下,咱们村的情况不太乐观。住房条件差,道路不行,医疗卫生空白,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我有个请求——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帮咱们村做点事?”
老者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你……为何……要帮?”
张远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别着党徽,虽然被里衣遮住了,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摸了摸:
“老人家,我是干这个的。看见有人过得苦,就想帮一把。在我们那儿,这叫‘初心’。”
老者沉默了。
很久之后,他缓缓点头,说了两个字:
“可……留。”
张远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老人家!谢谢!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老者摆了摆手,又指了指远处——那是刚才老太太家的方向。
张远明白他的意思:有人病了,你先去忙。
他站起来,冲老者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
身后,老者看着他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了又闪。
旁边那个瘦高个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话。
老者没回答,只是慢慢说了一句:
“此人……奇。且看……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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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落脚
傍晚,张远被安排在一间破屋里住下。
屋子不大,四面透风,但好歹有顶,有堆稻草可以睡觉。墙角还放着一个破陶罐,里面装着半罐水。
他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冷——虽然确实冷。也不是因为饿——虽然确实饿(他晚饭只喝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是因为今天的所见所闻。
他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破败的城墙,泥泞的道路,面黄肌瘦的村民,不识钱的老人,发高烧的病人,还有那个眼神浑浊、说话缓慢的老者……
他掏出笔记本,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写下今天的观察:
“咸阳村初步观察:
1. 位置偏远,交通闭塞,与外界几乎隔绝。城墙年久失修,路况极差。
2. 村民普遍贫困,住房、饮食、医疗、教育等基本需求均无法满足。野菜糊糊是主食,药品空白。
3. 基层组织架构不明,今天见到的那位老者似乎是村里说话管用的人,但不确定是不是正式村主任。那个瘦高个年轻人,可能是他的助手或传话人。
4. 方言障碍极为严重,沟通成本极高。今天全靠比划和画画。急需找到能充当翻译的人。
5. 商品经济几乎为零,村民不认识硬币,疑似长期以物易物。
6. 急需解决:那户生病老人的医疗问题。明天继续走访,摸清全村底数。”
写完了,他又想了想,在最后加了一句:
“这个地方很怪。咸阳这个地名,内史这个乡名,都像是古代地名。可能是偏远山区保留的古称?不管了,再怪也是咱们的帮扶对象。张远,别想太多,干就完了。”
他合上笔记本,躺下。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鸡苗的叫声——叽叽喳喳,此起彼伏。
那是他的鸡。它们还在。
张远听着那声音,忽然觉得安心。
有鸡就好。有鸡就有希望。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咸阳村……行,这任务,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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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声
同一轮月亮下,咸阳宫。
嬴政坐在案前,面前放着今天收到的所有汇报——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奇怪之人的。
李斯站在一旁,低声说着:
“……此人被捞起时,随身带有一车奇物。笼中装有小禽,臣从未见过;另有树苗,叶片翠绿,枝干光洁,亦非本地所有。此人言语怪异,自称‘扶贫干部’,但逻辑自成一体。今日在村中,他给了一户病家一颗不知何物的‘糖’,又给了一个老妪一枚不知材质的圆片,随后找到村中族老,请求留下‘帮忙’。”
嬴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
“他为何要留下?”
李斯想了想,说:“据族老转述,此人说……他是干这个的。看见有人过得苦,就想帮一把。这叫‘初心’。”
嬴政又沉默了。
良久,他问:“族老如何答复?”
李斯答:“族老说……可留。”
嬴政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
“李斯。”
“臣在。”
“明日,把此人带来见我。”
李斯愣了一下:“陛下要亲自见他?”
嬴政没回头,声音淡淡传来:
“一个说自己‘看见有人过得苦就想帮一把’的人,寡人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鸡叫声——那是张远的鸡,还在夜色里偶尔啼鸣。
嬴政听见了,嘴角微微扬起:
“这鸡,叫得倒挺精神。”
李斯躬身:“臣明日一并查问。”
嬴政摆摆手,转身走回案前。
竹简上,他刚刚批完一份奏报——关于边境军情的。但此刻,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边境,而是那个奇怪的人,和他带来的那些奇怪的东西。
“咸阳村……”他喃喃自语,“倒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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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