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深海博弈》是作者“底层追梦者”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云阶江晚晴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2008年金融危机,科学家沈云阶被迫下海,遇见投行精英江晚晴。一个信技术改变世界,一个奉资本无国界。从华强北到华尔街,从专利围剿到337听证会——他们对抗的,不仅是昔日的师兄,更是整个时代的暗流。上市钟声敲响前,他面临抉择:百亿市值,还是心底道义?一部关于科技、资本与初心的极限博弈。一段在至暗时刻彼此照亮、最终归航的爱情。商海浮沉,我们越过冰山,只为点燃那盏属于自己的炬火。---...

叫做《深海博弈》的小说,是作者“底层追梦者”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主人公沈云阶江晚晴,内容详情为:“这是刘建国给我的。”他把文件推过来,“独占授权协议的复印件。你看最后一页。”沈云阶翻到最后一页...
精彩章节试读
周远是第二天下午回到深圳的。
他直接从机场来了科技园,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但眼睛是亮的,那种有了底牌的人特有的亮。
沈云阶把他领进那间还没完全收拾好的办公室。林一苇赶紧去倒水,苏乔从隔壁搬来一把椅子。
周远坐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刘建国给我的。”他把文件推过来,“独占授权协议的复印件。你看最后一页。”
沈云阶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栏里,除了中科院相关单位和启明科技的公章,还有一个人的签名。
谢如晦。
但让沈云阶愣住的是,签名的日期。
2008年3月15日。
“这个日期有问题?”林一苇凑过来问。
周远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沈云阶:“沈工,你最后一个专利是什么时候授权的?”
“2008年1月。”沈云阶说,“春节前。”
“那就对了。”周远指着那份协议,“你看这里,授权范围里列了七项专利。其中三项,申请日期是2007年下半年,授权日期是2008年1月。另外四项,申请日期是2008年2月,授权日期是2008年5月。”
沈云阶明白了。
“3月签的协议,”他说,“但授权的是5月才批下来的专利?”
“对。”周远点点头,“这说明什么?说明谢如晦在专利还没获批之前,就已经跟中科院谈好了。这是不合流程的。按规定,专利授权之前,不能对外进行这类独占许可。”
江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她靠在门框上,听着周远说话。
“还有更关键的。”周远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托朋友在专利局查的。谢如晦本人,在2007年年底到2008年年初,密集申请了一批专利,全是音频解码领域的。你猜怎么着?”
沈云阶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那些专利的技术路线,跟你的高度重合。但申请时间,都在你发表论文之后。”周远说,“换句话说,他是看了你的论文,然后用你的思路,重新整理方案去申请了专利。”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一苇先反应过来:“这不是——这不是抄思路吗?”
“不算直接抄袭。”周远说,“是钻规则空子。论文公开发表之后,技术方案就进入了公共领域。他虽然不能直接抄你的代码,但可以用你的思路重新包装,申请新的专利。法律上,这很难直接告倒他。”
江晚晴开口了:“但可以证明一件事。”
她走进来,站在沈云阶面前。
“证明他从头到尾都在盯着你。证明他对你的忌惮,比你想象的更深。”
沈云阶抬起头,看着她。
“这些东西,”江晚晴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现在是我们手里的筹码。但我们怎么用,什么时候用,得想清楚。”
周远点点头:“江总说得对。如果现在就拿出去,谢如晦肯定会反扑。他在深圳经营多年,人脉资源比我们深得多。最好的策略是——先攥在手里,等他先出手,我们再反击。”
沈云阶沉默了一会儿。
“他能忍多久?”
“忍不了多久。”江晚晴说,“他知道我们拿到协议了。他肯定在想,我们会怎么做。这种猜忌,比直接的对抗更折磨人。他越猜,就越容易犯错。”
她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
“我还有会。周远,你休息一下。沈云阶——”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他。
“晚上七点,老地方。有人想见你。”
“谁?”
江晚晴没回答。她只是说:“去了就知道了。”
门关上了。
晚上七点,沈云阶走进那条小巷。
潮州私房菜的灯笼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门口没有人,但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他推门进去。
还是那个包间,还是那张八仙桌。但这次坐在主位上的不是江晚晴,而是一个老人。
姜百川。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却很亮,看着沈云阶走进来,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
“来了?”他说,“坐。”
沈云阶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几道菜,还是上次那些——蚝烙、卤水拼盘、普宁豆酱炒通菜。还有一锅炖汤,热气腾腾。
“晚晴说你喜欢吃这些。”姜百川拿起筷子,“先吃饭。吃完再说。”
沈云阶没动筷子。
“姜老师——”
“叫老姜就行。”姜百川打断他,“我不爱听‘老师’这两个字。当年在深圳,他们都叫我老姜。”
沈云阶愣了一下,点点头。
“老姜。”
姜百川笑了,夹了块蚝烙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沈云阶也拿起筷子,开始吃。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谁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筷子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吃到一半,姜百川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晚晴给你的东西,都收到了?”
“收到了。”
“合同签了?”
“签了。”
“公司开了?”
“开了。”
姜百川点点头,喝了口茶。
“那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沈云阶想了想。
“把芯片做出来。”
“然后呢?”
“卖出去。”
“再然后呢?”
沈云阶没回答。
姜百川放下茶杯,看着他。
“年轻人,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你凭什么相信,你做出来的东西,有人会买?”
沈云阶愣了一下。
“技术好。”他说。
“技术好就够?”姜百川笑了,“我当年做电子表,手艺比不少客商都好。结果呢?卖不出去。因为人家不认你。人家认牌子,认渠道,认关系。你技术再好,有什么用?”
沈云阶沉默着。
“你知道我后来是怎么活下来的吗?”姜百川问。
沈云阶摇头。
“我找了人合作,给对方代工。”姜百川说,“他出牌子,我出技术。他赚大头,我赚小头。但我活下来了。三年后,我有了自己的渠道。五年后,我有了自己的牌子。十年后,当年的合作伙伴转行不干了,我还在做。”
他看着沈云阶。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沈云阶想了想。
“先活着。”
姜百川笑了,笑得很深。
“对。先活着。”他说,“你那个师兄,谢如晦,他最怕什么?他最怕你活着。因为你活着,他就得天天盯着你。因为你活着,他就得夜夜睡不着。因为你活着,他就得一直担心——万一你哪天做出来了呢?”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所以,你要做的不是跟他拼命。是活着。是把芯片做出来。是找到第一个客户。是挣到第一笔钱。是让他看着你,一点一点,从一只蚂蚁,变成一头大象。”
他转过身来。
“晚晴说你签了合同的时候,我挺高兴的。”他说,“不是因为那笔启动资金。是因为你终于想明白了——有些仗,不是一个人能打的。”
沈云阶站起来,站在他对面。
“老姜,”他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姜百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很老的笑,带着一点风霜,一点回忆。
“因为你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说,“又臭又硬。死都不肯低头。我看着你,就像看着三十年前的自己。”
他走回桌边,端起茶杯。
“那时候我也跟你一样,一个人跑到深圳,口袋里没多少钱。住简易房,吃泡面,被人骗过,被人坑过,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但我没死。我活下来了。”
他喝了口茶。
“所以我想看看,你能不能也活下来。”
沈云阶没说话。
姜百川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小小的铜章,磨得发亮,上面刻着四个字:深海微电。
“这是当年我第一家公司用的印章。”他说,“公司早没了,但这个章我一直留着。现在给你。放在你桌上,天天看着。提醒自己——你是从哪儿来的。”
沈云阶接过那个铜章,握在手心里。很沉,带着一点温度——不是体温的温度,是那种被人握了很多年、磨得发亮的温度。
姜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我走了。你慢慢吃。”
他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沈云阶。
“对了,还有一句话。”
“什么?”
姜百川笑了笑。
“你凭什么相信我?这个问题,你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你就知道该信谁,不该信谁了。”
门关上了。
沈云阶一个人站在包间里,手里握着那个铜章。
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
他坐下来,把铜章放在桌上,看着那四个字。
深海微电。
他想起父亲的遗言。想起姜百川那张1987年的照片。想起江晚晴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我没有”。想起林一苇蹲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陪着。
他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走出餐厅的时候,快九点了。
巷子里还是那么安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沈云阶站在门口,把那个铜章收进口袋,往巷子外走。
走到巷口,他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
没有那辆黑色皇冠。没有方特助。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和远处华强北的霓虹灯。
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
有一条未读短信。
是江晚晴发来的:
“老姜跟你说了什么?”
沈云阶看着那条短信,想了想,回了四个字:
“先活着。”
一分钟后,江晚晴回过来:
“那就是他的锦囊。记住就行。”
沈云阶把手机收进口袋,往公交站走去。
路边的炒粉摊还在,老板看见他,大声招呼:“靓仔!今天这么早?还是炒粉加蛋?”
沈云阶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了。”他说,“今天吃过了。”
老板愣了一下,笑了:“行!那明天来!”
沈云阶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