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纣王》是作者“大势不可改”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陈曦宦官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一朝穿越成纣王,女娲庙前提淫诗。当一个人突然被置于必死之地,是认命还是反抗?现代人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与古人的“天命难违”的首次碰撞。面对既定的灭亡结局你会如何做?是天命难违,顺应天命?还是人定胜天?...
《我成了纣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陈曦宦官,讲述了“陛下。”比干出列,手持牙笏,声音洪亮:“边关急报,东夷三日前再次犯边,劫掠栎阳、新城两处,杀伤百姓二百余人,抢走牛羊数千。地方守军出战不利,请求朝廷派兵增援。”陈曦看着这位王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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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中黑压压的群臣,忽然想起前世的小组作业——一群人凑在一起,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憋出一份狗屁不通的报告。但眼前这场面比小组作业刺激多了,因为做错一个决定,是真的会死人的。
“陛下。”
比干出列,手持牙笏,声音洪亮:“边关急报,东夷三日前再次犯边,劫掠栎阳、新城两处,杀伤百姓二百余人,抢走牛羊数千。地方守军出战不利,请求朝廷派兵增援。”
陈曦看着这位王叔。
须发花白,面容清瘦,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手里的竹简卷得整整齐齐,边角磨得发亮——那是经常翻阅的痕迹。这位王叔,大概每晚都在灯下研究边报吧。
“敌军多少?”
比干一愣。
这个问题问得太具体了。以往这位陛下处理军务,只会问两句话:谁去打仗?多久能打赢?至于细节,那是将领们操心的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据边报所载,东夷此次集结约五千人,其中骑兵一千,余为步卒。”
陈曦点点头,又问:“我军在那一带有多少兵力?后勤能支撑多久?”
殿中安静了一瞬。
群臣交换着眼神。这位陛下今天怎么了?问得这么细?
比干显然也有些意外,但他很快答道:“栎阳、新城两处原有守军共两千,经此一战,伤亡约三百,可战之兵还剩一千七百。附近几处城邑可抽调兵力约两千,合计不足四千。后勤方面,粮草可支三月,但若战事拖延,入冬之后运输困难,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需要征调民夫,提前运送冬衣粮草。”比干说完,又补充道,“以往都是等前方报上来再调,有时候来不及。”
陈曦沉默了几秒。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换算:五千对四千,兵力差距不大。但东夷骑兵多,机动性强,商军以步卒为主,硬拼不划算。最好的办法是坚壁清野,拖到冬天,对方缺粮自然退兵。
但他没有直接说。
“诸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他把问题抛了回去。
黄飞虎出列,抱拳道:“臣愿领兵前往,击退东夷。”
他是武将之首,勇冠三军,说话掷地有声。陈曦看见他袖口有一小块污渍——那是今早练箭时蹭上的泥点。这位武将之首,上朝前还在操练。
“飞虎将军打算怎么打?”
黄飞虎一愣,随即答道:“自然是以正兵迎击,臣亲率精锐,直取敌酋——”
“敌军骑兵多,我军步卒多。正面迎击,伤亡如何?”
黄飞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在以往的认知里,打仗就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伤亡多少,那是打完才知道的事。
陈曦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时代,没有参谋部,没有战前推演,没有后勤测算。打仗靠的是将领的经验和勇气,打输了就是输了,打赢了就是赢了。至于伤亡多少,耗费多少,那是打完再算的账。
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
“寡人有个想法,你们听听行不行。”
群臣竖起耳朵。
“东夷来犯,无非是为了抢东西。抢完就走,不会久留。我军兵力不占优势,但守城有余。不如坚壁清野,把城外百姓和粮食都收进城里,让他们抢无可抢。他们骑兵多,攻城不行,耗不下去自然退兵。等他们退了,再派兵追击,能打多少打多少。”
他说完,殿中一片安静。
比干望着他,眼神复杂。
黄飞虎低头沉思。
闻仲站在武官之首,一言不发,但目光闪烁。
片刻后,比干开口了。
“陛下圣明。”
他躬身一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陛下能虑及百姓生死、粮草消耗,老臣......老臣甚慰。”
陈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以前那个纣王,不会想这些。
他点点头,正要说话,商容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
商容是首相,管的是文官系统和诸侯事务。他捧着一卷竹简,念道:“今年诸侯进贡之事,已收齐四十七国,唯冀州苏护,至今未贡。”
陈曦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苏护。
冀州苏护。
妲己的父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苏护为什么不进贡?”
商容显然没想到陛下会追问原因。以往遇到这种事,陛下只会问一句话:谁去讨伐?
“据臣所知,”商容斟酌着措辞,“苏护对朝廷多有不满,曾私下抱怨赋税过重,又说朝廷宠信费仲尤浑,荒废朝政。今年年初,陛下选秀女,冀州也在征召之列,苏护之女本应入宫,后来不知为何作罢。从此苏护愈发不满,已有......”
“已有反意”四个字,他没说出口。
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陈曦坐在龙椅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苏护有反意。这是原著里的剧情。原著里,纣王因为苏护不进贡,派兵征讨,苏护被迫献出妲己。妲己进宫的路上被九尾狐附身,从此开启了一段祸国殃民的剧情。
如果他也派兵征讨,那就走了原著的老路。
如果不派兵......
他抬起头,问:“苏护有何不满?具体说了什么?”
商容愣了一下,如实答道:“据说是不满费仲尤浑当权,说他们是奸佞小人。也说不满赋税太重,冀州百姓负担不起。还说不满选秀女之事,说他女儿绝不入宫侍奉昏君。”
“昏君”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陈曦听清了。
他没有发怒,只是点了点头。
“派人去冀州,”他说,“问问苏护,朝廷哪里做得不好,让他说清楚。能改的,寡人改。不能改的,寡人给他解释。让他别急着反,先聊聊。”
殿中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抬起头,望着龙椅上的年轻君王。
这是那个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陛下吗?
这是那个听不得半点逆耳之言的陛下吗?
比干的眼眶微微泛红。
商容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连站在角落里的费仲尤浑,此刻也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曦看着他们的反应,忽然有些心酸。
不就是问了几句细节、派个人去沟通吗?怎么就像见了鬼一样?
“诸位还有事吗?”他问。
群臣回过神来,纷纷摇头。
“那就退朝吧。”
宦官高唱一声,群臣跪拜,鱼贯退出殿外。
陈曦坐在龙椅上,没有动。
他在想苏护的事。
如果派人去沟通,苏护会不会回心转意?如果苏护不回心转意,非要造反怎么办?如果造反了,妲己还会不会进宫?如果妲己不进宫,九尾狐还会不会附身?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脑子里。
“陛下。”
一个声音在殿中响起。
陈曦抬起头,看见闻仲站在殿门口,没有随群臣退去。
这位太师须发皆白,但身姿笔挺,目光如电。他站在那里,望着龙椅上的陈曦,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太师有事?”
闻仲没有立刻说话。他缓步走到殿中央,在距离龙椅十步的地方站定,然后抬起头,望着陈曦。
那双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陛下近日,”闻仲缓缓开口,“似乎与往日不同。”
陈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太师何出此言?”
闻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陛下今日早朝,问了比干三句话:敌军多少?我军多少?后勤如何?以往陛下从不问这些。以往陛下只问:谁去打仗?”
陈曦没有说话。
“陛下又对苏护之事,说派人去劝说,问清楚有何不满。以往陛下只会说:谁去讨伐?”
闻仲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如炬:“陛下,臣斗胆问一句:您为何变了?”
殿中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陈曦坐在龙椅上,望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知道闻仲是什么人——三朝元老,手持打王金鞭,上打昏君下打奸臣。原著里,他是商朝最后的忠臣,也是唯一一个能让姜子牙忌惮的人。
更重要的是,闻仲是修行者。
他眉心那道淡淡的灵光,陈曦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这个世上有人能看穿他的底细,那一定是闻仲。
他该撒谎吗?
编个理由?说自己是受了神仙点化?说是梦见了先祖?
可闻仲是修行者。他见过真正的神仙。他师父金灵圣母就在截教。撒谎,很可能被当场拆穿。
陈曦望着那双审视的眼睛,忽然苦笑了一下。
“太师,”他说,声音很轻,“若你差点被神仙杀死,你也会变。”
闻仲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神仙?”
陈曦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西南方向。
闻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是女娲宫的方向。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眉心那道灵光剧烈地跳动起来。
“女娲娘娘?”他的声音发颤,“她......她来过了?”
陈曦点点头。
“什么时候?”
“前天夜里。”
闻仲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什么击中。他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柱子,大口喘息着。
“陛下......”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陛下是如何......如何活下来的?”
陈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殷郊。”
“太子殿下?”
“殷郊身上的帝王气运,挡了她一下。”陈曦说,“她给了三年时间,让我查出真相。”
闻仲久久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站在柱子旁边,望着陈曦。那双眼睛里,惊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悲凉,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臣,”闻仲缓缓跪了下来,“臣有罪。”
陈曦愣住了。
“太师何出此言?”
闻仲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沙哑:“臣修道多年,自诩能窥天机。女娲宫进香之前,臣夜观天象,已见紫微星黯淡。臣本该提醒陛下,本该劝阻陛下。但臣......臣想着天数如此,非人力可改,便没有开口。”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臣以为,这是天命。臣错了。陛下差点身死,臣有不可推卸之罪。”
陈曦望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老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天数。
又是天数。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相信天数。商容信,比干信,闻仲也信。他们觉得一切都有定数,人力无法改变。所以他们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什么都不做。
而他这个穿越者,不信天数。
他只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二十八年后,所有人都会死。
“太师请起。”
他走下龙椅,亲手扶起闻仲。
“天数这东西,”他说,“寡人以前也信。现在不信了。”
闻仲望着他,眼中满是困惑。
陈曦没有多解释。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阳光正好,照在宫殿的琉璃瓦上,一片金碧辉煌。
“太师,”他说,“你知道帝王是什么吗?”
闻仲沉默。
“以前的我,以为帝王就是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天下都是自己的。”
陈曦转过身,看着闻仲:“现在才明白,帝王是最大的囚徒——被责任囚禁。”
闻仲的身体一震。
“要对得起这六百年基业,要对得起这些百姓,要对得起那些跟着成汤打天下的先人。”陈曦说,“还要对得起自己的孩子。”
他顿了顿,又说:
“殷郊才三岁。殷洪才两岁。寡人不能让他们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
闻仲的眼眶红了。
他再次跪下,这一次,没有再说天数,没有再提天命。
“陛下,”他的声音坚定而低沉,“臣这条命,从此交给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曦望着他,忽然想起原著里闻仲死后托梦的描写,眼眶有些发酸。
“太师请起。”他说,“寡人不需要你赴汤蹈火。寡人只需要你——”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南方向。
“陪寡人一起,破了这该死的天数。”
闻仲站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里是女娲宫的方向。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陛下,臣修道五十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对天数说‘破’字。”
陈曦笑了笑。
“那就让太师开开眼。”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远处传来钟声,那是朝歌城的午钟。
阳光洒进来,照在闻仲离去的背影上。陈曦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得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窗外,钟声悠悠回荡。
他转过身,走向案几。
竹简上还有一堆政务等着处理。
三年很长,三年也很短。
每一天,都不能浪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