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黑色战线》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爱喝茶的veuns”,主要人物有林云老周,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退役特种兵林云无法融入社会,受神秘人指引前往缅北,组建自己的雇佣兵组织。从五人小队起步,在战火与鲜血中,一步步将“黑水”打造成为世界顶级的私人军事公司。这是一条用命铺就的路,幸好,路上有她。...
主角林云老周的现代言情《黑色战线》,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爱喝茶的veuns”,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说不知道怎么联系?说怕见了面尴尬?说什么都显得矫情。战场上可以把命交给对方,下了战场却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怎么打。老猫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行了,别绷着个脸了...

精彩章节试读
老猫松开林云,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打量着他。
“瘦了。”他说,“也黑了。回来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不联系我?”老猫的眉头皱起来,“我还以为你死里边了呢。”
林云没解释。他没法解释。说不知道怎么联系?说怕见了面尴尬?说什么都显得矫情。战场上可以把命交给对方,下了战场却连个电话都不知道怎么打。
老猫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行了,别绷着个脸了。走,找个地方喝两杯。”
他转身拉开皮卡的车门,林云站着没动。
“还有事?”
林云回头看了一眼。土坯房门口,铁牛和会计探出脑袋往这边瞅,姜鱼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老周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靠着门框抽烟,正望着这边。
“等人。”林云说。
老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里“嚯”了一声。
“这阵容挺齐啊。那个光头看着有两下子,戴眼镜的是个书生吧?还有那个女的——”他眯起眼,“不好惹。”
“你怎么知道?”
“看眼睛。”老猫点上根烟,“那女的眼神冷,手上肯定有过人命。”
林云没接话。姜鱼是什么人他不清楚,但老猫说的没错,那女人的眼神不对。不是冷漠,是空。像一潭死水,什么都照得见,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老周这时候掐了烟,走过来。
“老猫,好久不见。”
“老领导。”老猫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是恭敬还是敷衍,“别来无恙。”
“少跟我来这套。”老周摆摆手,“人你见到了,有什么想说的?”
老猫吐出一口烟,看了看林云,又看了看老周。
“我能有什么想说的?你们定的事,我说了也不算。”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还是那个德行,滑得跟泥鳅似的。行了,你们聊,明天早上再来找我。”
他说完转身走了,经过林云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好好聊聊,他比你想象的有用。”
林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跟老猫上了车。
皮卡发动,颠簸着开上土路。
车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着。老猫开着车,目视前方,沉默了好一会儿。
“老周找的你?”他问。
“嗯。”
“怎么说的?”
“让我去缅北。”
老猫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开。
“你答应了?”
林云没回答。
老猫侧过脸看他一眼,点点头。
“那就是答应了。你这人我了解,不答应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又问:“知道去干什么吗?”
“探路。黑鹰的人在那边。”
老猫的手又顿了一下,这次顿的时间更长。
“黑鹰?”他的声音变了,“查尔斯·亨特那个黑鹰?”
“你认识?”
“听说过。”老猫的语气沉下来,“那不是一般的雇佣兵,是疯子。他们在非洲干的那些事,国际法庭都悬赏了,照样活得好好的。这种人跑来缅北干什么?”
“老周说他们在山里发现了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
老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车停在路边。
他熄了火,转过身,看着林云。
“小林子,你听我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认真,“这事儿别接。”
林云看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你想什么。”老猫说,“你在地方待不下去,想找点事干,想让那些本事有用武之地。但这摊水太深了。黑鹰不是你们之前清剿的那些小武装,那是真正的狠人。你去了,可能就是送死。”
林云沉默了几秒。
“老猫。”
“嗯?”
“你在缅北做什么?”
老猫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
“开二手车行。真的,不骗你。腊戌那边有个小铺面,收一些破车,修修再卖,勉强糊口。”
“生意怎么样?”
“不怎么样。”老猫点上根烟,“那地方穷,买得起车的人少,能买得起的都买新车。我那个破车行,一个月能开两三张单就不错了。”
他吸了口烟,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有时候我也想过,要不回来算了。可回来能干什么?跟我爸一样去工地搬砖?还是跟那些战友似的,去干保安,一个月两千块,还得看人脸色?”
林云明白那种感觉。
“你恨吗?”他问。
老猫想了很久。
“谈不上恨。”他说,“就是……不甘心。咱们在部队那些年,吃的苦受的罪,流的血挨的枪,到头来换了个啥?连条像样的活路都没有。”
林云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很久。远处有狗在叫,一声一声的,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老猫把烟头弹出窗外。
“你真要去?”
“嗯。”
老猫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我也去。”
林云转过头,看着老猫。
老猫笑了笑。
“别这么看我。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他重新发动车子,“我他妈也受够了。开破车行,每天跟那些烂仔打交道,活的跟个死人似的。既然你要去送死,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他把车掉了个头。
“走,先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吃饭。一晚上没吃东西,饿死我了。”
皮卡重新开上土路,朝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驶去。
半个小时后,他们停在一个小镇上。
说是镇,其实就是一条街,两边都是破旧的铺面,卖什么的都有。老猫把车停在一家烧烤摊前,下车朝摊主挥了挥手。
“老规矩,一样来十串,再来两瓶啤酒。”
摊主是个缅甸当地人,笑着点头,手脚麻利地开始烤。
林云下了车,站在街边。这条街很窄,两边是低矮的木楼,电线乱七八糟地挂在头顶。有几个小孩在街对面玩,看见他们,怯生生地躲到大人身后。
“别看这地方破,东西好吃。”老猫在塑料凳上坐下,朝林云招手,“过来坐。”
林云坐下,眼睛还在扫视四周。这是本能,到了新地方先摸清环境。
老猫看着他,摇摇头。
“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在缅甸这种地方,你要是一直这么绷着,用不了三天就得累死。”
林云没理他,继续观察。
街对面有个茶馆,里面坐着几个老头,正在喝茶下棋。旁边是家杂货铺,老板娘在门口喂孩子。远处有几个年轻人蹲在墙角抽烟,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林云的眼睛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
老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那几个是当地的小混混,不用管。这一片我都熟,他们不敢惹事。”
烧烤端上来了,滋滋冒着油。老猫拿起一串,大口嚼起来。
“吃啊,愣着干嘛?”
林云拿起一串,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香料用得重,辣味足,是缅北这边的做法。
两人吃了十几串,喝了两瓶啤酒,老猫的话渐渐多起来。
“你知道老周为什么找你吗?”他问。
“他说了,因为我命硬。”
“命硬?”老猫笑了,“放屁。比他命硬的人多了,他怎么不找?”
林云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老猫放下啤酒瓶,压低声音。
“他是看上你的本事了。六年前那次任务,你以为真的是普通巡逻?那是专门给你设的局。”
林云的眼神变了。
“你说什么?”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老猫说,“那次任务是老周安排的,目的是要拔掉那边的一个毒枭。你们队是诱饵,吸引火力,真正的突击队从另一条路绕过去。结果没想到对方提前得到了消息,你们被包了饺子。”
林云的手握紧,啤酒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你是说——”
“我说的是真的。”老猫看着他,“你自己想想,那种级别的任务,为什么让你们一个巡逻队去?为什么后援来得那么慢?为什么突击队绕了那么久才到?”
林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六年了,他一直在想那次任务。为什么情报不准?为什么退路被堵?为什么支援迟迟不到?他想过无数种可能,但从没想过——
“老周。”他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别冲动。”老猫按住他的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老周那人我比你了解,他做事只看结果,不择手段。那次任务虽然死了人,但毒枭确实被拔了,从结果上看,是成功的。”
“我战友死了。”
“我知道。”老猫的声音沉下来,“你的战友,我的战友,那么多人的战友,都死了。可你找谁算账?找老周?他一句话就能把你顶回来——那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林云沉默了。
烧烤摊的烟火缭绕在眼前,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他坐在这里,吃着烤串,喝着啤酒,听着老猫说这些,像是听别人的故事。
可那是他的命。
十几条人命,换一个“成功”的结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问。
老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要去缅北了。”他说,“我不想你到了那边,还被人当枪使。”
他把啤酒瓶里的酒一口干了。
“老周找你,肯定不止是为了探路那么简单。黑鹰的事可能是真的,但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你去了那边,记住一件事——别全信他,留个心眼。”
林云看着他,忽然觉得老猫变了。
不是外表,是内里。六年前的老猫,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现在的老猫,眼睛里有了东西,是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后磨出来的精明和警惕。
“你在那边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林云问。
老猫笑了笑,笑得很苦。
“什么都经历了。被骗过,被打过,差点死过。有一次收了一辆车,结果是赃物,被当地黑帮堵在店里,拿刀架着脖子让我赔钱。还有一次,有人想黑吃黑,半夜砸了我的店,我躲在床底下躲了一夜。”
他点上一根烟。
“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是没人帮你。在那地方,你是外国人,没人认识你,没人在乎你死活。出了事,找大使馆?人家说你自己看着办。找当地警察?人家先问你有钱没有。所以你得自己扛,什么都自己扛。”
林云沉默着,听他说话。
老猫吐出一口烟,看着远处的黑暗。
“所以我才想去缅北。不是因为我想送死,是因为我想换一种活法。哪怕死在那边,也比窝在这个破地方强。”
林云拿起啤酒瓶,跟他的碰了一下。
“那就一起去。”
老猫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
“妈的,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两人把酒干了,老猫站起身。
“走吧,送你回去。明天还得见老周呢。”
林云站起来,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刚才说,老周找我是因为六年前的事。那他这次让我去缅北,是不是也……”
老猫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皮卡颠簸在土路上,车灯照亮前面的荒草和灌木。林云看着窗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猫的话。
诱饵。设局。十几条人命。
他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远处,土坯房的灯光越来越近。院子里还亮着灯,有人影晃动。
老猫把车停在门口。
“到了。”
林云下车,站在车边。
老猫从车窗里探出头。
“小林子。”
林云看着他。
老猫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活着回来。”
然后他发动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林云站在原地,看着那盏尾灯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彻底不见了。
他转过身,往院子里走。
经过那间土坯房时,他停了一下。
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有人还在里面。透过窗户的缝隙,他看见姜鱼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张地图,手里拿着笔,正在上面画着什么。
她没有抬头,但林云知道她听见他回来了。
他站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推开自己的房门。
屋里很黑,他没开灯,直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老猫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诱饵。设局。十几条人命。
还有老周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缅北。
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要去。
不是为了老周,不是为了什么任务。
是为了那些死去的战友,是为了自己这六年来活得像条丧家之犬的日子,是为了一个答案——
他这条命,到底还值不值钱。
窗外,夜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