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神战:你的规则我改定了沈烛棉棉全本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推荐全球神战:你的规则我改定了(沈烛棉棉)

现代言情《全球神战:你的规则我改定了》,是作者“爱吃尖饺的岳晋”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沈烛棉棉,故事节奏紧凑非常耐读,小说简介如下:2045年,神战第三年,春节。我女儿因“微笑规则”(见神必须微笑)高烧无法咧嘴,在我怀里碎成血雾。血滴进眼的瞬间,我觉醒了【人生戏台系统】。从此,神明写规则,我负责改。——“周一禁止思考”?我改,以后神明每周一集体做高数题。——“雨天必须跳舞”?我改,以后神明每滴雨都得跳出踢踏舞步。我演钟馗,生吞恶神;我扮霸王,刀斩天使。从一条街,到一座城,到一个国。当诸神颤抖着问我要什么,我指着女儿消散的方向:“第一个规则,还给我。”“最后一个规则——”“人类文明,永不谢幕。”...

网文大咖“爱吃尖饺的岳晋”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全球神战:你的规则我改定了》,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沈烛棉棉是文里涉及到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系统界面固执地浮在视野右上角:**戏园据点建立(临时)_**成员:18人(沈烛、林半夏、赵建国、孙红梅、王明远、李秀英、周大富、刘桂芳、小雅、小豆子、陈虎、阿龙、阿虎、阿豹、阿狼、张师傅、老吴、小六)_**据点状态:初步稳固(规则屏障已激活)_**当前任务:坚守至黎明(剩余5小时43分)_**沈烛状...

全球神战:你的规则我改定了

免费试读


2046年,农历丙午年,正月初一,凌晨零点十七分。

戏园成立的第一分钟。

剧院里点起了三盏应急灯——陈虎带来的最后存货,用一节从神使残骸里抠出来的能量电池供电。昏黄的光勉强照亮舞台和前三排观众席,其他地方沉在深海里般的黑暗里。十八个人,围着舞台或坐或站,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

沈烛坐在舞台边缘,双腿悬空,右手缠着从后台找来的、还算干净的布条——是某件戏服的内衬,白色的绸,现在浸透了血,变成暗红色。左手握着蝴蝶发卡,一下下用拇指摩挲着掉了漆的翅膀。

系统界面固执地浮在视野右上角:

**戏园据点建立(临时)_

**成员:18人(沈烛、林半夏、赵建国、孙红梅、王明远、李秀英、周大富、刘桂芳、小雅、小豆子、陈虎、阿龙、阿虎、阿豹、阿狼、张师傅、老吴、小六)_

**据点状态:初步稳固(规则屏障已激活)_

**当前任务:坚守至黎明(剩余5小时43分)_

**沈烛状态_

**人性值:136.6/100(溢出部分已转化为临时护盾,剩余护盾值:36.6,将持续衰减)_

**身体状态:中度内出血,多处软组织挫伤,右臂骨裂,失血过多_

**精神状态:情感剥离(中度),痛觉感知下降47%,共情能力下降61%,长期记忆完整度82%_

136.6的人性值,是净化师姑梅兰秋时溢出的。但沈烛知道,这就像重病之人的回光返照——护盾值在缓慢衰减,每分钟掉0.1点,等到36.6的护盾值掉光,他就会回到100点的人性值上限,而那个数字下面,是“中度情感剥离”的现实。

他现在感觉不到太多疼痛。

右臂的骨裂,只是“知道”那里骨头裂了,但痛感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胸口内出血的憋闷,也只是“知道”肺里有血,但呼吸困难的感觉很遥远。

最可怕的是,棉棉的脸……在变淡。

不是忘记,是“想起时没有感觉了”。像翻一本旧相册,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知道应该感到悲伤,但悲伤传达不到心里。

他握紧蝴蝶发卡,塑料边缘刺进掌心。

没有痛。

只有“压力”的触感。

“沈烛。”

林半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脱掉了脏污的冲锋衣,换上了一件从后台找到的、过于宽大的戏服外套——深蓝色的,像是老生的行头,袖子挽了好几折。眼镜片在昏黄灯光下反着光,平板电脑的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

“说。”沈烛没抬头。

“我分析了剧院里残留的规则能量。”林半夏在他旁边坐下,把平板递过来,“梅老板——你师姑——净化后留下的能量场,形成了一种……‘规则真空区’。以舞台为中心,半径大约五十米,外界的规则在这里效力会削弱30%到50%不等。”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幅三维能量图。剧院被描绘成一个蓝色的蛋形结构,而蛋壳外,是密密麻麻的、代表各种规则能量的红色和黄色光点。

“但这不是永久的。”林半夏推了推眼镜,“能量在衰减。以现在的速度,七十二小时后,屏障会降到最低阈值,到时候外界的规则会重新渗透进来。我们需要补充能量,或者……找到让屏障永久化的办法。”

沈烛看向舞台中央。

那里放着那面铜锣——师姑梅兰秋留下的,干净的、崭新的铜锣。锣面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仔细看,是《贵妃醉酒》的唱词片段。

“唱戏能补充能量么?”他问。

“理论上可以。”林半夏点头,“你的系统,还有梅老板留下的结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戏曲——尤其是老戏——里蕴含的‘纯粹人类情感’,是规则最讨厌的‘杂质’。唱戏,演戏,本质上是在释放这些‘杂质’,污染规则的‘纯净性’。所以……”

她顿了顿,看向沈烛:

“我们需要更多会唱戏的人。或者,教这里所有人唱戏。每个人学一点,每天唱一点,用这些‘杂质’不断加固屏障,让这里真正变成规则的……‘肿瘤’。”

肿瘤。

沈烛品味着这个词。

在规则的肌体上,长出一个格格不入的、不断释放污染物的肿瘤。

挺好的。

“明天开始教。”他说。

“但在这之前,”林半夏调出平板的另一个界面,表情凝重,“我们有个更急的问题。”

屏幕上显示着一行行数据流,最上方是一个倒计时:

**规则:静默之夜_

**状态:已生效(全球)_

**剩余时间:8小时13分_

**当前状态:剧院周边1.1公里范围内规则局部失效(沈烛造成)_

**失效区外,规则仍在严格执行,累计抹杀人数:预估1,417,203人(持续增加)_

一百四十多万人。

因为发出声音,被规则抹杀。

沈烛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他问:“失效区能扩大么?”

“可以,但有风险。”林半夏快速操作平板,调出一张波形图,“‘静默之夜’规则的运行机制,是每三十分钟一次的全频段声波扫描,阈值30分贝。扫描持续0.5秒,之后有0.3秒的数据处理间隙。你之前在居民区,就是卡这0.3秒的间隙发声,规则来不及判定,所以没触发惩罚。”

她放大波形图的一个细节:

“但规则有学习能力。你每次卡间隙成功,它都会调整算法。第一次间隙是0.3秒,第二次可能就缩短到0.25秒,第三次0.2秒……直到你卡不准,或者它干脆取消间隙,变成持续扫描。”

沈烛沉默。

他知道规则有智能——从那些神使的行为模式就能看出来。但他没想到,规则本身也会“学习”。

“失效区的原理,”林半夏继续说,“是你之前那声长啸,在0.5秒的扫描窗口里,爆发出了超过规则处理上限的能量峰值,导致局部扫描系统过载崩溃。但崩溃是暂时的,系统在自我修复。修复完成后,失效区会缩小,最终消失。”

她指向屏幕上的一个进度条:

“修复进度:14%。预计完全修复时间:3小时22分。修复完成后,失效区会缩小到剧院建筑内部,然后……我们都会进入‘静默之夜’的管辖范围。”

也就是说,三小时后,如果他们还待在剧院里,就不能发出任何超过30分贝的声音——包括说话、走路、甚至心跳声如果太大都可能触发规则。

“有办法阻止修复,或者扩大失效区么?”沈烛问。

“有。”林半夏看着他,“再来一次。在规则修复到关键时刻,再来一次能量爆发,冲击扫描系统,让它二次过载,甚至永久损坏。但……”

她犹豫了一下:

“这需要你在规则扫描的0.5秒窗口内,精准地爆发出一瞬间的、超过规则处理上限的能量。而且时机必须完美——太早,规则还没开始扫描,能量就浪费了;太晚,扫描结束,规则已经记录了你的‘违规’,你会被抹杀。”

沈烛懂了。

这是一场赌博。

赌他的反应速度,赌规则的修复节奏,赌他能在对的时间,爆发出对的能量。

赌赢了,失效区扩大,戏园更安全。

赌输了,他死,戏园失去屏障,所有人陪葬。

“成功率多少?”他问。

林半夏在平板上计算了一会儿,抬头:

“不考虑你的身体状态,不考虑规则可能隐藏的应对机制,单纯从数据模型看……37.4%。”

不到四成。

沈烛看向台下。

十八个人,十八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他们听不见沈烛和林半夏的低声交谈,但能感觉到气氛的凝重。赵建国抱着那根生锈的扳手,眼睛盯着门口。孙红梅在检查门窗的加固情况。王明远在给周大富的瘸腿换药。陈虎和他的四个兄弟,守在剧院的五个关键位置,枪不离手。

小雅——那个在广场失去母亲的年轻女人——坐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红肿,但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死死盯着地面,像要把那块地砖瞪穿。

小豆子蹲在舞台侧面,好奇地摆弄着那面铜锣,想敲又不敢敲。

李秀英和刘桂芳在整理后台找出来的物资——几件还能穿的戏服,一些没开封的油彩,几把道具刀枪,以及最重要的:半箱过期但还能吃的压缩饼干,和三大桶密封的蒸馏水。

这是戏园的全部家当。

十八条命,拴在他的下一次赌博上。

沈烛闭上眼睛。

他想起棉棉。

想起她最后那个扭曲的、20度的微笑。

想起她说“我笑啦”。

想起蝴蝶发卡落在血泊里的声音。

然后,他睁开眼睛。

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没有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燃烧的平静。

“时间。”他说。

林半夏看向平板:“规则的下一次全频段扫描,在……二十二分钟后。那是修复进度的关键节点,如果要在那时冲击,成功率最高,能达到41.7%。”

二十二分钟。

沈烛从舞台边缘站起来。

右臂的骨裂传来一阵钝痛——护盾值在衰减,痛觉在回归。好事。至少他还知道疼。

“所有人,听好。”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剧院里清晰可闻。

十八双眼睛齐齐看向他。

“二十二分钟后,我会再做一件事。”沈烛说,“这件事,可能会让我死。如果我死了,陈虎接管这里,带所有人活下去。如果我成功了,这里会变得更安全,但也会引来更多神使的追杀。”

他顿了顿,扫视每一张脸:

“现在,想走的,可以走。出门,离开失效区,去外面碰运气。我不拦着,也不怪你们。”

没人动。

甚至连眼神的动摇都没有。

赵建国第一个开口,声音嘶哑但坚定:“沈哥,我这条命是你从污水厂捞回来的。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孙红梅:“算我一个。”

王明远推了推眼镜:“我是医生,这里需要我。”

李秀英、刘桂芳、周大富……一个接一个,简单地表态。

陈虎抱着枪,咧嘴笑了,疤痕在脸上扭曲:“老子在铁穹混了十年,没见过你这么疯的。这出戏,我得看到底。”

他身后的阿龙、阿虎、阿豹、阿狼,齐齐点头。

小雅抬起头,眼睛通红,但眼神像淬了火的刀:“我要报仇。杀光那些神使。沈哥,你带我。”

小豆子怯生生地说:“我、我会偷东西……能帮上忙……”

沈烛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

他转身,走向后台。

“林半夏,我需要知道扫描开始的精确时间,精确到毫秒。”

“陈虎,带你的人,在剧院外五十米布置预警线。神使可能会来,但不会太多——失效区对他们也有干扰,大规模进入会削弱他们的能力。小股试探的话,你们能处理。”

“赵建国,带人把剧院里所有能出声的东西——铜锣、钹、鼓、甚至碎玻璃——全搬到舞台上来。按大小、材质分类。”

“王明远,准备急救。如果我倒下,不用管我死活,先保其他人。”

一连串命令下去,剧院立刻动了起来。

陈虎带人冲出门,消失在黑暗里。赵建国和孙红梅开始搬运各种能发声的东西。王明远从医疗箱里翻出最后一点绷带和消毒水,手在抖,但动作没停。

林半夏盘腿坐在舞台边缘,平板放在腿上,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建模,计算,模拟。

沈烛走进后台的化妆间。

镜子碎了,但还有半块挂在墙上。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满脸血污,头发打结,眼睛布满血丝,右臂不自然地垂着。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混着血、泥、污水和清水。只有手里的蝴蝶发卡,还算干净。

他拧开水龙头——居然还有水,虽然浑浊,但能流。他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伤口,痛感清晰了一些。

然后,他看向化妆台上的油彩。

红、白、黑、金,虽然干了,但还能用。

他坐下,打开红油彩的盒子,用指尖蘸了一点,对着破碎的镜子,在额头上画了一道竖线。

从眉心,到鼻梁。

武生扮相,最简单的“一道红”。

代表忠勇,代表死战,代表有去无回。

画完,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像戏台上的角儿,又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咧嘴,笑了。

镜中人也在笑,笑容狰狞,眼里却一片冰冷。

“棉棉,”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看爸爸……给你改第二条规则。”

二十分钟后。

剧院舞台上,堆满了各种能发声的东西。

最大的是一面堂鼓——从后台深处翻出来的,蒙皮破了,但鼓身完好。最小的是几片碎瓷碗,敲击能发出清脆的响声。中间是铜锣、钹、梆子、响板,甚至还有几个铃铛。

林半夏站在舞台侧面,平板放在一个木箱上,屏幕上是一个自制的倒计时,数字在疯狂跳动:

00:01:17

00:01:16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里快速念着:“扫描将在五十七秒后开始。持续窗口0.5秒,之后是0.3秒的间隙。你要在扫描开始后的0.1秒内爆发能量,太早会被判定为‘蓄意干扰’,太晚能量峰值不够……”

沈烛站在舞台中央。

他已经脱掉了破烂的上衣,露出精瘦但布满伤疤的上身。右臂用布条简单固定,吊在胸前。左手握着一根鼓槌——是从堂鼓旁边找到的,红漆剥落,但木质坚实。

额头上的“一道红”,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道刚刚裂开的伤口。

“所有人,”他开口,声音平静,“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不准出声,不准动。”

台下,十六个人(陈虎四人在外警戒)立刻照做。有人用布条塞住耳朵,有人干脆把脸埋进膝盖。

只有林半夏还睁着眼,盯着平板。

00:00:30

00:00:29

沈烛闭上眼睛。

他开始在心里数拍。

不是秒,是戏曲的板眼。

一板三眼,慢板。

他在脑子里,奏起了《夜深沉》——京剧曲牌,武戏常用,节奏急促,杀气腾腾。

虽然没有乐器,但节拍在他心里敲响。

咚、哒、咚、哒……

00:00:10

00:00:09

林半夏的手指按在平板上,准备在最后三秒给出信号。

沈烛的心跳,和节拍同步。

咚、哒、咚、哒……

00:00:05

00:00:04

林半夏举起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

沈烛吸气,胸腔扩张。

二。

他握紧鼓槌,右臂的骨裂传来剧痛,但他无视。

一。

林半夏猛地握拳。

就是现在!

沈烛睁眼。

眼里的平静,瞬间炸成一片暴戾的、燃烧的疯狂。

他踏步,旋身,左手鼓槌,砸向那面破鼓。

不是敲。

是“砸”。

用尽全身力气,带着这三天所有的愤怒、绝望、痛苦、以及那一点点不肯熄灭的执念——

砸!

“咚——————————!!!”

鼓声炸开。

不是一声,是连绵的、爆炸般的巨响。破鼓的蒙皮在瞬间粉碎,鼓身炸裂,木屑四溅。但鼓声没有停止,反而在剧场里疯狂回荡、叠加、共振。

因为沈烛在敲出第一声的同时,左手松开鼓槌,右手虽然吊着,但手指一弹——

一道幽蓝色的光,从他指尖射出,击中旁边那面铜锣。

“当——————————!!!”

锣声加入。

然后是钹、梆子、响板、铃铛、碎瓷碗……

沈烛的身影在舞台上疯狂移动。他没用腿——右臂废了,但左腿还能动。他踢、踹、扫、点,每一次接触,都有一道幽蓝色的光注入那些发声体,让它们以超越物理极限的方式,爆发出最大的声响。

“咚!当!锵!啪!叮!哗——!!!”

所有声音,在0.1秒内,同时爆发。

然后,在0.2秒时,达到峰值。

0.3秒,开始衰减。

0.4秒,沈烛停下。

0.5秒,万籁俱寂。

他单膝跪在舞台中央,喘着粗气,左耳、右耳、鼻腔、嘴角,全在流血。眼睛里的蓝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刚才那一瞬间,他燃烧了所有的护盾值——36.6点,加上他强行从人性值里抽出的20点,总共56.6点人性值,在0.5秒内,全部转化为声波能量,轰了出去。

现在他的人性值,是80/100。

但身体,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抬起头,看向林半夏。

林半夏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平板。

屏幕上的波形图,有一个刺眼的、突破天际的峰值。而峰值之后,代表“静默之夜”规则能量的曲线,像被拦腰斩断一样,直接归零。

不,不是归零。

是“紊乱”。

曲线疯狂跳动,毫无规律,像癫痫病人的脑电波。

而在曲线下方,一行小字浮现:

**局部规则过载_

**扫描系统崩溃_

**自我修复程序错误_

**失效区扩大中……_

扩大。

成功了。

沈烛咧嘴,想笑,但一张嘴,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溅在舞台地板上,冒着细小的气泡。

他向前扑倒。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他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规则局部修改完成!_

**目标:静默之夜(局部永久失效)_

**失效区半径:扩大至2.3公里_

**获得奖励:人性值+20,声望值+100,行当熟练度(武生)+500_

**当前人性值:100/100_

**警告:身体严重受损,神经断裂风险87%,内脏出血风险64%,建议立即深度治疗!_

100点。

又拉满了。

但他感觉不到“庆幸”。

他只感觉……冷。

无尽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

黑暗吞噬了他。

同一时间。

白色高塔顶层。

欢愉之主手里的酒杯,突然炸了。

猩红的液体溅在他纯白的长袍上,像泼洒的血。但他没在意,他只是盯着眼前浮现的规则界面,盯着“静默之夜”条目下,那个刺眼的、扩大的失效区。

半径2.3公里。

以城西剧院为中心,那么大一片区域,他的规则……失效了。

永久失效。

不是暂时过载,是规则结构被某种暴力手段“撕裂”了,自我修复程序甚至无法启动,因为基础逻辑链被破坏了。

“这……不可能……”

欢愉之主低声说,声音里第一次没了那种愉悦的、戏谑的语调。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暴怒的、被冒犯的杀意。

他调出刚才那一刻的数据回放。

0.5秒的声波扫描窗口里,那个“戏子”爆发出了一瞬间的、超越规则处理上限的能量峰值。那不是普通的声音,那是……掺杂了“某种东西”的声音。

某种让规则厌恶、排斥、甚至“恐惧”的东西。

欢愉之主放慢回放,一帧一帧地分析。

他看见了那些幽蓝色的光。

看见了那些光注入发声体时,规则的微妙震颤。

看见了那个男人在舞台上疯狂击打时,眼里那种燃烧的、不要命的、纯粹的“恨”。

恨。

对规则的恨。

对神明的恨。

对这个世界的恨。

就是这种“恨”,污染了声波,让规则无法处理,最终过载崩溃。

“恨……”

欢愉之主喃喃道。

然后,他笑了。

不是愉悦的笑,是那种发现了有趣玩具的、残忍的笑。

“很好。”

“戏子,你给了本座……一个惊喜。”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通讯界面展开。

高级神使指挥官的身影浮现,低头:“大人。”

“城西剧院,失效区扩大到2.3公里了。”欢愉之主的声音恢复平静,甚至带上一丝愉悦,“派一支整编中队过去,五十人。再加……”

他顿了顿:

“把‘哭泣天使’放出去。”

指挥官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睛露出惊骇:“大人,‘哭泣天使’还在测试阶段,而且它的消耗——”

“执行命令。”欢愉之主打断他,声音轻柔,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本座要活的。但如果活捉的代价太大……那就带尸体回来。但尸体必须完整,大脑必须新鲜,明白么?”

指挥官咽了口唾沫:“……明白。”

通讯关闭。

欢愉之主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的废墟城市。

他的目光,投向城西,投向那片刚刚从他规则中“撕裂”出去的区域。

“恨……”

他低声重复,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30度的微笑。

“那就让本座看看……”

“你的恨,能烧多久。”

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下,废墟沉默。

但在那沉默深处,某种更危险的东西,正在苏醒。

剧院里。

沈烛被抬到了后台休息室的破沙发上。

王明远在给他做紧急处理——虽然所谓的“处理”,也只是用剩下的绷带缠紧伤口,喂他吃了两片过期抗生素,然后祈祷。

林半夏守在旁边,平板上显示着沈烛的生命体征:心率紊乱,血压极低,血氧饱和度只有82%,还在缓慢下降。

“他需要输血,需要手术,需要真正的医院……”王明远声音发抖,“但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

“他不会死。”说话的是陈虎。他已经从外面撤回,警戒线布置好了,但神使还没来——也许在集结,也许在等待什么。

“你怎么知道?”王明远抬头。

陈虎指了指沈烛紧握的左手。

那只手里,还死死攥着蝴蝶发卡。塑料边缘深深嵌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渗出来,但那只手,握得那么紧,像握着自己的命。

“这种人,”陈虎说,声音很低,“心里有东西烧着。只要那东西没烧完,他就死不了。”

像是回应他的话,沈烛的眼皮,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睁开。

眼神涣散,没有焦距,但确实睁开了。

“沈烛!”林半夏凑近。

沈烛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气音:“……扩……大……了……么……”

“扩大了!”林半夏连忙说,“2.3公里!失效区永久化了!我们安全了!”

沈烛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

像笑,但更像肌肉的抽搐。

然后,他用尽力气,抬起右手——缠满绷带的、骨裂的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中指。

对着天花板。

对着那不可见的神明。

“第……二条……”

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带着血沫:

“……规……则……”

“……去你妈的……”

“……静默……”

说完,手垂落,眼睛闭上,再次陷入昏迷。

但这一次,呼吸平稳了一些。

心率稳定了一些。

血压回升了一点。

王明远呆呆地看着监测仪,喃喃道:“这……这不科学……”

“科学?”陈虎咧嘴笑了,疤痕在脸上扭曲,“这世道,早他妈没科学了。”

他转身,对所有人说:

“行了,都休息。沈哥拼回来的时间,别浪费。赵建国,你带人继续加固门窗。孙红梅,清点物资,做长期计划。王医生,你照顾沈哥。林小姐,你盯着规则变化。其他人,该睡觉睡觉,该吃饭吃饭。”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天亮之后,这地方……就不太平了。”

所有人沉默地点头,各自散开。

陈虎走到剧院门口,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从神使尸体上摸出来的,味道很奇怪,但能冒烟。

他抽了一口,看向外面。

铅灰色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鱼肚白。

天快亮了。

丙午年,正月初一。

马年的第一天。

陈虎吐出一口烟,低声说:

“妈的……”

“这年,还真他妈的……刺激。”

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像这座死城里,最后一点不肯熄灭的火。

而在远方,白色的高塔下,五十个纯白的身影,正在集结。

他们中间,有一个被黑布严密包裹的、两米高的长方体箱子。

箱子表面,渗出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液体流过的地方,规则能量,在微微震颤。

像在恐惧。

第一卷·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