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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刚好在和离后 在线试读
这只野鸡比方才那只还要壮实些,若是能捕到,足够一行人好好改善一顿伙食了。大美屏住呼吸,缓缓抬起手臂,手腕微微下沉,铁镖对准了野鸡的脖颈——
这是最要害的部位,既不会破坏太多羽毛,又能一击致命。
她凝神片刻,回忆着父亲教过的发力技巧,腰部带动手臂,手腕猛地一甩,铁镖带着破空的轻响,如一道黑色闪电射了出去!
“噗”的一声轻响,铁镖精准地射中了野鸡的脖颈!那野鸡猛地一颤,扑棱着翅膀想要飞起,却因脖颈受创,力气瞬间卸了大半,只在原地打转,发出急促的咯咯声。
大美见状,立刻拉紧手腕上的绳子,铁镖被拽得绷紧,牢牢锁住了野鸡的动作。
她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扑腾的野鸡,指尖触到它温热的羽毛和有力的心跳,脸上瞬间绽开了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温婉隐忍,带着几分野性的鲜活,眼角眉梢都染上了雀跃,像个终于得偿所愿的孩子。
她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成了!”
野鸡还在挣扎,大美从腰间掏出备好的麻布条,利落地理顺它的翅膀和爪子,将其捆扎结实,确保不会挣脱。
她掂量了一下,这只野鸡足有三四斤重,分给衙役他们一些,也足够她再分些给周家人吃上一些了。
林子里虽可能还有其他猎物,但大美素来不贪多,见好就收。
她提着野鸡,检查了一下铁镖,确认无误后,便循着来时的痕迹往回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映得她眼底的笑意愈发明亮,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意外的收获冲淡了,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走出树林时,远远便看到阿福正站在马车旁翘首以盼,脸上满是焦急。
大美扬了扬手中的野鸡,高声喊道:“阿福,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阿福和春桃应声一看,是野鸡。
“大美姐,你捉到了野鸡,太厉害。”春桃真是满眼星星眼,现在她对徐大美都崇拜的不得了。
阿福连忙上前接过野鸡,“好重啊,大美姐,你真厉害。”
“还好,还好。”大美心情很好。
日头西斜时,山道上终于传来轱辘辘的驴车声。大美攥着缰绳,阿福和春桃坐在车斗里,那只肥硕的野鸡被粗麻绳捆着翅膀,正不安地扑腾,彩色的羽毛闪着光,好看极了。
前方的流放队伍早已停下,衙役们选了一处废弃的山神庙落脚——庙宇不算破败,正殿勉强能遮风挡雨,院坝也宽敞,正适合十号人歇脚过夜。
周家人正扒着庙门张望,看见驴车驶来,周夫人猛地松了口气:“你们可算赶上了!”
大美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拎起野鸡晃了晃:“放心,运气好,山里打了个小家伙。”
衙役们已经解了男人们头上的木枷,把枷往墙角一摞,分发着粗粮饼子。
领头的衙役见大美他们带了猎物,眼皮挑了挑,没多说什么——流放路上规矩虽严,但大美不是流放之人,所以只要不惹事,他们不会管的。
大美找了块平整的石板,让阿福拾来干柴堆在旁边,又从驴车的竹筐里翻出打火石和一把磨得锃亮的菜刀。
她蹲下身,利落地褪去野鸡毛,热水一浇,刮净细绒,再顺着骨骼划开,剔除内脏,动作娴熟得不像话。
阿福在一旁添柴,春桃则从包裹里拿出之前买的姜片,用石头砸出姜汁,均匀地抹在野鸡肉上去腥。
火塘燃起,木柴噼啪作响,油脂顺着野鸡肉的纹路渗出,滴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一股浓郁的肉香渐渐弥漫开来,越来越醇厚,盖过了粗粮饼子的干涩气味。
“嚯,这香味儿!”一个十五六岁的小衙役忍不住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烤得金黄的野鸡,“大姐,这野鸡是从哪儿弄的?”
“山里打的。”大美翻了个鸡身,手腕发力让肉受热均匀。
小衙役咂咂嘴:“厉害啊!这荒山野岭的,我们走了一路都没见着几只活物,你居然能打着这么大一只。”
“打小跟着我爹学的。”大美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怀念,“我爹是猎户,五岁就带我进山认陷阱,十岁就能拉弓射兔,这点本事不算什么。”
“原来是猎户家的姑娘!”小衙役恍然大悟,又忍不住问,“那你怎么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谁没有难言之隐。
大美没接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笑道:“等会儿烤好了,你们也尝尝鲜。”
小衙役脸一红,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有干粮就行。”
说话间,野鸡已经烤得外皮焦脆,油光锃亮,香味几乎要把整座山神庙都裹住。
大美拿起菜刀,“咔嚓”一声将野鸡从中间劈开,一半递到小衙役面前:“拿着吧,路上辛苦,分着尝尝。”
领头的衙役远远看着,没说话。小衙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连声道谢:“那多谢大姐了!”
他把野鸡分给其他衙役,几个人围着火堆撕着肉吃,脸上满是满足——流放路上顿顿都是难以下咽的粗粮,这喷香的烤野鸡,简直是人间至味。
大美捧着另一半野鸡,走到周家人身边。小孩子早已馋得直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肉。
大美把肉撕成小块,先塞给孩子,再分给周氏和小姑子:“快吃,热乎着呢。”
“谢谢,二婶。”周思齐眼睛亮亮的看着大美,大美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这几日瘦了好多。
春桃的姜片水也煮好了,辛辣混着鸡肉的鲜香,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驱散了一路的风寒和疲惫。
周夫人咬了一口肉,眼眶有点发热:“这是流放以来,吃得最香的一顿了。”
大美笑了笑,没说话。她看向不远处的衙役们,之前总是板着脸的几个,此刻也对着她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