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阅读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陈念安苏晚卿_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陈念安苏晚卿)已完结小说推荐

陈念安苏晚卿是《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吃江南百花鸡的杨灵”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重生不是开挂,不是逆天改命,而是带着前世的遗憾,在今生的挣扎中,学会接受、学会和解;人生本就充满遗憾,没有完美的人生,也没有重来的机会,珍惜当下,与自己和解,就是最好的救赎;男主的一生,虽然虐心,却也真实,他的遗憾与挣扎,他的守护与救赎,都让我们明白,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弥补遗憾,而是在遗憾中,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

陈念安苏晚卿是《重生八八:半生皆遗憾,余生皆救》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吃江南百花鸡的杨灵”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路边的野草长得茂盛,划在裤腿上,留下一道道绿色的印子,我也浑然不觉。老城区的街道在正午的太阳下显得格外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躲在屋里避暑,只有几声断断续续的蝉鸣,从头顶的槐树上飘下来,聒噪得让人心烦。路边的小卖部开着半扇门,柜台里摆着水果糖、饼干、散装白酒,还有玻璃瓶装的汽水,两毛钱一瓶,是这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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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河边蹲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太阳爬到头顶正中,晒得后脖颈火辣辣地疼,河面上的水汽蒸得人头晕目眩,埋在膝盖里的脑袋才缓缓抬起来。

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留下一道道紧绷的痕迹,眼睛又红又肿,酸涩得睁不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痛感。刚才压抑的哭声耗尽了我浑身的力气,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虚脱的酸软,尤其是脚上磨破的水泡,被汗水浸着,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我撑着河边的青石板,颤巍巍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差点一头栽进河里。扶着旁边的老柳树缓了好半天,那股眩晕感才慢慢褪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的印记,像一道丑陋的疤,刻在我十八岁的手掌上,也刻在我六十年沧桑的心上。

河水流得缓缓的,浑浊的河水带着岸边的泥沙,慢悠悠地淌向远方,像极了这个年代里,人们熬不完的苦日子。岸边的芦苇丛被风吹得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嘲笑我这个重生者的无能。我明明带着六十年的记忆,明明知道未来三十年的所有风口,明明发誓要护住所有我在乎的人,可现在,连一百块钱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连一句 “我帮你” 都说得苍白无力。

求废品站老板,被冷眼驱赶;求舅舅借钱,被当众拒绝。两条路,都被堵得死死的,我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撞得头破血流,却连笼子的栏杆都碰不动。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沿着河边往回走,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脚上的布鞋早就被露水和汗水打湿,紧贴在皮肤上,磨着破了的水泡,疼得我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路边的野草长得茂盛,划在裤腿上,留下一道道绿色的印子,我也浑然不觉。

老城区的街道在正午的太阳下显得格外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躲在屋里避暑,只有几声断断续续的蝉鸣,从头顶的槐树上飘下来,聒噪得让人心烦。路边的小卖部开着半扇门,柜台里摆着水果糖、饼干、散装白酒,还有玻璃瓶装的汽水,两毛钱一瓶,是这个年代最奢侈的饮品。我路过的时候,小卖部的老板正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打盹,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我盯着柜台里的汽水看了一眼,前世我发迹的时候,成箱的汽水往家里搬,喝不完就扔,从来没觉得这东西有多珍贵。可现在,我连两毛钱一瓶的汽水都买不起,口袋里依旧只有母亲早上塞给我的两毛钱,被我攥得皱巴巴的,边角都磨破了。

我苦笑一声,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羡慕有什么用,渴望有什么用,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汽水,不是好吃的,是能给苏母治病的钱,是能留住苏晚卿学业的钱。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苏家的方向瞟了一眼。苏家的院门虚掩着,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传来咳嗽声,想来苏母应该是吃了药,歇下了。可我知道,那点最便宜的止咳药,根本治标不治本,只要停了药,咳嗽马上就会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苏晚卿现在应该在屋里照顾母亲吧,那个十七岁的姑娘,本该坐在教室里读书,本该和其他少女一样,有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可现在,却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眼底全是化不开的忧愁。

我不敢靠近,怕被她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怕她问我有没有办法,怕我只能对着她摇头,说我无能为力。我只能像个小偷一样,缩在巷子的拐角,偷偷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院门,然后迅速低下头,快步走过,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

回到家的时候,院门是开着的,母亲李秀兰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择着一把青菜,青菜是自家院子里种的,没有打农药,叶子上还有几个虫眼,却是家里最常吃的蔬菜。父亲陈建国不在家,应该是去工厂里收拾东西,或者再去托人打听农机站的细节,毕竟那是他眼里,我这辈子最好的出路。

弟弟陈念军不知道跑哪去疯玩了,院子里只有母亲一个人,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短短的,看起来格外单薄。

母亲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我,手里的青菜往盆里一放,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担忧:“念安,你这一上午跑哪去了?脸怎么这么红,眼睛也肿了,是不是中暑了?还是跟人吵架了?”

母亲的手掌粗糙又温暖,贴在我额头上的时候,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我连忙偏过头,躲开她的手,强装镇定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没,妈,我没中暑,也没跟人吵架,就是去同学家坐了坐,走得急了点,晒的。”

我只能撒谎,我不敢告诉母亲,我去废品站求老板被赶出来,去供销社找舅舅借钱被当众拒绝,更不敢告诉她,我在河边哭了一上午,像个懦夫一样无能为力。

母亲显然不信,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眼神里满是心疼,却也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拉着我往屋里走:“快进屋歇着,外头太阳大,别晒坏了。我给你凉了白开水,赶紧喝两口解解暑。”

我被母亲拉着走进屋里,桌上放着一个豁口的瓷碗,碗里的白开水凉得正好,是母亲特意给我留的。我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一丝干涩,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中午就吃青菜面,我再打个鸡蛋,给你补补。” 母亲说着,就要往灶台边走。

我连忙拉住她,摇了摇头:“妈,不用打鸡蛋,家里鸡蛋留着给念瑶吃吧,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吃碗面就行,不饿。”

家里的鸡蛋,是母亲攒着的,平时舍不得吃,只有妹妹陈念瑶能偶尔吃到一个,我怎么好意思开口要。

母亲拗不过我,只好点了点头,转身去灶台边忙活。我坐在桌边,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她的腰微微弯着,头发上沾着几根青菜叶,动作娴熟地揉面、切面,锅里的水很快就烧开了,冒着热气,弥漫在小小的屋里。

我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后天就要去农机站报到了,父母满心欢喜,觉得我终于有了铁饭碗,可我知道,那根本不是出路,三年后,我就会被裁员,到时候,依旧是一无所有。可我要是不去,父母肯定会伤心欲绝,觉得我不懂事,好高骛远,这个本就清贫的家,会因为我的任性,平添更多的烦恼。

一边是父母的期盼,一边是苏晚卿的困境,一边是注定被淘汰的工作,一边是求借无门的赚钱路。我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每一步都走得煎熬无比。

中午的青菜面很快就做好了,一大碗白面,撒上几根青菜,没有一点油星,却也是家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饭食。母亲给我盛了满满一大碗,自己却只盛了小半碗,还不停往我碗里夹青菜:“多吃点,下午好好歇歇,后天就要上班了,得养足精神。”

我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面,味道寡淡,却吃得无比艰难。每一口面,都像是在提醒我,我现在的无能,提醒我,我连让家人吃上一顿肉的本事都没有,连帮邻居一把的能力都没有。

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母亲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叮嘱我上班的注意事项,我都一一应着,脑子里却全是苏晚卿的样子,全是工地、工钱、医药费这些念头。

忽然,一个念头猛地冲进我的脑海 —— 去工地打零工。

对,去工地!

收废品需要本钱,借钱没人愿意借,可去工地干小工,不需要本钱,只需要出力,只要肯卖力气,就能赚到现钱。虽然辛苦,虽然累,可那是我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唯一能赚到钱,帮苏晚卿的路。

前世,我被农机站裁员之后,也去工地干过一段时间的小工,搬砖、和泥、扛水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知道工地的工钱,虽然不多,但是日结,干一天,就能拿一天的钱,对于现在急需零钱的我来说,再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我心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像是在无边的黑暗里,看到了一点零星的火光。我放下碗筷,猛地站起身,把母亲吓了一跳。

“念安,怎么了?吃这么快,噎着了?” 母亲连忙问道。

“没有,妈,我吃饱了。” 我压着心里的激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下午再出去一趟,去找同学聊聊,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活,赚点零花钱。”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神里满是欣慰:“好,好,我家念安懂事了,知道赚钱了。去吧,别太累着,注意安全。”

我点了点头,不敢多停留,怕母亲看出我的异常,转身就走出了家门。

出了门,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急切,快步朝着城郊的工地走去。城郊有好几个建筑工地,都是盖居民楼的,需要大量的小工,只要肯干活,肯定能找到活。

从老城区到城郊的工地,足足有三四里路,我没有自行车,只能靠双脚走。正午的太阳毒辣无比,晒在皮肤上,像是被火烤一样,汗水很快就浸透了我的衣服,贴在背上,又黏又痒。脚上的水泡本来就破了,走路的时候,布鞋摩擦着伤口,疼得我浑身冒冷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针尖上。

可我不敢停,也不能停。我脑子里全是苏母咳嗽的样子,全是苏晚卿红肿的眼睛,我只想快点走到工地,快点找到活干,快点赚到钱,哪怕只是几块钱,也能给苏母买一盒好点的药,能让苏晚卿晚几天退学,能让我心里的愧疚少一点。

路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工人路过,车后座绑着工具,叮铃铃的车铃声划过耳边,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羡慕。要是我也有一辆自行车,就不用走这么远的路,不用受这么多罪。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工地。工地外围着简陋的围墙,里面传来机器的轰鸣声,还有工人的吆喝声,尘土飞扬,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好几栋楼房正在打地基,钢筋水泥堆得到处都是,工人们光着膀子,扛着水泥、搬着砖块,汗流浃背地忙碌着。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服,快步走进了工地。

刚进工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就朝着我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横肉,眼神严厉,一看就是工地的工头。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语气不善地喝道:“小孩,你来这干什么?这不是你玩的地方,赶紧走!”

我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工头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恳求:“叔,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找活干的,我能干小工,搬砖、和泥、扛水泥,什么活我都能干,您就给我个机会吧!”

工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找活干?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就十八九岁吧,能干得了工地的活?这活可不是闹着玩的,累不死你!赶紧回家去吧,别在这添乱。”

“我能干,叔,我真的能干!” 我急得连忙保证,“我不怕累,不怕脏,什么苦都能吃,您就让我试试吧,我只要日结的工钱,干一天,给一天钱就行,多少都可以!”

我知道,我这个年纪,看起来瘦弱,工头肯定看不上我,可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苦苦哀求。

工头皱着眉头,盯着我看了半天,见我态度诚恳,不像是闹着玩的,又看了看工地里忙碌的工人,确实缺人手,才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吧,既然你想干,就试试。丑话说在前面,干不了就赶紧走,工钱一分没有。日结,一天五块钱,管一顿中午饭,你干不干?”

一天五块钱!

我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就红了。五块钱,足够买好几盒好点的止咳药,足够买一斤红糖,足够让苏母的病缓解好几天。

我连忙点头,像捣蒜一样:“干!我干!谢谢叔!谢谢叔!”

工头懒得再理我,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砖头:“去那边,把砖头搬到三楼的脚手架上,快点干,别偷懒!”

“哎!” 我应了一声,快步跑到砖头堆旁,拿起两块砖头,就往楼上走。

工地的楼梯是临时搭建的木楼梯,踩上去摇摇晃晃的,没有扶手,旁边就是悬空的地基,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我咬着牙,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上走,砖头沉甸甸的,压在我的怀里,很快就把我的胳膊勒出了红印。

前世我在工地干过,知道这活有多累,可真的干起来,才发现,比我记忆里还要辛苦。十八岁的身体,虽然年轻,却从来没有干过这么重的活,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涩得我睁不开眼,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我不敢停歇,搬完一趟,马上就跑下去搬第二趟,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怀里的砖头越来越沉,胳膊像是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肩膀被砖头磨得生疼,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旁边的老工人看着我拼命的样子,忍不住劝道:“小伙子,慢点干,别着急,这活不是一口气干完的,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对着老工人笑了笑,摇了摇头,依旧没有放慢速度。我怕我一慢下来,就没了力气,就干不下去了,就赚不到那五块钱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干,快点干完,快点拿到钱,快点去给苏晚卿买药。

太阳渐渐西斜,阳光依旧毒辣,工地里的温度高得吓人,我像是置身在一个大火炉里,浑身的水分都被蒸发干了,嘴唇干裂得起皮,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胸口疼得厉害,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

好几次,我都差点摔倒,差点把砖头扔在地上,差点瘫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可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苏晚卿在河边委屈的背影,想起苏母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想起父母期盼的眼神,想起前世我所有的遗憾与悔恨。

我不能停。

我必须坚持下去。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出路,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不知道搬了多少趟砖头,我的胳膊已经失去了知觉,肩膀磨破了皮,被汗水浸着,疼得钻心,双腿也开始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可我依旧咬着牙,死死撑着,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

终于,到了傍晚,工头吹了一声哨子,喊道:“收工了!都歇着吧!”

听到收工的声音,我瞬间松了一口气,怀里的砖头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我也跟着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工头走了过来,看了看我搬完的砖头,点了点头,语气里少了几分不屑,多了几分认可:“还行,小子,挺能扛的。这是今天的工钱,拿着。”

说着,工头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五块钱的纸币,崭新的,被工头捏在手里。我看着那五块钱,眼睛瞬间就湿润了,浑身的疼痛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满心的激动与酸涩。

我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五块钱,指尖触碰到纸币的瞬间,我差点哭出来。这五块钱,是我用一下午的血汗换来的,是我重生以来,赚到的第一笔钱,是能帮苏晚卿的钱。

我紧紧攥着那五块钱,攥得死死的,生怕它飞走了,对着工头连连鞠躬:“谢谢叔,谢谢叔!”

“行了,明天想来,就早点来。” 工头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我坐在地上,歇了好半天,才缓缓站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疼,可我心里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踏实。我有钱了,我终于有钱给苏母买药了。

我不敢多停留,攥着那五块钱,快步走出工地,朝着镇上的药店跑去。

药店就在供销社旁边,门面不大,玻璃柜台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药品,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药店的店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到我跑进来,浑身是汗,衣服皱巴巴,身上还沾着泥土,忍不住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同志,我买止咳药,最好的,治长期咳嗽的。” 我喘着气,急切地说道。

店员给我拿了一盒止咳糖浆,还有几盒止咳药片,加起来一共三块五毛钱。我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五块钱,递了过去,店员找给我一块五毛钱,我紧紧攥在手里,像攥着宝贝一样。

买完药,我又跑到旁边的小卖部,花了八毛钱,买了一包红糖。苏母生病,身体虚,红糖是这个年代最好的营养品,能补补身体。

手里拿着药和红糖,剩下的七毛钱,我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心里满是激动。我快步朝着老城区走去,脚步轻快了很多,连身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走到苏家巷子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巷子里,格外温馨。

我站在苏家的院门外,心里却开始打鼓。我不敢进去,不敢面对苏晚卿,不敢让她知道,这药和红糖,是我用一下午的血汗换来的。我怕她拒绝,怕她不好意思收,怕她因为这个,心里有负担。

我在院门外徘徊了很久,来来回回地走着,手里的药和红糖,被我攥得温热。院子里传来苏晚卿轻柔的声音,正在和苏母说话,声音很小,却格外温柔。

我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把东西偷偷放在院门口,不打扰她们。

我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把药和红糖小心翼翼地放在门槛边上,然后迅速退了出来,躲在巷子的拐角处,偷偷看着。

没过多久,苏晚卿出来关门,一眼就看到了门槛边上的药和红糖。她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疑惑地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不解。

“妈,门口有药和红糖,不知道是谁放的。” 她朝着屋里喊道。

屋里传来苏母虚弱的声音:“是不是邻居放的?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苏晚卿拿着药和红糖,站在院门口,四处看了看,目光刚好扫过我躲着的拐角。我连忙缩回头,心脏怦怦直跳,大气都不敢出。

她应该看到我了,又或者没看到。

我躲在拐角里,听着她站在院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谢谢你。”

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飘进我的耳朵里。

我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我不敢多停留,怕被她发现,转身就朝着家里跑去。

跑回家的路上,晚风微凉,吹在身上,缓解了一丝疲惫。我攥着兜里剩下的七毛钱,心里既有一丝慰藉,又有更深的绝望。

这五块钱,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苏母的病,需要长期治疗,需要更多的钱,苏晚卿还是会退学去纺织厂,还是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后天,我就要去农机站报到了,一旦去了,就不能再来工地干活,就再也赚不到钱,再也帮不了她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边是父母的期盼,一边是我拼尽全力想守护的人,一边是注定无用的铁饭碗,一边是我唯一能赚钱的出路。

我站在自家的院门外,看着屋里昏黄的灯光,听着母亲和妹妹说话的声音,浑身的疲惫与疼痛瞬间涌了上来。

重生归来,我用血汗换来了五块钱,却依旧改变不了任何结局。

这场漫长的赎罪,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一丝希望?

我缓缓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眼泪无声地滑落。

1988 年的这个傍晚,我攥着用血汗换来的碎银,偷偷把药送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姑娘家门口,却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而我知道,这仅仅是痛苦的开始,往后的日子,只会更煎熬,更绝望。

我推开家门,脸上强装出平静的笑容,对着屋里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