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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当空气养了18年,走后哥的公司三天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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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试读

庆功宴,二十三个人。
没有人看我。
杯子碰杯子的声音,一桌一桌地响过来。我哥端着酒杯站在最中间,脸喝得通红,声音大得整个包间都在震。
“今年这个单子,拿下来不容易!”
所有人鼓掌。
我坐在最角落,靠门的位置。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每次都要绕过我。
我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消息,我妈发的:
“敏敏,你嫂子下礼拜去公司,你带带她。”
我没回。
把手机扣在桌上。
那一桌的掌声,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1.
我哥又敬了一圈酒。
回到主桌的时候,脚步都在飘,但嘴没停。
“陈总那个项目,三百二十万,咱们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单!”
又是掌声。
我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口。橙汁是常温的,没人帮我换过冰的。
坐我旁边的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小何。她大概不太认识我,悄悄问小孙:“那个姐姐是谁啊?”
小孙压低了声音。
“周总的妹妹。”
就这三个字。
周总的妹妹。
不是副总经理。不是运营总监。不是那个陈总项目从第一通电话打到最后一个字签完都是她跟的人。
是“周总的妹妹”。
我哥走过来了。
没看我,看的是我旁边的空位。
“哎,财务的老李呢?怎么没来?”
“李叔说血压高,先回了。”我说。
他“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连个“你怎么坐这儿”都没问。
我在这个公司十八年。从第一天起,就坐最角落的位子。刚开始是仓库旁边搬出来的折叠椅,后来换了把转椅。转椅是别人淘汰的,靠背的螺丝松了,往后一靠就会响。
我没修过。
也没人问过我要不要换一把。
我哥在台上又开始讲话了。
“今年是公司的转折点!明年我准备扩大团队,再开一条线——”
下面有人起哄:“周总威武!”
我看着他。
陈总那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从第一次拜访到最后签合同,十一次登门,七版报价,四次修改方案。陈总的助理叫什么、陈总喜欢喝什么茶、陈总的女儿今年考哪所高中——都是我记的。
我哥去了一次。
就一次。
签字那天去的,带了两条烟,拍了张合影,发了朋友圈。
配文写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那条朋友圈,两百多个赞。
我没点赞。也没人@我。
庆功宴快结束的时候,我妈又发了条消息。
“敏敏,你嫂子去公司的事,你爸也同意了。她管财务,你管别的,分工一下。”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管财务。
这个公司的每一笔账,从第一年的三十万营收到现在的一千多万,每一笔进账、每一笔出账、每一张发票、每一份合同——都是从我手里过的。
现在,我嫂子要来“管财务”。
我嫂子赵丽,一个连Excel表格都不会用的人。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
包间里的人在唱歌了。我哥搂着供应商的肩膀吼了一首《朋友》,跑了八个调。
所有人都在笑。
我站起来,拿了包,走了。
没有人注意到我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门开了,里面是服务员推着蛋糕车。
蛋糕上面插着蜡烛,写的是:周建军建材,十八周年快乐。
十八周年。
这个公司成立那年,我十八岁。
我按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包间里又传来一阵掌声。
2.
十八岁那年夏天,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二本,省内的学校。不算好,但是我考上了。我把信封拿回家,放在饭桌上,等我爸下班。
我爸回来的时候,拆开看了一眼。
“多少钱一年?”
“学费四千八。”
他把通知书放在桌上,没说话。
吃饭的时候,我妈开口了。
“你哥今年大四,学费加生活费一年两万多。家里供不起两个。”
我说:“我可以自己打工——”
“打什么工?你一个女娃娃。”我爸筷子在桌上磕了一下。“你哥明年毕业就能挣钱了,你先帮家里分担分担。”
我哥坐在对面,没看我。碗里的红烧肉夹了第三块。
那张录取通知书后来放在我爸的抽屉里,和户口本放在一起。我找过一次,抽屉上了锁。
后来就没找了。
我哥大学毕业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