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月照琴书》,现已完本,主角是沈穆之许令安,由作者“莓殊”书写完成,文章简述:一只跑丢的猫,一句“跟我回家”,一句“不是你的错”——九个彼此看见的人,在洛州慢慢活成了光。钢琴教授沈穆之,古籍修复师许令安。他们的爱是月光,细水长流,温柔入骨。还有她——十四岁独自去德国、扛了九年才回来的宋明曦。还有站在人群边缘偷拍她的苏陌,为她超速扣12分的颜郁,说“我就是她爸爸”的萧琰璋……这是我的第一本书。被看见,不是被围观,不是被注意——是有人终于读懂了你藏起来的伤。被接住,不是被拯救,不是被改变——是有人在你摔下来的时候伸出手,对你说“我在”。这本书写的是:一群被生活伤透的人,怎么被看见,怎么被接住,怎么慢慢好起来。愿每一个不被看见的人,终将被看见。愿每一个没有被接住的人,终将有人伸出手,哪怕只是现在的自己,对过去的曾经的一份救赎。...

叫做《月照琴书》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莓殊”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沈穆之许令安,剧情主要讲述的是:缎面如水,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立领盘扣恰好衬出她修长的脖颈,短袖下露出的手臂纤细白皙,正轻轻握着一支毛笔。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正专注地修补一处虫蛀的缺口,毛笔尖蘸着一点浆糊,轻轻点在书页的破损处,然后拿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补纸,小心翼翼地贴上去。动作很...
精彩章节试读
七月的洛州,午后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微山巷的青石板路上,斑驳如碎金。
许令安坐在修复室里,面前摊着一本清代光绪年间的《洛州医案》。书页泛黄,边缘有些许虫蛀,她已经在桌前坐了两个时辰,手里的动作始终不疾不徐。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旗袍——是外婆留下的旧物,前些日子翻出来,送去改了尺寸,今日第一次上身。缎面如水,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润的光泽,立领盘扣恰好衬出她修长的脖颈,短袖下露出的手臂纤细白皙,正轻轻握着一支毛笔。
乌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正专注地修补一处虫蛀的缺口,毛笔尖蘸着一点浆糊,轻轻点在书页的破损处,然后拿起一片薄如蝉翼的补纸,小心翼翼地贴上去。
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汀汀蹲在她脚边,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喜欢这样的安静。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这一处修补正在关键处,不能分心。
又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她才放下毛笔,轻轻舒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图书馆前台发来的消息:
“许老师,有人给您留了东西,放在前台了。”
她微微愣了一下,回复:“好的,谢谢,我一会儿下去取。”
她看了看桌上那本还没补完的医案,又看了看时间——还可以再做一会儿,但不知道为何,心里忽然有点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
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下摆,推门出去。
走廊很长,很安静,只有她轻轻的脚步声。鹅黄色的裙摆在光里轻轻晃动,像一抹流动的暖阳。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她,眼睛一亮:“许老师,今天这件旗袍太好看了!”
许令安轻轻笑了一下:“谢谢。”
小姑娘递过来一个信封大小的牛皮纸袋,封口处贴着一枚小小的黑色音符贴纸。
“就这个,刚才有人放下的,说转交给您。”
许令安接过纸袋,目光在那枚音符贴纸上停了一瞬。
她没问是谁,只是点点头:“好,谢谢。”
回到修复室,她在桌前坐下,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张唱片。CD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封面是一张素净的白卡纸,上面用钢笔手写着一行行清隽的字迹:
第一首: 《平沙落雁》· 古琴 · 管平湖
第二首: 《鬲溪梅令》· 箫 · 张维良
第三首: 《Gymnopédie No.1》· 钢琴 · Erik Satie
第四首: 《阳关三叠》· 古琴 · 成公亮
第五首: 《夜莺》· 钢琴轻音乐 · 神秘园
第六首: 《梅花三弄》· 箫 · 谭宝硕
第七首: ——
最后一首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
致时光的修补者
她看着那行字,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墨迹已经干了,但她仿佛能看见那个人写字时的模样——微微低着头,手腕很稳,一笔一划,不疾不徐。
她把唱片从盒子里拿出来,翻到背面。
没有出版信息,没有条形码,只有一个小小的手写标记:LZ。
她认得这个标记。
沈穆之跟她提过,他的副业是混音师,圈子里叫LZ。他给独立乐队做过EP,给电影配过乐,还拿过华语金曲奖的提名。
那些作品,她偶尔也在网上听过。
但这一张,是他亲手做的。从选曲到调校,从刻录到手写封面——每一个音符,都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把唱片放进桌上的小音响里,按下播放键。
第一首是《平沙落雁》。古琴的声音从音响里流淌出来,清泠悠远,像有风吹过空旷的沙洲,又像有雁群从天际飞过。
她听了一会儿,忽然发现有些不一样。
这首曲子她听过很多版本,但这一版的音质格外清晰——不是那种刺耳的清晰,而是每一个音符都像被轻轻擦拭过,褪去了杂质的毛边,露出了原本的纹理。琴弦的震动、手指的起落、甚至演奏者呼吸的间隙,都清晰可辨,却又恰到好处地融在音乐里,不喧宾夺主。
她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那个弹琴的人坐在面前,指尖落在琴弦上,神情专注而温柔。
第二首是《鬲溪梅令》。箫声起时,她正在修补那页医案。箫的音色本就偏冷,但经过调校之后,那份冷意里透出几分温润,像月光下的溪水,清冽却不刺骨。
她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
不是故意的,是不知不觉地,跟上了音乐的节奏。
箫声婉转时,她落笔也婉转;箫声低沉时,她补纸也沉稳。明明是无意间的契合,却让她觉得,这间修复室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不是声音本身,是声音背后的那个人。
第三首是萨蒂的《Gymnopédie No.1》。钢琴的声音干净得像水滴,一粒一粒落在寂静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话:
“钢琴的声音是一下子出来的,按下去就定了。古筝的声音,是慢慢散开的,像水滴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往外荡。”
她当时觉得这个比喻很有意思。
现在听着这首曲子,她忽然明白了。
钢琴的音符确实是一下子出来的——但经过他的手之后,那些音符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特殊的质感,落下去的时候很轻,散开的时候很慢,最后融进空气里,像晨雾一样,温柔地包裹着一切。
她继续修补那页医案。
第四首、第五首、第六首……每一首都是她熟悉的曲子,但每一首听来都像是第一次遇见。不是曲子变了,是有人替她拂去了蒙在音符上的灰尘,让它们重新变得鲜活。
直到第七首。
那是她没有听过的旋律。
钢琴起手很轻,只有几个简单的音符,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试探着迈出第一步。然后旋律慢慢展开,不疾不徐,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个很慢的、很温柔的故事。
她听着听着,手上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这首曲子有多复杂,恰恰相反,它很简单。简单到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简单到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简单到像——像她第一次走进那家服装店的那天下午,阳光落在她身上,有个人在角落里看着她。
她忽然想起那天的事。
那天恰好是她生日,仅仅只是去试一条裙子,没想过会遇见什么人。试完出来,导购在夸她,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行,就准备换下来。余光里好像有人在看她,但她没在意。
后来才知道,那是他。
她垂下眼,继续听那首曲子。
旋律到了中段,忽然多了一点温暖的东西——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起一盏灯,又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等到了什么。琴键落下的力度变重了一点,但依然温柔,像一个人在说:我在这里。
她想起那天在药店门口。
她去买爷爷常吃的药,听见他和药师说的话——他问的是中成药,温和一点的,给胃不好的人。药师说最后一盒刚被买走,他站在那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住他。
可能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明明很急,却还是耐着性子问“有没有其他选择”。也可能是因为他转身时那一瞬间的表情——担心,自责,还有一点不知如何是好的茫然。
她把药递过去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那一下,她记住了。
曲子快到结尾了。旋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像是要结束的样子。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却多了一个长长的尾音——那个尾音拖得很长很长,像一个人在说完所有话之后,依然舍不得离开。
她看着桌上的唱片机,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首曲子没有名字。
但他写了那行小字:致时光的修补者。
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那个熟悉的头像。
沈穆之: 唱片收到了吗?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浮起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许令安: 收到了。正在听。
沈穆之: 适合吗?
许令安: 很适合。音质特别好,像是……有人替我把灰尘擦干净了。
沈穆之: 这个比喻很好。
许令安: 跟你学的。你说过,钢琴的声音是水滴,古筝的声音是涟漪。
沈穆之: 你记性真好。
许令安: 你弹琴也很好。
沈穆之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沈穆之: 最后一首,听了吗?
许令安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
许令安: 听了。
沈穆之: 喜欢吗?
许令安: 那是你自己写的?
沈穆之: 嗯。
许令安: 叫什么名字?
沈穆之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沈穆之: 还没想好。要不,你取一个?
许令安看着这行字,有了一瞬的怔愣
她想了想,回复:
许令安: 叫《赠听风的人》?
沈穆之: 好。
许令安: 这么随便就答应了?
沈穆之: 不随便。你取的,都好。
许令安看着这行字,耳尖悄悄红了。
她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唱片机。第七首已经播完了,但那个长长的尾音,好像还在空气里飘着。
汀汀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她。
她低头看着它,轻声说:“汀汀,你说,他这个人,真有意思。”
汀汀“旺”了一声,眼中只有什么时候开饭的期待与迷茫。
她轻轻笑了一下,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
许令安: 谢谢你的唱片。我会好好听的。
沈穆之: 嗯。修书的时候听,不打扰。
许令安: 不打扰。刚刚好。
沈穆之: 那就好。
许令安: 你现在在做什么?
沈穆之: 在琴房。
许令安: 弹琴?
沈穆之: 嗯,刚弹完一首。
许令安: 什么曲子?
沈穆之: 即兴的。没名字。
许令安: 弹给谁听的?
沈穆之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把手机贴在耳边。
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比平时低几分,带着一点笑意:
“致时光的修补者。”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鹅黄色的旗袍上,落在那张手写的唱片封面上。
她拿起那张封面,又看了看那行小字。
致时光的修补者
她把封面轻轻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首曲子。
那首叫《赠听风的人》的曲子。
下午四点,许令安把那页医案补完了最后一处。
她放下毛笔,轻轻舒了口气,把补好的书页夹进压平机里。做完这些,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她靠在窗边,目光落在外面的老街——青石板路、斑驳的墙面、偶尔经过的行人。
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张白纸,纸上手写着几行字——是曲谱,她看不懂,但最后一行她认出来了,是中文:
《赠听风的人》· 赠令安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
许令安: 你把曲子写下来了?
沈穆之: 嗯。怕忘了。
许令安: 你会忘吗?
沈穆之: 不会。但写下来,可以给你看。
许令安: 我又看不懂。
沈穆之: 没关系。知道是给你的就好。
许令安看着这行字,忽然想起什么。
许令安: 穆之。
沈穆之: 嗯?
许令安: 你今天,是不是在图书馆外面站了很久?
沈穆之那边沉默了几秒。
沈穆之: 你怎么知道?
许令安: 我看见你了。
沈穆之: 什么时候?
许令安: 放唱片的时候。我下楼去拿,正好看见你转身。
沈穆之: 那你怎么没叫我?
许令安: 叫了。你没听见。
沈穆之: ……是吗?
许令安: 骗你的。
沈穆之: ?
许令安: 我没看见你。但我知道你在。
沈穆之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令安,你学坏了。”
她轻轻笑了,回复:
许令安: 跟你学的。
沈穆之: 我可没教你这个。
许令安: 那你教我什么了?
沈穆之: 教你听音乐。
许令安: 嗯,学会了。
沈穆之: 学会什么了?
许令安看着窗外,想了想,慢慢打字:
许令安: 学会听出,什么时候有人在想我。
发出去之后,她忽然有点脸红。
但已经发了,就让它在那儿吧。
沈穆之那边很久没有回复。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了,手机忽然亮了。
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
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很轻,很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我现在就在想你。”
她愣在那里,听着那个声音在耳边一遍一遍回响。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拢了拢,垂下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深的弧度。
汀汀在她脚边“旺”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它,轻声说:
“汀汀,他刚刚说,他在想我。”
汀汀歪着脑袋看她,一脸莫名其妙。
她轻轻笑了,把手机贴在胸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老街。
午后的阳光正好。
风里带着桂花香。
她的心里,好像也开出了一朵花。
傍晚时分,许令安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她拿起那张唱片,想了想,没有放进包里,而是拿在手里。走出修复室,穿过长长的走廊,下楼梯,出大门。
微山巷口,有个人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V领针织衫,叠穿白衬衫,领口与袖口露出一点蓝白格纹的边。下身是浅蓝色的水洗牛仔裤,裤脚微微堆在鞋面上,腰间的细链在暮色里闪着一点淡淡的光。整个人站在那里,肩线舒展,身形挺拔,带着一种松弛又利落的感觉。
夕阳落在他身上,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看见她,嘴角微微扬起。
她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她问。
“刚好路过。”他说。
她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刚好路过微山巷?”
他也笑了:“嗯,刚好路过。”
她站在他面前,离得很近。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手里的唱片上。
“带着呢?”他问。
她点点头:“嗯,带回家听。”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那我以后多刻几张。”
她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说:“这样你每天都可以带一张回家。”
她垂下眼,嘴角微微弯起,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着,在暮色里,在巷口,隔着很近的距离。
汀汀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了,蹲在她脚边,仰着脑袋看着这个陌生人。
沈穆之低头看了看它,又看向她:“它叫什么?”
“汀汀。”
“汀汀。”他重复了一遍,蹲下身,伸出手。汀汀凑过来闻了闻,然后摇了摇尾巴。
许令安看着这一幕,眼里有温柔的光。
“它喜欢你。”她说。
他站起身,看着她:“那你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我也喜欢汀汀。”
他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我不是问汀汀。”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手里的唱片,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个,我很喜欢。”
他看着她,等着下文。
她继续说:
“写曲子的人,也还行。”
他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漫出来,藏都藏不住。
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暮色渐浓。巷口的老梧桐在风里轻轻摇晃,落下几片叶子。
“走吧,”他说,“送你回家。”
她点点头,跟在他身侧,往巷子里走去。
汀汀跟在后面,尾巴一摇一摇的。
走了几步,她忽然开口:“穆之。”
“嗯?”
“那首曲子,回去我再听一遍。”
他转头看她:“为什么?”
她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弯起:
“因为现在知道,是写给谁的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侧脸上,也落在她鹅黄色的旗袍上。
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慢慢拉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汀汀在后面追着影子跑,跑得很欢快。
夕光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