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想听，哦吼哦吼》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随变Success”大大创作，旷琪JS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她划拉着看，大部分是群聊，少部分是公众号推送。划到最下面，有一条她妈发来的语音。59秒。旷琪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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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琪醒过来的时候，下午两点零五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得像凌晨。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碎片——lm的刷屏，lu的加班吐槽，zhen的诗，JS的沉默。

还有cc那句“明天见不见看缘分”。

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

微信消息二十几条。她划拉着看，大部分是群聊，少部分是公众号推送。划到最下面，有一条她妈发来的语音。

59秒。

旷琪心里咯噔一下。

她点开听，她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琪琪啊，周末回不回家？你表姐下个月结婚，你记得吧？人家比你小两岁，都嫁人了。你上次相亲那个，人家妈妈今天还问我你怎么样，我说你工作忙。你到底怎么想的？女孩子年纪大了不好找，你别不着急……”

旷琪听到一半就把手机扣在枕头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隐隐约约的车流声。

她盯着天花板，想起昨晚直播间里那个新ID说的——“刚分手，睡不着”。

她没分手，因为她根本没在谈。

但睡不着是真的。

催婚这件事，她妈从她大学毕业就开始提。一开始是暗示，后来是明示，现在是直接上强度。每次打电话必提，每次回家必安排相亲，每次相亲失败必叹气。

旷琪不是不想谈。

她是不敢。

不敢让另一个人走进自己的生活，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不敢承受那种“在一起之后发现不过如此”的失望。

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自己，凭什么让别人来喜欢。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妈又发了一条：“你听到了吗？回不回？”

旷琪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再说”，又删了。打了“不回”，又删了。最后发了一个“嗯”。

她妈秒回：“嗯是什么意思？回还是不回？”

旷琪没回。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睡不着了。

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

旷琪坐在电脑前，盯着直播软件图标发呆。

今晚本来不想开的。但吃完晚饭之后，她发现自己除了开播，好像没什么别的事可做。没工作，没社交，没计划。活着，但没完全活着。

她想起直播间里那些人。lm会问“今天怎么没开”，lu会刷几个礼物表达遗憾，zhen会发一句“等一个深夜”，JS会沉默地在线。cc大概会说“哦，那算了”，然后继续装他的高冷。

她笑了一下，点开了直播。

凌晨零点零七分。

直播间开了。

lm第一个冲进来：“来了来了！我等了好久！”

lu紧随其后：“今天怎么这么晚？”

zhen发了一句：“深夜便利店，营业时间看老板心情。”

JS的头像亮着。

cc还没来。

旷琪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有点累，开得晚。”

弹幕飘过几个“注意休息早点睡别太累”。

lm发了一排爱心：“kk辛苦了！”

旷琪看着这些弹幕，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她妈发的那条语音。

女孩子年纪大了不好找。

她抿了抿嘴唇，说：“今天想聊个话题。”

弹幕安静了一秒。

lm秒回：“你说！”

lu发了一排耳朵的表情。

zhen发了一句：“嗯。”

JS没说话。

旷琪顿了顿，说：“你们会被催婚吗？”

弹幕炸了。

lm发了一排感叹号：“我天天被催！我妈恨不得明天就让我结婚！”

lu：“我爸妈已经放弃了，说我这性格找不到对象。”

zhen发了一句：“催婚是东亚家庭的保留节目。”

那个分手ID——昨晚那个——发了一条：“刚分手就被催，双重暴击。”

lm发了一排抱抱的表情。

旷琪看着这些弹幕，忽然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原来大家都一样。

她正要说话，屏幕上飘过一条新弹幕。

“彩礼多少？”

是cc。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没注意。

旷琪愣了一下：“什么？”

cc又发了一条：“催婚不是重点，重点是彩礼。你们聊半天聊不到点上。”

lm发了一排问号：“cc你怎么一开口就这么现实？”

cc：“现实点好。反正躲不过。”

lu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彩礼……我都不敢想这个事。”

zhen发了一句：“cc今天的定位：人间清醒。”

旷琪看着这些弹幕，忽然想起之前刷到过的那些新闻。几十万彩礼，全款买房，男方出这个女方出那个。她当时看完就划走了，觉得离自己很远。

但现在cc这么一提，她忽然意识到，不远。

她妈上次安排相亲的时候，就提过一嘴——“那男孩家里条件不错，有房有车，彩礼应该好商量”。

她当时没接话。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接。

弹幕里，话题已经跑偏了。

lm：“我们那边彩礼二十万起步。”

lu：“我们那边十八万，但是要三金。”

那个分手ID：“我前任家要三十万，没谈拢。”

zhen发了一句：“数字背后是态度，态度背后是人心。”

cc发了一条：“你们说的都是正常价位。我加个码。”

旷琪看着这条弹幕，有种不好的预感。

cc：“如果彩礼一千万现金呢？”

弹幕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lm：“一千万？？？”

lu：“你在说什么？？？”

那个分手ID：“这题超纲了。”

zhen发了一句：“cc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旷琪也愣住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如果彩礼一千万现金呢”——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cc又发了一条：“别激动。假设题。随便聊聊。”

lm：“这怎么聊？一千万谁拿得出来？”

cc：“所以我说是假设。”

lu：“假设也不成立啊，哪有人要一千万彩礼的？”

cc发了一条：“如果呢？如果女方就要一千万，你怎么看？”

弹幕安静下来。

旷琪看着这个问题，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在想答案。

一千万。

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现金是两万块，还是大学毕业时她妈给的红包。一千万是什么概念？她不知道。但cc这么一问，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有人愿意出一千万娶她，她妈大概会高兴疯了吧。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念头压下去了。

不对。

如果真有人愿意出一千万，那问题就不是她妈高不高兴了，而是她自己愿不愿意。

她愿意吗？

旷琪愣住了。

弹幕里，lu先发言了：“我要有一千万，我肯定不结婚，自己花多爽。”

lm发了一排问号：“那你刚才还说你爸妈放弃你了？”

lu：“放弃归放弃，一千万归一千万。不冲突。”

那个分手ID发了一条：“如果有个人愿意出一千万娶我，我可能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zhen发了一句：“一千万的彩礼，买的不是人，是安心。出得起的人觉得值，出不起的人觉得疯。”

cc发了一条：“回答得都挺好。但我想听kk说。”

旷琪心跳漏了一拍。

弹幕开始起哄。

lm：“对！kk说！”

lu：“主播发言！”

那个分手ID：“蹲一个。”

zhen发了一句：“cc这球传得好。”

旷琪看着这些弹幕，忽然有点紧张。

她清了清嗓子，说：“我不知道。”

弹幕安静了一秒。

她继续说：“一千万太多了，我没想过。但如果有人愿意出这么多……我觉得重点不是钱，是为什么。”

弹幕里，cc发了一条：“为什么？”

旷琪说：“对啊，为什么？他为什么愿意出一千万？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如果是因为喜欢，那喜欢我什么？值一千万吗？”

她说着说着，发现自己有点认真了。

“而且就算他愿意出，我也不一定愿意收。收了就欠着了，欠一辈子。我不喜欢欠别人。”

弹幕安静了几秒。

然后zhen发了一句：“kk这段话，值得记下来。”

lm发了一排爱心：“kk好通透！”

lu刷了一波礼物，附带弹幕：“说得真好！”

那个分手ID发了一条：“收就欠着……我好像懂了什么。”

旷琪看着这些弹幕，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她刚才是真的在认真想这个问题，想得有点入神了。

屏幕上飘过cc的新弹幕。

“答案不错。”

只有四个字。

但旷琪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比那些夸她“通透说得好”的弹幕更让她在意。

她顿了顿，问：“那你呢？你怎么看？”

cc发了一条：“我？”

旷琪说：“嗯。你问的问题，你自己怎么答？”

弹幕又开始起哄。

lm：“对！cc说！”

lu：“cc别跑！”

那个分手ID：“轮到你回答了。”

zhen发了一句：“cc被反杀了。”

cc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了一条：“我的答案不重要。”

lm发了一排问号：“为什么？”

cc：“因为问题是我问的。提问的人不用答题，答题的人才需要。”

lu：“？？？这是什么逻辑？”

zhen发了一句：“cc式逻辑：我只负责出题，不负责解题。”

旷琪看着这些弹幕，忽然笑了一下。

这人真会躲。

但她没继续追问。不是不想，是觉得再问就过了。边界感这件事，她比谁都清楚。

弹幕里，话题又开始跑偏。lm开始讲他表姐结婚要了多少彩礼，lu开始算自己多少年能攒够一千万，那个分手ID开始分析一千万现金有多重。zhen偶尔发一句总结，JS始终沉默，cc不再说话，但头像亮着。

旷琪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些弹幕，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个问题。

一千万。

如果有人愿意出一千万娶她，她会怎么选？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cc一直在看。

而且他发的那句“答案不错”，让她有点开心。

凌晨两点零三分。

直播间的人开始散了。那个分手ID先下了，说第二天要早起。lm说再待五分钟，结果待了二十分钟还在刷屏。lu刷了最后一波礼物，说加班熬不住了。zhen发了一句“晚安”，头像暗了。

JS还在。

cc也还在。

旷琪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数字：24。

又回到三十以下了。

但她今天好像没那么在意。

她清了清嗓子，说：“差不多该下了。”

弹幕飘过几个“晚安早点睡明天见”。

cc发了一条：“今天的问题，下次可以接着聊。”

旷琪愣了一下：“聊什么？”

cc：“彩礼。一千万。还有你为什么觉得收了就欠着。”

旷琪看着这条弹幕，心跳又漏了一拍。

这人。

她顿了顿，说：“那下次你来问。”

cc：“行。”

只有一个字。

但旷琪看着这个字，忽然有点期待下次开播了。

她点开歌单，放了那首《夜空的旋律》。

钢琴声缓缓流淌。

她轻声说：“晚安，做个好梦。”

点了下播。

屏幕暗下来之后，她没有马上起身。

她坐在椅子上，想着今晚的对话。

一千万。

收了就欠着。

还有cc那句“答案不错”。

她忽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在直播间认真回答一个问题。不是敷衍，不是迎合，是真的在想。

而问问题的那个人，也是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被认真对待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粉丝群。

群里很安静。lm发了一个“晚安”就消失了，其他人没说话。

没人艾特cc。cc不在群里。

旷琪盯着那个空荡荡的群聊界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cc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十月二十号。那天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直播间来了好多人，她第一次有点紧张。但cc具体是什么时候发言的，她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说话的方式很特别。

让人忘不掉。

她放下手机，关掉台灯，躺进被窝。

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零零星星。

但她忽然想起cc最后那条弹幕。

“彩礼。一千万。还有你为什么觉得收了就欠着。”

下次聊。

她闭上眼睛，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问她，一千万换你一辈子，你换不换。

她说，不换。

那人问，为什么。

她说，因为我不想欠着。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直播间早就关了。粉丝群里一片安静。

但她忽然很想开播。

想问问那些人，有没有做过奇怪的梦。

尤其是cc。

她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这一次，没有梦。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