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口碑小说《首辅大人，我们只谈合作不谈感情》是作者“木云栖”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苏瑾兮顾厌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苏瑾兮睁开眼，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大姑娘！您可算醒了！吓死奴婢了——”她下意识往后一缩，后脑勺撞上硬邦邦的东西扭头一看，是雕花的木床围子再往远看，是青灰色的砖墙、糊着窗纸的木棂窗、一张黑漆案几、案几上放着铜镜和瓷瓶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苏瑾兮的大脑宕机了三秒这是……横店？剧组？她昨天不是加班到凌晨三点，在办公室凑合睡了吗？“大姑娘，您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那张脸又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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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渊收顾厌为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几天就传遍了京城。

护国公府的反应，很有意思。

嫡母赵氏第一时间派人送来了贺礼，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两匹上好的锦缎，还有一封措辞亲热的贺信，信里一口一个“我儿”，写得情真意切。

嫡出的二哥顾淮，当天下午就来“探望”了。他站在那个破败的小院里，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三弟果然有大出息”，眼睛却在四处打量，像是在估量什么。

就连那个从来不正眼看他的父亲，也让人传话来，说“晚上来正厅吃饭”。

顾厌应付完这些人，回到自己屋里，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的贺礼，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十五年了。

十五年不闻不问，一朝得了郑祭酒的青睐，就都成了“慈父慈母”？

他正想着，老仆从门外进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公子，苏姑娘让人送来的。”

顾厌接过，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今晚老地方。有要事相商。”

他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要事？

她又有什么“要事”？

子时三刻，假山后。

苏瑾兮已经在等了。

月光下，她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素净。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

“来了？”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顾厌走近，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什么事？”

苏瑾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东西，递给他。

顾厌接过，低头一看，是那份合作协议。

但和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份协议上，已经签好了她的名字，还盖了一个小小的私章。

“这是……”他抬起头。

苏瑾兮微微一笑：“正式版。你看看有没有要修改的。”

顾厌低头，借着月光仔细看起来。

内容和他上次看的一样，没有任何改动。

只是最后多了两行小字：

“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

“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他看完，抬起头。

“就这个？”

苏瑾兮点点头：“就这个。”

顾厌看着她，目光幽深。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签这个？”

苏瑾兮歪了歪头，笑了。

“怎么？你不想签？”

顾厌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月光下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

良久，他开口：“苏瑾兮，你想好了？”

“想好什么？”

“和我这样的人合作。”他一字一句，“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给不了你。将来还可能连累你，害了你。你确定要签？”

苏瑾兮收了笑，认真地看着他。

“顾厌，你听好了。”

“第一，我看上的不是你有什么，而是你是什么样的人。”

“第二，你给不了我别的，但你能给我一条命，我的命。”

“第三，将来会不会连累我，那是将来的事。现在，我只问你”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这条路？”

月光下，她就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很近。她的眼睛很亮，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顾厌看着她，看着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从来没有人，站在他面前，说“我们一起走这条路”。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厌”两个字，写得端正有力，像是刻上去的。

苏瑾兮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协议，递给他。

“这是你的。”

顾厌接过，折好，收进怀里。

苏瑾兮伸出手：“合作愉快，顾公子。”

顾厌看着那只手，又看着她的脸。

然后他握住了。“合作愉快。”

两只手，在月光下紧紧握在一起。

良久，苏瑾兮收回手，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又回头。

“顾厌。”

“嗯？”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选今晚签？”

顾厌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瑾兮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抛给他。

顾厌接住，低头一看是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明日辰时，郑文渊将入宫面圣。若问他收了谁做学生，他会说，顾厌。”

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瑾兮笑得眉眼弯弯：“恭喜你，顾公子。从明天起，你就是郑祭酒的学生了。”

“这是送你的签约礼。”

顾厌愣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月光下她那得意的笑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她说的“要事”，是这个。

原来她早就知道，今天会有这个消息。

原来她叫他来签约，选在今天，是因为，她想让他，带着这份喜悦，签下这份协议。

“苏瑾兮……”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瑾兮摆摆手，打断他。

“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咱们是合作关系，互惠互利。”

“好了，我走了。明天记得去郑府，态度要恭敬，但不要卑微。”

她转身，走进夜色里。

这一次，她的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顾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假山群的尽头。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份协议，看着上面“苏瑾兮”三个字。他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第二天一早，消息果然传来了。

郑文渊入宫面圣，皇帝问起最近可有好学苗子，郑文渊答：护国公府庶子顾厌，文章清峻，人品端方，臣已收为门生。

皇帝闻言，颇为欣慰，当场赏了顾厌一套《御制文集》。

这个消息，比之前更劲爆。

一个庶子，被清流领袖收为学生，还得了皇帝的赏赐，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顾厌不再是那个“护国公府的可怜庶子”，而是“郑祭酒的门生天子关注的后起之秀”。

护国公府的门槛，差点被人踩破。

来送礼的，来攀交情的，来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顾厌应付了一整天，回到那个破败的小院时，天已经黑了。

老仆迎上来，递给他一张纸条。

“苏姑娘让人送来的。”

顾厌接过，展开。

上面只有一句话：“今天收了多少礼？记得记账，将来要还人情的。合伙人苏。”

他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老仆吓了一跳，他跟了公子十几年，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

“公子？”

顾厌摆摆手，走进屋里。

他在书案前坐下，取出一个空白的本子，提笔写下：“天启十七年三月廿八，收礼清单：……”

写了几行，他忽然停下笔。

他看着窗外，看着那轮明月，轻声说：“苏瑾兮，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越来越还不清了。”

三天后，苏瑾兮收到一份回礼。

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块桂花糕——不是嫡母送的那种“加料”的，而是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稻香村”的招牌。

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尝过了，没毒。利息。顾。”

苏瑾兮看着那盒桂花糕，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比春光还灿烂。

春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大姑娘，您笑什么？”

苏瑾兮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没什么。”

“就是觉得，这个项目，投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