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小说全本端平烟火刀(陈默秦苍)_端平烟火刀陈默秦苍最新推荐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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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平烟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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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怀庆府地界的规矩,小年祭灶,官三民四船家五,寻常百姓家都是二十四祭灶,可十里铺挨着官道,往来商户多,不少人家也跟着二十三便张罗起来。天刚蒙蒙亮,街上便有了鞭炮声,零星炸响,混着糖瓜、麦芽糖的甜香,给这寒冬添了几分年节的暖意。

唯有陈默的饭铺,虽也开着门,灶火烧得旺旺的,可内里的气氛,却半点没有年节的轻松。

他昨夜几乎没合眼,天不亮便起身,将后院墙角那柄锈迹斑斑的锄头翻了出来,用粗布擦得干干净净,又找了两个结实的荆条筐,一并藏在柴房最深处,用茅草盖得严严实实。白日里开门迎客,他脸上堆着和气的笑,和往来的乡邻打着招呼,应付着“陈掌柜,今年祭灶不回城里和嫂子侄儿一起?”的闲话,嘴里说着“铺里离不开人,午后便叫他们过来”,手心却一直攥着冷汗。

最大的一桩心病,就在柴房的柴垛底下压着。今日若是不处理干净,等开了春,天气转暖,尸首腐坏,臭气散出来,便是灭顶之灾。

辰时到午时,铺里的客人比往日多了不少,都是赶年集路过的乡民,要一碗热面暖身子。陈默手脚麻利地煮面、收钱,眼角却始终留意着路口。上回被程英赶跑的黄河帮弟子,白日里不敢再上门撒野,可路口的老槐树下,总有陌生面孔晃悠,眼神时不时往饭铺这边瞟,显然还没放弃监视。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是在等他露出马脚。

午后日头偏西,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都赶着回家张罗祭灶的事。陈默刚把最后一位客人送走,便看见路口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嫂嫂陈氏牵着侄儿小石头,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正往饭铺这边来。

小石头一看见他,便挣开嫂嫂的手,小跑着扑过来,嘴里喊着“叔叔”,小手里还攥着一块糖瓜,递到他面前:“叔叔,娘做的糖瓜,甜!”

陈默蹲下身,摸了摸侄儿冻得通红的小脸,接过糖瓜,心里一暖,连日来的紧绷也松了几分。陈氏走上前,将竹篮递给他,低声道:“里面是祭灶用的纸钱、香烛,还有一瓶烧酒,能去味。都备齐了。”

陈默接过竹篮,点了点头,先把娘俩让进屋里,反手关上了半扇门。小石头年纪小,不懂大人的心事,拿着糖瓜在屋里跑来跑去,陈氏便坐在灶边,一边帮着陈默收拾碗筷,一边细细叮嘱夜里的安排。

“等天黑透了,先祭灶,放一挂鞭炮,动静能盖过去。”陈氏的声音很稳,手里的动作没停,“后院西北角那片地,靠着墙,平日里没人去,土也松,就在那儿挖。挖深些,至少五尺,底下铺一层石灰,再盖土,上面撒些柴草灰,来年开春种上菜,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陈默听得连连点头。他一个大男人,慌了好几日都没想周全的事,嫂嫂一来,便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低声道:“嫂子,夜里……你带着石头在屋里待着,别出来,我一个人就行。”

陈氏抬眼看他,摇了摇头:“不行。你一个人手慢,万一有动静,连个望风的都没有。石头我哄他早睡,锁在里屋,不会出事。咱们是一家人,这事,我得跟你一起扛。”

陈默看着嫂嫂坚定的眼神,喉头一哽,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十里铺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烟,祭灶的甜香混着烟火气,飘得满街都是。陈默按嫂嫂的吩咐,先在灶前摆上糖瓜、清水、料豆,点了香烛,烧了纸钱,又在门口放了一挂百响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响,盖过了周遭的动静,也盖住了他砰砰的心跳。

鞭炮声落,夜深了。

街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狗叫声,远处偶尔还有几声鞭炮响。陈氏把小石头哄睡了,锁在里屋,又找了两件旧衣裳,和陈默一起换上,两人提着油灯,拿着锄头、筐子,悄悄摸到了后院西北角。

寒风卷着残雪,吹得人脸上生疼。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手里的油灯,照着一小片地方,光影晃动,更显得阴森。

陈默握着锄头,手心全是汗,深吸一口气,便开始挖土。腊月里的地冻得硬邦邦的,一锄头下去,只能刨开浅浅一层,震得他虎口发麻。陈氏便蹲在一旁,拿着小铲子,把刨出来的土一点点装进筐里,堆在一旁,眼睛却时刻盯着院墙四周,替他望风。

“慢些,别着急,动静小些。”陈氏低声叮嘱。

陈默点点头,咬着牙,一锄头一锄头地挖着。平日里揉面煮面,他有的是力气,可此刻,心里的恐惧压着,每挖一下,都觉得浑身发紧。他脑子里全是柴房里的尸首,全是黄河帮阴鸷的眼神,全是王捕头锐利的目光,手越挖越抖,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寒气,冻得脸颊生疼。

挖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挖出来一个五尺多深的土坑。

两人歇了口气,又悄悄摸到柴房,借着茅草的遮掩,把秦苍的尸首抬了出来,放进筐里,一点点挪到坑边。尸首冻得僵硬,抬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声响,陈默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好几次差点脱手,全靠陈氏咬着牙,稳稳地扶着,才没出岔子。

把尸首轻轻放进坑里,又把带来的石灰撒了进去,陈氏又把那瓶烧酒,沿着坑边倒了一圈,掩盖住淡淡的血腥气。

就在陈默拿起铁锹,要往坑里填土的时候,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两个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老大说了,那小子肯定有问题,今晚小年,说不定会有动静,咱们仔细盯着。”

“妈的,上回那娘们太邪门,不然早把这破铺子翻个底朝天了!”

是黄河帮的人!

陈默浑身一僵,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轻轻撞在坑边。他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和陈氏对视一眼,两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连油灯都赶紧吹灭了。

院墙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要走到院墙根底下。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一片空白。若是被他们发现了后院的土坑和尸首,他和嫂嫂,还有里屋的小石头,全都活不成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跟着便是两声惊呼,还有人骂道:“什么东西?!”

“追!快追!”

脚步声瞬间远去,朝着远处的野地去了,转眼便没了动静。

陈默和陈氏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直到确定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双双松了口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好险……”陈氏的声音都在发颤,“许是野兔子,把他们引开了。”

陈默点点头,也只当是侥幸,不敢多想,赶紧拿起铁锹,飞快地往坑里填土。两人手脚麻利,半个时辰不到,便把土坑填得严严实实,又把地面踩平,撒上柴草灰和残雪,恢复得和周围一模一样,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等把所有工具都收拾干净,柴房也恢复了原样,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两人筋疲力尽地回到屋里,坐在灶台边,看着彼此满是泥土和汗水的脸,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压在心头半个月的巨石,终于落了地。

尸首处理干净了,最大的隐患,没了。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

陈默刚要起身去看看里屋的小石头,忽然听见门口传来“叩叩叩”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在这寂静的清晨,如同惊雷一般。

跟着,便传来了王捕头熟悉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陈掌柜,开门。衙门查案,例行盘问。”

陈默和陈氏对视一眼,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