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吉祥年(林清晏林如海)完整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笔趣阁梦回吉祥年(林清晏林如海)
《梦回吉祥年》这部小说的主角是林清晏林如海,《梦回吉祥年》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梦回吉祥年》是一部穿越题材的古言小说,核心设定是现代灵魂学历史的高女生林清晏意外穿越到古代,利用现代智慧与历史知识在古代为社会发展出力爽文。...
小说《梦回吉祥年》,超级好看的现代言情,主角是林清晏林如海,是著名作者“用户92771028”打造的,故事梗概:洪武二年,工部曾奏报,重修前朝大运河漕渠时,在京畿段地下,发现数条疑似前朝修建的隐秘水道,构造奇特,非为行船,似有他用。父皇下旨封存探查,后来便没了下文。”他看向前方苏怀远蹒跚的背影:“如今看来,那些水道……或许就与此地秘道相连。刘秉忠当年,恐怕不止在玄武湖底布了阵...

精彩章节试读
暗河凶上篇
苏怀远的话像一块冰,砸进林清晏心里。
赌。
没有退路了。身后的脚步声已追至石阶尽头,火把的光从洞口涌入,在甬道壁上投出扭曲晃动的黑影。梅十一阴柔的声音带着笑意飘进来:
“苏老丈,二十四年不见,别来无恙?领着贵客,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竟然认得苏怀远!
苏怀远佝偻的背影猛地一僵,却没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声音嘶哑地催促:“快!跟上!”
林清晏搀着朱标,在昏暗的火折子光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甬道越来越低矮,空气也越发潮湿阴冷,那股混合着金属锈蚀和霉烂的气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甜。
像是……大量鲜血久置后腐败的味道。
朱标的喘息越来越重,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林清晏肩上。他胸前衣襟又渗出血来,在火光照映下,黑红一片。林清晏自己的左手掌心也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在身后留下斑斑点点的暗红。
“殿下,再坚持一下……”
“无妨。”朱标的声音低弱,却异常平静,“孤只是……想起一事。洪武二年,工部曾奏报,重修前朝大运河漕渠时,在京畿段地下,发现数条疑似前朝修建的隐秘水道,构造奇特,非为行船,似有他用。父皇下旨封存探查,后来便没了下文。”
他看向前方苏怀远蹒跚的背影:“如今看来,那些水道……或许就与此地秘道相连。刘秉忠当年,恐怕不止在玄武湖底布了阵。”
“不错。”苏怀远头也不回,嘶哑道,“刘秉忠是忽必烈最倚重的汉臣,精通风水堪舆、奇门遁甲。他借督修大运河之便,在运河沿线关键地脉节点,暗中布下七七四十九处‘辅眼’,以应天象,镇锁北元龙脉余气。此处,便是其中一处‘辅眼’——‘潜龙勿用’位。”
潜龙勿用。易经乾卦初爻。林清晏心头一动。这是“龙潜于渊,待时而动”之象。刘秉忠在此布阵,是想镇锁“潜龙”,还是……滋养“潜龙”?
没时间细想,前方甬道已到尽头。一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挡在面前。门是整块生铁铸成,上无锁孔,只有正中刻着一个复杂的图案——龟蛇缠绕,北斗悬于其上,龟蛇与北斗之间,有七个小孔,排列成勺形。
是北斗七星的形状。而那七个小孔的深浅、大小,似乎与龟蛇铜钱……正好吻合。
“就是这里。”苏怀远停下,枯瘦的手抚上铁门,声音带着某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当年,蒋瓛那畜生,就是在这里……用我外孙的……”
他没说下去,但林清晏和朱标都明白了。这铁门,这北斗七星孔,就是用来铸造“子母镇魂钱”的地方。苏奉仪那未出世孩子的骨血,与西域邪物一起,在这里被炼入了铜钱。
“开门需要铜钱。”苏怀远转身,看向林清晏和朱标,“两枚,按北斗方位,嵌入孔中。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门后有什么,老朽也不知。这二十四年,我从不敢靠近此门。只知门后是暗河,暗河通向……刘秉忠留下的真正‘阵眼’。”
“阵眼里有什么?”朱标问。
“不知道。但蒋瓛想找的,道衍想毁的,恐怕都在那里。”苏怀远看向追兵来处,火光已逼近到数十步外,能看清梅十一那张阴柔带笑的脸了。“你们……自己选。”
嵌铜钱,开门,面对未知的“阵眼”和刘秉忠的遗留。
或者,留在这里,面对梅十一和“梅影”的屠刀。
没有选择。
林清晏和朱标对视一眼,同时掏出怀中的龟蛇铜钱。两枚铜钱在掌心微微发烫,龟蛇纹路泛着暗红的光,彼此吸引,轻轻震颤。
“怎么嵌?”林清晏问。
“北斗七星,天枢至瑶光。”苏怀远指向铁门上那七个孔,“天枢位最深,对应太子殿下那枚。瑶光位最浅,对应姑娘你那枚。其余五孔,深浅不一,需对应铜钱的正反、纹路朝向……老朽也不知具体。但铜钱自有灵性,靠近对的位置,会发热指引。”
林清晏深吸一口气,先将朱标那枚铜钱凑近最深的那个孔。铜钱靠近的刹那,骤然变得滚烫,龟蛇纹路红光大盛,几乎要灼伤她的手指。她咬牙,将铜钱按入孔中。
“咔。”
一声轻响,铜钱严丝合缝地嵌入,分毫不差。紧接着,铜钱上的龟蛇纹路竟亮了起来,红光顺着铁门上的刻痕流淌,点亮了龟蛇图案的一小部分。
有戏!
林清晏又如法炮制,将自己的铜钱按入最浅的那个孔。同样严丝合缝,红光再次流淌,点亮了另一部分图案。
还剩下五个孔。
但此时,追兵已至。
“啧,真是感人。”梅十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慵懒的笑意,“父子相认,主仆情深,如今还要上演一出‘同心开锁’的戏码?可惜,戏该落幕了。”
他轻轻抬手。身后的黑衣人如鬼魅般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梅十一自己则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铁门上的红光,又落在苏怀远身上:
“苏老丈,这些年,委屈你了。蒋公常说,当年若你肯乖乖交出女儿,何至于此?不过也好,你活了这么多年,正好今日,送你和女儿外孙……团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轻柔,却淬着剧毒。
苏怀远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恨。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梅十一,嘶声道:“畜生!蒋瓛那畜生呢?他敢来见我么?!”
“蒋公日理万机,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梅十一轻笑,剑已出鞘半寸,“不过,等拿了太子殿下和林姑娘,开了这扇门,拿到蒋公想要的东西……说不定蒋公一高兴,真来见你最后一面。”
他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没有攻向苏怀远,也没有攻向正在嵌铜钱的林清晏,剑光如毒蛇吐信,直取倚墙喘息、毫无反抗之力的朱标!
他要先废了最有威胁的太子!
“殿下!”林清晏骇然转身,想也不想,抓起地上半截生锈的铁剑,挡在朱标身前。
“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林清晏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铁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撞在铁门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梅十一的剑,只是微微一滞,便再次刺来,直指她心口!
这一剑,她避不开了。
暗河凶中篇
电光石火间,一道佝偻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用身体撞开了梅十一的剑锋!
是苏怀远!
剑刃从他肩胛骨对穿而过,带出一蓬血雨。梅十一似乎没料到这垂死老人竟有这般力气,身形微微一晃。苏怀远却借着这一撞之力,反手死死抱住了梅十一的腰,嘶声吼道:
“嵌!快嵌铜钱!”
林清晏泪流满面,却知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她转身,发疯般抓起地上散落的另外三枚铜钱——是之前从黑衣人或秘道中捡到的,也顾不得对不对,胡乱朝着剩下的五个孔按去。
一枚,不对,嵌不进。
两枚,不对,没反应。
三枚……
“咔。”
第三枚竟嵌入了第三个孔!红光再次流淌!
还差两枚!可她没有铜钱了!
梅十一被苏怀远抱住,眼中戾气一闪,反手一掌拍在苏怀远天灵盖上。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刺耳。苏怀远闷哼一声,七窍流血,却依旧死死抱着,不松手。
“老东西……找死!”梅十一终于动了真怒,剑柄狠狠砸在苏怀远后心。一下,两下……苏怀远口中鲜血狂涌,眼神开始涣散,却依旧喃喃:
“嵌……铜钱……开门……毁了……那门……”
“前辈!”林清晏哭喊,却见苏怀远最后看了她一眼,那眼中是解脱,是恳求,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将梅十一朝铁门方向一推——
“小心!”梅十一身后一个黑衣人惊呼。
但已迟了。梅十一被推得踉跄,后背撞在铁门上。而就在他后背触到铁门的刹那,铁门上那已点亮大半的龟蛇图案,骤然红光大盛!
不,不只是红光。龟蛇的图案,竟从铁门上“活”了过来!那石刻的龟与蛇,在红光中蠕动、膨胀,化作两道赤红如血的气流,从铁门上脱离,盘旋着,发出低沉如兽吼的嘶鸣,然后——
猛地缠上了梅十一!
“呃啊——!”
梅十一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那两道赤红气流如有实质,一条缠颈,一条缠腰,疯狂收紧。梅十一拼命挣扎,手中黑剑狂劈,却如斩中空气,毫无作用。他俊秀阴柔的脸迅速涨成紫红,眼球突出,口中溢出黑血。
“大人!”周围黑衣人惊骇欲绝,想上前解救,却被那赤红气流散发的恐怖气息逼得连连后退。
“这是……阵法反噬!”一个年长黑衣人颤声道,“他触动了未完成的血祭阵!”
血祭阵?林清晏心头一寒。是了,这铁门,这铜钱孔,本就是用来铸造“子母镇魂钱”、进行血祭的地方。梅十一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杀气,又沾染了苏怀远的血,撞上这未完成的阵法,恰好成了“祭品”!
“救……我……”梅十一朝手下伸出手,眼神充满绝望与哀求。但那些黑衣人,在赤红气流的威压下,竟无一人敢上前。
不过几个呼吸,梅十一的挣扎便弱了下去,最终,头颅一歪,气息全无。那两道赤红气流缓缓松开,缩回铁门之中。铁门上的龟蛇图案,似乎更鲜艳了些,红光流转,竟将剩下的两个孔,也隐隐照亮了轮廓。
“大、大人死了……”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林清晏趁机,扑到苏怀远身边。老人躺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眼神已涣散,却还死死盯着铁门。
“前、前辈……”林清晏握住他冰冷的手。
“铜……钱……”苏怀远嘴唇翕动,几乎听不见声音,“我……怀里……”
林清晏一愣,慌忙伸手探入他破烂的衣襟。触手冰凉坚硬——是两枚铜钱!她掏出来,就着火光一看,心跳几乎停止。
是龟蛇铜钱!和她的、朱标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两枚铜钱,色泽黯淡,龟蛇纹路模糊,似乎被某种力量侵蚀过。
“这、这是……”
“是……我女儿……和我外孙……”苏怀远眼角滑下一滴混浊的泪,“蒋瓛……铸了四枚……两枚给了你们……两枚……留在井里……镇魂……我偷了出来……藏在身上……二十四年……”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抓紧林清晏的手:
“嵌进去……开门……毁了那扇‘门’……让我女儿……和外孙……安息……”
说完,他手一松,气绝身亡。那双饱含痛苦与仇恨的眼睛,终于缓缓闭上。
“前辈……”林清晏泪如雨下,却知此刻不是悲痛的时候。她擦干眼泪,抓起那两枚黯淡的铜钱,转身扑向铁门。
还差最后两个孔。
她将铜钱分别凑近。靠近时,铜钱微微发热,龟蛇纹路亮起极其微弱的光。是它们!她咬牙,将两枚铜钱用力按入最后两个孔中。
“咔。咔。”
两声轻响,严丝合缝。
七枚铜钱,尽数归位。
铁门上的龟蛇图案,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个甬道被映得一片通红,墙壁、地面都在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那血光顺着龟蛇纹路疯狂流淌,最终汇聚到北斗七星图案上。
七星逐一亮起,赤红如血。
然后,铁门内部,传来沉重而古老的机械转动声,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轰隆隆隆——”
铁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更阴冷、更潮湿、带着浓重水腥味的寒风,从门后呼啸而出,吹得林清晏几乎站立不稳。门后,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隐约的水流声,从极深处传来。
暗河。
“走!”朱标强撑着站起,抓住林清晏的手。
但身后的黑衣人,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也反应了过来。梅十一死了,但他们任务还没完成。为首的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凶光一闪:
“杀了他们!夺铜钱!”
黑衣人再次扑上。
暗河凶下篇
林清晏和朱标互相搀扶,冲向敞开的铁门。但朱标伤势太重,林清晏也力竭,速度根本快不过那些训练有素的杀手。
眼看刀锋已至背后——
“嗖!嗖嗖!”
数支弩箭,从他们身后的黑暗深处,破空射来!精准地钉在最前面三个黑衣人的咽喉、心口!三人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浑身浴血、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影,拄着剑,从铁门后的黑暗中,一步步挪了出来。
是沈焕!
他还活着!只是样子惨不忍睹。左臂软软垂着,似是断了,右腹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脸上也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划到右下颌,皮肉翻卷。但他还站着,手中那柄崩了口的长剑,依旧握得死紧。
“沈校尉!”林清晏惊喜交加。
“进去。”沈焕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挡在铁门前,独目扫过剩下的黑衣人,那眼神,像濒死的狼,“我断后。”
“一起走!”林清晏急道。
“走!”沈焕厉喝,反手一剑劈飞一个试图靠近的黑衣人,自己也被震得踉跄后退,撞在铁门上,口中溢出黑血。他伤得太重了,能走到这里,已是奇迹。
朱标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拉着林清晏冲进铁门后的黑暗:“沈焕,活着!”
沈焕没有回答。他只是拄着剑,挡在铁门前,像一尊破烂却永不倒塌的门神。剩下的七八个黑衣人,被他这惨烈到极致的姿态震慑,竟一时不敢上前。
铁门内,是一条向下的、人工开凿的石阶,更陡,更滑。林清晏搀着朱标,在绝对的黑暗中摸索着下行。身后,铁门外,传来兵刃交击的闷响,沈焕的怒吼,黑衣人的惨叫……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沈焕……
林清晏不敢想,只能咬着牙,拼命往下。石阶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水流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和……一股奇异的、类似檀香混合着金属的气息。
终于,脚下踏到了实地。火折子早在之前搏斗中丢了,林清晏只能摸索着前进。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顶极高,隐有微光透下,不知是何处漏下的天光,还是某种发光矿石。借着一丝微光,她勉强看清——
洞穴中央,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如墨,静静流淌,深不见底。而河岸上,赫然立着一座……小小的石殿。
石殿不过三间屋舍大小,样式古朴,非明非元,倒有几分唐宋遗风。殿门紧闭,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正上方一块石匾,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
“镇渊”。
镇锁深渊之意。
而在石殿门前,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碑上无字,只有一幅阴刻的图案——
龟蛇缠绕,北斗在上。与铜钱、铁门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精细、古奥。而在龟蛇下方,还刻着一行小字,字迹苍劲,力透石背:
“大元至元二十八年,昭文馆大学士刘秉忠,奉敕镇北龙余气于此。后世子孙,非天命所归、持龟蛇钥者,擅入者死。”
天命所归。持龟蛇钥。
朱标是天命所归的太子。她和朱标,持龟蛇铜钱而来。
“就是这里了。”朱标喘息着,看向那扇紧闭的石殿门,“刘秉忠留下的……真正阵眼。”
林清晏扶着他,走到石殿门前。门是两扇厚重的石门,触手冰凉,不知是何石料。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钥……”朱标看向她怀中。
林清晏这才想起,那七枚铜钱,还嵌在铁门上!没有铜钱,如何开门?
就在她焦急之时,怀中那木匣,忽然自己颤动起来。她慌忙打开木匣,只见匣中那块青铜碎片,此刻正发出幽幽的青光,表面那些龟蛇婴孩的刻痕,仿佛活了过来,在青光中流转。
而更诡异的是,石殿门前那无字石碑上的龟蛇图案,竟也开始泛起淡淡的、与青铜碎片同源的青光。两处光芒彼此呼应,越来越亮。
最终,青铜碎片“嗡”一声轻鸣,竟从木匣中自行浮起,缓缓飞向那无字石碑,严丝合缝地——嵌入了石碑上龟蛇图案中,龟与蛇交颈的位置!
仿佛,它本就是这石碑缺失的一部分。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械响动,从石碑内部传来。紧接着,那两扇厚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尘封数百年的、混合着陈旧书香、金属冷冽和某种奇异香料的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林清晏和朱标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震撼与决然。
门开了。
门后,就是刘秉忠隐藏了数百年的秘密,是蒋瓛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东西,也是祖父和道衍希望他们来“毁掉”的根源。
她搀着朱标,迈过门槛,踏入了那片尘封的黑暗。
石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没有窗户,四壁都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料,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与星图。殿顶极高,隐有微光,似是镶嵌了某种发光宝石,排列成周天星斗的形状。
大殿正中,没有神像,没有祭坛,只有一座巨大的、青铜铸造的浑天仪。
它比寻常浑天仪更大,更复杂,无数的青铜环层层嵌套,缓缓自行转动,发出低沉悠长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每一道环上都刻满了星辰、山川、河流的纹路,以及那些古怪的符号。而在浑天仪的最核心处,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圆球,圆球表面,隐约有流光转动,像是封存了一片微缩的星空。
浑天仪的下方,是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三样东西。
左侧,是一卷摊开的、色如暗金的帛书,帛书上写满了朱红色的字迹。
正中,是一个巴掌大的玉匣,通体洁白,隐隐有光华流转。
右侧,则是一把剑。剑鞘古朴,无任何纹饰,但仅仅是静静躺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林清晏扶着朱标,走到石台前。就着殿顶的微光,她看向那卷帛书。
帛书上的字,是汉字,却是一种极其古奥的写法,夹杂着大量符文。她勉强能辨认开头几行:
“余,中山刘秉忠,承大元国运,窃窥天机,知北龙将颓,南火方兴。然天道有常,盛衰轮转,恐后世子孙擅动地脉,祸延苍生,特于至元二十八年,借大运河之地势,布‘周天星锁镇龙大阵’于此。阵眼四十九,此处为总枢。
“此阵借运河地脉,勾连南北,上应紫微,下镇幽冥。持龟蛇钥、天命血,可启阵眼,现‘逆命之门’于玄武湖底。门开之时,可观过去未来一线天机,然亦会扰动时空,引发不可测之劫。慎之!慎之!
“余留《星锁阵图》一卷,《镇龙剑》一柄,《蕴灵玉髓》一瓶于此。后世若有明君,得窥天机,当以阵图重固地脉,以剑镇邪,以玉髓续命安民。若逢奸邪,则当毁阵眼,绝后患。
“切记:阵眼若毁,运河地脉将乱,三载之内,必生大灾。然奸邪若得阵,天下倾覆,苍生涂炭。两害相权,汝自择之。
“大元至元二十八年冬,刘秉忠绝笔。”
林清晏读完,手脚冰凉。
原来如此。刘秉忠留下这阵法,本意是借大运河地脉镇锁北元残余龙气,稳固江山,并留下一个在危急时刻可窥探“天机”的“逆命之门”。但他也预见到了这阵法被滥用的危险,所以留下了阵图、剑和玉髓,也留下了“毁阵”的警告。
而蒋瓛,显然是想利用这“逆命之门”,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