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的小说基建唐朝(邓学年长流民)_基建唐朝(邓学年长流民)完本完结小说

《基建唐朝》是作者 “周元有墨”的倾心著作,邓学年长流民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土木工程博士邓学穿越贞观元年,却撞进时空错乱的平行世界——大唐与穿越者秦始皇建立的大秦隔河对峙,科技畸形,乱世将至。他沦为流民,困于饥荒遍野的万年县,被贪官士族处处针对,更要在三个月内,以一穷二白之力修通救荒硬路。凭现代基建绝学,他烧水泥、筑大道、建轨道、改都城,以逆天工程横扫阻碍,从流民一路逆袭成大唐重臣,更与公主、女官、村姑纠葛情深。可他意外发现:骊山皇陵藏着穿越真相与归家之路。一边是回家的诱惑,一边是亲手守护的江山百姓,还有两大穿越者文明的终极对决。这一次,他要用基建,改写整个错位时空的命运!...

小说叫做《基建唐朝》,是作者“周元有墨”写的小说,主角是邓学年长流民。本书精彩片段:崔实将那块灰扑扑的水泥样品轻轻放回紫檀木书案上,指尖在坚硬粗糙的表面停留了片刻烛火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和远处隐约的狗吠声山坳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此刻必定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那个叫邓学的流民,正用一块石头烧出的灰粉,聚拢着人心,积累着声望崔实轻轻合上窗,将寒意与...

基建唐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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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实将那块灰扑扑的水泥样品轻轻放回紫檀木书案上,指尖在坚硬粗糙的表面停留了片刻。烛火将他半边脸映得明暗不定,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幽暗。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和远处隐约的狗吠声。山坳的方向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里此刻必定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那个叫邓学的流民,正用一块石头烧出的灰粉,聚拢着人心,积累着声望。崔实轻轻合上窗,将寒意与远处的喧嚣一并关在窗外。他回到书案后,提起笔,在摊开的宣纸上缓缓写下两个字。烛光下,墨迹淋漓:“邓”、“学”。笔锋收处,微微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浓黑。

***

晨光刺破山雾时,山坳里已经忙碌起来。

三百多号人聚在空地上,黑压压一片。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锄头、铁锹、扁担、箩筐,还有铁柱连夜赶制出来的十几把新铁锹,锹头宽大,边缘磨得锋利。人群里弥漫着一种混杂着期待、亢奋和不安的气息。他们看着邓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信任,还有一丝近乎盲目的狂热。

邓学站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他穿着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和裤腿沾着干涸的泥灰,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睛很亮。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远处山林里松针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气味。

“水泥有了,工具有了,人也齐了。”邓学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件事——找到一条最好的路。”

人群安静下来。

“从万年县到长安,直线距离不过四十里。但中间有山丘,有沟壑,有河流,还有软烂的沼泽地。”邓学指着西边,“我们要选的路线,必须满足几个条件:第一,尽量平直,减少弯道;第二,避开软地基,否则修好的路会下沉开裂;第三,土石方量不能太大,我们人力有限;第四,要尽量靠近现有的村道、水源,方便施工和日后维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今天,我先带几个人去勘测路线。铁柱,你挑五个手脚麻利、脑子活络的年轻人,带上工具,跟我走。赵木匠,你带剩下的人,继续烧制水泥,储备材料。林姑娘……”

邓学看向站在人群边缘的林秀儿。她今天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用木簪绾起,露出清秀的脸庞。

“林姑娘熟悉本地地形,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有些小路、水沟,本地人才清楚。”

林秀儿点点头,脸颊微红:“我认得路。”

“好。”邓学从青石上跳下来,“出发。”

***

勘测队一共八个人:邓学、铁柱、林秀儿,还有五个被铁柱挑出来的年轻人——两个是原本的流民,三个是附近村子来投奔的农户子弟,都不过二十出头,眼神里透着机灵。

邓学带了几样简单的东西:一根用麻绳仔细量过、每隔一尺打个结的“测绳”;几根削得笔直、顶端绑着红布条的竹竿;还有他最得意的发明——一个简易水准仪。

那水准仪是用一根两尺长的粗竹筒做的。竹筒两端开口,中间灌满清水,水面齐平。竹筒侧面刻着细密的刻度。使用时,将竹筒平放在三脚木架上,通过观察两端水面是否与刻度对齐,来判断地面是否水平。

“这叫‘水准’。”邓学一边走一边解释,“修路最怕高低不平。路不平,车马难行,雨水也容易积聚,损坏路面。我们要找的路线,坡度不能太大,最好每百步高差不超过三尺。”

铁柱扛着那根沉重的测绳,听得似懂非懂,但看邓学的眼神更加专注。林秀儿走在邓学身侧,偶尔指着某个方向说:“那边有条小河沟,春天水涨,会淹过路面。前面那片是烂泥地,牛车进去就陷。”

他们沿着现有的、被车辙压得坑坑洼洼的土路向西走。走了约莫三里,邓学停下。

“就从这里开始测。”他指着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铁柱,把测绳拉直,每隔百步插一根竹竿做标记。林姑娘,你帮我记录。”

铁柱应了一声,和两个年轻人一起,将测绳拉得笔直,一端固定在地上,另一端向前延伸。麻绳上的绳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另一个年轻人扛着竹竿,按照邓学的指示,每隔百步插下一根。红布条在风中飘动,像一串醒目的路标。

邓学则架起水准仪。他将三脚木架稳稳放在地上,调整竹筒位置,俯身凑近观察。竹筒里的清水微微晃动,映出他专注的脸。水面逐渐平静,与刻度线对齐。

“这里高差不大。”邓学直起身,“继续向前。”

他们一路测量,一路标记。邓学不时让队伍停下,用脚步丈量某个弯道的弧度,或是蹲下身,用手挖起一捧泥土,在指尖捻开,观察颜色和质地。干燥的黄土簌簌落下,带着微腥的土味。遇到可疑的软泥地,他就让铁柱用铁锹挖个浅坑,看下面的土层结构。

“这里不行。”在一处低洼地,邓学摇头,“下面半尺就是烂泥,含水量太高。修路得先排水、换填,工程量太大。”

他让林秀儿在地图上做个标记——那地图是邓学凭记忆画的简陋草图,上面只有大致方向和几个地标。

“绕过去。”邓学指着北侧一片缓坡,“从那边走,虽然多绕半里路,但地基结实。”

铁柱看着邓学熟练地操作水准仪,记录数据,分析土质,眼神越来越亮。他忍不住问:“邓先生,您这些法子……是从哪儿学的?俺以前也跟过工头修路,就是看着地势大概走,从没这么精细过。”

邓学笑了笑:“这不算精细。真正的工程测量,要用更精密的仪器,误差不能超过毫厘。我们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但哪怕只是这样,也比凭感觉乱修强得多。”

他指着前方插好的竹竿:“你看,这些标记连起来,就是一条初步的路线。我们回去后,根据这些数据,可以估算出土石方量、需要的人工、材料,还能提前发现潜在的问题。这叫‘规划先行’。”

铁柱似懂非懂地点头,但心里对邓学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

日头升到头顶时,他们已经勘测了十里路。

每个人都出了一身汗。早春的阳光虽然不烈,但长时间行走、测量,体力消耗不小。邓学的喉咙发干,嘴唇起了皮。林秀儿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铁柱和那几个年轻人更是气喘吁吁,但眼神里都闪着光——他们第一次知道,修路原来有这么多门道。

“前面有个茶棚。”林秀儿指着前方路口,“歇歇脚吧,喝碗茶。”

那茶棚搭在两条土路的交叉口,用茅草和竹竿搭成,四面透风。棚子里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长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蹲在土灶前烧水,瓦罐里冒出白色的水汽,带着劣质茶叶的苦涩味道。棚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两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一个牵着驴的老农,还有一个独自坐在角落的年轻书生。

邓学一行人走进茶棚,找了张空桌坐下。

“老丈,来八碗茶。”铁柱喊道。

“好嘞。”老汉应着,用陶碗从瓦罐里舀出滚烫的茶水,一碗碗端过来。茶水浑浊,浮着几片粗大的茶叶梗,但热气腾腾,解渴正好。

邓学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渴的喉咙,带着茶叶的涩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土腥气。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那个书生身上。

那书生约莫二十三四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他面前也放着一碗茶,但没喝,而是低头看着摊在桌上的一张纸。纸很粗糙,上面用炭笔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标注。书生眉头紧锁,不时摇头叹息,手指在纸上某个位置轻轻敲打。

邓学瞥见那纸上的内容——有河流的走向,有村庄的位置,还有几条道路的标记。虽然画得简陋,但方位大致准确,尤其是万年县附近的水系和道路,标注得颇为详细。

他心中一动。

“铁柱,你们先歇着。”邓学站起身,端起自己的茶碗,走向角落那张桌子。

书生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瘦的脸,肤色偏黄,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眉眼间有种读书人特有的清朗气质。他的眼睛很亮,看人时目光直接,不闪不避。

“这位兄台,打扰了。”邓学在对面坐下,将茶碗放在桌上,“看兄台对着地图沉思,可是在寻路?”

书生看了看邓学,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桌——铁柱等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精神饱满,身边还放着测绳、竹竿等物,不像普通农夫。

“谈不上寻路。”书生声音平和,带着一点山东口音,“只是游学至此,见此地民生凋敝,道路破败,心有感慨,随手画了张简图,想看看有无改善之法。可惜……”他苦笑摇头,“纸上谈兵罢了。”

邓学看向那张地图:“兄台这图,画得颇有章法。尤其是这几条水系,标注得准确。”

书生有些意外:“兄台也懂堪舆?”

“略知一二。”邓学指着图上一条弯曲的线,“这是潏河吧?春夏水涨,两岸农田常被淹没。还有这条……”他指着另一条,“是从骊山下来的溪流,平时水小,但暴雨时容易形成山洪,冲毁道路。”

书生眼睛一亮:“兄台对此地很熟?”

“不算熟,但最近在琢磨修路的事,所以看了些地形。”邓学顿了顿,“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马周,字宾王,清河茌平人。”书生拱手。

邓学心中一震。

马周!那个历史上以寒门之身,得李世民赏识,官至中书令,成为贞观名臣的马周!他怎么会在这里?按照史书记载,马周早年落魄,游历四方,贞观初年确实可能还在民间……但这个世界,历史已经偏折……

邓学压下心中波澜,也拱手道:“在下邓学,万年县一介白身,目前正带着些乡亲,打算修一条从万年县通往长安的路。”

马周看了看邓学,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铁柱等人,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修路?邓兄可知,修路乃官府之事,且耗资巨大,劳民伤财。万年县如今粮仓空虚,百姓困苦,如何修得起路?”

“正因为百姓困苦,才要修路。”邓学直视马周的眼睛,“万年县今年春荒已现苗头,若不能及时从长安运来赈济粮,饿死人就在眼前。现有的土路,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难行,牛车一天走不了二十里。我们要修的,是一条硬化路面——用石灰、黏土、沙石混合,筑成坚硬平整的道路,雨天不泥泞,车马通行顺畅。有了这条路,运粮效率能提高数倍,就能救更多人的命。”

马周愣住了。

他游学多年,见过不少夸夸其谈的“能人”,也见过埋头苦干的农夫,但像邓学这样,将修路和救荒直接联系起来,说得如此具体、如此……有说服力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硬化路面?”马周重复这个词,“石灰、黏土、沙石……这法子,可行?”

“已经试过了。”邓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块灰黑色的、坚硬的水泥块,“这是昨天刚做出来的样品。混合沙石,两个时辰就能硬化,坚硬如石。”

马周接过水泥块,入手沉重,质地坚硬。他用指甲刮了刮表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又凑到眼前仔细看,能看到里面细密的沙石颗粒。

“这……真是用石灰烧出来的?”马周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邓学将水泥的烧制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马周听着,眼神越来越亮。他本就是聪慧之人,精通算学文书,对实务也有兴趣。邓学说的虽然有些词听不懂,但原理大致明白——这确实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筑路材料!

“邓兄大才!”马周将水泥块递还,语气郑重了许多,“若此物真能批量生产,用于筑路,确是一件利民大事。只是……”他顿了顿,“修路不止需要材料,还需要人力调度、物资管理、钱粮核算。邓兄手下这些人,可有人负责这些?”

邓学笑了:“这正是我想请教马兄的。”

马周一怔。

“我观马兄地图画得精细,标注清晰,想必精通测绘算学。方才听马兄谈论民生吏治,见解深刻,非寻常书生可比。”邓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诚恳,“我们这支修路队伍,如今已有三百余人,日后还会更多。但缺一个能统筹文书、登记物资、调度人力、核算账目的人。此事繁琐,却至关重要。不知马兄……可愿屈就?”

茶棚里安静了一瞬。

灶火噼啪作响,水汽蒸腾。远处传来驴子的响鼻声。铁柱那桌,几个年轻人都停下了交谈,好奇地看向这边。

马周看着邓学。

这个穿着粗布工装、手上沾着泥灰的年轻人,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士大夫的迂腐,也没有商贾的算计,只有一种近乎执着的务实。他说要修路救荒,就真的去烧石灰、测路线;他说缺人管理,就敢对一个初次见面的落魄书生发出邀请。

这种直接,这种魄力,是马周在官场和士林中从未见过的。

“邓兄……”马周缓缓开口,“我马周一介寒门,无功名在身,游学四方,身无长物。你为何信我?”

“因为你需要一个施展抱负的平台。”邓学说,“而我们需要一个能理清千头万绪的头脑。马兄胸怀民生,却苦无门路;我们手握技术,却缺管理之才。这是各取所需,也是志同道合。”

他顿了顿,补充道:“修这条路,不只是为了运粮。它是一条试验路——如果成功,证明这种筑路方法可行,将来就能推广到全大唐。路通了,货物流转就快,百姓生计就好,朝廷赋税就足。这是实实在在的功业,比空谈经义、钻营官场,更有意义。”

马周沉默了。

他想起这一路看到的景象:破败的村庄,面黄肌瘦的农夫,被车辙压得深陷的泥路。想起自己满腹经纶,却无人赏识,只能对着地图空叹。想起邓学说的“硬化路面救荒功业”……

许久,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邓兄若不嫌马周才疏学浅,马周愿效犬马之劳。”

邓学笑了,伸出手:“欢迎加入。”

两只手握住。邓学的手掌粗糙,带着茧子;马周的手修长,指节分明。温度透过皮肤传递。

铁柱等人见状,都围了过来。邓学简单介绍了马周,说这是新来的“文书先生”,以后负责登记、算账、调度。铁柱虽然不懂文书,但看邓学重视,便也恭敬地拱手:“马先生。”

马周连忙还礼:“铁柱兄弟不必客气,以后还要多仰仗各位。”

气氛融洽。

邓学让老汉又上了几碗茶,众人围着桌子坐下。邓学将勘测的情况简单说了,马周一边听,一边在那张简陋地图上补充标注。他写字很快,字迹清秀工整,标注的符号简洁明了。不过一盏茶功夫,那张原本歪扭的地图就变得清晰了许多。

“从目前勘测的十里路来看,最佳路线应该是从这里绕过去……”马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虽然多走半里,但避开了烂泥地和两处陡坡。后续的路线,我建议沿着这条山脊走,土质坚硬,坡度平缓,而且靠近溪流,取水方便。”

邓学点头:“和我想的差不多。马兄果然精通此道。”

马周笑了笑,又正色道:“邓兄,既然队伍已有规模,我建议尽快建立章程。人员登记造册,明确分工;物资出入要有记录;工时、工效要考核;奖惩也要有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这样一支数百人的队伍,若管理混乱,效率必然低下,也容易生事。”

“正是此理。”邓学赞同,“回去就办。”

他们又讨论了一些细节,直到日头偏西,才起身离开茶棚。

临走时,邓学付了茶钱——十六文钱,一人两文。老汉接过铜钱,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一行人沿着来路返回。

谁也没有注意到,茶棚最里面的角落,那个一直低着头、仿佛在打盹的行商,缓缓抬起了头。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普通,穿着半旧的褐色短衫,身边放着一个鼓囊囊的褡裢,看起来和寻常走街串巷的小贩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眼睛很锐利。

他看着邓学等人远去的背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贞观元年二月廿三,万年县东。目标:邓学,男,约二十余岁,自称白身,掌修路事。有奇技,制灰硬石(疑似新筑路材)。聚流民三百余,中有铁匠、本地女。今日勘测路线,遇书生马周,招揽之。队伍暂称‘建设团’。目测有组织能力,非寻常流民首领。建议持续观察。”

写完后,他将本子收回怀里,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碗,慢慢喝了一口。茶水苦涩,但他喝得面不改色。目光再次投向邓学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

回到山坳时,天色已近黄昏。

工地上依然热闹。赵木匠带着人又烧出了一窑石灰,白色的粉末堆成小山。另一批人在溪边筛沙,铁锹扬起,细沙如金粉般落下,在夕阳下闪着光。还有几十个新来的流民,正排队登记,脸上带着期盼和忐忑。

邓学将所有人召集到空地。

三百多人黑压压地站成一片。晚风吹过,带来石灰的微呛味和汗水的酸味。远处山林归鸟啼鸣,清脆悠长。

“各位乡亲。”邓学站在青石上,声音洪亮,“经过今天勘测,路线已经初步确定。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正式动工修路!”

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但在动工之前,我们要做三件事。”邓学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给我们的队伍起个名字。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一盘散沙的流民,而是有组织、有目标的工程队伍。我提议,就叫‘大唐第一建设团’!”

“建设团”三个字,让许多人眼睛一亮。这个名字简单直接,却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气魄。

“第二,我们要明确分工。”邓学继续道,“经与马周先生商议,初步定下章程:全团分为四队——工程队,由铁柱负责,专司筑路施工;材料队,由赵木匠负责,专司烧制石灰、水泥,供应沙石;后勤队,由林秀儿协助,负责伙食、住宿、医疗等杂务;文书队,由马周先生负责,登记人员、管理物资、核算账目、制定计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每队设队长一名,副队长两名。队员根据特长、体力分配。每日上工、收工要签到,工时、工效要记录。干得好,有奖励——多分口粮,或记功,日后路修成了,论功行赏。偷奸耍滑、破坏规矩的,要罚——扣口粮,严重者逐出队伍。”

人群安静地听着。这些规矩,有些他们懂,有些不懂,但都能感觉到,这支队伍正在变得不一样。

“第三。”邓学的声音放缓了些,“我们要定个目标。这条路,必须在三个月内修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咱们所有人活命的事。路通了,粮食进来了,咱们的家人、乡亲才能不饿肚子。所以,从明天起,每个人都要拼尽全力!”

他举起右手:“有没有信心?”

短暂的沉默后,铁柱第一个吼出来:“有!”

“有!”赵木匠跟着喊。

“有!有!有!”三百多人齐声呐喊,声音在山坳里回荡,惊起林间飞鸟。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脸上,镀上一层金红。他们眼中闪着光,那是一种找到了方向、看到了希望的光。

邓学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团队,终于有了雏形。

马周站在他身侧,低声道:“邓兄,名册我今晚就开始整理。物资账目,明日就能理清。”

“辛苦马兄。”邓学点头。

铁柱挤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邓先生,工具我都检查过了,明天保准够用!俺还想了几个改良铁锹的法子,晚上就试试!”

“好。”邓学拍拍他的肩膀。

林秀儿也走过来,轻声说:“邓大哥,晚饭准备好了,是粟米粥和咸菜。今天又来了三十多人,粮食……得省着点吃了。”

邓学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知道了,先让大家吃饱。”

夜幕降临。

山坳里点起了篝火。几十堆火光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围坐吃饭的人们。粟米粥的香气混合着柴烟味,在空气中弥漫。人们端着粗陶碗,蹲在地上,呼噜呼噜地喝着粥,偶尔交谈几句,声音里透着疲惫,却也带着踏实。

邓学、马周、铁柱、赵木匠、林秀儿几人围坐在最大的那堆篝火旁。

马周借着火光,在崭新的册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铁柱拿着一把铁锹,用石头打磨锹刃,发出有节奏的嚓嚓声。赵木匠在计算明天需要烧多少石灰。林秀儿默默地将一碗粥放在邓学面前。

邓学接过粥碗,碗壁温热。

他抬头,看向夜空。繁星初现,银河隐约。远山轮廓在夜色中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三个月……

他喝了一口粥。粥很稀,但温热入腹,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路,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