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学年长流民是现代言情《基建唐朝》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土木工程博士邓学穿越贞观元年,却撞进时空错乱的平行世界——大唐与穿越者秦始皇建立的大秦隔河对峙,科技畸形,乱世将至。他沦为流民,困于饥荒遍野的万年县,被贪官士族处处针对,更要在三个月内,以一穷二白之力修通救荒硬路。凭现代基建绝学,他烧水泥、筑大道、建轨道、改都城,以逆天工程横扫阻碍,从流民一路逆袭成大唐重臣,更与公主、女官、村姑纠葛情深。可他意外发现:骊山皇陵藏着穿越真相与归家之路。一边是回家的诱惑,一边是亲手守护的江山百姓,还有两大穿越者文明的终极对决。这一次,他要用基建,改写整个错位时空的命运!...
邓学年长流民是现代言情《基建唐朝》中的主要人物,梗概:库吏接过,对着光看了半晌,又翻过来看看印泥,这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等着。”他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消失在昏暗的库房里。队伍在门外空地上等着,有人开始咳嗽,有人蹲下,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谷物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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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三百多人已经聚集在土坡下。他们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大多数人手里空空,只有少数人拿着自家带来的破碗或布袋,眼神里混杂着期盼、怀疑和深深的疲惫。邓学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那份盖了红印的拨粮文书。赵木匠跟在他身边,低声清点着人数。远处,那些没有加入的人依然蜷缩在窝棚里,或蹲在路边,沉默地看着这支即将出发的队伍。风吹过,带来清晨的凉意和泥土的腥气。邓学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那三百张望向他的脸。
“出发。”
他说。
队伍开始移动,脚步拖沓,在泥地上踩出凌乱的声响,朝着万年县城的城门方向,缓缓走去。
***
县衙库房在衙门西侧,是个低矮的土坯房子,屋檐下挂着蛛网。库吏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袍,正蹲在门槛上啃一块杂粮饼。看见邓学带着黑压压一群人过来,他眼皮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嚼着。
邓学上前,递上文书。
库吏接过,对着光看了半晌,又翻过来看看印泥,这才懒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等着。”
他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消失在昏暗的库房里。队伍在门外空地上等着,有人开始咳嗽,有人蹲下,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谷物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库吏才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杂役,抬着一口破旧的木箱。
“喏。”库吏用脚尖踢了踢箱子,“锄头二十把,铁锹十五把,镐头十把。都是库里的旧家伙什,自己挑吧。”
箱子打开,一股铁锈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工具确实“旧”——锄头柄断了半截,用麻绳胡乱绑着;铁锹的刃口卷得像波浪;镐头的木把已经开裂,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芯子。赵木匠蹲下身,拿起一把锄头掂了掂,脸色沉了下来。
“这……这能用吗?”
库吏斜了他一眼:“爱用不用。库房就这些,还是看在县令大人批文的份上才拨的。嫌不好?自己买去。”
邓学按住赵木匠的肩膀,走上前,从箱子里捡起一把铁锹。锹面已经锈蚀出几个小洞,边缘的锈片一碰就往下掉。他握紧木柄,感受着粗糙的木头纹理硌着手心。
“都要了。”他说。
库吏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行。口粮在那边。”他指了指墙角几个麻袋,“陈年糙米,五石。杂豆两斗。按人头算,一天两顿稀粥,够你们喝半个月。”
麻袋鼓鼓囊囊,表面落满灰尘。邓学走过去,解开一个袋口的麻绳,伸手抓了一把米。米粒发黄,夹杂着细小的石子和小虫尸体,散发出一股陈腐的谷味。
他松开手,米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搬走。”他说。
***
工具和粮食被运回聚集地时,日头已经升到半空。
三百多人围在空地上,看着地上那堆破烂工具和几袋粮食,沉默着。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盯着米袋。有人拿起一把断柄的锄头,试着挥了挥,锄头头差点飞出去。
失望的情绪像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邓学走到空地中央。他没有说话,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又找来一根手臂粗细、约莫五尺长的木棍。石头很沉,他单手勉强能提起。
所有人都看着他。
邓学把石头放在地上,用木棍的一端抵住石头底部,另一端握在手里。他蹲下身,木棍中间垫上一块小石块作为支点。
“看好了。”
他说。
然后他双手握住木棍长的那一端,向下用力一压。
石头动了。
虽然只是微微抬起一寸,但确实动了。邓学松开手,石头落回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
邓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刚才我用手直接搬这块石头,很费劲,对不对?但用这根棍子,垫上这个小石块,轻轻一压,石头就起来了。”
他环视众人:“这根棍子,叫‘杠杆’。垫着的这块小石头,叫‘支点’。我压下去的这股劲,叫‘力’。”
他顿了顿,看见有人皱起眉头,有人似懂非懂,但大多数人的眼睛都盯着那根木棍和那块石头。
“道理很简单。”邓学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干活也一样。用蛮力,一个人一天挖不了几尺土。但如果我们懂得用‘力’的道理,懂得找‘支点’,懂得用工具——哪怕工具破,我们也能省下力气,干出更多的活。”
他走到那堆破烂工具前,拿起一把卷刃的铁锹:“这把锹不好用,对不对?但如果我们把刃磨一磨,把柄修一修,它就能挖土。如果我们再懂得怎么站、怎么发力、怎么让锹吃进土里最省劲——一个人一天能干的活,能多出一倍。”
他放下铁锹,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我答应过,跟着我干,有饭吃。现在我还要加一条——跟着我干,我教你们怎么用这些工具,怎么省力气,怎么干出别人干不出的活。这些本事,学会了就是你们自己的,走到哪儿都能用,都能换饭吃。”
人群安静下来。
风吹过,扬起地上的尘土。远处槐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一个黑脸汉子——就是昨天第一个站出来的那个——瓮声瓮气地问:“邓……邓先生,你真教?”
“真教。”邓学说,“从今天开始,每天干活前,我先讲一刻钟。怎么用锄头,怎么挖土省力,怎么抬石头不伤腰。你们学会了,干得好了,我还会教更深的——怎么认石头,怎么烧窑,怎么造出比石头还硬的东西。”
“比石头还硬?”有人不信。
邓学没有解释,只是说:“三天后,你们会看到。”
他转身,对赵木匠说:“老丈,先把工具分下去。断柄的找木头接上,卷刃的找石头磨一磨。今天下午,我们先去认地方。”
***
午后,邓学带着三十来个还算健壮的汉子,跟着林秀儿往东边走。
林秀儿今天换了身粗布衣裳,头发用木簪绾起,显得利落了许多。她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看队伍。邓学跟在她身边,赵木匠和黑脸汉子——邓学现在知道他叫“铁柱”——跟在后面。
“邓先生,这边。”林秀儿拐上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我爹以前常来这边采石,说这儿的石头烧出来最白。”
小路蜿蜒向上,两侧是半人高的蒿草和灌木。草叶划过裤腿,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混合气味,偶尔有野兔从草丛里窜出,引得队伍一阵骚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山坳,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山体裸露着大片的灰白色岩层,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岩层表面有斧凿的痕迹,已经风化模糊,但能看出曾经有人在这里开采过。
“就是这儿。”林秀儿指着那片灰白色岩层,“我爹说,这叫石灰石,烧了能成灰,遇水能发热,还能黏东西。”
邓学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岩面。石头表面粗糙,带着细微的颗粒感。他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凑到眼前仔细看——石头呈浅灰色,断面有贝壳状的纹路,质地均匀。
是石灰岩,纯度看起来不错。
他转身,对身后那些汉子说:“这就是我们要的第一样东西。把它挖下来,敲碎,烧成灰。”
汉子们面面相觑。
“烧……烧石头?”铁柱挠挠头,“石头还能烧?”
“能。”邓学说,“不但能烧,烧出来的灰,和水和沙混在一起,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我们修路,就要靠它。”
他蹲下身,用一块尖锐的石片在石灰岩上划了一道,留下白色的痕迹:“认准这种颜色,这种质地。敲的时候,要敲成鸡蛋大小,不能太大,太大烧不透;也不能太小,太小烧的时候会黏在一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下午,我们先在这里搭窑。”
***
搭窑的地方选在山坳背风处,靠近一处小溪。
邓学指挥着汉子们挖土、和泥、搬石头。他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在地上——一个圆形的窑体,下面有火膛,上面有烟囱,中间是装石料的窑室。原理很简单:用柴草在下面烧,热量上升,把上面的石灰石烧成熟石灰。
但实际操作起来,处处是问题。
土窑的墙壁垒不直,刚垒到三尺高就歪了,轰然倒塌。重新垒,又太厚,浪费泥巴。火膛挖得太浅,柴火塞不进去。烟囱的位置留错了,烟倒灌出来,呛得人直咳嗽。
太阳渐渐西斜,山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第一座土窑勉强垒起来时,已经接近傍晚。窑体歪歪扭扭,像个喝醉酒的胖子。邓学绕着窑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墙壁——泥巴还没干透,湿漉漉的,沾了一手。
“邓先生,这……能行吗?”赵木匠担忧地问。
邓学没说话。他看着这座粗糙的土窑,闻着空气里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听着远处溪水流淌的哗哗声。在他的时代,烧制石灰是再简单不过的工业流程。可控的温度,精确的配比,自动化的窑炉。而在这里,只有泥土、石头、柴草,和这些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汉子。
“试试。”他说。
柴草塞进火膛,火石打了好几下才点燃。干草燃起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上方的石料。浓烟从烟囱——如果那个歪斜的土洞能算烟囱的话——冒出来,被风吹散,在山坳上空形成一片灰蒙蒙的雾。
所有人都围在窑边看着。
火越烧越旺,窑体开始发出噼啪的声响——是泥巴里的水分在蒸发。石料在窑室里,看不见变化,但能感觉到热量从窑壁透出来,烤得人脸发烫。
邓学蹲在火膛口,盯着火焰的颜色。柴草烧得太快,热量不够集中。他让人加柴,加得太多,火膛里塞满了,反而堵住了通风。
“烟……烟小了。”铁柱指着烟囱。
果然,刚才还冒得挺欢的烟,现在变得稀稀拉拉,几乎看不见了。窑体里传来闷闷的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邓学脸色一变:“通风不够!快,把火膛口的柴扒出来一些!”
几个汉子手忙脚乱地用木棍去扒。但已经晚了。
窑体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紧接着,浓烟不再从烟囱冒出,而是从窑壁的裂缝里、从火膛口、从各个缝隙里倒灌出来。黑灰色的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咳嗽声四起,人们捂着口鼻往后退。
邓学没有退。他顶着烟冲到窑边,透过裂缝往里看——窑室里,石料还是石料,只是表面被熏黑了些,根本没有变成该有的白色。
失败了。
火渐渐熄灭,浓烟散去。土窑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个被熏黑的怪物。窑壁裂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烧得半生不熟的石块。
山坳里一片寂静。
只有溪水还在哗哗地流。
***
“看哪!烧窑呢!”
“烧的啥?黑乎乎的,石头都没烧化!”
“我就说嘛,一群流民能干啥?还修路?做梦呢!”
声音从山坳入口传来。
邓学转过头,看见十几个村民站在那儿,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指着这边,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有人甚至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哎哟,这窑垒得,我家猪圈都比这齐整!”
“白费柴火!有那工夫,不如去要饭!”
刺耳的笑声在山坳里回荡。
邓学身边的汉子们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脸涨得通红。铁柱猛地转身,就要冲过去,被赵木匠死死拉住。
“别惹事!”赵木匠低喝。
邓学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脸上沾着烟灰,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污渍。他看着那些嘲笑的村民,看着他们身上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的衣裳,看着他们脸上那种“看笑话”的表情。
然后,他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他走到那座失败的土窑前,蹲下身,仔细检查窑壁的裂缝,检查火膛的结构,检查烟囱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窑壁的温度,又捡起一块从裂缝里掉出来的石料,放在手心掂了掂。
石料还是硬的,敲起来有清脆的响声,但断面没有变成该有的白色粉末状,而是灰黑色,质地不均匀。
通风不足,温度不够,石料受热不均。
问题很清楚。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赵木匠说:“老丈,带几个人,去溪边挖些黏土来,要细的。铁柱,你带人把这座窑拆了,石头和泥巴分开,还能用。”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赵木匠愣了愣:“拆……拆了?”
“嗯。”邓学说,“拆了重垒。烟囱位置不对,火膛太浅,窑壁太厚。今晚改图纸,明天再试。”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垂头丧气的汉子:“第一次烧,失败很正常。我家乡有句话——失败是成功之母。意思就是,这次错了,知道错在哪儿,下次就能改对。”
没有人说话。
远处,那些村民还在笑,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邓学不再理会。他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重新画起来。这一次,他画得更仔细,尺寸标得更清楚,哪里该厚,哪里该薄,烟囱该多高,火膛该多深。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山风吹过,带来傍晚的凉意,也带来远处村庄里飘来的炊烟味。那味道里,有饭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