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迟来死心的黎明》，现已完本，主角是司马逸风江紫涵，由作者“kk蝌蚪窝”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夫人。”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赵美芳抬起头，看到柳如烟站在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笑容。“来了？”赵美芳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迟来死心的黎明 热门章节免费阅读

城西有一家私人会所，名叫“静园”。

门面不大，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口只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圈内人都知道，这是全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入会费七位数起步，能进来的非富即贵。

赵美芳是这里的常客。

她喜欢静园的下午茶。靠窗的位置，能看到院子里那棵百年的银杏树。初秋时节，叶子刚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很好看。

此刻她正坐在那个位置上，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夫人。”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赵美芳抬起头，看到柳如烟站在面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笑容。

“来了？”赵美芳放下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柳如烟在她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看上去温婉又乖巧。

“想喝点什么？”赵美芳问。

“夫人点就好。”柳如烟笑着说，“我不挑的。”

赵美芳点点头，招手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壶茶和几样点心。服务员离开后，她重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慢开口。

“如烟啊，这些天辛苦你了。”

柳如烟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更灿烂了：“夫人说哪里话，能为夫人做事，是我的福气。”

赵美芳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那丫头那边，最近怎么样？”

柳如烟知道她问的是紫涵，立刻正色道：“回夫人，她最近和逸风哥关系缓和了不少。上次逸风哥包了旋转餐厅跟她道歉，还送了戒指，她看起来挺高兴的。”

赵美芳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过，”柳如烟压低声音，“她心里还是有疙瘩的。白薇薇住在家里，她不可能完全不在意。我听她说，最近白薇薇还给她发微信，说了些有的没的。”

“哦？”赵美芳挑了挑眉，“说了什么？”

柳如烟把白薇薇发的那段话大致复述了一遍。赵美芳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丫头，倒是个聪明的。”

柳如烟看着她，有些不解：“夫人，我不太明白，咱们为什么要帮白薇薇？她要是真的和逸风哥好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赵美芳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银杏树。

“如烟啊，”她说，“你知道这世上最难拆散的是什么吗？”

柳如烟摇摇头。

“是真心相爱的人。”赵美芳说，“江紫涵那丫头，我看得出来，逸风是真的喜欢她。老爷子也喜欢她，连传家宝都给了她。这样的人，你要是直接去拆，拆不动的。”

柳如烟认真地听着。

“但人心这个东西，”赵美芳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最怕的不是伤害，是怀疑。你今天怀疑他，明天怀疑他，后天再怀疑他，就算他什么都没做，你也会觉得他做了。”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

“夫人的意思是……”

“白薇薇就是那颗怀疑的种子。”赵美芳说，“她不需要真的和逸风怎么样，她只需要住在那里，只需要让江紫涵天天看着，天天想着。时间长了，那丫头自己就会疯。”

柳如烟连连点头。

“可是夫人，”她又问，“白薇薇会听咱们的吗？”

赵美芳笑了。

“她当然会。”她说，“你以为她为什么能住进司马家？是我让人在逸风耳边提的，说那丫头病得重，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逸风心软，自然就让她住进去了。”

柳如烟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白薇薇住进司马家是司马逸风自己的主意，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层。

“白薇薇那丫头，比你想的聪明。”赵美芳继续说，“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有用。她想要逸风，我们帮她，她求之不得。”

柳如烟沉默了。

她忽然有些害怕。眼前这个温婉优雅的贵妇人，手段之深，心机之重，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如烟。”赵美芳忽然叫她。

柳如烟回过神，连忙应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赵美芳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她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放心，等事成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柳如烟心里一跳，脸上却还是那副恭顺的笑容。

“谢谢夫人。”她说，“我一定尽心尽力。”

赵美芳点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窗外的银杏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画面很美，但柳如烟只觉得背脊发凉。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赵美芳才说起正事。

“下一步，”她说，“要让白薇薇成为司马家的常客。”

柳如烟愣了一下：“她现在不就住在家里吗？”

“住，和常客，是两回事。”赵美芳说，“她现在是以‘病人’的身份住进去的，等病好了就得走。我们要让她，病好了也走不了。”

“怎么走不了？”

赵美芳笑了笑。

“简单。”她说，“让她成为这个家离不开的人。”

柳如烟皱起眉头，不太明白。

赵美芳看着她，叹了口气。

“如烟啊，你要学会动脑子。”她说，“你想想，一个家里，什么人是离不开的？”

柳如烟想了想，试探着说：“佣人？”

“不对。”

“管家？”

“也不对。”

柳如烟想了半天，还是摇头。

赵美芳端起茶杯，慢慢说：“是‘自己人’。是那些有了感情、有了牵连、割舍不断的人。”

柳如烟似懂非懂。

“比如说，”赵美芳放下茶杯，“如果白薇薇和老爷子处得好，老爷子喜欢她，她就能常来。如果白薇薇和你逸风哥的关系，不只是病人和照顾者，而是更深的羁绊，她就更能常来。”

柳如烟的眼睛亮了。

“夫人的意思是……”

“让她讨好老爷子。”赵美芳说，“老爷子年纪大了，最喜欢有人陪。白薇薇那丫头，会说话，会来事，只要她用心，老爷子肯定喜欢她。”

柳如烟点头。

“还有，”赵美芳继续说，“让她和逸风的接触，不只是‘照顾’这么简单。让他们有共同的回忆，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秘密。”

“秘密？”

赵美芳笑了笑，没有解释。

“你只要记住，”她说，“白薇薇的作用，不是在一天两天，而是在日积月累。时间长了，江紫涵那丫头，自然就受不了了。”

柳如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赵美芳看着她，“你这边也不能闲着。”

“夫人请吩咐。”

“继续和江紫涵保持联系。”赵美芳说，“继续做她的‘好闺蜜’，继续在她耳边说那些‘关心’的话。她要是不信，你就多说说。她要是信了，你就再添把火。”

柳如烟点头。

“还有，”赵美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江家那边，你也多盯着点。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柳如烟心里一跳，脸上却还是那副恭顺的表情。

“是，夫人。”

赵美芳满意地点点头，端起茶杯。

“好了，今天就说这么多。”她说，“点心快凉了，吃吧。”

柳如烟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甜得发腻，却只能笑着咽下去。

---

从静园出来，已经是傍晚。

柳如烟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脑子里全是赵美芳的话。

“你想要什么，我知道。”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很多。

想要司马太太的位置，想要那些珠宝华服，想要被人仰望的滋味，想要把江紫涵踩在脚下。

可是现在，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可能只是一枚棋子。

赵美芳利用她，白薇薇利用她，就连司马逸风，看她的眼神也从来没有超过“江紫涵的闺蜜”这个范畴。

她是什么？

她什么都不是。

车子停在红灯前，她看着窗外的车流，忽然觉得很累。

手机响了。

是紫涵的微信：“如烟，明天有空吗？一起喝下午茶？”

柳如烟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好啊，明天下午我有空。”

放下手机，绿灯亮了。

她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下午，两人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紫涵到的时候，柳如烟已经在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发呆。

“如烟。”

柳如烟回过神，看到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紫涵姐，来了？快坐。”

紫涵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热牛奶。

柳如烟看着她手上的戒指，眼睛亮了：“哇，紫涵姐，这戒指真好看！逸风哥送的吧？”

紫涵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嗯。”

“真好。”柳如烟叹气，“逸风哥对你真好。旋转餐厅，刻字的戒指，太浪漫了。”

紫涵没有说话。

柳如烟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紫涵姐，你……不生他气了？”

紫涵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不生了。”她说，“他说清楚了，我信他。”

柳如烟点点头，脸上是欣慰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信他？你信他什么？他瞒着你的事，多着呢。

“那就好。”她说，“紫涵姐，你太善良了，有时候我都怕你吃亏。”

紫涵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聊了一会儿闲话，柳如烟忽然压低声音。

“紫涵姐，”她说，“白薇薇最近怎么样？”

紫涵的手指顿了顿。

“还好。”她说，“身体好多了。”

“还住在你们家呢？”

“嗯。”

柳如烟叹气：“她打算住到什么时候啊？总不能一直住下去吧？”

紫涵摇摇头：“不知道。逸风说等她病好了就让她走。”

“等她病好了？”柳如烟皱眉，“她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紫涵没有说话。

柳如烟看着她，忽然握住她的手。

“紫涵姐，”她说，“你可得留个心眼。那个白薇薇，我看着就不简单。她要是真想走，早就能走了。她不想走，你明白吗？”

紫涵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如烟，”她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些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她松开手，“紫涵姐，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紫涵点点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桌面上，照在柳如烟的脸上。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真诚，眼神还是那样关切。

但紫涵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从咖啡馆出来，天已经黑了。

紫涵开着车，在街上慢慢走。脑子里全是柳如烟的话。

“她要是真想走，早就能走了。她不想走，你明白吗？”

她明白吗？

她不明白。

她不知道白薇薇是真不想走，还是自己想多了。她不知道司马逸风是真只把她当妹妹，还是另有隐情。她不知道这段婚姻，到底能走多远。

她只知道，她累了。

不想再猜了。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

客厅的灯亮着，司马逸风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看到她进来，他站起来，迎上去。

“怎么这么晚？”

“和如烟喝了杯咖啡。”紫涵换了鞋，“她呢？”

司马逸风知道她问的是白薇薇，顿了顿说：“在房里休息。今天精神不太好。”

紫涵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一起上楼。经过白薇薇房间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紫涵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回到房间，她洗漱完，躺在床上。

司马逸风躺在她身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紫涵，”他说，“你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紫涵沉默了几秒。

“逸风，”她说，“她到底什么时候走？”

司马逸风的身体微微一僵。

“紫涵，”他说，“我跟你说过，等她病好了……”

“她的病，什么时候能好？”

司马逸风沉默了。

紫涵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医生说，她的病……可能会反复。”他说，“需要长期调养。”

紫涵的心，慢慢沉下去。

“长期？”她问，“多久？”

“不知道。”司马逸风的声音有些低，“可能几个月，可能一两年，也可能……”

他没说完，但紫涵听懂了。

也可能永远都好不了。

她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司马逸风抱紧她。

“紫涵，”他在她耳边说，“对不起。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但她哥哥救过我的命，我不能不管她。”

紫涵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平稳。

她想，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然后和那个女人，分享他的时间和关心。

---

与此同时，白薇薇的房间。

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那是和司马逸风的对话。

“逸风哥哥，今天姐姐问我什么时候走。”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知道。”

“嗯。”

“逸风哥哥，你希望我走吗？”

“薇薇，你好好养病，别多想。”

“逸风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那边沉默了。

很久很久，都没有回复。

白薇薇看着那个沉默的对话框，嘴角浮起一丝笑。

她知道答案了。

没有否认，就是有。

她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很好，照进来，落在床单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她想，江紫涵，你以为你是赢家吗？

你以为那枚戒指，那个“唯一”，就真的是唯一吗？

你错了。

他的心，从来不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

第二天，白薇薇起得很早。

她洗漱完，换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然后下楼。

客厅里，佣人正在准备早餐。看到她下来，愣了一下：“白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白薇薇笑了笑，“爷爷起床了吗？”

“老爷子？他一般八点才起，这会儿还在休息呢。”

白薇薇点点头，在客厅里坐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

八点整，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司马鸿远拄着拐杖，慢慢走下来。

白薇薇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爷爷早。”她笑着，伸手扶住他，“您慢点。”

司马鸿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丫头，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想陪爷爷吃早饭。”白薇薇笑着说，“爷爷不会嫌弃我吧？”

司马鸿远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一起走到餐厅。佣人已经摆好了早餐，白薇薇扶着老爷子坐下，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爷爷，您喝粥还是喝牛奶？”她殷勤地问。

“粥。”老爷子说。

白薇薇盛了一碗粥，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

“爷爷，您尝尝，温度刚好。”

司马鸿远看着她，接过碗，喝了一口。

白薇薇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爷爷，您喜欢吃什么菜？我以后可以学着做。”

司马鸿远放下碗，看着她。

“丫头，”他说，“你是逸风的客人，不用做这些。”

白薇薇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更灿烂了。

“爷爷，我不是客人。”她说，“我是逸风哥哥的妹妹。照顾您，应该的。”

司马鸿远看着她，眼神深邃。

“妹妹？”他慢慢说，“逸风有妹妹吗？”

白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爷爷，”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我不姓司马，不配做逸风哥哥的妹妹。但我哥哥救过逸风哥哥的命，临终前把他托付给我。我……”

她说着，眼眶红了。

司马鸿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丫头，别哭。”他说，“爷爷没说不认你。你既然住在这儿，就是客人。客人该有的礼数，爷爷不会少的。”

白薇薇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泪光，但嘴角已经浮起笑。

“谢谢爷爷。”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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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白薇薇开始频繁出现在老爷子面前。

早上陪他吃早饭，下午陪他喝茶聊天，晚上陪他看新闻。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她总是笑着，温温柔柔的，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佣人们私下议论：“白小姐对老爷子真好。”

“可不是，比亲孙女还亲。”

“老爷子也喜欢她，你看每次她陪着，老爷子都笑呵呵的。”

这些话，传到紫涵耳朵里，她只是沉默。

她知道白薇薇在做什么。

但她能说什么？

她能说“你不许陪爷爷”吗？

她不能。

所以她只能看着，看着白薇薇一步步走进这个家，一步步占据越来越多的时间，一步步成为这个家里“不可或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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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柳如烟又约紫涵喝茶。

这次她选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装修很精致，蛋糕也很好吃。但紫涵没什么胃口，只是捧着咖啡发呆。

“紫涵姐，”柳如烟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紫涵摇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

柳如烟叹气：“又是白薇薇吧？”

紫涵没有说话。

柳如烟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紫涵姐，你知道吗，我听说白薇薇最近天天陪老爷子。”

紫涵的手指顿了顿。

“你听谁说的？”

“圈子里都传遍了。”柳如烟说，“说白薇薇孝顺，会照顾人，老爷子很喜欢她。还有人说得更难听……”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

紫涵看着她：“说什么？”

柳如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说……说司马家可能要换孙媳妇了。”

紫涵的脸色变了。

“紫涵姐，你别生气，这都是那些人瞎说的。”柳如烟连忙说，“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数。”

紫涵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紫涵姐，”柳如烟握住她的手，“你可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她这么下去。再这么下去，这个家还有你的位置吗？”

紫涵抬起头，看着她。

“如烟，”她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柳如烟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

“要我说，”她说，“你得让逸风哥知道你的委屈。你得让他明白，白薇薇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紫涵看着她，没有说话。

“还有，”柳如烟继续说，“你得让老爷子知道，你才是他的孙媳妇。你不能让白薇薇一个人占了先。”

紫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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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白薇薇正陪着老爷子看电视。两人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的，气氛很融洽。老爷子脸上带着笑，是紫涵很少见到的慈祥。

看到紫涵进来，白薇薇站起来，笑着打招呼：“姐姐回来了？”

老爷子也转过头，看着她：“丫头，过来坐。”

紫涵走过去，在老爷子另一边坐下。

“今天去哪儿了？”老爷子问。

“和朋友喝了杯咖啡。”紫涵说。

老爷子点点头，又转过头去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是那种黑白的老片子，他看得津津有味。

白薇薇凑过来，小声说：“姐姐，爷爷喜欢看老电影，我陪他看了一会儿。你不介意吧？”

紫涵看着她，她的眼神无辜又真诚。

“不介意。”紫涵说，“你陪爷爷，我高兴还来不及。”

白薇薇笑了，笑得甜甜的。

“谢谢姐姐。”

紫涵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司马逸风回来得很晚。

紫涵躺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推开，他走进来，看到她还没睡，愣了一下。

“怎么还不睡？”

紫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逸风，”她说，“我们能谈谈吗？”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谈什么？”

紫涵看着他，慢慢开口。

“她的事。”

司马逸风的表情顿了一下。

“紫涵，”他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她病好了……”

“她的病什么时候好？”紫涵打断他，“一个月？两个月？一年？还是永远都好不了？”

司马逸风沉默了。

“你知道她最近在做什么吗？”紫涵继续说，“她天天陪爷爷，天天讨好他。佣人们都在说，说老爷子很喜欢她。外面的人也在说，说司马家可能要换孙媳妇了。”

司马逸风的眉头皱起来。

“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谁说的不重要。”紫涵看着他，“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司马逸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紫涵，”他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我会跟薇薇说的，让她注意分寸。”

紫涵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想，也许他真的会跟她说。

也许真的会好起来。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不是“说”就能解决的。

有些人，一旦住进来，就再也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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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司马逸风果然去找白薇薇谈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是那天之后，白薇薇陪老爷子的时间少了一些，但并没有完全停止。

她依然会在早上出现，依然会笑着叫“爷爷”，依然会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只是次数少了，时间短了。

紫涵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看着。

看着白薇薇一点点蚕食她的生活，看着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一点点变得模糊。

有时候她照镜子，会想：镜子里这个人，还是江紫涵吗？

还是那个相信爱情、相信婚姻、相信“唯一”的傻姑娘？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枚刻着“唯一”的戒指，还在她手上。

但她越来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他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