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不信人间至白头》,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江云袖沈铮,文章原创作者为“小池林”,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镇北将军府兵变,将军沈铮抓过长剑带着家仆直冲西侧小院救他的妾室和儿子。直到天将破晓,侍卫们才想起正院。在堆满尸体的血泊里找到了将军夫人江云袖。她没哭也没闹。甚至在侍卫扶她起身时,还淡定的按住了汩汩冒血的伤口。可府里上下还是察觉了异样。第一日,她把管家钥匙交给了妾室。第二日,她闭门不见沈铮,甚至将他往西院里推。第三日,她撤掉了书房案头日日更换的送子香。...

小说叫做《不信人间至白头》是“小池林”的小说。内容精选:沈铮没抬头,目光依旧锁在那张纸上。苏雪柔小心翼翼地上前,将孩子往他眼前送了送。“将军,您一夜没睡,妾身让人熬了参汤......您看,麟儿昨夜睡得可好了,烧也退了。太医说,好生将养着不会留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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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铮就这样枯坐了一夜。
“将军......”门外传来怯生生的声音。
苏雪柔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眼眶微红抽噎着。孩子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小脸粉嫩。
沈铮没抬头,目光依旧锁在那张纸上。
苏雪柔小心翼翼地上前,将孩子往他眼前送了送。
“将军,您一夜没睡,妾身让人熬了参汤......您看,麟儿昨夜睡得可好了,烧也退了。太医说,好生将养着不会留疤的。”
孩子似乎感受到动静,小嘴嘟囔了一下往母亲怀里蹭了蹭。
这般温馨的画面,若是放在往日沈铮定会心软的接过孩子,然后细细安抚苏雪柔。
可今日,他只觉得烦躁。
就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云袖才会离开......她对自己这般失望了。
“出去。”沈铮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苏雪柔愣了愣,眼眶更红了:“将军,您别这样......夫人走了,妾身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您还有麟儿啊麟儿需要父亲......”
“听不懂吗,给我出去。”沈铮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此时猩红,看得苏雪柔心头一颤。麟儿还小您若倒下了,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我说了给我滚出去!”
沈铮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案上。
苏雪柔吓得后退一步,怀里的孩子被惊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孩子的哭声在寂夜里很是刺耳。
沈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烦躁不安,云袖曾说她也想有个孩子,想听孩子叫她一声娘。
可她的身子,是因为他才坏的。
自己却......为了能有孩子做出这种事情,她心里一定很痛很失望。
苏雪柔抱着啼哭不止的孩子,又往前凑了一步,“将军,您看看麟儿,他哭得这样伤心,您抱抱他好不好?”
她说着,就要把孩子往沈铮怀里塞。
“我让你滚出去!没听见吗?!”
沈铮终于失控了。
他一把挥开苏雪柔递过来的孩子。
苏雪柔一个踉跄,连人带孩子往后倒去。
“啊!”
苏雪柔吓得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自己重重摔倒在地。孩子受惊也是哭得更大声了。
苏雪柔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铮,眼泪汹涌而出。
“将军......您......您怎么能这样对麟儿?他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沈铮看着地上狼狈的母子二人,心中没有半分怜惜。
他冷笑一声。
“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云袖怎会心寒至此?若不是你几次三番挑衅,她怎会走得这般决绝?”
苏雪柔脸色煞白,“我,我没有......是夫人她容不下我们母子......”
“住口!”
沈铮大步上前,一把将苏雪柔从地上拽起来另一只手却指着门外:“苏雪柔,从今日起,带着你的孩子,滚回西院去。没有我的命令以后再也不许踏出西院半步!”
“将军?!”苏雪柔吓得捂住脸跪在地上,满是不可置信。
“还有,别再拿孩子来说事。他是我的儿子我自会让人好生照看。但你若再敢来烦我,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
他说完,狠狠甩开苏雪柔的手。
苏雪柔跌坐在地,怀里的孩子还在哭,她也跟着哭。
“将军......您不能这样对我......我为您生了儿子啊......”
沈铮却已背过身去,再不看她一眼。
“来人!”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
“送苏姨娘回西院。从今日起,西院闭门,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苏雪柔。
“将军!将军您不能这样!麟儿还小,他需要父亲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招惹夫人了,求您别这样对我们母子......”
沈铮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份和离书上。
苏雪柔被拖了出去,哭喊声渐渐远去。孩子的啼哭声也随之消失。
沈铮慢慢坐回椅子上,伸手抚过和离书上晕开的墨迹连指尖都在颤抖。
当年在边关的医馆里,江云袖为他包扎伤口时她不过十六七岁,眉眼清秀,动作却娴熟老练。她一边包扎一边轻声说:“沈将军,这伤再深一寸就伤到筋骨了。您打仗时,也请顾惜自己一些。”
他当时疼得龇牙咧嘴,却还笑着逗她:“江大夫这般心疼我?”
她红了脸,却不躲不闪地看着他:“医者父母心。”
后来他才知道,那日她为了采给他用的草药,独自进山险些被狼群所困。
她说:“沈铮,我既救了你,便要救到底。”
她确实救了他。
用她的医术,用她的青春,用她的一生。
可他娶了她,却让她独守空房,他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带回了别的女人,她为他试药伤了身子,他却用沈家不能无后来伤她的心,她在他遇刺时受伤,他却抛下她去救别人......
“云袖......”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管家的声音,小心翼翼,“将军,早膳备好了,您......好歹用一口吧,已经一整夜没有吃饭了。”
“滚!”
一声暴喝,吓得管家连退三步。
沈铮抬起头,眼中血丝更重:“传我命令,从今日起,府中一切事务由副将暂管。我要离府一段时日。”
“将军,这......”您要去哪?”
沈铮站起身,将那份和离书仔细折好,贴身收进怀里,“我要去找我夫人,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可是朝中那边......”
“就说我旧伤复发,需要静养。、备马,我要出城。”
“是......”
半个时辰后,沈铮带着十余亲信策马出了将军府。
马匹疾驰,寒风凛冽。
而此时的江南,正是杏花烟雨的季节。
苏州城郊的一处小院里江云袖正坐在廊下煎药。
药罐咕嘟咕嘟地响着,药香弥漫。
阿衍从屋里出来,手中拿着一件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晨起露重,小心着凉。”
江云袖抬头对他笑了笑:“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总是言谢。肩上的伤,可还疼?”阿衍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专注煎药的侧脸,轻声问。
江云袖用布巾垫着,将药罐从火上取下,“我已经好多了,你的药方很管用。”
阿衍沉默片刻,忽然道:“云袖,你可曾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离开他,后悔来江南,后悔......选择这样一条路。”
江云袖将药汁倒入碗中看着碗中褐色的药汤,许久,才轻声说:
“阿衍,你见过被剪断翅膀的鸟吗?”
“在笼子里的时候,它以为自己只能那样活着,以为那就是全部的世界。直到有一天,笼门开了,它飞出去了才知道天空有多广阔。”
“我不后悔。”
“我只是后悔,没有早一些飞出那个笼子。”
她端起药碗,将温热的药汁一饮而尽。
阿衍看着她,眼中掠过复杂的神色,留最后一丝心疼。
“那就好。从今往后你想飞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
院外的杏花被风吹落,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雪。
而千里之外的官道上,沈铮正策马疾驰。
“不信人间有白头,等闲平地起波澜。”
那时他笑她多愁善感,说他们定能白首偕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