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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那阵风波刚过，我吃准他心软舍不得真管我，反倒更没个正形，天天变着法子作妖，把他磨得又气又无奈。好几次他都被我闹得没辙，沉下脸放狠话：“再这么胡闹，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才行。”可也就是嘴上凶得很，真要对我严厉一点，他比谁都舍不得。他总看着我，又恼又没辙，半认真半警告地补一句：“你给我等着，等我有空腾出手来，我一定要好好管管你。”

我心里清楚得很，只当耳旁风，该怎么疯还是怎么疯，半点儿收敛都没有。

休息日午后我跟几个同龄家属在楼下大院里打闹，一群人追来跑去，闹得不亦乐乎，我玩得正上头，整个人都撒欢了。正跑得气喘吁吁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他打过来的。

我喘着气接起，语气还带着没消的娇蛮：“干嘛呀？”

他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又无奈又好笑：“抬头，往35度方向看阳台。

我一抬眼，果然看见他站在单位阳台上，正望着我。他就那样看着我在楼下疯跑，眼底满是无奈，却又藏着止不住的笑意。

“你们能不能别玩了？”他轻声念叨，“这么大的人了，也好意思疯跑，快停下来。”

我不屑地哼了一声，理直气壮回他：“切，才不理你呢。”

他被我顶得又气又笑，故意威胁：“再不听话，我就叫保安把你们都赶回家。”

我扬着下巴，底气十足地怼：“你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跟着传来他又气又笑的低叹，最后只丢来一句：“你找抽吧。”

明明嘴上说得狠，心里却半点真怪我的意思都没有，就只是由着我闹、看着我笑。

牙疼缠了我快一周，从隐隐发酸，到整夜整夜疼得睡不着，半边脸微微肿着，连说话吃东西都抽气，可我就是死死扛着，半步都不肯靠近牙科。

不是不疼，是我真的怕，怕到骨子里，又偏偏犟得很，明明疼得难受，却半点都不爱惜自己，硬扛、死拖、能拖一天是一天。

老公从一开始就轻声细语劝，耐心得不行：

“去看看吧，拖久了会更严重，我陪着你，不吓人的。”

我蜷在沙发里，捂着腮帮子蔫蔫的，却还是摇头，声音又软又犟：

“不要……我不去，我真的怕。”

“我全程握着你手，一步都不离开。”

“不行不行，我一看见治疗椅就浑身发抖，我不要。”

他耐着性子哄了一遍又一遍，我就一遍又一遍摇头，像块捂不热的石头。疼得厉害时，我就哼哼唧唧往他怀里钻，撒娇耍赖，可一提看牙，立刻缩回去，死活不松口。

“你再这样扛下去，脸会更肿，会发炎发烧的。”他语气里全是心疼。

我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耍赖：“疼就疼吧……我扛得住，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你。”他轻轻摸我的头，“你这样我整夜都睡不着。”

我却只是小声嘟囔：“那你睡你的，我自己扛就好……”

明明疼得整宿翻来覆去，冷汗都冒出来，也不肯松口。

他守在我身边，又是冷敷、又是递水、又是轻声哄，我要么蔫蔫不吭声，要么轻轻摇头，要么就小声哼唧着逃避，明明是自己不爱惜身体，却又犟又无奈，就是不肯听话。

他实在没办法，声音都带着点无力：“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去看一眼？”

我疼得眼眶都有点红，却还是抱着最后一点耍赖心思，小声胡搅蛮缠，不是凶，是又怕又犟、故意为难：

“我也不想怎么样……就是不想去。除非……除非你给我找个高大帅哥牙医，长得好看一点，温柔一点，不然我真的不敢，也不想去。”

这话不是蛮横，是怕到极致、又不肯面对，只能拿荒唐条件拖延、逃避、继续糟蹋自己身体。

他看着我又疼又怕、又犟又不爱惜自己、怎么劝都不肯听话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深深吸了口气，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后颈：

“好，我答应你。我去给你找。但这次，你不许再闹、不许再拖。”

我以为他只是哄我，没当真，依旧蔫蔫地缩着，能拖一刻是一刻。

直到第二天，他把挂号单、帅气医生照片拍给我看，却依旧温柔：

“准备好了，下午跟我走。这次，不准再逃了。”

我看着那张温和好看的照片，又看看他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坚持，终于知道——这次，我是真的躲不掉了。

治疗室灯光柔和，这位牙医抬头看见我，温声打招呼，声音清润好听，一步步耐心解释，安抚我不会疼。我刚躺上治疗椅，手还没攥紧，门就被轻轻推开。

老公居然从单位赶过来了，一言不发走到我身边，伸手牢牢握住我微凉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稳而轻，可我莫名感觉到，他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醋意。

拔牙过程比我想象中轻松百倍，只有轻微酸胀。牙医动作轻柔，时不时轻声安抚，我听得认真，嘴角都不自觉放松。

老公就站在旁边，全程没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越收越紧，目光落在医生脸上时，带着几分明显的占有欲和不爽，明明没发火，气压却低低的——摆明了在吃醋。

拔完牙咬着棉球，他扶我慢慢起身，细心理好我的头发，拿过温水备用棉球，动作熟练又温柔，可脸色依旧有点沉，一看就是还在吃这位帅哥牙医的醋。

出了医院，他牵着我慢慢走路回家，一路沉默。

我挽着他的胳膊，脚步轻快，早就没了之前疼得蔫蔫的模样，故意凑过去小声逗他：

“其实那个医生真的好好看，又温柔又有耐心，怪不得那么多人找他……”

他脚步猛地顿住，低头看向我，眼底明晃晃写着吃醋、不爽、又拿我没办法，眉梢微微压着，语气沉了点：

“好看？温柔？你倒是看得挺仔细。”

我仰起头，笑眯眯地回嘴：“那当然，人家一出现我就不怕了，比你哄我半天都管用。”

他伸手捏住我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

“牙疼敢硬扛好几天，让我天天跟着揪心，现在还敢当着我的面夸他？”

我心里又甜又痒，故意仰着脸顶嘴：“谁让你不早点哄好我，我只能靠帅哥壮胆。再说了，看看又不犯法，反正我最后还是要回家跟你在一起。”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里全是无奈的醋意，伸手把我往怀里狠狠带了带，低头在我耳边沉声道：

“嘴还硬。回家再跟你算账，看你还敢这么气我。”

回到家，我刚换好拖鞋，想往沙发上躺，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扣住。

“过来。”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吃醋的力道，我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醋坛子彻底翻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拉着我到身边，脸色依旧有点沉，醋意满满：

“说吧，为了看帅哥牙医，宁愿自己疼到睡不着，也不肯听我的话去看病。我在旁边陪着，你眼睛还一直往人家身上瞟，胆子不小。”

我仰着下巴，不服气地顶嘴：“我那是害怕，又不是真的喜欢。再说了，要不是你找这个帅哥，我还不去呢，你应该庆幸才对。”

“还敢顶嘴？”他指尖轻点我额头，语气里醋意混着心疼，“害怕就可以故意提这种条件气我？害怕就可以让我担心半天，转头对着别的男医生笑那么开心？”

我哼了一声，小声嘟囔：“我又没真怎么样……”

他看我明明理亏还嘴硬的样子，又气又好笑，醋意都软成了宠溺。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惩罚意味：

“过来，乖乖坐好。今天必须给你个小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也让你知道——只有我能这么宠你，别人再好看，也不准你多看。”

我耳朵“唰”地红了，却还是嘴硬：“我才不要……”

他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轻轻一拽就把我拉了回来，力道稳却不容挣脱，语气沉了几分：

“跑什么？做错事还想躲？今天躲过去了，下次还会犯。回来，坐好。”

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挣了两下没挣开，又羞又慌，却也知道躲不掉，只能磨磨蹭蹭、不甘心地靠到他身边。

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牢牢按住，不让我乱动，脸色严肃，语气沉而严厉：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身体不舒服不准硬扛，你什么时候听过？”

“拿自己的牙疼耍脾气，拿健康开玩笑，该不该罚？”

“为了一张好看的脸，就敢跟我讲条件，故意气我，是不是欠收拾？

“以后再不听话，再让我这么提心吊胆，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每说一句，就轻轻拍一下我，语气严厉，却全是管教与心疼，没有半分伤害。

我被他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乖乖听着，心跳更快，又羞又软，不敢再乱动。

连续几句训下来，我彻底安分，再也不敢犟嘴。

我窝在他怀里，羞得埋紧脸，声音软软地、乖乖认错：

“我错了……我不该硬扛，不该跟你讲条件，不该故意气你……”

他这才松开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依旧带着认真：

“记住今天的教训，再犯，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我立刻点头，声音又软又乖：

“我记住了，真的记住了，以后都乖乖听话，不惹你生气了。”

他轻轻把我扶正，紧紧抱着，下巴抵在我发顶，醋意和严厉全都化成心疼：

“我不是真生气，我是吃醋。一想到你因为别的男人才肯看牙，一想到你盯着他看，我就不舒服。”

我窝在他怀里，仰头蹭他下巴，甜滋滋回嘴：

“谁让你平时总惯着我，我才敢闹嘛。再说了，他再好看也是外人，我只喜欢你一个，这还不够吗？”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哑哑的，又软又无奈：

“够了。就你会哄人，每次都把我吃得死死的。”

夜里洗漱完，房间只留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裹着安静又暧昧的气息。我蜷在他怀里，整个人软乎乎黏着他，心里还记着下午被他狠狠管教的滋味。

他伸手揽紧我，指尖轻轻蹭过我发烫的耳根，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下午被我训，你先是想跑，后来又不敢动，一直偷看我脸色。”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发烫，小声承认：

“嗯……长这么大，这是真真正正第一次被人这么认真管我。爸妈没舍得管我，哥被我气到不行，也只吓吓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我，声音沉了几分，第一次跟我说起藏了很久的心里话：

“婚前就看出来，你就是被宠大的，没人舍得管，越惯越无法无天。我那时候就暗下决心，等娶到你，我既要把你宠上天，也要把你管好，不能让你由着性子糟蹋自己、伤害自己。”

他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坚定：

“所以今天，我必须管你。不是狠心，是我真的想对你一辈子负责。你哥可以纵容你、敷衍你、吓吓你就算了，我不行。我是你老公，我要管你一世。”

我心口猛地一震，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哭，是被狠狠戳中、彻底安定的暖意。

原来他不是一时生气，不是吃醋上头，而是从很久之前就认定要护我、管我、负责我一辈子。

我看着他，声音轻轻却无比认真，心里清清楚楚、无比确定：

“我愿意乖乖听话、愿意被你管一辈子。”

他眼底一软，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傻姑娘，我管你，是因为我比谁都疼你。”

“被你教训的时候我又想跑又想躲，还一直偷偷看你，就是怕你真生气。”我小声说，“可我看来看去，知道你舍不得。”

“我当然舍不得。”他低声承认，“可我不能心软，心软一次，你就有一百次下次。”

我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

“我懂……所以我不怪你，反而更安心。”

他轻声问：“那以后再犯，再作妖、再硬扛、再闹、再惹我吃醋、再想跑再想躲，我还会管你，你怕吗？”

我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看着他，又乖又认真：

“不怕。我知道你是疼我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

“再犯，我就不会只轻轻说你几句了。我会让你乖乖坐好，认真听我讲道理，不准躲、不准闹，让你清清楚楚记住错在哪里，以后再也不敢胡闹。但你放心，我永远都会有分寸，永远不会真的让你受委屈，在我心里，疼你永远。”

我脸颊发烫，却满心都是安稳与依赖。

他低头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又宠又沉：

“你只管乖乖听话，我负责宠你、护你、管你、爱你，一辈子。”

他的手轻轻落在我后腰，一下一下慢慢拍着，像安抚一只终于安稳下来的小猫。黑暗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安稳的心跳，牙疼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深爱、被负责、被坚定选择的甜。

我轻轻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