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玄幻:我能反弹一切》人与狗不能一概而论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玄幻:我能反弹一切 小说:玄幻 作者:人与狗不能一概而论 简介:许青风修炼了二十年,但他不知因为何故,根本学不会任何招式。无奈下,他只能无时无刻的修炼自己的身体抗性,直到自己刀枪不入。直到有一天,他掌握了一个新技能:反弹。 角色:许二狗 玄幻:我能反弹一切

《玄幻:我能反弹一切》第1章 劫匪风波免费阅读

“给我站住!”

十几名黑袍劫匪叫喊着,在马上挥舞着马刀,飞奔在一条山路上,此时他们正在追赶一对姐弟。

姐弟俩没命的跑着,两人都背着大大的背篓,背篓中装着半筐草药。

二人似乎因为进山采药,遭遇了山贼。

村口就在眼前,只要跑进村子,劫匪就不敢再向前走一步。

但双腿毕竟比不了快马,这对姐弟还是被劫匪拦截了。

劫匪们围着这对姐弟骑着马打转,为首的一人哈哈大笑道:

“我知道,前面这个地方叫‘幸福屯’,从这个村子开始,就已经进入土系宗族的势力范围。只可惜,你俩没跑进去!”

“弟兄们,给我上!把这女的带回去孝敬老大;至于这男的,太小了,留着当奴隶也得再让他吃几年干粮,宰了!”

姐姐听到这番话,一把将弟弟推到自己身后。

她急的眼泪直流,连忙跪下苦苦哀求道:

“大爷饶命,我跟你们走,求求大爷高抬贵手,饶我弟弟一命!”

“你见过跟山贼讨价还价的?跟你弟弟说,下辈子投胎,不要当一个手无寸铁的农民!”

劫匪贴近姐弟俩,一把冒着寒光的马刀直劈下来,眼看姐弟俩就要阴阳两隔。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块泥巴不知在何处飞来,极为精准的砸中了这把马刀。

劫匪的马刀被这泥块崩飞了七八米远,插在了路旁的土地中。

那挥刀的劫匪捂着手腕,虎口隐隐作痛,这股剧痛差点让他从马上掉下来。

“大哥,此地好像有高人!”

话音刚落,从幸福屯村口,缓缓走出一位灰头土脸之人。

此人身着土黄色粗布长袍,用一块麻布蒙着脸。

那名被叫大哥的劫匪,忍着手腕剧痛,拱手作揖,谨慎地问道:

“阁下何人?为何要救这无关之人?难道你认识她俩?”劫匪用刀指了指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姐弟俩。

只见那粗布男子大吼道:

“在下幸福屯无敌神勇摧枯拉朽铁血战神-许二狗!”

也许此人是想加大音量来提高气势,但这又臭又长的名字,只惹来了一阵沉寂。

紧接着,此人又补充一句:

“我不认识她们,我不过是看不惯你们滥杀无辜!你们若想杀人,先过了我这关!”

山贼们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再次询问:

“恕在下耳拙,敢问大侠尊姓大名?”

“许二狗啊!你是聋子吗?”

劫匪队伍里传出一阵笑声,这些劫匪原本认为,敢管这闲事的人,八成是个江湖中有名有姓之人。

可许二狗这仨字,劫匪想破头皮,也想不出江湖中有什么高手,会以这种诨名自称。

劫匪再次试探性的问道:

“看你的衣着,恐怕你是土系宗族弟子吧?你可知这个地方不是你们的宗族领地?你在领地外与我们交手,这纯粹是多管闲事!”

这片土地,掌权者是按照五行划分的五大宗族,每一块宗族都有自己的领地。

由于各大宗族弟子都修炼自家功法,而且时刻提防其他宗族入侵,所以治安良好。

但在宗族与宗族之间的交界处,通常为灰色地带,山贼出没劫匪横行。

此地正是如此,幸福屯就在土系宗族和火系宗族的交界处,所以不算安全。

这俩姐弟因为外出采药,但不小心走到了领地外,后被山林中的山贼盯上,这才有了以上的画面。

许二狗完全不吃这套,也不再跟劫匪废话:

“你别管我是什么宗族的,你们要么把人放了,要么就跟我比划比划!今天这闲事,我管定了!”

劫匪们看着坐在地上的姐弟,如果放了他们,总觉得煮熟的鸭子飞了。

但是对面那个口出狂言之人,蒙着面也不说出真实名号,实在是不知道此人有多大本领。

领头的劫匪咬咬牙,决定试探一下对方的真实水平。

于是他一挥手,带着两名劫匪,拍马而上。

几名劫匪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直袭许二狗。

许二狗看了看几人的武器,不屑的笑了笑,随后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嚓!噗!嗖!

只听三声干脆的响声,许二狗并没有使出什么绝世武功。

甚至连这三刀,他都没有躲过去,而是直挺挺的被三人砍了个正着。

三把马刀分别砍中了许二狗的肩膀、脖子以及胸口,每一处伤口皆可致命。

他的身体晃了晃,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当是什么绝世高手呢,原来就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废物!”

一砍人的劫匪嘲讽道。

另一人接话道:

“就是!我看他就是个土系宗族九阶弟子,这种最低阶的弟子,也许刚入门学了两招,觉得自己有点本事,便来闯荡江湖了!”

就在这时,领头的劫匪瞥到了自己的马刀,脸色突然一变:

“不好!你看你们的刀上,可有血迹?”

另外两名劫匪听闻此言,连忙提刀查看。

“大哥,我的刀上啥也没有!”

“我的也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砍中他了!”

三人连忙拉住马匹,调转马头,再次冲向倒在地上的许二狗。

这次几人小心翼翼,提刀下马,一点点的踱步靠近,生怕许二狗突然暴起。

然而等几人全部走近了,许二狗还是一动没动,如同真的死了一般。

“来!都给我补几刀,我就不信这人身体里没有血!”

三人举刀用力捅了下去。

“咯噔!”这刺下去的刀竟然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在刀尖刺中许青风的身躯后,几名劫匪便感觉到了异样。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捅人,而是捅在了一块铁板上。

劫匪拿起刀,他看到的画面更是令他大为震撼:因为刀尖竟然有了一小块缺损,似乎卷刃了。

“这人的钢做的?”这名劫匪哆哆嗦嗦的问道。

就在这时,许二狗突然跟没事人一样,推开几人的马刀,慢慢地从地下站了起来。

“你们等死吧。”

许二狗冲着这三名劫匪冷冷地说道。虽然这几名劫匪看到许青风没死,心中一慌,但眼下也不是露怯的时候,仍然嘴硬道:

“你少在那跟我装蒜,不就是在衣服里穿了护甲吗?看我这就要了你小子的狗命!”

劫匪破口大骂,举刀便要继续砍。

但没想到的是,这把刀还没有落下,这名劫匪的脖子就开始急剧喷血。

紧接着,另外两名劫匪的胸口和肩膀也爆出伤口,随即便倒地不起。

许二狗不再理会这三人,而是一言不发的走向其他劫匪。

这些劫匪不知道的是,许二狗虽然战斗招式会的不多,但他精通一招式——“反弹”。

招如其名,如果有人伤到了许二狗,但却没有一招致命,将他打死。

那么,对他造成的伤害,将随时可以如数奉还给伤人者。正如刚刚那几名劫匪砍中了他,劫匪注定难逃一死。

但是土系宗族弟子,入门的第一件事,便是修炼身体强度,这种普通兵刃根本无法威胁到他。

其实刚那名劫匪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土系九阶弟子,是能力最为低下的阶层。

唯独有一点说错了,许二狗并不是刚入门,而是早已入门二十年已久。

但这二十年内,许二狗从未升一阶。

就算是个傻子,修炼二十年也能达到八阶了,但许二狗确实没有做到。

想到这里,许二狗已经走到这伙劫匪的面前。

许二狗气势汹汹的冲着其他劫匪说道。

“放了这俩孩子!不然你们的下场,和那三个一样!”

这些劫匪虽然不知道许二狗所用的什么招数,但刚冲上去的三人,均是这些山贼中,武力最为高强之人。

如果连这三人都伤不到他,想必我们硬碰硬就是送死,其他劫匪暗暗寻思道。

只见劫匪一把拽住女孩儿,将其扔在马上,然后一拍马背夺路而逃,其他劫匪紧随其后。

就在此时,只听那名劫匪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打不过你,我还跑不过你吗?来追我啊!”

一名劫匪不知好死般大声嚷嚷道,转眼间拍马而逃。

骏马飞驰,没多久劫匪便跑出了几里地远。

几人舒了口气,暗想就算许二狗夺马追逐,恐怕也为时已晚。

“吁~”

这几个劫匪把马唤停,望着身后的方向,生怕看到许二狗的身影。

不过好在他们只看到了茂密的树林,并没有什么人影追来。

然而就在这时,正当几人觉得事态安全后,地面突然发生了震动。

震动之大,甚至将几名劫匪从马上颠了下来。

伴随着这场震动,在这群劫匪的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均出现一堵高耸的土墙,足足十丈之高。

这四堵土墙将这些山贼团团围住,致使他们无处可逃。

几人无不大惊失色,连忙跳下马,用手中的马刀用力凿墙,试图想从墙上挖个洞逃离。

此时的山贼因为被困住,也无心去管那抓来的女孩儿,草草的扔在了地上。

但是这土墙厚的离谱,无论怎么挖,都看不到一丝挖穿的希望。

而且这土墙墙壁非常光滑,如果想爬出去势比登天还难。

有见多识广的劫匪知道,这拔地而起的土墙,正是土系宗族特有的一个招式:筑墙术。

但修为较好的土系弟子,哪怕经常修炼此招,也最多筑起两三丈的高墙。

而且他们只能近距离使用此招,像这种在几里地开外、远程筑墙的方式,劫匪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情势就这样僵持着,约莫过来半炷香的功夫,墙内劫匪仍然手足无措。

可就在这时,一面土墙轰然倒塌。

而这面墙后出现的,正是气喘吁吁的许二狗。

“你们……跑什么……真以为……我能让你们跑掉?”

许二狗喘着粗气,似乎这几里地是纯靠脚力跑过来的。

这也太快了!劫匪感觉许二狗的奔跑速度不比马慢多少。

没等给劫匪们回答的机会,另外三堵墙也开始倒塌。

十丈高的土墙歪倒,瞬间砸死了几名劫匪。尤其是紧贴墙壁站立的劫匪,直接被土墙活埋。

几名幸存的劫匪见状,顾不得牵马,趁着土墙倒塌,连滚带爬的逃进了山林中。

许二狗看到山贼已不见踪影,那名女孩儿也仍在此地安然无恙,他稍稍松了口气。

女孩儿似乎因为在马上的颠簸,似乎有些许神志不清,此刻正倚着一块石头瑟瑟发抖。

而且四周还有几具被砸死的山贼尸体,场面很是恐怖与血腥。

许二狗一步步走向她,而女孩儿正用一种极为恐惧的目光看着他,似乎也很害怕许二狗。

“小姑娘,不要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许二狗说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忙改口道:

“啊呸,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然而说完此番话后,许二狗发觉这女孩儿年龄似乎与自己相仿,约莫十八九岁。

只因为个子矮一些,他将她当做十来岁的小孩子了。

而且,这女子虽然衣着破旧,脸上也灰尘扑扑,但面容姣好,颇有几分姿色。

想必这就是劫匪拼死也要抓她的原因吧,许二狗叹了口气,生于乱世,美貌反而成了灾祸。

许二狗上前问道:

“你还能走路吗?”

女子点点头,用力撑着那块石头试图起身,但尝试了两次后还是坐在了地上。

许二狗没有多说,一把将女子抱起,然后扛在了肩膀上,如同扛麻袋一般。

“你放我下来!我能走路!”

女子捶打着许二狗的后背,小腿则从他的胸前乱蹬,似乎很害怕。

“得了吧!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估计是刚刚从马上掉下来,摔坏了腰,老老实实地别动!”

“你要带我去哪?”女子哆哆嗦嗦的问道。

“去找你弟弟啊!”

女子听闻此言,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她这才有些确信,这蒙面的‘许二狗’,似乎是个好人。

不多时,姐弟俩团聚。此时女子的身体也恢复了一些,可一瘸一拐的行走。

“这里离幸福屯也就几十米,你俩进村就安全了,我就不陪你们继续回村了。在下还有其他事,告辞!”

许二狗拱拱手,准备离去,但女子突然发问道:

“大侠留步,今日大侠救命之恩,小女甘慧慧永世不忘!还望大侠报个真实名号,待后日亲自登门拜谢!”

“算了吧,就你俩?能吃饱饭就不错了,拿什么报答我。至于名字,我早就说过,我叫许二狗,这就是我的真名。”

“那大侠,你…”

然而没等甘慧慧问出第二个问题,许二狗便扬长而去,生怕这女子说什么‘既然无以报答,那就以身相许’的话。

许二狗在心里想起,师父曾对自己的教诲:女人,着实太麻烦了,比老虎还可怕。

这句话是师父被师娘一顿责骂后,教导许二狗的。

边想着,他加快了脚步,因为师父让许二狗在午时之前赶回去。

他暗暗觉得,自己这次已经惹了太多麻烦。回去以后一定要消声匿迹,遁入师门再不出山。

“姐姐,这哥哥怎么跑的这么快?”七八岁的小男孩儿问道。

“弟弟啊,你一定要记住,土系宗族里,有一位咱们的恩人!”

甘慧慧望着匆匆离去的许二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

那几名幸存的山贼在树林中没命地跑着,生怕许二狗再次从天而降。

其中一人边跑边说道:

“这个人使用的招式,全是土系宗族的低阶招式。但这些招式极为精通,我看他是在故意隐藏实力!”

另一山贼点头附和:

“没错!依我看,他要是真想跟咱们动真格的,恐怕几百个弟兄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肯定是土系长者!”

这些人喘着粗气,两腿发抖,连逃命的奔跑都歪七扭八,他们感觉索命的阎王就在自己身后。

就在这时,一根被火烧红的铁链突然不知从何处袭来,铁链的尾部还有一钢爪。

这钢爪勾住了一名山贼的肩膀,惚的一声,这名山贼上一秒还在树林里,下一秒便被拽到了一条山路上。

原来这几名山贼在逃命过程中,不小心跑到了树林的边缘,到达了一条山路旁边。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路旁的树林中狂奔?你们莫不是在跟踪我们?”

说话之人正是这铁链的主人,一身暗红色长袍,手掌上还带有火星,年龄二十出头。

在这暗红色长袍的身后,还有五六名衣着相仿,看似师兄弟身份的人,皆骑着枣红色骏马。

不过这些人的头上都缠着一块白布,似乎正在吊丧。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不是跟踪几位大侠,我们是被人追杀!但在树林中逃命,分不清方向,这才跑到了路边惊扰了大爷!”

那名被钢爪嵌入肉皮的山贼顾不上疼痛,急忙火燎的跪下磕头认错。

因为他们认识对方的衣服,与之前许二狗的土黄色衣服完全不同,这暗红色长袍,是火系宗族的标志衣物。

火系宗族向来睚眦必报,同时心狠手辣,往往出手阴险狠毒,所以山贼十分惧怕他们。

而且,就凭自己身上挨得这一招,这山贼就知道对方绝对是功力高强之人。

小小的山贼从来不敢招惹他们,只是这一次因为逃命而触了霉头。

“谁追杀你们?”

山贼极为畏惧地说道:“一个蒙面的土系宗族的长者。”

“哦?土系宗族长者?姓甚名谁?”火系弟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许…二狗。”山贼有些磕巴,他也觉得这名字有点不可信。

在山贼说完这句话后,这名火系弟子的手掌上冒出一个火球,脸上也渐渐现出杀气:

“土系宗族的长者里,哪有这号人物?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人到底叫什么?”

“他真的叫许二狗啊!他亲口说的!我哪敢骗大爷您啊?再说了,谁会编造这种难听的诨名来骗人。”

山贼开始十分害怕的呼天抢地,因为他看到这名火系弟子已经起了杀心,手上的杀招便是证据。

不过这名火系弟子觉得山贼之言有些道理,也许是这土系长者不想在山贼这里暴露身份。

“你们为什么被他追杀?”

“我……”山贼支支吾吾。

“说实话,我饶你不死!”

“好!我说,我说,我们一行是山中劫匪,刚刚抓了两个小孩儿,结果就碰到了这个土系长者打抱不平,还杀了我们好些个弟兄。”

火系弟子点点头,一把将铁链收回,不耐烦地挥挥手:

“滚吧!今日我有要事在身,就不要你们几个泼皮的狗命了!”

几个山贼千恩万谢的叩首,连忙匆匆逃离。

然而逃出十几米后,那名受伤的山贼开始哼唧,嘴里也念叨着:

“今天算是遭了罪了,先是差点被十丈高的土墙活埋,这又碰上个火系大爷。今后出门还得看黄历,要不然喝凉水都塞牙缝……”

可谁曾想,那名火系弟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当他听到没走远山贼的这句话,瞬间又从袖中抽出铁链,随即大吼道:

“等等!你们几个给我站住,不想死的都给我回来!”

几名山贼不知为何被叫住,但又不敢离去,只得畏首畏尾的回到火系弟子面前。

“大爷还有何吩咐?”山贼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十丈高的土墙?”

山贼猜测这火系弟子描述的内容,八成就是之前许二狗所用招数,连忙疯狂点头道:

“没错!就是刚刚那名追杀我们的土系宗族长者,他在几里地外就用土墙把我们困住了,还活埋了我们好些兄弟!”

这山贼还在热火朝天的讲着,殊不知这几句话即将惹来杀身之祸。

“你说什么?把你们活埋?”

火系弟子似乎听到这些话很是震惊,山贼连忙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和盘托出,将那四堵土墙的倒塌做了详细描述。

“难怪他不露他的真名,而且还蒙面,看来我们要找的仇人,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山贼听到“仇人”字眼,瞬间萌生出借刀杀人报仇的想法。于是话锋一转:

“大爷别生气,我看那人的实力一般,也就会些土系基础招式,他和大爷您比起来,实力简直是天壤之别。如果他是您的仇人,我看您只需要一招,就能杀掉那个‘许二狗’。”

然而不曾想,这火系弟子听闻此言,突然暴怒无比,顿时不打算放过这些山贼了。

只见他向前伸出左手,用中指和大拇指弹出一粒火花,射向这几名山贼。

这粒火苗没有射到山贼的身上,但落在了山贼脚下的泥土上。

瞬间,这小小的火苗爆裂成几团烈火,几名山贼脚下的野草随之燃烧。

火焰迅速的窜到了山贼的身上,火势如同浇了油一般,怎么也无法熄灭。

山贼们惨叫着,不停的在地上翻滚,但火势只旺不减。

不多时,这些山贼被烧成了几具黑色的骨架。

山贼不知道,这名火系弟子,此时正背负深仇大恨。而那名山贼所描述的事情,正是他背负的仇恨源泉,这才大开杀戒。

等杀完这些山贼,这几名火系弟子齐刷刷的下马,一齐冲着自己的来的方向跪下,毕恭毕敬道:

“师父,您老人家泉下有知,徒儿周振生,定手刃杀害您的凶手,为您老报仇血恨!”

语毕,这几名火系宗族弟子翻身上马,挥动马鞭,向着土系宗族的领地飞驰而去。

……

土系宗族修炼地,苍郁峰

“二狗!你又去哪了?”

李松延手里攥着一根棍子,此刻正追着许二狗,满院子的打。

“师父,别打了!我真的按您所说,去制药村幸福屯给师娘买药了!”

“那药呢?”

李松延看着两手空空的许二狗,不由得更加生气。

李松延是许二狗的师父,亦师亦父,年约四旬,土系宗族三阶长者。

在许二狗还在襁褓中的时候,他的亲生父母便惨遭横祸,不幸去世。

李松延见其可怜,便将其收养为义子,并收其为徒传其武功。

许二狗见到棍子又要打下,连忙解释道:

“我遇到了山贼,山贼在村子外面晃悠,当时整个村子全都闭门关窗,没有一个卖给我药…”

“另外,我还救下了一对姐弟!师父不是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次可是救了两条人命,看在这十四级浮屠的份上,师父你就别打我了。”

可李松延认为许二狗是在骗他:

“还敢撒谎?这世间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这年头山贼根本不多,怎么偏偏能让你遇到?”

正当李松延还要动手时,屋内突然传出一女音:

“好了松延,青风也不是那种撒谎的孩子,你就不要再打了。他轻功了得,速度比常人快的多,你让他再去买一趟就是了。”

许二狗听到这番话,这才算安心。

说话人是他的师娘孔芸,他师父向来桀骜不驯,但唯独听从他师娘的吩咐。

许二狗其实是有大名的,真名许青风。

只是李松延常年告诫他:人生在外,一定要低调,在江湖中,千万不要追逐那所谓的“名声”。

所以不论许青风做什么事,基本用许二狗来称呼自己。

江湖中,甚至在土系宗族内部,许青风的存在感都很低。

基本上出了李松延的师门,知道有许青风这号人物的,屈指可数。

李松延还教导许青风:得罪人的事情,一定要敬而远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不能多管闲事。

可许青风从来没有记住这句话,也根本不想记住。

因为他觉得,有些事如果是正义的,那该出手时必须出手。

不过他为了不得罪人,处理一些事情时,往往会将自己的脸遮住,比如对付那几个劫匪。

“好吧,看在师娘的份上,我就再给你一个补过的机会,今日天黑前必须把药买来,送到师娘的桌子上!”

“是!”许青风欢天喜地的冲出大门,准备再次下山,去一个更远的制药村落买药。

土系宗族的修炼地是一处山脉,山中有数不尽的山峰。

每一座山峰上,都有一位土系宗族长者的师门,而苍郁峰,正是许青风所处门下。

正当许青风刚走出山门,便遇到了几名面色不善的火系宗族弟子。

对方骑着枣红色骏马,前前后后共五人,皆身披红袍。

许青风救完那姐弟俩,一溜烟便回到了师门。

至于那些山贼遇到这几名火系宗族弟子的后话,他一概不知。

这几人见到许青风,连马都不下,用手一指许青风,道:

“劳烦你去通报你们的宗族掌门,就说火系宗族弟子周振生来访。”

许青风抬眼一瞥,心想,若是好言好语,想必就去通报一声,可就这态度,绝不可能!

“在下要事缠身,恕不从命!”许青风简单回了一句,转身便走。

周振生曾多次到访其他宗族门派,对其各派的衣着很是清楚。

不同阶层的弟子,衣服有着细微的差别。

周振生看到许青风身上的衣服,一眼便认出这是最低阶的弟子,于是根本没有看得起许青风:

“呵,一个九阶弟子,能有什么要事?竟如此大言不惭!”

周振生抽出马鞭,用力地向许青风甩了过去。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许青风在背对着他的情况下,竟然在一瞬间转身,然后一把抓住了自己的马鞭。

两人分别拽住马鞭,一人在马上一人在地下,一高一低,场面就这么僵持着。

“我真有要事在身,还望阁下不要发难!”

许青风好声好气的回话道,毕竟这里是土系宗族家门口,如果与其他宗族弟子翻脸,可能会坏自家名声。

“区区九阶,还敢还手!”

周振生很是气愤,似乎因为许青风折了面子。

但他很意外的发现,许青风的力量很大,自己根本无法拉动许青风半毫。

于是周振生顿时起左手,从马鞭上用力的摩擦了一下。

经过这一下摩擦,马鞭上顿时擦出了一个细小的火星。

就在这一瞬间,那火星顿时变成了一道剧烈的火焰,顺着马鞭烧向许青风。

“玩火尿床!你娘没教过你吗?”

许青风大声嘲讽道,不甘落人下风,用手紧紧攥着马鞭,死活不肯撒手。

但火焰已经顺着马鞭烧了过来,眼看这火就要烧到自己双手。

许青风见状,连忙气运丹田,用尽全力向下一拽。

周振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来这一手,一时没有防备,直接摔落马下。

许青风冷冷地说道:

“入土系山门、须下马落轿,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我看你真是找死!”

周振生气急败坏,摔下马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恶狠狠的对许青风说道:

“今日,我非得教训教训你!”

只见周振生的双手冒出火光,然后在瞬间跃至许青风身前,一掌将其打退十几米远。

许青风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下,似乎被这一掌伤的不轻,一口血喷了出来。

但周振生似乎并不打算停手,再次冲向许青风。

看这架势,似乎想和许青风大打一场。

与他同行的几名火系弟子见状,连忙跳下马将周振生拉住:

“师哥,消消气!咱们犯不着跟一个九阶废物动真格。”

“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切勿因小失大!”

周振生闻听此言,这才算作罢。

他甩甩袖子,不再理会倒地的许青风,牵着马走进大山深处。

许青风从地上爬起来,见对方没有再冲上来,轻蔑的摇了摇头:

“火系五阶弟子,原来就这水平,不过如此。”

随即许青风轻踏脚尖,跃至树梢,飞快地赶往另一制药村落,似乎刚所受的伤已经完全恢复。

土系宗族的修炼地在群山之中,其中最为秀美的山峰,便是云灵峰,同时也是最为高耸的地方。

云灵峰是土系宗族历代掌门修炼之地,周振生以前来过此地,倒是轻车熟路,直达云灵峰脚下。

一路上他们很吸引众人的目光,毕竟此处全是身着土黄色长袍的弟子,他们几人算是奇装异服了。

“火系五阶弟子周振生,拜见土系宗族掌门!”

周振生由几名土系长者引见,来到了土系掌门尹梁的门房前。

“听说你有极为重大的要事,进来吧。”

门内传出一声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周振生取出袖中铁链,似乎想将武器留至门外。

只听屋内一阵爽朗的笑声:

“后生,你直接进来就行,我知道你是不会对老朽出手的。”

周振生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几天前拜会过木系宗族掌门。

木系掌门明文规定不准携带武器,还令门下弟子搜身,方才允许面见,生怕来者携带暗器。

两位掌门的境界,高下立判。

周振生推门而入,只见屋内人乃一白发老者,此时正端坐于一紫檀木椅上,身旁还站有两名土系长者。

几名火系弟子入座后,尹梁开口问道:

“诸位不远万里来此,所为何事?”

周振生先是静默良久,然后极为郑重的缓缓吐出一句话:

“尹掌门,我师父被人杀害了,而凶手杀人的手段,用到了土系宗族的招式。”

众人沉默良久,土系掌门尹梁开口道:

“你是说,我们土系宗族里,有杀害你师父的凶手?”

周振生连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师父去世后,验尸的仵作发现,他老人家受到的致命伤出自五个派系之手!”

周振生开始描述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火系宗族在上个月,举行了‘升阶比试’,周振生的师父陆岳安,乃比试场的一个裁判。

但是在一场比试中,竟有一蒙面之人闯入比试场内,当众击杀陆岳安,随即消失于比试场。

火系掌门虽然没有抓住这名刺客,但她看清了这名刺客的所有招式。

这刺客首先使用了金系宗族招式——御剑飞行,从空中闯入赛场。

紧接着使用土系招式筑墙术,建起四堵土墙,将陆岳安困在比试场内。

陆岳安连忙纵身一跃,试图想逃离这被土墙包围的地方。

但蒙面人从袖中射出一片树叶,击中了半空中的陆岳安,后者应声落地。

如果没有意外,这正是木系宗族的“拈叶飞花”。

这是一种剧毒树叶做成的暗器,受伤者若无解药,必死无疑。

就在陆岳安身中剧毒,无法运功逃离之时,只见空气中的水蒸气在一瞬间凝华成冰锥,如同利剑一般直袭陆岳安。

陆岳安此时已经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这刺客这才贴近其身体,使出一招火系招式‘烈焰掌’,一掌将其毙命。

最后四堵土墙轰然倒塌,瞬间将刺客与陆岳安的尸体埋了起来。

这一套攻击行云流水,整个过程不过七八秒,待众人反应过来之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救人要紧,尤其是陆岳安的几名弟子,说什么都要把他们的师父从土墙下挖出来。

当然,最后他们得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同时,那名一起被土墙活埋的刺客却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土遁术!”尹梁听到这里脱口而出。

“这是我们土系宗族的一阶招式,不过在土系宗族,可以使出此招之人,全都在这间屋子里了。”

尹梁望向自己身后的两名土系长者,而这两名长者面不改色,完全一副问心无愧的表情。

周振生连忙歉意连连:

“尹掌门,我绝非有怀疑贵派之意!造访贵派前,在下已面见金系、木系掌门,刚刚我所描述的招式,在他们门下,也属上乘招式。”

尹梁点点头,他向来是很相信他身后的两名长者,顾清和陈御和二人年轻时,皆是跟着尹梁刀尖上舔血的兄弟,同时也是土系宗族最强的两人。

“我到访贵派的目的,就是想提醒诸位师兄弟和各位长者,江湖中现在出现了这种顶级杀手,也许只有五大宗族联手才能应对!”

尹梁皱起眉头,毕竟听周振生的描述,此人精通五大宗族的上乘招式,恐怕就算自己亲自与其交手,胜负也尤未可知。

但是站在尹梁身后的顾清却不以为然,甚至用一种质疑的语气问道:

“你确定你们没有看走眼?天下真有能将五大宗族的招式,融会贯通之人?”

顾清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

因为这些年,仅仅同时掌握两种宗族招式的修行者,根本没有。

因为各派系的招式千差万别,而且一些招式的修炼方式,都是相互排斥的。

况且天赋一般之人,能将本族招式修炼至二阶已是人中龙凤,一阶便是掌门人身份的存在。

能把五大宗族的上乘招式全部学会,顾清认为这种人不可能存在。

“千真万确,当时我们火系宗族掌门也在场,这有掌门书信可作证。”

周振生说着掏出一封信,信内描述内容与周振生所说近乎一致。

而且尹梁一眼便认出,这的确是火系掌门秦元秋的字迹。

但顾清仍认为这是天方夜谭。

因为他曾经,尝试过修炼水系宗族的招式。

但他发现,无论怎么从基础学习水系招式,都无法掌握其中的奥秘。

而且他使出的水系招式,威力甚至不如九阶的水系弟子。并且他修习水系招式时,总感觉身体脉络不适。

于是他认定:一个修行者,最多只能掌握一门宗族的招式,兼修注定走火入魔。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周振生再次开口说道:

“另外还有件事,我想问下贵派,可否有一名叫做‘许二狗’的宗族长者?”

“你说什么?许二狗?”

尹梁用一幅复杂的表情看着周振生,好像在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还望尹掌门见谅,在下绝无嬉闹之意。只是那山贼,确实只说了这个名字。”

周振生将如何遭遇山贼,以及关于此事的前因后果,一一说与尹梁。

“尹掌门,您也许不知,根据那名山贼的描述,那蒙面人所使用的招数,与我师父遇害的场面极为相似。”

“而且,如果山贼所言是事实,那名许二狗很可能是杀害我师父的帮凶。毕竟远程筑墙,足以掩人耳目。”

“顾师叔刚刚也说了,他不相信真有人能同时掌握五大宗族的招式。”

“说实话,自从听说有人可以远程筑墙,我便觉得凶手也许是五个人,他们分别来自五大宗族的高手,团队行凶。”

尹梁捋捋胡子,听到远程筑墙那一段,有些许惊讶:

“筑墙术这招,是土系九阶弟子入门时修炼的招式。这招十分简单,是个人就能学会。”

“但是可以做到远程筑墙,而且能达到十丈之高的人,我还从未见过。那几名山贼现居何处?”

周振生有些懊悔的说道:

“我一时气不过,将那些山贼一股脑杀了。”

随着尹梁仔细回想一番:

“土系宗族长者人数虽多,但真的没有叫许二狗的宗族长者。”

不过话音未落,他便注意到,身后的陈御和欲言又止。

“陈御和,你有话想说?”

“关于这个许二狗,我还真知道有这么个人,只是…”

“只是什么?”周振生迫不及待的想听下去。

“只是我认识的这个许二狗,是个土系宗族弟子,根本不是什么宗族长者,他是苍郁峰李松延的徒弟。”

周振生冷冷的回答道:

“可否引见我去见他一面?”

周振生虽然话语上很平静,但尹梁看到他的手背青筋暴起,还有一些小幅度的抖动,也许是报仇心切而激动。

“他只是一名九阶宗族弟子,如果你还愿意见一面,就跟我来吧。”

“好,那我就去拜会拜会!”

陈御和临走时,特地补充道:

“在土系宗族,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唯独此人,绝对不可能是!”

“是与不是,眼见为实。”周振生并不理解陈御和话中的含义。

几名火系弟子在陈御和的引领下,到达了苍郁峰。

陈御和找到李松延,直接简明扼要的向他介绍了情况。

李松延听完直接反驳道:

“不可能!就许青风那点本事,杀个鸡还差不多,他自小我就教他习武练功,可他现在还是个九阶弟子,他什么水平我最清楚!”

周振生上前行了个礼:

“敢问这许二狗,就是您的高徒许青风的诨名吗?”

“是的,这名字便是在许青风一岁时,我给他起的。”李松延回答道。

“他人现在何处?”

“他去给他师娘买药了,他不过是个九阶弟子,而且功法毫无悟性,怎么可能是杀害你师父的凶手?”

陈御和见状,也跟着附和道:

“我之前都说了,谁都有可能是凶手,唯独此人不可能。你也许不知道,这名弟子修炼了近二十年,至今毫无修为。”

周振生似乎一直在忍着,听到此话有些想要发作:

“还真挺巧,我前脚刚来,阁下高徒便不在此处,该不会是心里有鬼吧?”

李松延有些生气:

“你胡说!我李松延一生光明磊落,心中何尝有鬼?”

“那你就交出你徒弟许二狗!”

“他不在你让我怎么交出来!”

周振生丝毫不让人:

“他在与不在,你心里清楚。毕竟二十年的师徒情,包庇一下也是可以理解。但是你要明白,如果他是杀害我师父的凶手,那你们苍郁峰可就是与整个火系宗族为敌了!”

李松延感觉对方形如无赖,面皮下血液上涌,怒气也逐渐上升。

“你是后辈,我不与你争论,但我今日把话放在这里,倘若许青风是杀害你师父的凶手,我自会清理门户,将许青风送与火系宗族谢罪!”

“呵。”周振生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

李松延向来是个暴脾气,这火系宗族弟子出言不逊就算了,竟然在自家地盘、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火中烧。

只见李松延身形一晃,他四周的尘土顿时缓缓腾起,似乎准备出手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周振生。

周振生很清楚对方实力,如果硬碰硬,自己能不能站着走出去还是个问题,不过此时他扯大嗓门,喊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土系宗族的待客之道?这是想做什么?杀人灭口?难不成心里有鬼?”

李松延更气愤了几分,但无可奈何,只得收起动手的想法,毕竟跟一个后辈动手,的确有失身份。

就在这双方僵住的事态下,李松延身后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呼…呼…师父,师娘的药…我买到了!”

只听门外冲进一人,此时气喘吁吁,似乎刚赶了很远的山路。

“青风!你来的正好,这个火系弟子说你杀了他师父,可有此事?”

许青风提着一个用草纸包着的药包,蹲坐在地上。

他这才发现,在自家院内,竟然多了这么多的陌生面孔。

许青风扫了一眼目前的状况,大体也明白了现在发生的事态。

“是你?”周振生看到许青风,率先开口道。

周振生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己在山门,一掌打伤的那名土系九阶弟子。

但他还是有些惊讶,因为按照许青风当时吐血的状态,这种内伤,不躺床上休息几天恐怕无法恢复。

但是从许青风的表现来看,他丝毫没有受了内伤的模样。衣服上的泥土更是说明许青风走了很多的路,按道理这根本不可能。

许青风看到自己的师父与对方剑拔弩张,倒是一脸轻松,对周振生说道:

“你说是我杀了你的师父?那你就是在说我这个九阶弟子,最低阶的土系弟子,比你师父的本事更大?”

听到这番话,周振生怒从心头起:

“辱我师门,找死!”

周振生抬手便将袖中铁链甩向许青风,他有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顾不上一切也要动手。

嘭!周振生袖中甩出的铁链断为两截。

这根被烧的通红的铁链,突然被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石头击断。

李松延弹了弹手上的土,这块石头正是他弹出去的。

“好呀,你们土系宗族够卑鄙的,弟子打不过,就让师父出手!你们满口的仁义道德,我今日算是看明白了!”

许青风立即反驳道:

“就因为我的小名叫‘许二狗’,就因为一个叫许二狗的人追杀山贼,就因为杀山贼之人会筑墙术,你就把我当做凶手?”

周振生却不依不饶:

“你就算不是直接凶手,你也可能与凶手脱不开关系,你可以远程辅助那蒙面人行凶!”

可不论怎么说,凶手真的不是许青风,因为他这辈子还从未踏足过火系宗族领地。

而且,筑起十丈高的土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刻苦修炼这一招,不出几年谁都能做到。

只不过这种最低阶招式,没人修炼罢了。

周振生继续说道:

“除非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不信你真的是一个九阶弟子,来我们火系宗族,让我们对你彻底调查一下。”

李松延厉声喝道:“你敢!”

如果在自家地盘,连自己的大弟子都保不住,那传扬出去势必太丢人了。

周振生咬了咬牙,突然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对李松延说道:

“如果你不让带我们走许青风,那就江湖规矩,我和你徒弟一对一决斗!”

“我师父已经死了,现在只需你同意许青风参战,我们二人便可进行决斗!”

“如果我被你徒弟打死了,传出去你脸上也有光。毕竟你教了他这么多年,连个八阶都没到。”

这句话引来了火系宗族弟子的嬉笑,但李松延和许青风丝毫不觉得尴尬。

如果不同门派的弟子一定要动手,在双方师父的同意下也是可以的。

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倘若出了人命也无需抵命,相当于签订了生死状。

周振生是这样打算的,如果对方真是凶手,那肯定是一直在隐藏实力。

哪怕自己这条命死在了对方手里,那许青风也注定逃脱不了。

到那时,许青风就会坐实刺客身份,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此后必然会有无数人追杀许青风。

倘若许青风真的不是那凶手,那他就是个最普通的九阶弟子,周振生觉得自己闭着眼睛都能打赢。

“咱俩在山门交过手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你所谓的决斗,就是想要我的命!”

许青风开口道。

“我看你就是不敢出手,怕被我抓住破绽,你若不是凶手,就来与我决斗!”

周振生咄咄逼人、丝毫不让,而且丝毫不肯讲理。

“那我偏不同意跟你决斗,你奈我何?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你猜猜宗族律法会不会要你抵命?”

周振生闪身至许青风身旁,一把抓住许青风的衣领,用尽全力、一拳打中他的鼻梁骨。

然后他又飞起一脚,将许青风踹飞几米远。

周振生知道,这样打不会闹出大事,但对方会剧烈疼痛。

这种弟子与弟子之间近身肉搏,由于弟子们都修炼体能,通常伤及不到性命。

李松延倘若再加以出手,难免有些不好看。

许青风还未反应过来,自己便被暴揍了一顿,手中那包药撒了一地。

许青风看着地上的草药,用手一撑地面,一个鲤鱼打挺腾空而起。

“你有病啊?你看不见我手上拿着药吗?”

许青风非常生气,他没想到周振生会突然出手,并且打翻了手中的药。

而且他暗自后悔,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同意决斗。

“你若耽误了我师娘的病情,我今日定不饶你!”

许青风丢下这句话,转身便要出门,想着趁着天色未黑,赶紧再买一份药回来。

“站住!你想去哪?”

几名火系宗族弟子堵住门口,伸出胳膊将许青风挡住。

“都给我闪开,我师娘还在生病!你们这些破事,先都给我放一放!”

周振生从许青风身后哈哈大笑:

“现在想逃,晚了吧?你这可是不打自招。”

许青风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胡乱的将鼻血抹了一把,然后对李松延说道:

“看样子,今日我不动手这事完不了。师父,同意决斗吧!”

李松延暗戳戳的对许青风道:

“青风,你有把握吗?如果没有,为师直接将这几个混账赶出去,没必要和这些人一般见识。”

“放心吧师父,我和他交过手,手下自有分寸。”

李松延点点头,随着李松延的一声令下,两人进入决斗场,摆开架势准备战斗。

苍郁峰上的决斗场四周,观战者越聚越多。

毕竟族内人之间的决斗就不多,这种与外族决斗的场面,更是少之甚少。

战斗还未开始,许多观战的土系弟子便开始不平:

“看衣着,这是个火系五阶弟子。而对手,却是个土系九阶弟子,怎么会有这种差距如此巨大的决斗?”

“这九阶弟子的师父是李松延,我看他就是想害死他徒弟!”

“怎么会有这种师父?”

李松延没有说话,他很清楚许青风的实力。

宗族的阶层,是根据是否学会该阶的技能,而并非真正的实战能力。

倘若一个人学不会土系八阶招式,那他一辈子便是一个九阶弟子,正如许青风。

土系九阶需要学习的招式只有两个,第一个是提高身体强度,也就是提高身体防御力。

第二个招式便是筑墙术。

许青风在五岁时,便学会这两项招式,身体强度也达到了学习八阶招式的状态。

但在那时起,许青风无论如何,也学不会李松延教给他的东西了。

也正是如此,许青风只能没日没夜的修习这两招,以至于筑墙术和身体防御力登峰造极。

反倒是师娘孔芸,将一招“反弹”传授给了许青风,同时也教会了许青风身轻如燕的轻功。

但这两招没法持续修习,因为这两招再怎么精通,也发挥不出更大的威力。

无奈之下,许青风只得二十年如一日的提高身体强度,虽然没有什么输出,但防御是一天比一天高。

许青风冲着周振生一脸嘲讽的说道:

“在我的自家地盘,我占尽天时地利,如果跟你武力决斗,难免有些欺负你。”

“我跟你文斗,你看如何?”

决斗分为两种,第一种为武力决斗,简单说就是两人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去交手,随意出招对打。

而文修决斗,则是一个人站在一小块区域,让另一方任意攻击,而不还手。

倘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被打者没有出圈,同时也没有被打死,那打人者则自动判定失败。

决斗结束后,胜利者可以随意处置失败者,胜者可以让败者做一件事情,包括自杀。

倘若失败方不从,自会有高阶长者强行执行,因为这是决斗的规矩。

场外围观弟子再次发出惊呼,因为近二百年来,就不曾有人选择文修决斗。

在这个世界,修行者们大多高攻低防。

大多数战斗,都是三招之内定胜负。

如果不是水平差距极大,绝不会有人选择这种决斗方式,硬抗五分钟不还手,和自杀基本无异。

“死到临头了,竟然完全看不起我?”

周振生咬牙切齿道,他觉得许青风这样做,是在故意嘲弄自己:

“好,那我满足你!”

周振生挥舞着双拳,表情极为愤怒。

只见许青风用脚尖围绕自己的四周,画了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圈。

“如果一炷香后,我还活在这个圈内,那就是我胜!”

许青风讲解着决斗规则。

周振生懒得与他废话,只见他双手用力拍在地上,手掌与地面的接触位置,顿时冒出一条火焰,直直的烧向许青风。

这招名为‘火海蔓延’,火焰是成一种扩散状,而且这火焰温度极高,非普通火焰能比。

“这招真的够毒辣的,看来如果要和火系弟子交手,一定要保持足够的距离。”

围观弟子议论纷纷,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见火系宗族的招式。

各宗族之间其实很少有沟通交流,而且禁止不同宗族通婚,也正是如此,各宗族弟子之间互不了解。

火焰面积极大,基本上覆盖了决斗场内的所有方位。

其中在许青风画的那个圈内,燃烧的最为旺盛。

这招是周振生的一大杀招,如果不想要对方性命,这个招式是万万不可用的。

在烧死那几名山贼时,便是用的此招,只不过今日使出的招式威力更大。

许青风看到这火焰必定躲不过去,索性一动不动,任由火焰从自己的身体上来回窜动。

“厉害啊,这兄弟身体抗性太强了!”

“难怪他敢应战五阶弟子,看来确实有两下子!”

观战弟子发出惊呼,纷纷赞叹许青风的防御能力。

然而帅不过三秒,许青风的这个状态还未支撑多久,便开始倒地打滚。

“啊啊啊啊!疼啊!”

许青风在地上边打滚边惨叫,似乎这火焰,已经将他烧的死去活来。

周振生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原本他是想连续出招致他死地的。

但目前看来,他认为这一招就能解决战斗。

“你要是不想死,就现在投降,老老实实的让我带你去火系宗族接受审判。否则过不了几秒,你就会被烧成一堆骨灰。”

许青风听闻,扯着嗓子回答道:

“就这小火,不过如此!啊啊啊…让我投降?你等下辈子吧!啊…”

虽然不敌对方,但许青风嘴上丝毫不让人。

“这兄弟虽然没有多少本事,但有股气性!”

“可惜了,早知道咱们土系宗族还有这种硬汉,我定然与他结交!”

围观弟子们摇摇头,有些惋惜,他们感觉许青风今日必定命丧于此。

周振生听到这话,极为气愤。

只见他冲至燃烧的火焰中,双手轻轻一搓,对着烧成火人的许青风,打出一套烈焰掌。

许青风被烧的奄奄一息,有经过这几掌的殴打,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小。

直至最后,许青风一点声音也不再发出。

紧接着,周振生连续击中了许青风的心窝、太阳穴、后颈,招招均是死手,而且极为精准。

许青风此刻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

场外围观弟子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冲着周振生大吼道:

“够了!停手吧,你就给他留个全尸吧!”

甚至几个弟子直接跃至李松延身旁,很是生气地理论道:

“你发什么楞呢?你的大徒弟已经被人打死了,你替他认输啊!”

“你倘若还要继续下去,你徒弟可就真被烧成灰了!毕竟师徒一场,你让你徒弟走的体面一点啊!”

李松延没有理会这几人,而是从一旁细细看着周振生的招数,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他这个师父。真没人性!还好我没拜在他门下!”

弟子们发现李松延毫不为之所动,开始谩骂其冷血。

“我早就听说了,再普通的一个师门,门下弟子最少也得十位以上,唯独李松延门下,仅有三名弟子!”

“没错!这种冷血的师父谁愿意拜?听说他的弟子们,一个是他的亲儿子,而另外两人,皆是李松延的养子!”

时间一分一毫的流逝着,用来计时的香也已燃尽,周振生也感觉输出的差不多了。

毕竟自己拳头的触感,好像在打一块焦炭。

许青风似乎早已死亡多时。

“时间到!决斗结束!”

李松延宣布了这场决斗的结束。

周振生拱手道:

“多有得罪,决斗场上,生死有命。”

话音刚落,周振生便打算离去。

因为他已确认,许青风根本不是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自己肯定是打错人了。

也许这一切,只能归咎于许青风有一个许二狗的外号。

而且宗族律法规定,如果双方因为矛盾而引发决斗事件,决斗结束便宣告一切纠纷就此打住。

从此,双方不得再因此事而复仇,也不能因为决斗场上的事情,引发新矛盾。

但律法严苛,弟子们却有着主观能动性。

“欺负一个九阶弟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我决斗!”

场下一名五阶土系宗族弟子站起身,紧握拳头对着周振生怒目而视,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决斗场与他一决雌雄。

“就是!我也要跟你打!你敢应战吗?”

又一名土系弟子发起挑战。

周振生并不笨,他知道在别人的地盘,打死了他们的同门弟子,难免会引起众怒。

此地不可久留,周振生连忙想溜走。

然而就在这时,李松延突然说道:

“周振生,我还没宣布胜负,你想去哪?”

“这还用宣布吗?你徒弟已经被我打成…”

然而,周振生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围观弟子们爆发出欢呼。

周振生连忙歪头望去,只见刚刚被自己打的七窍出血、被烧的皮开肉绽的许青风,此刻正如同黑色蚕蛹一样,缓缓的在地上蠕动着。

“许二狗没死,你输了!”

“本场胜者,许二狗!”

全场围观弟子无不欢呼,因为这场决斗,众人都看的很憋屈,外族弟子欺负本族弟子就算了,还是碾压式的战斗。

可没想到从头至尾的碾压,竟然没有将许青风击杀。

到头来,这火系宗族弟子竟然是败方。

只见许青风挣扎着坐起身,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漆黑一片,身上所穿衣物也已烧地支离破碎。

“你?你怎么没有死?”周振生哆哆嗦嗦地看着许青风,如同见到了一个妖怪。

许青风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输了,按照规矩,我不论说什么你都要服从!现在,我让你自杀!”

“你放屁!我没输,我没输!”

周振生喃喃道,眼神呆滞,似乎不相信这一切。

“我命令你自杀!”许青风加重音量,重复了一遍。

话音刚落,周振生的身体由下自上发生了燃烧。

紧接着,好像有数股无形的掌力击中了他。

不多时,周振生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许青风看到周振生的这一幕,似乎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一歪脑袋倒向一旁。

围观弟子看到,周振生身上所受的伤,皆是火系招式,纷纷以为周振生自杀了,再一次爆发出欢呼。

但李松延很清楚,周振生根本不是自杀的,而且他根本不想自杀。

周振生之所以气绝身亡,是因为许青风悄悄地,使用了反弹一切伤害的招式。

虽然周振生可以打出极高的伤害,但他的身体,根本挡不住自己的攻击。

与周振生同来的几名火系弟子,见到周振生倒地不起后,连忙全部冲进决斗场,试图运功将周振生救活。

但周振生早已筋脉尽毁,五脏六腑基本都遭受了致命的打击。

哪怕大罗金仙到此,也恐怕无能为力。

这纯粹是自作自受,倘若在攻击许青风之时,没有下这般狠毒的死手,周振生也不会死的如此惨烈,李松延暗想。

李松延独自一人,走进决斗场的另一边,慢慢地背起许青风,一师一徒,形单影只。

众人感觉许青风也许也活不久了,如此严重的烧伤,恐怕最后的那些行为,是全靠提着一口气硬撑下来的。

“师父,师娘的药……徒儿没能买回来……”许青风突然极为虚弱的说道。

“好孩子,不要再想那药了,好好休息吧。”

所有的围观弟子看到了这催人泪下的生离死别画面,皆有些伤感。

但当李松延回到屋子,双脚踏进门槛里,将房门关上的瞬间,李松延顿时变脸,直接将许青风从背上丢了下来,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行了,别装了,这里没外人了。”

许青风一改那生命垂危的姿态,转眼间就从地上爬起来,似乎经过之前的打斗,身体并无大碍。

之所以许青风和李松延敢应下这决斗,正是源于这二十年来的修行。

这二十年,不可谓不艰难。

从五岁起,许青风便无时无刻地训练抗击打能力,以及修炼那招筑墙术。

最开始是李松延用棍子击打,等到许青风的身体抗性越来越强悍后,李松延便开始用土系招式进行攻击。

许青风受了无数次的伤,也恢复了无数次。

次数多了,李松延甚至都研制出了一种特制药丸,可以帮助他恢复伤势。

每次受伤,都能让许青风的身体抗性提高一层,李松延的攻击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小。

终于在许青风十五岁的那一年,李松延任何的攻击,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要知道,李松延曾经是二阶宗族长者。这种实力,却连破防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然而就算这样,十五岁的许青风并不满足现状。

他继续想办法修炼,比如从悬崖上向下跳,赤身钻入烧瓷器的窑炉中。

但这些跟李松延的攻击相比,如同挠痒。

当然,这些残酷的训练,整个土系宗族,只有李松延的师门才有。

因为正常的弟子,在学会高阶招式后,自然都去修炼高阶招式,而不选择修炼身体抗性。

也许是许青风开了个好头,之后拜入李松延门下的其他弟子,虽然能学会高阶招式,但一样要每天抽出一定时间,训练身体抗性。

随后许青风找个块干净的白布,沾了沾水,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因为衣服被烧着了,许青风的皮肤也被熏黑了。

“师父,我这不都是按着您老吩咐,时时刻刻隐藏实力,就算打得过,也要表现出势均力敌、甚至完全打不过的样子,你看我装的像不像?”

毕竟周振生根本伤不到许青风分毫。

在山门相遇之时,许青风被打中一掌后,他咬破舌头、强行吐血,做出自己撑不住的假象,这才使得周振生敢于发起决斗。

区区那点火苗,哪怕烧三天三夜,许青风也能无伤,毕竟他的皮肤早已有了耐火性。

李松延点破窗户纸,观察院内。

等他确定门外无人后,悄声但又有些生气的对许青风说道:

“你还敢嘴硬?你刚刚是不是又用那‘反弹’的招式了?”

“师父,周振生之徒,绝不会遵守诺言痛快的自杀,到时候定会引起更大的麻烦。而且在场之人都看到了,我重伤倒地,不会有人会怀疑是我出手。”

许青风感觉自己的做法天衣无缝,甚至就连死者周振生,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是何缘故。

李松延回道:

“这事我不怪你,毕竟这件事,是周振生那厮挑起的。但我问你,你去买药果真遇到山贼了?”

“遇到了呀,我之前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救下了一对姐弟,师父你还不相信!”

许青风似乎还有些委屈。

“那我再问你,你昨天是不是也用了‘反弹’?”

许青风听到这个问题,顿时低下头,不敢大声回话:

“昨日事态紧急,那女子危在旦夕,情急之下我…”

李松延完全不想听许青风的辩解,十分生气的又问道:

“你究竟用没用?”

“用…用了。”

李松延听到这两个字顿时火冒三丈,连忙望向四周,试图想要找棍子打许青风。

“师父别打了!我刚跟人交过手,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可皮外伤还是有一些的!”许青风连忙求饶道。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多管闲事!你能救人自然是好事。但是,你这招‘反弹’,是万万不能在领地外用的!”

许青风不解。

这句话没少听李松延强调,但他一直不清楚为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他一人会用这招。

“师父,为什么您不会用这一招?”

但师父不会用,整个土系宗族的所有人,包括土系宗族掌门尹梁,都未尝使出过此招。

除了传授给自己这招的师娘孔芸。

“因为这一招,根本不是土系宗族的招式,而是木系宗族的一阶招式。”

许青风听闻此言,下巴都要被惊掉了。

自己修炼了二十年,却死活学不会土系宗族的八阶招式。而木系宗族的最高阶招式,自己却仅仅用了一周便学会了?

“那我这飞檐走壁的轻功,难道也是木系宗族的招式?”

许青风想到师娘传授的另一招式,赶忙问道。

“那倒不是,这是你师娘自己悟出的轻功。”

为什么自己的师娘会使用木系宗族的招式?难道说,师娘不是土系宗族之人?许青风暗自嘀咕。

李松延立刻看透的许青风的想法,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猜得没错,你的师娘孔芸,根本不是土系宗族弟子,她来自木系宗族。”

许青风突然明白了一切,刹那间冷汗直冒。

因为他发现使用这招‘反弹’,竟是一直在拿着师父和师娘的生命去冒险。

宗族律法极为严苛,不同宗族间通婚,是死罪。

师娘孔芸极少在人前露面,许青风一直以为是师娘性格内敛。

而今日才明白,她只是怕他人发觉自己不会使用土系宗族功法,而暴露身份。

倘若自己这招被木系宗族的弟子看到,必然会引起怀疑。

如果自己会木系宗族招式的秘密泄露出去,必然会有人来调查苍郁峰。

许青风心中一阵后悔,感觉自己做了非常严重的错事。

“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几个火系弟子,是冲着你那十丈高的土墙而来,看来山贼根本认识‘反弹’这一招式。”

“可是……”许青风还是懊悔不止,不停地自责。

李松延见状,连忙打断他的话语转换了话题:

“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你能掌握木系宗族的高阶招式吗?”

许青风听闻此言,立马勾起了好奇心。

“你师娘当年可是木系宗族的才女,年仅二十便晋升为木系宗族二阶长者,这已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李松延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就算这样,也没有你学得快。”

的确,木系二阶招式,倘若是天赋平平之人,也许几十年都练不成。

但许青风仅用了一个星期。

“难道说,我有修炼木系宗族招式的天赋?然而这些年我修炼土系功法,是因为修炼选错了门类?”

许青风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嘿嘿,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

李松延引出了话头,许青风本以为他会说点别的。

“其实,这招“反弹”是你师娘的杀手锏,她根本没有想到,你真的能学会。她就是无聊,教着玩。”

“毕竟你啥也学不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许青风满脸黑线,感觉自己这匹死马算是废了。

但随即,李松延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有一个人可能知道答案。”

许青风好像有听到了希望:

“是谁?”

“就是那名杀害周振生师父的凶手,你也听见了,这个人会五大宗族的所有招式,我觉得他应该知道原因。”

许青风在之前的争吵过程中,也听到了此人的事迹。

此人精通五大宗族功法,而且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能在一瞬间,杀死一名火系宗族三阶长者。

宗族弟子只要通过升阶比试,晋升为三阶,便可开宗立派,成为长者进行收徒。

虽说是三阶与四阶仅相差一阶,但实力差距却极大。

因此能秒杀长者的能力,定是绝世高手,不肯现身露面。

许青风有些迷茫,不知道该从哪里去找寻此人。

李松延再次看到许青风顾虑,笑呵呵地说道:

“二狗啊,不用在意这事。因为这人,早晚会主动找你的!”

许青风又纳闷了,一个绝世高手,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为什么会来找自己这种废物。

不过再问什么,李松延也不再开口了,好像有什么事不想让许青风知道。

“师父,能不能不要给我整这些谜语?能不能把所有内情都告诉我?”

李松延一口回绝道:

“这些事就别问了,过几个月就是升阶比试了,我希望你这次升至八阶弟子。”

许青风暗自思量,十五年前的今天,师父就是这么对五岁的自己说的。

但十五年过去了,许青风还是没有学会八阶功法。

八阶功法明明很简单,名曰“聚土成石”。

顾名思义,就是通过自身内力,将脚下的泥土汇聚成一块石头,然后砸出去的一种远程攻击。

悟性再低之人,不出一年也能将此招式运用娴熟。

可许青风就是练不成,也学不会。

想到这里,许青风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内力汇聚于掌心,试图现场运用一次“聚土成石。”

只见许青风脚下的泥土,化作淡褐色黑烟,逐渐在许青风双手内膨胀。

但几秒后,烟雾褪去,许青风掌中泥土散落一地,根本没有汇聚成石头。

李松延看着这一情景,欲言又止。

但许青风丝毫没有察觉,随即又开始问道:

“师父,可以让师娘继续传授我一些木系宗族的招式吗?我想试试还能不能学会其他的招式。”

“这是自然,等到本次升阶比试结束后,你师娘便传授你新招式。”

许青风很高兴,不过他突然想起另一重要的事情:

“那师父,师娘的药怎么办?”

“我找其他弟子代你去,你好好养伤吧。”

“据我所知,二师弟和三师妹都外出云游五年了,咱们门下只有我一个弟子。”

“对哦,那你再去买一次吧。”

许青风有些无语,明明自己的师兄弟这么少,师父却总觉得自己师门人数众多。

许青风有些幽怨的说道:

“师父,你再招几个弟子吧,咱整个师门虽然不大,但就三名弟子,实在是有些冷清。”

他并非真的嫌冷清,而是自从师兄师妹云游后,师门里里外外的一切杂活,全是许青风一人承担。

外加师娘孔芸生病,使得他实在分身乏术。

“二狗啊,我不是和你说过,为师只收有缘人、有潜力的人,那些碌碌无为之辈,想拜在咱们门下,我也会拒绝的。”

虽然李松延说的义正辞严,但刚刚这段话,许青风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因为在这二十年内,根本没有一个人,自愿拜入李松延门下当弟子。

李松延有一儿子,名曰李明然。

在他儿子八岁之时,差点拜了别人为师,还是李松延好说歹说,才将其劝回。

连亲儿子都不愿拜的师父,可见一斑。

而且,李松延在土系宗族极受排挤,整个宗族,他只有三两个好友。

而这是有历史原因的。

许青风听说,李松延年轻时,逃跑能力极强。

很多时候战斗还未打响,李松延就已经规划好五条以上的撤退路线,导致很多人不喜欢做他的队友。

毕竟在战斗中,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逃兵。

“师父,您的有缘人可能还没生出来,能不能放宽点招收限制?”

“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李松延又举起棍子,许青风看到又要挨打,立刻拽起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夺门而去。

走至院中,突然感觉脸上少点什么东西,于是拿了一块正在晾晒的桌布,草草地往脸上一蒙,便冲下山门。

第一次去的村落是幸福屯,这次去的村落是徐家沟。

这两个村落,都是土系宗族里面,很有名的制药村落。

但这两个村落,皆是极为偏远的地区。

正如幸福屯,正是因为它坐落于在领地边缘,所以才有山贼出没。

抵达徐家沟后,许青风一进入村庄,便听到了一老妇的哭声。

他循声而至,找到了哭声的源头。

这哭声是一名老妇发出的,此时老妇正用杵舂捣药材,而在老妇身旁站着的,是三名穿着土系宗族衣袍的弟子。

许青风藏在老妇家的篱笆外,偷听着事情的起因。

“别磨蹭,快点,我师父练功等着呢!”

一名土系宗族弟子盛气凌人,冲着哭泣的老妇嚷嚷道。

“大爷,求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吧。我儿子为了给你们采这几味药,从半山腰摔下,现在卧床不起,你们多多少少,给我一点钱好吗?”

那三名弟子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猖狂的说道:

“你儿子现在是个废人,你这个老太婆岁数也这么大了。如果这时候,你们娘俩出点意外,死在了这里…”

这弟子阴笑了几声:

“嘿嘿嘿,这种偏远村落,恐怕你们的尸体臭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老妇听到这话,顿时吓的伏在地上,连连口头求饶,捣药的器具也掉在地上。

“老太婆,你不用怕,老老实实地把药做出来,我们泉秀峰,自然不会为难你。不过,也希望你别再跟我们废话!”

老妇慌慌张张的爬起身,拼命地捣着药,绝口不敢提要钱事宜。

其中一名手握钱袋的宗族弟子,用手惦着沉甸甸的银两,得意洋洋地说道:

“这是师父给咱们的药钱,够咱仨好吃好喝一顿了,等买完了药,去城中最大的酒楼,今晚不醉不归!”

几人哈哈大笑。

啪!啪!啪!

许青风惚然起身,缓缓鼓着掌、走进老妇院内。

“精彩,泉秀峰几位大哥的所作所为,着实令在下钦佩。委托他人制药,见对方儿子摔伤无依无靠、便想硬抢豪夺,甚至还要伤人性命,你们真是善良至极啊!”

那三名土系弟子见有同族弟子在场,顿时换了一副表情:

“哎,大娘,这是五两银子,拿去给您儿子治伤去吧,刚刚我们在跟您开玩笑呢,您可别像他一样当真了!”

为首的土系弟子,瞬间转换姿态,与之前判若两人,如同精神分裂。

“哦,开玩笑呀,既然这样,那是我多心了。还望你们买完药趁早离开,免得再让这老人家哭的这么惨了。”

许青风顺坡下驴,虽然此事违反了宗族律法。

但眼下,根本没有第二个土系弟子在场,倘若自己告到宗族掌门那,也是空口无凭。

许青风知道,这种偏僻村落,自己根本拿这三人没有办法。

也许让老妇拿到药钱,就已是最好的结局。

许青风从院门口杵着,直到老妇将药包好递给他们三人。

因为他怕这三个无耻的人,会在自己离去后,将刚给老妇的五两银子再夺回去。

等着三名泉秀峰弟子买完药后,纷纷转向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许青风:

“你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是何居心?”

一名弟子说着,伸手就要拽下他脸上的桌布,但被许青风轻松闪过。

接着,许青风将伸过来的手施以关节技,一下子将其推至几米开外。

这弟子恼羞成怒,准备大打出手之时,却被另一名同行弟子拦下。

“师兄,不要与其争斗,宗族律法可是严禁私斗的。”

另一名泉秀峰弟子也站出来,对许青风狠狠地警告道:

“我记性很好,你蒙面也没有用。就凭你这双眼睛,我就能认出你,你等着,今年的升阶比试大会,我定废了你!”

说罢,几人转身离开。

“求废!”

许青风极为不屑的回了一句,然后走至那老妇身旁,扶起对方坐在凳子上。

“孩儿,你要买什么药材?”老妇开口问道。

“奶奶,您先歇歇,我不急。”

许青风随后报出了自己想要买的药材。

“没事,你这几味药都有现成的,不用再加工了,我这就给你拿去。”

拿来药后,老妇絮絮叨叨地说道:

“孩儿,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伙子,但那三人不是什么善茬,今天你坏了他们的好事,改日他们绝对会报复你!”

许青风淡然一笑:“他们打不过我!”

老妇听到这话,脸色稍稍平和了一些,但坚决不肯要许青风的药钱。

当许青风再次回到苍郁峰,这次倒是很正常,没有像之前一样热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许青风经常前往徐家沟买药。因为有一味药材需要新鲜的,所以只能一次次的往返。

不过好在许青风有着能与飞鸟相较的轻功,一些常人需要绕路的悬崖峭壁、水流湍急的峡谷,许青风都能如履平地。

普通人往返时间最少一周,而许青风半天即可。

这一日,许青风还是像往常一样买药归来,发觉自家院内多了个李松延的老友——陈御和。

“陈师伯,您来了!”许青风向前作揖道。

“青风啊,你师父纳新弟子的好事,我岂能不来贺喜?”

许青风一脸震惊道:

“陈师伯您说什么?收徒?”

陈御和略显惊讶,连忙望向身旁的李松延:

“怎么?收徒弟的这种大事,你竟然没跟你大徒弟提起过?”</p >>>点此阅读《玄幻:我能反弹一切》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