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谋天下:一品夫人》安玉歆,长平侯 全本小说免费看
转过头去,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眼圈通红的正在抹眼泪花
安玉歆整.... 角色:安玉歆,长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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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新婚之夜
看着面前大红色的喜帐,入眼的赤红直教人瞧着眼晕的慌,安玉歆幽幽的睁开双眼,就听着耳边传来丫鬟抽泣的声音。
转过头去,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眼圈通红的正在抹眼泪花。
安玉歆整理了脑子里的记忆,这才轻声唤道:“皎月,如雪,张妈妈呢?”
闻言正在抹眼泪的小丫鬟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家小姐,顿时高兴坏了,连眼泪也顾不得擦:“小姐您醒了,您真的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小姐您刚刚当真叫我们吓坏了,还以为...”如雪要小上一岁,没有皎月稳重,心中正高兴着,一时竟是说错了话,还是皎月反应的快,连忙瞪了她一眼,她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住了嘴。
就听着皎月声音轻柔的说道:“小姐,张妈妈刚刚见小姐气不过,就去找沈家人理论去了,让沈家给个说法。”
闻言安玉歆的眸子顿时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只是没人知道眼前的安玉歆已经不再是刚嫁入沈家的长平侯府孤女安玉歆了,此刻安玉歆的身子里住着另外一个灵魂。虽说她乃是灵魂易主,但却是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自是对此刻的情况知晓的一清二楚。
原主安玉歆乃是长平侯家的孤女,长平侯安家当初乃是归降了大梁的君主封了个长平侯,却没想到是个短命的,当了长平侯不过三年便送了性命。
独独留下一个孤女安玉歆。
因着当初长平侯没有归降大梁之时,也算是一方霸主,更是娶了燕国镇国将军府的二小姐秦雅慧为妻,有大燕镇国将军府为后盾,从来不惧任何人。
唯一的女儿自然也是宠上了天,当初在金州城长平侯便算是个土皇帝,这安玉歆就是金州城的公主,说一不二。即便是归降了大梁,进了京城,安玉歆的脾气也是半点没改。
等长平侯去世之后,更是越发不得了,若是受了半点子气,愣是能带着人上门闹得人鸡犬不宁的主。
在京城人人提到长平侯府的千金安玉歆,无不是连连摇头。
谁家都不敢去招惹她,更别说娶她了。就算是倒贴也不敢的啊。
安玉歆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脾气,眼瞧着已经年过十七,看着别人家这个年纪早就当娘了,心中也开始犯愁,可是自己名声太差竟是没人敢上门提亲,加上无父母做主,又不好跑到大燕去找外祖做主,正愁的不行。
一道圣旨下来,将她赐婚给宁国侯府沈家三公子,沈怀瑾。
听到是嫁给沈怀瑾的时候,长平侯府人人变色,毕竟自家小姐名声差,这沈家的三公子比起自家小姐可是不逞多让啊。
沈家世代忠良,沈老侯爷沈大侯爷和沈二爷都为国战死,乃是万人敬仰的忠臣良将。
沈家大公子沈承宇,虽说体弱多病,却是个极有才华之人,一副山河笑画出大梁十万河山。
沈家二公子沈怀信,辅佐大皇子晋王南征北战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算得上是一个杰出的谋臣。
就连沈家四公子,沈广志也在二皇子祁王身边谋了个主簿的差事。
偏生这沈家三公子却是个不学无术的,成日流连那些烟花场所,斗鸡走狗喝花酒无所不为。
如同提起安玉歆一般,人人提到他也是连连摇头,将家中的女儿捂紧了,生怕叫他给看到。
听到家仆说了沈怀瑾的情况,安玉歆却是没当回事,很是乐呵的接了圣旨:“不就是个纨绔子弟,我还收拾不了他不成,就算是个山寨土匪只要他敢娶我就敢嫁。”
然后就让人准备准备,满怀信心的嫁到沈家来了。
却没想到,除了这新婚夫婿不是个人以外,沈家的人也都很不待见她。新婚当天拜堂成亲,没见到新郎,却是见到沈家管家抱着一只大公鸡与她拜堂成亲。
安玉歆什么脾气,当即就要跳起来,却是没人理会。
想了想,这公鸡拜堂也不是没有这规矩便就忍了,还以为她新婚夫婿这是病的下不来床了,结果等进了洞房才知道,沈怀瑾人好着呢,现在不知道躺在那个温香软玉中快活。
安玉歆再也忍不住了,瞧着下人将公鸡送进来,愣是一使劲活活给公鸡脖子折断了,顿时血溅当场,吓得沈家下人赶紧跑了出去。
她也是一口气没顺过来,昏死了过去。
跟着来的张妈妈瞧着自家小姐昏死过去,再也忍不住,要去找沈家人算账。
却不知自家小姐此刻已经魂魄易主,成了大梁名仕穆胤的独女,穆清。
看着眼前的丫鬟,安玉歆清楚自此以后再也不会有穆清,有的只有长平侯府的安玉歆。
微微闭上双眼,敛去眉眼中的愁思,再睁眼安玉歆看着皎月如雪,神色清明的吩咐道:“皎月,你去寻张妈妈回来。”
闻言皎月看着自家小姐,只当小姐心中还有些气不过,点点头:“小姐,您先别生气了,奴婢这就去寻张妈妈。”
说着用袖子抹了抹脸,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独留下如雪跪在床前。
安玉歆坐起身来,看着屋子中间还摆着那只早已经凉透了的公鸡,眉头微皱:“如雪,把那些收拾了吧。”
见着自家小姐微微皱眉,如雪这才看了眼屋子中间公鸡的尸体,当即站起身来去收拾。
刚刚安玉歆折了公鸡脖子便整个人气不顺昏了过去,谁都没顾得上那扎着红花的公鸡,就连安玉歆身上的鸡血也没顾得上擦。
见着如雪将公鸡捡起来,她这才瞧见自己的身上还沾着鸡血和鸡毛,因着大红的喜服瞧着也不太显眼。只是她本身是个爱洁之人,自是觉得不舒服。
便张口想唤云香,话还没出口,顿时反应过来。
就瞧着如雪站在门口,回过头来看着安玉歆:“小姐可是还有什么事么?”
闻言安玉歆看了眼如雪手中的公鸡,随即说道:“扔了也可惜了,送去厨房,让炖碗鸡汤吧。”
闻言如雪眉头轻皱,心中有些纳闷素来都是炖老母鸡汤,小姐莫不是被气狠了,竟是要炖这公鸡汤能好喝么?
心中虽疑惑,却也没有出声,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瞧着安玉歆的双眸,她总觉得小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却是说不上来。
等如雪走了,安玉歆这才转身自己去旁边的柜子里,寻了一套日常穿的衣裳,将身上的喜服换了下来。
皎月带着张妈妈进来的时候,就瞧着安玉歆已经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桌子旁悠然的喝着茶,顿时眼泪都掉了下来:“小姐,小姐莫要想不开啊,小姐这是皇上赐婚,沈家如此不待见小姐咱们明日便进宫见驾,让皇上给咱做主。小姐别怕还有老奴在,只要老奴在一日,绝对不会叫人欺负了小姐的。”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谋天下:一品夫人》第二章:去寻姑爷
看着跪在面前一脸悲戚不忿的老仆,安玉歆放下茶盏。
张妈妈脸上还挂着眼泪花子,但是瞧着这眼神之中,更多的却是怨气,似乎很不能接受沈家这般做。比起关心安玉歆,她更气恼的是,沈家做出这些事,是当着众人的面子不给他们长平侯府脸面。
按道理说长平侯府只剩下一个老仆带着个孤寡的小姐,一家子人该是小心翼翼的生活在这乱世才是。但安家却并非如此,因着有当初长平侯府归降时献兵献粮的事情在前头,并且身先士卒替大梁夺下两座城市。
仗着大梁皇帝就算看在长平侯这个份上,也不好对安家不管不顾,所以长平侯在世的时候安家人不可一世的性子,在长平侯故去以后,这股子气焰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越发的强盛,就是安家的仆人,心气也都比一般人家的要高上许多。
安玉歆是什么性子,她前世也曾听闻,知晓一二。
现在看着张妈妈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叹服,若是安玉歆还活在世上,只怕单单就是这性子也活不长了。
知道一时半会想将老仆的性子纠过来是不可能的,当即轻叹一声,吩咐道:“沈家人可说了姑爷去了何处?”
闻言张妈妈先是一愣,随后看着安玉歆面色平静却是有些意外:“小姐这个时候问姑爷作何?”
“既然是大喜之日,姑爷不在府内岂不是要叫人看了笑话去。这是皇上赐婚,既是应了这门亲事,现如今人也进了宁国侯府便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刚刚鬼门关走了一遭,我也是想明白了,既然这亲事已经这般,现下唯一的法子当是想着如何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才是,自是要去先将姑爷寻回来的。”安玉歆慢条斯理的说着。
皎月却是有些不以为意:“沈家如此不待见小姐,小姐还去寻他作甚,平白给自己找气受么?依奴婢看,小姐才莫要去理会他们,等明日一早奴婢就陪着小姐,带着那只大公鸡上朝去,请皇上瞧一瞧给小姐做个主。宁国侯府就算是门阶再高,咱们小姐也是堂堂正正的长平侯府嫡小姐,怎么容得他们这般欺辱。公鸡拜堂这只有在乡下那些粗俗无知的地方才有的规矩,都是欺负那些没钱人家的姑娘,一进门就给脸色看的,现在沈家竟是用这法子来欺负咱们小姐,当真觉得小姐是好欺负的不成。”
听着安玉歆的话,皎月却是不乐意了,完全忘了刚刚她家小姐背过气去时自己是如何慌乱,现如今一心只想着给沈家找麻烦,让他们知道自家小姐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一边说着,一边低头寻那只折了脖子的大公鸡,遍寻不见,顿时有些惊讶:“小姐,鸡呢?”
安玉歆看着皎月只觉得眉心有些疼,带着那只让如雪拿去炖了的公鸡去面圣么?
原以为只有安家的老仆张妈妈如此,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过简单了,从安家带过来的仆妇丫鬟只怕都是一个性子。
不由觉得有些无奈,正要开口,就见着张妈妈面色严谨的说道:“小姐说的对,现在这门亲事想要毁了怕是不成了,就算皇上替咱们小姐做主,小姐毕竟已经嫁了人,这名声就算是毁了。现如今咱们只能将姑爷抓回来好好教训一番,若是姑爷听得进去跟小姐好生过日子便罢了,若是姑爷不给小姐好日子,咱们也不给他沈家好日子,咱们光脚的还能怕了他们穿鞋的不成。”
安玉歆闻言不由扶额,她还有半点名声在么?虽说张妈妈的理解有误,总归意思是对的,当即点点。
“那便就劳烦张妈妈去问问姑爷现在何处,从咱们带来的人里,寻两个有力气的,去将姑爷请回来。”安玉歆故意加重了请的字眼,张妈妈当即会意,站起身来:“小姐放心,老奴一定会将姑爷带回来的。”
说着直接转身出去,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皎月瞧着心中还是有些不忿,只觉得小姐这是不是气坏了,连着脑子都不好使了。不明白沈家人都这么对待她们了,为何小姐还要去寻姑爷回来,难不成还真的要跟他过日子不成。
安玉歆看出皎月的心思,当即说道:“你去寻张妈妈的时候,可瞧见什么人了?”
皎月闻言摇摇头:“什么人都没瞧见,沈家的人似乎故意躲着咱们似的,走了半天根本就没见着什么人,这院子又这般大张妈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半个能做主的,本想要去外院闹一闹的,却没想到沈家叫人守住垂花门了,张妈妈根本就出不去,奴婢寻着她的时候,她正跟沈家守在垂花门的侍卫动手哩。若不是张妈妈还算是有力气的,只怕是要吃亏了。小姐您瞧,这沈家的人都是如何对待咱们的,咱们还留在受这个闷气做什么,奴婢瞧着她们都是故意的,故意欺负小姐,故意不给小姐脸面。”
听着皎月的话,安玉歆心中却是有数了,自动忽略了那一句张妈妈正跟人家侍卫动手的话,只是沉思起来。
虽说她原本是住在颍川,离着京城不近,但是沈家这门亲事却是听说了一二的,毕竟这门亲事可算是一件大事。
长平侯府的安玉歆,和宁国侯府的沈怀瑾在京城都是出了名的人,这二人的亲事从定下来开始,便一直被人津津乐道,她便也知晓了一些。
据说是皇上在一次宫宴之上,无意中提起京中的贵女,这才说到安玉歆的婚事,心中感念长平侯的功绩想着安家已经无父母做主,总不能叫一个姑娘搁在家中成老姑娘。
便想说在京中寻个适龄的男儿,给安家姑娘指一门婚事,就有人撺掇说沈家的几位少爷正适龄。
那时候她便觉得奇怪,既然是皇上指婚,怎么会给安玉歆指了沈怀瑾这门婚事,安玉歆虽说性格有些泼辣,但是沈怀瑾也绝非什么良人,莫不是皇上当真安了心思,不想叫他们祸害旁人,干脆让这两二人祸害对方。
那时虽好奇,知道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叫沈家娶了安玉歆,但也只是想想便罢了。
现在看来,只怕这门亲事背后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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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皇上赐婚,沈家怎么敢如此对待,大婚当日即便沈怀瑾当真混账,沈家大可以让沈家旁的公子代为迎娶,也不该寻了一只公鸡拜堂,他们难道就当真不怕安玉歆把这件事闹皇上面前去不成。毕竟安玉歆的背后,还有着大燕的秦家,若是秦家当真不管不顾为安玉歆讨个说法,只怕大梁皇帝不好交代。
还有安玉歆气死在新房之中,新房内丫鬟哭闹成这般,沈家人当真就是不知道?这般不闻不问,只怕她们是早就准备好了,由着这边闹。为了不叫外人知道,还特地堵住门,任由院子里闹得如何,外院依旧是高高兴兴的推杯换盏。
之所以会这样只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的,为的就是要安玉歆在沈家出事才是。
心中想着若是安玉歆当真死在沈家,最终得利的会是谁,还不等想明白,就听着皎月在耳边碎碎念,很有些无奈,只得开口:“我有些饿了,一日水米未进的,你去寻些吃食来吧。”
皎月说的正欢,听着安玉歆开口,不由的有些泄气:“小姐,奴婢刚刚说的,小姐是不是半句都没听进去?”
闻言安玉歆不由愣住:“你说了什么?”
“小姐,你当真什么都没听进去?”
安玉歆很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说道:“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长平侯府的丫鬟就是与别处的不同,听着自家小姐这般说,竟是来了脾气,站起身来不说了,直接福了福身:“小姐既然肚子饿了,奴婢就去给小姐寻些吃食,还请小姐稍等片刻。”
说完气鼓鼓的一张脸直接走了出去。
安玉歆不由的有些无语,莫不是长平侯府一贯都是这么没有规矩的,看来日后这丫鬟的性子也需要好生治一治。
心中想着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月色,却是不知道外面此刻有多热闹。
张妈妈得了安玉歆的吩咐,直接带着四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从垂花门一路抡着棍子闯了出去。
外面的宾客还在吃酒说话,就见着一帮婆子拿着棍子从后院走了出来,见着沈家三爷沈崇文连头都没回一个,便风风火火的朝着外面走去。
正端起杯子准备敬酒的大将军陈严,见此不由假笑着问道:“沈兄家里这是什么情况?瞧着几个婆子凶神恶煞的模样,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沈兄要不要去后院瞧瞧?”
说着顿时坐在一旁的人都笑了起来,一个个看着沈崇文别有深意。
沈崇文的脸色都变了,也只得齐声应和:“搅了各位的雅兴,崇文在此给各位陪个不是,还请诸位莫要在意,继续继续。”
说着先站起来敬了一杯酒,算作是赔罪了。
见着众人接着喝了起来,这才轻声对着身边的长随吩咐道:“还不快去看看,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长随不敢怠慢赶紧去了后院。
那边张妈妈带着人出了门直奔柳荫街里门楼最大的万花楼走去。
现在天色已黑,一般的街上此刻早就没了什么人影,除了一些酒楼客栈,便就只有鬼街瞧着还有些人气。
与这边的寂静相比,柳荫街此刻却是热闹非凡,整个一条街都是高挂着灯笼,门前揽客的,来往路过的络绎不绝,比着白日里的东华门大街还要热闹几分。
张妈妈自是知道这万花楼在哪,毕竟在京城住了这么几年,早就熟得很,当即带着婆子冲进万花楼。
安家的人不但跋扈一个个还都是有些功夫的,特别是当初挑选带到沈家的这些婆子,就是怕日后安玉歆被沈家欺负,选出来的都是些好手。
一冲到万花楼门口,张妈妈指着万花楼门前揽客的那些个姑娘,便是一声令下:“给我打!她们什么时候肯把姑爷交出来,什么时候停手。”
那些个姑娘都是娇滴滴的一个个瞧着连站都站不稳,一阵风吹过来便要往男人身上倒的主,哪里经受的住张妈妈这一通棒子伺候。
不过几下,都倒在地上。
万花楼的护卫出来,见着是长平侯府安家的人,顿时都面面相觑。
赶紧有人进去报信,里面的妈妈一听连着脸色都变了:“该不会那主今个还真来了吧?”
闻言报信的小厮点点头:“沈家三爷昨个来的,人根本就没走,一直歇在胭脂的房里。”
妈妈闻言顿时面色一变,拍着桌子:“安家那位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这些年砸了多少人家了,都没人敢管,今日若是砸了咱们的万花楼,只怕我们是要吃这个闷亏啊。你快去,快去想个法子,让她们去胭脂房里把人带走,尽量别伤着我万花楼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捂着胸口满是心疼的样子。
相对于沈家的人,万花楼的妈妈更不敢得罪安玉歆。
毕竟这主在京城的名字可是比沈家三少爷要响的多,一个个都不愿意招惹上她。
小厮也不敢怠慢,赶紧的出去,小跑着告诉张妈妈人在胭脂姑娘的屋子里。
张妈妈当即脸一横,领着人直接上了胭脂房里拿人。
那些个边上看热闹的,忍不住伸长了脖子:“这谁家这么横,都打上门了,怎么万花楼还不敢还手白养了那么一帮子护卫打手了么。”
旁边有知情的不由拉了一下说话的:“小声一点,当心被人听见,招了麻烦。这家的我见过,是长平侯府安家的,在京城谁不知道长平侯府安家的那位主是个不能惹的。前些日子连大将军的外甥都打了,大将军闹到殿前去,皇上都没说一声,只给了大将军外甥赏了不少东西算作赔偿,连着大将军都拿她没辙谁还敢招惹。”
“这么厉害?这长平侯安家到底什么来头?”
闻言说话的人当即白了他一眼:“一看你就是外乡人吧,有些事情还是少问的好。”
说着似是怕沾惹上是非,搂着身边的姑娘走开了。
能来万花楼的便就没几个正经人,这门口的闹剧大家瞧着瞧着便就散了,各自去寻各自的快活。
到也有几个来了兴趣的,跟着进去,想瞧瞧这婆子怎么去人姑娘房中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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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妈在门口那么一闹,胭脂房里早就得了消息,胭脂坐在琴桌前,轻抚瑶琴却是曲不成调。
一旁的沈怀瑾不由笑着问道:“怎么了,今日竟是如此心不在焉。”
闻言胭脂笑看了沈怀瑾一眼,索性不弹了,站起身来走到沈怀瑾的身边笑着道:“三公子今日这般重要的日子躲在奴家这,这三少夫人可不是个能善了的主,日后若是给胭脂招来麻烦只怕奴家要平白的受了三少夫人的怒火,岂不是无辜的很。”
说着伸手替沈怀瑾斟了一杯茶,还不等递给沈怀瑾,就听着已经闹到她门口了。
当即眉梢微挑:“这还说着呢,人都来了,沈三少爷请吧,奴家这怕是留不住你了。”
闻言沈怀瑾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来,面上带着慵懒的笑意,径直打开门。
可就见着张妈妈带着几个婆子已经到了近前,见着沈怀瑾,张妈妈面上冷着一张脸,说话却是客客气气的:“姑爷,我们家小姐请您现在回去。小姐说了,天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怕是不合适。”
沈怀瑾闻言却是笑了起来:“这刚进门就想管到我的头上来,真当她安玉歆是什么东西!”
一听到沈怀瑾这般说安玉歆,张妈妈心里腾的升起一股子怒气,也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当即冷声说道:“姑爷并非我们家小姐愿意管您,只是沈家这事做的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我们小姐也是被逼无奈,姑爷若是还在这说风凉话就不怕外人听了笑话沈家这般高的门第做出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么。奴婢劝姑爷一句,最好还是跟奴婢回去,若不然奴婢就只能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别忘了就算你是跟着安玉歆从长平侯府过来的,也只是个伺候人的奴婢,本少爷可是宁国侯府的三少爷,你还敢动我不成。”沈怀瑾说着话,面上满是不屑,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精光。
一旁的胭脂倚着门瞧着,似乎半点不觉得沈怀瑾的话,说的混账,眼中更是带着一丝欣赏。
张妈妈是什么脾气,以前跟着安玉歆就从没听过这般憋气的话。
想着沈怀瑾大婚之日留着自家小姐独守空闺,自己却在这寻花问柳好不快活,心中更是恼怒的很。
若是今日她当真任由沈怀瑾这般作践自己,日后让小姐如何抬起头去,看着沈怀瑾说完话便将头偏向一方很是傲慢的模样,当即一狠心,一棍子在沈怀瑾的后脑门上敲了过去。
安家过来的婆子,都是会些拳脚的,加上张妈妈这也是发了力的,一棍子下去,愣是给新姑爷打的当场昏了过去。
胭脂没想到安家的仆人当真连自己的主子也敢打,顿时捂着胸口,便想去看沈怀瑾。
却是被张妈妈给挡住了,抓着棍子大手一挥:“抬走!”
安家带来的几个婆子,当即扛起沈怀瑾便朝着宁国侯府走去。
一时间万花楼的看客们都傻了眼了,瞧着安家的几个婆子,就这么扛死猪的样子,把沈怀瑾给扛着走了,互相看看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张妈妈却是懒得理会这些人,带着沈怀瑾直接从大门离开。
一路上也不管旁人瞧着指指点点,只是快步朝着宁国侯府走去。
宁国侯府守门的护卫见着一帮人走过来,凶神恶煞的模样,心中还在担心莫不是遇到强人了这般大的胆子,竟然赶上宁国侯府来撒野。顿时面色警惕的手握腰间佩刀,还不等拔出来就见着是一帮婆子,扛着一个人。
等走近了才认出来,这些都是今日跟着新娘子从长平侯府过来的。
再看她们扛着的人,一个个瞬间蒙了,她们怎么把三少爷给扛回来了。
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赶紧差了一个人进去给沈崇文送信,沈崇文这边才知道安玉歆刚刚被气昏过去的事情,那边见着守在门外的小厮面色焦急的跑进来,不由眉头微皱:“又发生什么了?”
小厮看了看都放下杯子的众位大人们,顿时不敢吱声。
沈崇文见着更是气恼,怒目到:“莫不是连话都不会说了。”
顿时吓得小厮一个哆嗦,这才开口:“三爷,三少夫人身边的婆子将三少爷给扛回来了。”
小厮支支吾吾的说完,只觉得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果不其然,那一桌子大人听着他的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沈崇文的脸色更难看。
刚要开口,就见着张妈妈竟是带着人,直接扛着沈怀瑾,顺着抄手回廊往后院走去。
一时间所有人都瞧见了,顿时谁也动,都望着被婆子扛着的新郎官,随后看向沈崇文,笑的是意味深长。
陈严更是看着沈崇文笑的很是开怀:“没想到啊,沈大人的家中竟是这般精彩。原本就听说沈三公子的性子便是没人能管的住的,现在看来皇上赐婚当真是金玉良缘啊,终于来了个能管得住沈三少爷的人了。沈大人,恭喜恭喜啊。”
陈严话刚落,大司马陈昂立马纠正道:“陈严你怎么说话呢。”
“怎么了?”陈严顿时有些莫名,就听着陈昂说道:“宁国侯府不是刚给递了折子替沈怀瑾请封了宁国侯世子的封诰么,现在你该叫一声宁国侯世子,而不是沈三少爷。若是叫人听到,岂不是要笑话你一个大将军连这些都不知道。”
“是是是,现在怀瑾可是宁国侯世子了,是我说错了。”陈严笑的更甚。
沈崇文脸色气的如同猪肝一般,他乃是士族一派,与陈严所代表的的外戚在朝政上本就是不睦的,现如今竟是被这群人看了笑话,叫他面子上如何过的去。
比起这些,心中更气的就是,沈老夫人竟然因为沈怀瑾和安玉歆这门婚事,觉得亏待了他,特地给他请封了世子。
一想到这些,沈崇文心中更是气的不行。
就连应付都懒得应付。
张妈妈这边却是不知道外面议论着什么,扛着沈怀瑾一路到了听涛水榭。
安玉歆此刻正坐在桌子前面吃着皎月去厨房端来的饭菜。
见着张妈妈把人扛了回来,只是让她将沈怀瑾放在一旁便让她们都下去。
张妈妈有些犹豫,怕自家小姐吃亏,可是见着自家小姐神色淡然,只得咬了咬牙,带着人都下去。
屋子里顿时只剩躺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沈怀瑾,和慢条斯理吃着东西的安玉歆,再没有半个人影。
“都到了这了,已经没人瞧得见了,继续躺着也没什么意思,咱们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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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安玉歆夹了一筷子青菜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连看都未曾看沈怀瑾一眼。
躺在椅子上的沈怀瑾却是睁了眼,静静的看着坐在桌前的安玉歆,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我是醒着的?”
“沈三少爷什么本事我不清楚,长平侯府的下人什么本事我还是清楚的,若是沈三少爷不愿意跟着她们回来,只怕就是去再多人也没法子将沈三少爷带回来,更别说是这种方式。”安玉歆说着搁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轻柔,完全没有半点外面盛传的样子。
“沈三少爷闹这么一出,无非就是要让旁人知道,沈家三少爷是个风流无度的纨绔子弟,这才故意栽在张妈妈手里,叫她们这般堂而皇之的将你抬了回来,如今你的目的已经达成,咱们是不是该好生谈谈了。”
听着安玉歆的话,沈怀瑾的眸子不由泛起一丝精光,随后端正了身子坐好:“素闻长平侯府嫡女安玉歆性格泼辣,刁蛮任性,原以为会是个如炮仗般一点就着的,没想到还有这般玲珑心思。”
“京城不也盛传沈三公子是个只知道斗鸡走狗喝花酒的贵公子哥,彼此彼此。”安玉歆不动声色的回了他一句,刚好将他的话给堵上,随后环顾四周,示意沈怀瑾看看。
“怎么了?”沈怀瑾看了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由问道。
“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安玉歆眉梢微挑,看上去竟是有几分俏皮。
沈怀瑾瞧着,心中微微觉得有些好笑:“你该不会是想跟我提今日乃是你我大婚之日,在提醒为夫来行这周公之礼吧。”
安玉歆闻言却是面色不变,只是看着桌上的鸡汤,用筷子轻轻的碰了碰:“沈三公子怕是误会了,今日娶我的丈夫如今在这,所以这旁的事情便不劳您费心了。”
沈怀瑾没想到安玉歆这个时候还能这般冷静,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原本对于这门亲事,他并未在意,现在看着安玉歆,却是有些意外,没成想竟是个伶牙俐齿的。
不由生起一个念头,觉得若是娶得一个如此聪慧的女子倒也不错。
闻言不怒反笑:“既是如此,你想与我谈什么?”
“这桩婚事我不管背后是谁想要算计你们宁国侯府,抑或是算计你二房,总之现在是皇上赐下的婚约,即便是我与公鸡拜堂现在也已经嫁入了沈家,自此便算是与你和宁国侯府绑在一起了。你难道不该好好打算打算么?”安玉歆对上沈怀瑾的视线,墨黑的眸子仿佛一口深井一般,深不见底,叫人看不清她这双眼睛背后到底在想什么。
一句话竟是叫沈怀瑾变了脸色,收起面上的玩世不恭,沈怀瑾看着外面丫鬟仆人早就被支开,除了无边的黑夜再无旁物。
“你都知道?”沈怀瑾的面色有些严肃,连着目光都冷静下来。
“皇上赐婚,沈三少爷好端端的,却不出来拜堂以公鸡代替,无非是想让是人都知道你身家三少爷沈怀瑾混账到如此地步。御赐亲事如此怠慢,便算是藐视皇权,仗着沈家的功勋,皇上许不会怪罪与你。但便就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日后朝廷也容不得你这样品行的人入朝为官。这是你的目的,至于背后撺掇这门亲事之人的目的,容我猜猜。”
安玉歆说着单手托腮:“我猜怕是有两点,一是明知我的脾气性格,受此大辱,定然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定会一纸御状告到金殿之上讨个说法。虽然沈家功勋在前,但是皇上却不得不顾长平侯府的面子,即便不顾长平侯府,也不能不管我背后的秦家。到时候定不会轻饶了你沈怀瑾。这二嘛应该就是我若是在沈家除了什么差错,一不小心魂归九天,我外祖父势必会为了替我讨回公道,从而挑起大梁与大燕的zhanzheng。现如今皇上还未做好与大燕开战的准备,便就只能推出沈家给我外祖父一个交代。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
沈怀瑾的面色随着安玉歆的话,越来越凝重,再无半点轻浮之意。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应下这门亲事。”
“我本不知道,也是在今日才想明白的。原本沈三公子没有回来的时候,心中还有些不确定,以为许是猜错了,但是现在瞧着我是猜对了。”安玉歆说着面上扬起了笑意,如同夏花一般,竟是叫人瞧着有些恍惚。
沈怀瑾看着安玉歆,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面色微顿:“那你现在想要如何?”
安玉歆却是笑了笑:“沈三公子今日既然能演这一出,向人服软,证明自己没有半点争权夺利的野心和能力,现在又何必这般神情。”
说完目光对上沈怀瑾的视线:“现如今无论你我是否愿意,已经算是夫妻了,我能知沈三公子的处境,沈三公子必然也知我的处境。
在这大梁虽说我是长平侯府的小姐,却也如同质子一般,皇上瞧着是纵容我,其实他才是最想要我性命的人。
现在大梁排除了皇子之争,还有外戚与士族之争,朝局并不稳定,如今的大梁无法应对大燕的zhanzheng,我便算是安全的。
倘若大梁何时可以与大燕一战,第一个死的便就是我。当然沈家因为是我夫家的缘故,必然少不得要受到牵连。
这怕才是皇上赐婚的意图,想要等时机成熟连带着沈家与我一起连根拔出。沈三公子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今日你这么做,一是想要让背后算计的人知道,你无心朝政,也无心权位。第二个便就是要让皇上看到,你对我安玉歆的态度,日后等皇上要清算与我的时候,好撇清关系,是么?”安玉歆说着嘴角含笑,眼中却是没有半点笑意。
若是换做原本的安玉歆,只怕早已经被这些人算计的连皮都不剩了。
心中升起一丝冷意,她不想好不容易上天怜悯给了自己继续活下去的机会,就这么毁在这些人的手上,所以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便就是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
“所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沈怀瑾面色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冷意,自己的意图被人看的如此透彻,只让他心底生了一丝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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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想要对付沈家,对付你沈怀瑾,现如今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我在沈家出事。所以现在我的性命与你沈家可是连在一起的,我想要的自然是保全己身。不过沈三公子放心,我对沈家别无他求,只是希望留在沈家的这些日子,沈三公子可以与我以礼相待,等有朝一日我得以解脱,沈三公子只需一封休书,自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不知沈三公子意下如何?”安玉歆看着沈怀瑾。
却见着沈怀瑾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
“若不然沈三公子还想怎样?”
看着安玉歆面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沈怀瑾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随后在她身旁坐下。
淡淡的清香从安玉歆的身上散发出来,格外的好闻,沈怀瑾竟是鬼使神差的看着她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忍不住有些想要问,她可是熏了什么好闻的香料。
许是闻惯了万花楼里的胭脂香粉,现在坐在安玉歆的身边,沈怀瑾竟是难得觉得心中莫名的轻松舒适。
随即点点头:“好,只要你不会给沈家添麻烦,我自不会为难于你。”
安玉歆闻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前院喧闹的声音,因着张妈妈和沈怀瑾这一出,前院的酒席越发热闹了。
陈严等人见着沈家闹出这么一桩趣闻,竟是兴致高昂似乎不想走的样子,一个个就等着看沈家的好戏。
打趣沈崇文的声音,和哄笑声不绝于耳,就算是后院也能听到一些动静。
安玉歆听着外面的动静眉心不自觉的皱了起来,颇有些无奈,心中明白,只怕明日一早等她醒过来,今日之事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毕竟大婚之夜新婚夫君留宿烟花之地的事情本就不多,这刚进门的姑娘,叫自家仆妇大闹万花楼,将夫婿扛回府事情更是从未有过。
即便安玉歆的名声在外,此事在旁人来看,也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
只怕这桩事,最少得有半个月,会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想到这些,安玉歆只觉得有些头疼,果然上天是公平的,与了她活下来的机会,便也丢给她这个难题,现如今除了一塌糊涂的名声,还有宁国侯府和大梁大燕的纷争,不觉有些心累。
忍不住的轻叹了一声,随后将目光转回到沈怀瑾身上:“现如今名义上你我已成夫妻,我自是要留在这听涛水榭的,沈三公子应该没有意见吧。”
沈怀瑾点点头:“你已为我妻,自是该住在听涛水榭。”
“这桩婚事既然并非沈三公子所愿也非我所愿,沈三公子当明白皇上赐婚时我爹已不在,长平侯府无人能为玉歆做主。所以外界传言,这桩婚事是我愿的,其实并非我本意。
长平侯府虽说比不得沈家世家门庭,但是该有的规矩,该懂得道理玉歆也是懂得。强扭的瓜不甜,我自然不会惹得沈三公子厌烦,也望沈三公子能与我方便,希望日后我们能点到为止‘相敬如宾’沈三公子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想说的是什么。
现在这里是宁国侯府,非长平侯府由不得我,在沈三公子写下休书之前我需住在这听涛水榭。希望沈三公子可以另寻住处。”安玉歆一边说着,面上带着些许无奈。
她既然猜对了沈怀瑾的打算,自然也能看出他的为人,并非外界所言,便将话说的明白。
毕竟睁眼的时候,已经入了沈府进了洞房,现在想要不认这门亲事自是不能的。
改变不了现实,却也不愿就此将自己的终身错付,所以必须言明,但愿沈怀瑾能是个君子。
沈怀瑾自然是听懂了安玉歆的意思,却是忍不住怔愣。
毕竟当初皇上赐婚之后,安玉歆的反应可是闹得沸沸扬扬。
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她安玉歆很是乐意这门亲事,当时更是放下豪言,无论他沈怀瑾多厉害,落在她的手上,定能治的他服服帖帖。
这话当初传到宁国侯府,还让老夫人和娘好一阵担心。
现如今她却在自己面前说这一番话,不由的叫沈怀瑾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这安玉歆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着她的面容,忍不住心中萌生逗她一逗的想法,也想瞧瞧她的反应:“你既然也说了如今你已经嫁入宁国侯府,也明白现如今我的处境,若是今日我并未留在这听涛水榭而是住在别处,岂不是要惹人非议,到时候只怕会更麻烦才是。”
安玉歆眉头微皱,闻言对上沈怀瑾的视线,看着沈怀瑾眼中的促狭,顿时明白他的心思,难得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沈三公子怕是多虑了,凭着我安玉歆在京城的名声,今晚你即便是睡在院子门口的台阶上,传出去只怕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沈怀瑾闻言看着安玉歆,只觉得心中一滞。
本以为她会恼怒,亦或是要寻了话来说服自己,却没找到竟是用这话来搪塞自己。
见着安玉歆站起身来,沈华锦不由厚着脸皮说道:“那照着你这么说,若是今晚我出了这听涛水榭,日后在京城岂不是要颜面扫地,好歹我也是请封了世子的,只等诏书下来便是这宁国侯的世子爷,代表的可是宁国侯府的脸面。”
知道沈怀瑾是故意说得话,安玉歆语气清幽却是能生生的将人气死:“敢问一下沈三公子,你在京城难道还有什么名声或是脸面么?若您代表宁国侯府的脸面,宁国侯府日后怕是要脸贴着地过日子了。既然已经如此,还在乎再丢一次人么。”
顿时堵得沈怀瑾哑口无言。
“我这是成全了你,你不是想要众人觉得你沈怀瑾纨绔无能么,新婚之夜被赶出新房岂不是更能证明你无能。岂不是更叫人放心,而且新婚之夜尚且如此,日后若皇上对我起了杀心,你过河拆桥岂不更顺一些。到时候世人只会说,沈家也是深受其害,若不然沈三公子也不会新婚之夜让娇妻独守空房。”
一句话道出沈怀瑾的心思,安玉歆看了眼桌上的饭菜:“我已经吃好了,沈三公子无须客气。谢谢的话就不必了,今日天色已晚,折腾了这么一天我也有些乏了,还请沈三公子出门当心一些,顺便帮我唤一声伺候我的丫鬟妈妈。明日一早还需给沈老夫人敬茶,需养足了精神,还是早些歇息的是,玉歆愿‘夫君’今夜能有个好梦。”安玉歆说着以妻礼福了福身。
看着如此冷静聪慧的安玉歆,完全瞧不见半点外面传言的模样,沈怀瑾不由对她生了好奇之心。
但也明白安玉歆说的没错,他现在还需韬光养晦,还需做给那些在背后盯着的人看的。
当即将桌上的碗碟全都扔在地上,连桌子都给掀翻了。
安玉歆却是连眼皮子都未眨一下,只是身子往后站了站,不想叫这些菜汤污秽弄脏了自己刚换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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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新房里噼里啪啦的砸着东西,还伴随着沈怀瑾很有些混账的话,顿时叫人听得是胆战心惊。
院子里的丫鬟哪里还坐的住,皎月和如雪气的小脸通红,瞧着关着门的屋子,很有些担心:“张妈妈,咱们都不在,小姐可是要吃亏的。原先就听闻这沈家三少爷是个混人,今天这等日子,更是能做出这种事来,难保不会对咱家小姐动手,咱们都在这等着,小姐若是吃了亏该如何是好!”
张妈妈闻言瞥了一眼新房,目光却是瞧着院子门口,虽说天黑着,张妈妈却是留了心,还是能瞧见在院墙外面的树丛里,躲着几个人。
只怕是各房派来,瞧着听涛水榭动静的,心中更是窝了一肚子火。
沈家即便再瞧不上这门亲事,也不该如此糟践人,瞧着这些人只怕刚刚安玉歆出事的时候他们就是在的,却没半个人出来,很显然这是故意的,铁了心的要看安玉歆出事才是。
手上的拳头不由的捏紧了几分。
皎月却是没注意,只是听着屋子里的声音,砰地一声,好像是桌子被推翻了,心脏不由的砰砰直跳。
拉了拉张妈妈的衣袖:“张妈妈,咱们不进去瞧瞧么?小姐若是吃亏了,要如何是好?”
被皎月这一声唤,张妈妈这才回过神来,面色阴冷的道了句:“咱们小姐又不是傻的,若是会吃亏早就出声了,现在新姑爷跟小姐在屋子里,咱们去掺和若是生了旁的事才不好。小姐现在毕竟是沈三少夫人,可不是在长平侯府的时候了,由着咱们胡来。你们莫要担心那么多,只管等着就是。”
张妈妈的心思全在沈家人身上,自然不如皎月如雪那般担心安玉歆。
屋子里安玉歆坐在床边,看着沈怀瑾将一桌子的东西砸的七七八八,却是眸光中没有半点异样,只是静静的看着。
沈怀瑾把桌子掀翻之后,看了眼安玉歆,眼中多了几分赞许,随后似是心情不错的说了一句:“娘子好生歇息,为夫先走了。”
说完猛地将门打开,面上换上一脸的怒意,往外走去。
皎月如雪就候在院子里,见着沈怀瑾出来,恨不能上前将他狠狠的打一顿。
却是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没顾得上沈怀瑾,直接奔着屋子里跑去。
一进门就瞧着满地狼藉,根本无处落脚。
原本沈家因着沈怀瑾不在府中,连着合卺酒的事都省了,若不是安玉歆觉着饿了,皎月去厨房要了吃食,只怕这屋子里还没有能叫沈怀瑾砸的。
瞧着屋子里满地狼藉,皎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三步并做两步赶紧跑到安玉歆的身边:“小姐,你怎么样了?”
就见着安玉歆神色淡然坐在床边,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微微皱了皱眉:“收拾了吧。”
许是觉得酒菜味道着实有些太重,接着道了句:“燃些香,将这味道压一压。”
如雪闻言和皎月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觉得自家小姐这莫不是中了邪,但想着小姐如今心中受了委屈,这个时候着实不适合说这个话。
便就只能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后出门寻小丫鬟进来把屋子收拾了。
皎月站在安玉歆身边,脸上还有些愤愤的模样:“小姐,这沈家当真是欺人太甚,即便沈三公子再不愿意这门亲事,也不该这般作践人才是,自个做出什么事心中没个数,回来当着小姐的面发这么大的脾气。真当咱们小姐是好欺负的不成,奴婢瞧着还不如咱们直接回长平侯府去,即便叫人笑话了,也总好过在这受这窝囊气。等事情闹大了,指不定谁倒霉呢!”
一旁的张妈妈闻言却是面色一变:“皎月,你胡说什么浑话呢。”
皎月被张妈妈斥了一声,瘪瘪嘴,眼中便带着几分委屈:“张妈妈莫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你瞧瞧沈家人把小姐都欺负成什么样了,闹成这般也不见沈家人出个面,住在一个院子里,难道还真的半点动静都听不见不成,奴婢瞧着他们八成就是故意的,故意这般不给小姐脸面,故意瞧着小姐长平侯府没了依靠,没人能替小姐撑腰,欺负小姐呢。”
说着眼泪花就落了下来,因着皎月原本跟在安玉歆身边,在长平侯府除了张妈妈和安玉歆,便也不怕谁了,这说话也就没什么把门的。
顿时叫院子里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沈家安排在听涛水榭伺候的丫鬟,此刻更是低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听着如雪指挥将地上的东西都清理出去。
安玉歆瞧着众人的脸色,随后看了皎月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斥责。
皎月顿时噤声不敢说话,倒是一旁的张妈妈看了眼小丫鬟将地上的东西收拾好,退了出去,这才眉头微皱轻声道:“小姐,刚刚您与姑爷说了什么?竟是生了这么大的脾气?”
安玉歆不动声色的看了张妈妈一眼,目光带着一丝探究,顿时叫张妈妈心猛地一跳,只觉得小姐与往常不一样,但又说不出来到底那不一样。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便就是这瞧人的眼神,往日小姐喜怒都摆在脸上,看人也都是直来直去的,什么情绪都写在眼中。
现如今却是叫人看不透,只觉得这如墨黑的双眼,幽深的叫人看不透。
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没有理会张妈妈的话,安玉歆只是轻声道:“今日折腾到现在,我有些乏了,张妈妈去寻了香料来屋子里点上,好熏一熏这味。”
张妈妈闻言点点头,只得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转身去寻香料。
皎月瞧着还想说什么,却是见着安玉歆面上一副不愿多言的样子,只得住了嘴。
外院的热闹还未停歇,听涛水榭却是安静下来。
如雪领着小丫鬟将屋子里都收拾妥当,张妈妈则是和皎月伺候安玉歆歇下。
因着沈怀瑾发了一通脾气,随后怒气冲冲的离开,那些躲在院子外面窥视院子里动静的人,自然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当即一个个的都悄声离开。
等夜彻底的静下来,躺在床上的安玉歆,闻着空气中幽幽的檀香味,脑海中这才开始将这一切滤了一遍。
如她所说,她现如今的身份,在大梁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却是一个质子的存在,只要大梁一日打不过大燕,她便就是安全的,即便闯下再大的祸,大梁皇帝也不会拿她如何。
但是同样的,只要大梁有朝一日,有这个实力想要与大燕一战,大梁皇帝第一个要杀的人便就是她。
一切只因为,大燕摄政王乃是她的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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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颍川躺在病榻上苟延残喘之际,便曾听家中老仆说起过长平侯府和宁国侯府的事情。
不由想起那时候她还曾替宁国侯府沈家感叹了一句,只怕要成为大梁的牺牲品,用来权衡外戚和士族,却没想到自己再睁眼竟是已经卷入这场朝局争斗之中。
大梁如今的皇帝吕韦乃是第五任皇帝,经历了几百年的太平盛世,如今大梁的局势已经不如以往那般。
太平年间多庸才,朝堂之中混口饭吃的数不胜数,还大多都是文官,武将除了沈家便就是陈相爷为首的陈家。
沈家从老祖宗开始,便世代戎马,跟着吕氏皇族打天下,甚至连着沈家的老太爷和侯爷,沈二爷都为了大梁先后丢了性命。
皇上登基之后,感念沈家为大梁立下的汗马功劳,这才破格在沈家老太爷死后,封了沈家宁国侯的封诰。
只是沈家估摸是没有这个福气,大房长子沈崇参在老太爷去世之后,顺理成章的被封了宁国侯。却是没想到不过一年的时间,沈崇参战死,随后不等皇上的恩赏下来,沈崇茂也因为积劳成疾,加上在战场上受了伤,重病卧床临死都未曾回到京中,落了个客死异乡的下场。
沈家一时间便就只剩下三房的沈崇文,老夫人连着死了丈夫和两个儿子,唯独剩下的三子沈崇文却并非自己所出,乃是妾室生的庶子,便就再没提这承袭爵位之事。
沈家不提,皇上便也不问,这宁国侯袭爵之事,便再没人说起过。
即便沈家三房再有心思,老夫人还好好的端坐着,她不开口,三房也是无法。
就这么拖着,一直等到沈怀瑾应下与安玉歆的亲事,沈老夫人这才进宫为沈怀瑾请封了世子,只等再过两年沈怀瑾谋一个闲差,立个功皇上便能名正言顺的将这爵位给他。
这些是她本就知道的事情,以前全是闲来无聊打发时间听着老仆说起的,所以也没太过关注,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自己知道的东西还是有些太少。
但从现在的局势来看,老夫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将爵位给了沈怀瑾,即便自小体弱多病的大公子不在意。
只怕三房心中也不会平衡的,毕竟按照长幼的顺序,也该是沈三爷承袭这爵位才是。
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安玉歆隐隐觉得,这门亲事背后只怕少不了沈家三房的手笔。
可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当真在沈家出了事,只怕三房也逃脱不了干系,他们又为何要如此。这般连累了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
不由眉头皱的更深。
此刻院子里已经没了旁的声音,丫鬟婆子也都忙完了手中的活,瞧着主子都歇下,便也都各自歇下。
只有皎月抱了被子窝在西次间的软塌上,只等半夜安玉歆要叫茶水,好起来伺候。
再就听不到半点声音。
安玉歆躺在床上,眉间却是染上愁思。
原本她羡慕那些寻常女子,有一副好身子,旁的不说至少不如她一般,终日缠绵病榻连门都不得出。
不过十八岁便就病死在榻上。
临死之前她祈求上苍若是能有来世,许她一副好身子,能孝顺爹娘身前。未曾想,上苍当真听到她的祈求,也给了她一副好身子,却是卷入这乱世之中。
这般想着,似是因为刚醒来精神实在有些不济,只觉得眼皮子有些重,不过一会便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是天蒙蒙亮,皎月和如雪都已经起了,准备好毛巾热水候在门外,只等她醒过来,便进来伺候。
院子门口还站着位穿着打扮很是贵气的妇人,瞧着应该是沈府颇有些地位的妈妈。
听涛水榭的丫鬟瞧见妇人进来,顿时都低头陪着小心,恭敬的唤道:“见过林妈妈。”
林妈妈笑着点点头,瞧着心情似乎很是不错的模样,走到主屋门前来。
见着皎月如雪在外面候着,不由的眉头微皱:“怎么,三少夫人还没起呢?”
张妈妈闻言从后面走了过来,心中微微有些恼意,当即到:“姑爷昨个晚上闹得晚,小姐到后半夜才睡,这本就折腾了一日,怕是累着了,林妈妈可是有什么事?”
张妈妈故意提起沈怀瑾,便是要将事情都推倒沈怀瑾身上,叫她说不得。
林妈妈闻言看了眼张妈妈,眼中带着一丝鄙夷,似是很瞧不起长平侯府过来的人一般,眼中的鄙夷chiluoluo的叫人瞧了个清。
皎月本就是直性子,见此顿时面上露出不悦,刚想说话,却是被如雪拉了拉。
就见如雪看着张妈妈的脸色,示意皎月莫要开口。
果然张妈妈也是看见林妈妈眼中的鄙夷,脸色黑了下来,吩咐皎月:“小姐当是醒了,你们先进去伺候,莫要叫小姐等急了。”
说完这才看向林妈妈,就见着林妈妈有些尖酸刻薄的说道:“这可是宁国侯府,比不得在长平侯府,规矩自然也是要多一些的。三少夫人既然已经嫁进了沈家,便就是沈家的人了,自是要遵守着沈家的规矩。在沈家即便是重病在床,只要能下地,便就要卯时三刻收拾妥当去给夫人和老夫人请安,如今已经过了卯时,三少夫人还在床上躺着,岂不是坏了规矩。”
说着神色很有几分倨傲,抬了抬下巴,看着张妈妈:“老夫人感念三少夫人刚进门,这规矩怕还不是很清楚,所以并未怪罪,烦劳你去跟三少夫人说一声,老夫人和几位夫人都已经在松鹤堂候着了,三少爷也已经到了,现在就等着三少夫人,我还得回去伺候老夫人,便就不等三少夫人了。”
说着连看都不看张妈妈直接转身离开。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见着林妈妈和张妈妈说话,都是低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直到林妈妈出了听涛水榭,这才抬头却见着张妈妈已经转身进了屋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中盘算,这三少夫人还没起床,老夫人身边的林妈妈就过来给了一个下马威,只怕日后听涛水榭的日子并不好过。
心中都忍不住开始埋怨,怎么就分到这听涛水榭来伺候,当真是倒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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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面虽说听的到外面的动静,却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张妈妈进屋的时候,安玉歆已经坐在梳妆台跟前,如雪给她盘着发髻。
听着声,也没回头听着脚步便是张妈妈,轻声问道:“人走了?”
“走了。”张妈妈应了声,随后看着安玉歆,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玉歆瞧在眼中,却是没开口问。
只是吩咐皎月如雪寻了件瞧着素净些的衣裳换上。
等着她都已经收拾妥当了,张妈妈终于是憋不住,开口问道:“小姐,这沈家人大清早起来就过来寻事,只怕待会还要给小姐难看才是,小姐可要奴婢找几个婆子陪着小姐一起去,也好叫沈家人明白,小姐可不是好惹的。”
一旁站着的皎月闻言也跟着附和:“小姐奴婢觉得也是,您刚刚是没瞧见,沈家那妈妈在院子里的模样,可是横的紧,半点没把小姐放在眼中的模样呢。若是小姐再不叫她们好看,只怕日后谁都敢欺负小姐了。”
见着张妈妈和皎月的神色,安玉歆没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如雪。
如雪只是静静的立着没吭声,看着张妈妈和皎月撺掇安玉歆,面上微微有些担忧,动了动嘴,最后还是忍下了。
安玉歆看在眼中,只是轻声道:“咱们是去给长辈敬茶的,又不是去打架,带那么多人做什么,走吧。”
一句话将张妈妈和皎月给堵住,便带着她们出门。
因是刚嫁进沈家,对着沈家还不熟,自然是要安排小丫鬟领路的,虽说沈家再不待见安玉歆,这人还是安排了的,若不然她寻不着地岂不是叫她们空等一场。
见着安玉歆走出来,候在门口的小丫鬟,赶紧陪着小心,低头迎上来,领着安玉歆朝着松鹤堂走去。
宁国侯府沈家本就是世家大族,府邸自是不小。也不知是丫鬟有意,还是听涛水榭离着松鹤堂本就这般远,竟是整整走了一刻钟的时间,这才绕到松鹤堂的门口。
老远便就听到屋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听着像是沈家的几位小姐陪着老夫人说话。
时不时还能传来两声欢声笑语,似乎气氛并非如林妈妈所说那般。
安玉歆听着,缓步朝着松鹤堂走去。
自有丫鬟在前面禀报,许是听到她到了的消息,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张妈妈看着安玉歆的面色,眉头皱了皱,想开口,却已经走到门口了,不得不咽下去。
门口的丫鬟见着安玉歆过来,还算是恭敬的打了帘,恭迎安玉歆进去。
一进屋子就瞧着满屋子坐着莺莺燕燕的,算上各自身边的脸的丫鬟妈妈,竟是有十几个人,顿时叫屋子里坐的站的满满当当。
为首端坐在高位上的是沈家老夫人,花白的头发,一张富态的脸看上去很是慈祥,陪坐在她身侧的则是两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瞧着长相与沈怀瑾有几分相似,安玉歆看着心中估摸应该是沈家的二小姐沈琼华与三小姐沈琼英。
早就听说过沈家长房独子是个病秧子,这二房则是一子两女都是嫡出,三方虽说三子也有一女,却是早已经嫁给二皇子为妃,此刻自是不会在沈家。
所以她应该不会猜错。
在老夫人的左手边坐着两位夫人,衣着华贵。
一位穿着紫色绣折枝花交领襦裙外面披着深紫色绣大朵芍药花衣裳的夫人,一眼瞧过去便是通身贵气,端坐在一旁虽说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却是只到眼前不入心底。
看着安玉歆进来,眼中更是蒙起一丝冷意,安玉歆不由得在心中猜测能对自己有如此大敌意的,只怕眼前这位贵夫人不是旁人,便就是自己的婆母沈二夫人。
沈二夫人身边则是坐着一位身着天青色衣裳的女子,相比起沈二夫人,面上更是多了几分温柔,虽说看着安玉歆眼中没有太多恶意,却是莫名带着一丝愧疚,甚至都不敢去看安玉歆一般,不由叫安玉歆心中生疑。
在她们对面,则是坐了一位穿着用金线绣着富贵海棠的暗红色衣裳,身边带着两位姑娘,瞧着模样却是十五六岁,看着比沈琼华姐妹俩还要年长一些的姑娘。
与身旁的夫人一般,她们眼中带着一丝倨傲,甚至在看到安玉歆的时候,眼里带着几分得意,似乎在等着看好戏一般。
原本安玉歆在嫁入沈家的时候,长平侯府的人也将沈家的消息打听了一边,她收了原主的记忆,自然对这些人也是略知一二。
穿着暗红色富贵海棠衣裳的女子,便就是沈家三夫人唐氏,而坐在她下首的两位,则是三夫人的娘家侄女。一直寄居在沈家的唐月蓉和唐月馨姐妹俩。
沈怀瑾则是一直坐在一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也只有安玉歆进来,他才抬了抬头,看了安玉歆一眼没有说话。
安玉歆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众人,众人自也是将她打量了一番。
老夫人瞧着她从进门开始,便是从容大方,完全没有半点外面传的不懂规矩的模样,心中松了口气,却也是生了疑。
当即朝着一旁的妈妈使了个眼色。
林妈妈立马会意,从身后丫鬟的手中接过蒲团放在老夫人面前。
不等老夫人开口,安玉歆缓缓走过去,行动间裙角纹丝不动,动作也是优雅大方叫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缓缓跪在蒲团之上,恭敬的开口:“孙媳安玉歆,拜见祖母。”
一时间众人不由的愣住,毕竟外界传言的安玉歆可不是这个模样的,心中不由都是好奇起来。毕竟昨夜那番折腾她们虽说没有出面,却都是清清楚楚的,还在猜测她今日会闹成什么模样,却没想到安玉歆竟是这般乖巧,仿佛没有半点脾气的样子。
就是沈三夫人也是吃惊的不行,看着安玉歆,仿佛是不认识一般。
沈怀瑾瞧着三夫人的反应,却是嘴角微扬,忍不住暗自发笑。
看着安玉歆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赞许,果然没叫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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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是一瞬便就收敛起来,随后站起身来,走到安玉歆身侧跪下。
林妈妈没想到这三少夫人竟是这般好脾气的,今日自己在院子里都说了那些话了,却是半点没生气的模样,不由的愣了愣。
等听着老夫人轻咳一声,这才想起来,伸手去端了茶送到安玉歆和沈怀瑾的面前。不等安玉歆接过茶杯,就听着三夫人反应过来,不冷不热的开口道:“原先听着还在担心了,说这三侄媳妇是个烈性子的人,怀瑾的脾气也是不肯让人的,瞧着怕是合不来。今个看起来,这小两口倒也不错的样子,和和气气的,怕是我多虑了。”
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心口故作受惊的说道:“昨个晚上闹成那般,我得着消息的时候,还忍不住替怀瑾担心这以后的日子可是要怎么过,毕竟怀瑾眼瞧着也是要步入仕途的人了,若是这事情传出去只怕要叫人笑话不说还会影响了他的仕途,现在看着这小两口这般默契,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才是。”
说着还故意看了眼二夫人:“二嫂你说是不是?”
沈二夫人闻言看着三夫人,即便心中再是不快,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听着三夫人如此说安玉歆,纵使心中对她是多瞧不上眼,嘴上的话却是维护的:“三弟妹若是没事还是少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玉歆现在已经嫁给怀瑾,也算是沈家的人了,日后进进出出旁人也是要称一声世子夫人的,若是叫人听到你今日说的话,到时候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瞧着二嫂这模样,怕是对玉歆很是喜欢,若是这样便是最好的。毕竟这玉歆是二嫂的儿媳妇,日后也是在要在二嫂面前立规矩的,二嫂能喜欢自然是最好。”三夫人原以为沈怀瑾娶了安玉歆,二夫人心中只怕是跟吞了一直苍蝇一般恶心,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出言维护安玉歆,不由觉得气闷。
二夫人闻言却是笑着回了句:“三弟妹也是瞧见了,如此乖巧懂事的儿媳妇,谁瞧着不欢喜。就跟明兰一般,这般好性子的,谁见了都是要喜欢的。当初明兰进门的时候,我便就羡慕三弟妹,若不是明兰死活的一定要嫁给怀信,我都忍不住想找人去给怀瑾说项了。”
安玉歆跪在蒲团上,听着二夫人和三夫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听了个明白。
沈家若说热闹的事情,除了她与沈怀瑾的亲事,还有一件便是半年前,周明兰倒贴嫁给沈怀信的事情。
沈家三房因为沈崇文便是庶出的,所以格外在意门第,原本想要给沈怀信求一个高门女子,却没想到沈怀信随军出征的时候,遇到一个乡间女子,竟是还让这个女子有了身孕。
原本沈崇文和三夫人唐氏知道消息之后,便给了这周明兰一笔银子,叫她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京城,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
谁曾想这周明兰瞧着柔柔弱弱的,却是个有主意的女子,说是沈怀信许了她一世姻缘这辈子若是不能嫁给沈怀信,便一死全了自己的清白。
沈家自是不会理会她,便由着她出去,却没想到她说好了要寻死,却偏偏被外出狩猎的皇上给撞见了她面带悲戚投湖寻死。询问之后,皇帝更是皇上顿时怒不可遏说沈家薄情寡义辜负了周明兰,召了沈崇茂和沈怀信父子进宫,要给周明兰做主。
沈家这才不得不让周明兰进门。
原先唐氏打算的是叫周明兰进门以后,给个侍妾的名份,直接丢在院子里拘着便算了。却是没想到皇上把手伸到臣子的后院之中,愣是给周明兰撑腰,让沈怀信娶她为妻。
并且三五不时的,便让淑妃召她入宫坐坐,使得三夫人根本不敢对周明兰如何。
所以只要提起周明兰,三夫人便是一肚子火。
沈家的人也都清楚,平日里在她面前根本不会提起周明兰,即便是一向与她不对付的二夫人也甚少会提起周明兰。
若不是今日唐氏如此说安玉歆,只怕二夫人也不会开口。
果然就见二夫人话音落,三夫人的面色顿时变了,再想开口,一想到自己家的儿媳妇,只觉得气闷。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夫人,听着屋子里没了动静,这才转着手中的碧玺念珠,不冷不热的开口:“都说完了?”
顿时没人敢应声,老夫人这才看了眼安玉歆:“既然都说完了,那就开始吧,一大清早的便是这么闹,只叫人觉得乏得慌,早些折腾完好让我清静清静。”
老夫人都说了话,自然没人敢再多言,安玉歆接过林妈妈递过来的茶,恭敬的举在头顶,给老夫人敬了茶。
老夫人接过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随后从大丫鬟芍药手中拿过两个红封给了安玉歆和沈怀瑾一人一个,便示意他们起来。
她这才站起身来,转身跪在二夫人面前,同沈怀瑾一起给二夫人也敬了茶。
二夫人看着安玉歆,面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很有些复杂,似乎对眼前这个儿媳妇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可是又不想叫三夫人看见一般。
只得笑的很是敷衍,给了给了安玉歆见面礼,便叫她起来。
按照规矩,沈家的长辈第一次见面,自然都是要给些见面礼的。
大夫人准备的一套羊脂白玉的头面,自然是贵重的东西,递给安玉歆的时候,目光却是瞧着沈怀瑾,眼中满是愧疚的模样,叫安玉歆看的心中不由觉得奇怪。
等到三夫人面前,安玉歆原以为三夫人许是要给她难堪,却没想到三夫人竟是出手阔绰的给了两支飞凤回鸾祖母绿的簪子,瞧着品相也不是一般货色。
递给安玉歆的时候,三夫人面上带着笑意,看上去倒像是很喜欢安玉歆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很是热络的说道:“你当真是个好福气的,竟然能攀得上沈家这根高枝,可是要好生珍惜了。现在进了沈家的门,便就是沈家的人了,再出门便就代表着沈家的脸面,可不能再依着以前的性子胡来了。”
一直未曾说话的沈怀瑾见着三夫人开口,却是笑着问了一句:“三婶的意思,长平侯府的门第比不得沈家么?我怎么觉得能娶着玉歆,是沈家的福气呢。”
点击进入整本阅读《凤谋天下:一品夫人》第十章:沈家众人
却也是一瞬便就收敛起来,随后站起身来,走到安玉歆身侧跪下。
林妈妈没想到这三少夫人竟是这般好脾气的,今日自己在院子里都说了那些话了,却是半点没生气的模样,不由的愣了愣。
等听着老夫人轻咳一声,这才想起来,伸手去端了茶送到安玉歆和沈怀瑾的面前。不等安玉歆接过茶杯,就听着三夫人反应过来,不冷不热的开口道:“原先听着还在担心了,说这三侄媳妇是个烈性子的人,怀瑾的脾气也是不肯让人的,瞧着怕是合不来。今个看起来,这小两口倒也不错的样子,和和气气的,怕是我多虑了。”
一边说着,一边拍着心口故作受惊的说道:“昨个晚上闹成那般,我得着消息的时候,还忍不住替怀瑾担心这以后的日子可是要怎么过,毕竟怀瑾眼瞧着也是要步入仕途的人了,若是这事情传出去只怕要叫人笑话不说还会影响了他的仕途,现在看着这小两口这般默契,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才是。”
说着还故意看了眼二夫人:“二嫂你说是不是?”
沈二夫人闻言看着三夫人,即便心中再是不快,面上却是不显露分毫。听着三夫人如此说安玉歆,纵使心中对她是多瞧不上眼,嘴上的话却是维护的:“三弟妹若是没事还是少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玉歆现在已经嫁给怀瑾,也算是沈家的人了,日后进进出出旁人也是要称一声世子夫人的,若是叫人听到你今日说的话,到时候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瞧着二嫂这模样,怕是对玉歆很是喜欢,若是这样便是最好的。毕竟这玉歆是二嫂的儿媳妇,日后也是在要在二嫂面前立规矩的,二嫂能喜欢自然是最好。”三夫人原以为沈怀瑾娶了安玉歆,二夫人心中只怕是跟吞了一直苍蝇一般恶心,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出言维护安玉歆,不由觉得气闷。
二夫人闻言却是笑着回了句:“三弟妹也是瞧见了,如此乖巧懂事的儿媳妇,谁瞧着不欢喜。就跟明兰一般,这般好性子的,谁见了都是要喜欢的。当初明兰进门的时候,我便就羡慕三弟妹,若不是明兰死活的一定要嫁给怀信,我都忍不住想找人去给怀瑾说项了。”
安玉歆跪在蒲团上,听着二夫人和三夫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是听了个明白。
沈家若说热闹的事情,除了她与沈怀瑾的亲事,还有一件便是半年前,周明兰倒贴嫁给沈怀信的事情。
沈家三房因为沈崇文便是庶出的,所以格外在意门第,原本想要给沈怀信求一个高门女子,却没想到沈怀信随军出征的时候,遇到一个乡间女子,竟是还让这个女子有了身孕。
原本沈崇文和三夫人唐氏知道消息之后,便给了这周明兰一笔银子,叫她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京城,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
谁曾想这周明兰瞧着柔柔弱弱的,却是个有主意的女子,说是沈怀信许了她一世姻缘这辈子若是不能嫁给沈怀信,便一死全了自己的清白。
沈家自是不会理会她,便由着她出去,却没想到她说好了要寻死,却偏偏被外出狩猎的皇上给撞见了她面带悲戚投湖寻死。询问之后,皇帝更是皇上顿时怒不可遏说沈家薄情寡义辜负了周明兰,召了沈崇茂和沈怀信父子进宫,要给周明兰做主。
沈家这才不得不让周明兰进门。
原先唐氏打算的是叫周明兰进门以后,给个侍妾的名份,直接丢在院子里拘着便算了。却是没想到皇上把手伸到臣子的后院之中,愣是给周明兰撑腰,让沈怀信娶她为妻。
并且三五不时的,便让淑妃召她入宫坐坐,使得三夫人根本不敢对周明兰如何。
所以只要提起周明兰,三夫人便是一肚子火。
沈家的人也都清楚,平日里在她面前根本不会提起周明兰,即便是一向与她不对付的二夫人也甚少会提起周明兰。
若不是今日唐氏如此说安玉歆,只怕二夫人也不会开口。
果然就见二夫人话音落,三夫人的面色顿时变了,再想开口,一想到自己家的儿媳妇,只觉得气闷。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夫人,听着屋子里没了动静,这才转着手中的碧玺念珠,不冷不热的开口:“都说完了?”
顿时没人敢应声,老夫人这才看了眼安玉歆:“既然都说完了,那就开始吧,一大清早的便是这么闹,只叫人觉得乏得慌,早些折腾完好让我清静清静。”
老夫人都说了话,自然没人敢再多言,安玉歆接过林妈妈递过来的茶,恭敬的举在头顶,给老夫人敬了茶。
老夫人接过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随后从大丫鬟芍药手中拿过两个红封给了安玉歆和沈怀瑾一人一个,便示意他们起来。
她这才站起身来,转身跪在二夫人面前,同沈怀瑾一起给二夫人也敬了茶。
二夫人看着安玉歆,面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很有些复杂,似乎对眼前这个儿媳妇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意,可是又不想叫三夫人看见一般。
只得笑的很是敷衍,给了给了安玉歆见面礼,便叫她起来。
按照规矩,沈家的长辈第一次见面,自然都是要给些见面礼的。
大夫人准备的一套羊脂白玉的头面,自然是贵重的东西,递给安玉歆的时候,目光却是瞧着沈怀瑾,眼中满是愧疚的模样,叫安玉歆看的心中不由觉得奇怪。
等到三夫人面前,安玉歆原以为三夫人许是要给她难堪,却没想到三夫人竟是出手阔绰的给了两支飞凤回鸾祖母绿的簪子,瞧着品相也不是一般货色。
递给安玉歆的时候,三夫人面上带着笑意,看上去倒像是很喜欢安玉歆的模样,拉着她的手很是热络的说道:“你当真是个好福气的,竟然能攀得上沈家这根高枝,可是要好生珍惜了。现在进了沈家的门,便就是沈家的人了,再出门便就代表着沈家的脸面,可不能再依着以前的性子胡来了。”
一直未曾说话的沈怀瑾见着三夫人开口,却是笑着问了一句:“三婶的意思,长平侯府的门第比不得沈家么?我怎么觉得能娶着玉歆,是沈家的福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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