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糙汉文学：屠夫家的娇夫又升官了》，相信已经有无数读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别是秦宝珠齐文渊，文章原创作者为“招财进宝宝宝宝”，故事无广告版讲述了：周嬷嬷如实说了，末了加一句：“秦家那丫头，能干是能干，就是太野了。少爷金贵，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齐文渊夹菜的手顿了顿。齐夫人看他一眼，没接周嬷嬷的话，反而问：“渊儿觉得秦姑娘如何？”齐文渊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说：“秦姐姐……很厉害...

精彩章节试读

回去的路上，周嬷嬷絮絮叨叨：“少爷以后可别去那种地方了，血腥气重，冲撞了怎么办……”
齐文渊没听进去。
他在想秦姐姐摸猪耳朵时轻柔的动作，想她说“宰的时候少受罪”，想她倒水时利落的姿势，想她笑时露出的白牙。
想着想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悄悄冒了头。
晚上吃饭时，齐夫人问起买肉的事。周嬷嬷如实说了，末了加一句：“秦家那丫头，能干是能干，就是太野了。少爷金贵，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齐文渊夹菜的手顿了顿。
齐夫人看他一眼，没接周嬷嬷的话，反而问：“渊儿觉得秦姑娘如何？”
齐文渊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说：“秦姐姐……很厉害。”
“哦？怎么个厉害法？”
“她一个人能撑起一个家，”齐文渊慢慢说，“杀猪、卖肉、种地、喂猪……什么都做得好。而且，她做事的时候，很……专注。”
就像她缝伤口时，握刀时，甚至喂猪时，眼里都只有手里那件事。
那种专注，让齐文渊想起父亲读书时的样子——心无旁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齐夫人笑了：“你倒是看得仔细。”
“母亲不觉得……秦姐姐粗野吗？”齐文渊问。他听见周嬷嬷私下里这么说过，也听见村里一些妇人议论过。
齐夫人摇摇头：“粗野有粗野的好。至少，活得真实。”她顿了顿，看着儿子，“渊儿，咱们家如今不比从前了。有些事，你该学着看看了——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
齐文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秦姐姐的样子。她握刀的手，她笑时的眼睛，她说“忙点踏实”时的神情。
还有她说“小公子，你这细皮嫩肉的”时，那种带着点戏谑、又不含恶意的笑。
齐文渊忽然坐起身，点亮油灯。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诗经》，翻到《郑风》那一篇。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他轻声念着，眼前却浮现出秦姐姐站在猪圈旁的样子。她不是“清扬婉兮”的美人，她是……是山间的风，是河里的水，是热气腾腾活着的人。
齐文渊合上书，吹灭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听着窗外的虫鸣。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春夜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整个心房。
他知道这不对——他是齐家小公子，她是杀猪匠的女儿。他们之间隔着山，隔着海，隔着世俗的眼光和规矩。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
想她握刀时稳如磐石的手，想她缝伤口时专注的侧脸，想她在集市上吆喝时亮晶晶的眼睛。
想她的一切。
第二天辰时，齐文渊早早醒了。
他换好衣裳，去前院等着。周嬷嬷已经准备好车马，要去秦家取肉。
“少爷也要去？”周嬷嬷有些意外。
“嗯，”齐文渊点头，“我去看看。”
他想看看秦姐姐宰猪的样子——虽然知道血腥，可他就是想看看。看看那个在他心里越来越特别的姑娘，做她最擅长的事时的样子。
周嬷嬷劝了几句，劝不动，只好带着他一起去。
到秦家时，院子里的热气比昨天更甚。大锅里的水滚开着，白汽弥漫。那头黑猪已经被拖了出来，几个汉子按着，秦宝珠站在旁边，手里还是那把明晃晃的尖刀。
她今天换了身更旧的衣服，袖口用布条扎紧，头发全部绾起，用布巾包住。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血污。
看见齐文渊，她愣了一下：“小公子又来了？”
“嗯，”齐文渊点头，“来看看。”
秦宝珠挑眉：“不怕？”
“不怕。”
秦宝珠笑了：“成，那你站远点，别溅到身上。”
她转身，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了——变得专注，锐利，像她手里的刀。
齐文渊站在院门口，看着她手起刀落，看着她指挥人烫猪刮毛，看着她把整头猪开膛破肚，分成一块块。
整个过程，快，准，稳。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
血是红的，肉是红的，热气是白的。秦宝珠站在中间，脸上溅到几点血星，她却浑然不觉，只专注着手里的活。
齐文渊看着，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秦姐姐身上那种特别的东西是什么了——是力量。是无论面对什么，都能稳稳站住、利落解决的力量。
这种力量，他在父亲那些官场同僚身上没见过，在府城那些吟风弄月的文人身上没见过，在母亲和那些夫人小姐身上更没见过。
只有秦姐姐有。
“好了，”秦宝珠把最后一块肉挂上钩子，擦了把汗，“周嬷嬷，您点点？”
周嬷嬷连忙上前清点。
秦宝珠走到井边打水洗手，看见齐文渊还站在原地，笑道：“真不怕？”
“不怕。”齐文渊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姐姐很厉害。”
秦宝珠乐了：“厉害啥，混口饭吃罢了。”她甩甩手上的水，“行了，肉点完了就赶紧拉回去吧，天热，放不久。”
齐文渊没动。
他看着秦宝珠，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站在热气腾腾的院子里，像一株扎根在石缝里的树，无论风雨，都噼里啪啦地生长。
“姐姐，”他忽然说，“我能……常来找你吗？”
秦宝珠一愣：“找我干啥？”
“学东西。”齐文渊说得认真，“学什么都行。”
秦宝珠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就像她摸那只猪耳朵一样。
“小公子，”她笑着说，“你该学的是读书写字，是圣贤道理。我这儿的东西，不适合你。”
她说完，转身去忙了。
齐文渊站在原地，头顶还残留着她手掌的温度。
粗糙的，温暖的，带着皂角和血腥气混合的味道。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起来。
像破土的芽，终于见了光。
他知道秦姐姐说得对——他是齐家小公子，该学的是读书写字，是圣贤道理。
可他就是想学她。
学她握刀的稳，学她做事的专，学她无论面对什么都能热气腾腾活着的劲儿。
哪怕只能学一点，也好。
齐文渊转身，跟着周嬷嬷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宝珠正跟几个汉子说笑，声音洪亮，笑得毫无顾忌。
阳光照在她身上，亮得晃眼。
齐文渊攥紧了拳头。
他想，他会常来的。
不管秦姐姐答不答应，他都会来。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总有一天，秦姐姐会答应教他点什么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