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心疼寡嫂冷落发妻,和离别哭》,是作者“芒果爱芒果”写的小说,主角是许清辞江清月。本书精彩片段:寡嫂娇弱,许清辞就得处处让步,一退再退。所有的苦楚总会有尽头。许清辞对秦叙之所有不满委屈与埋怨,最终化作失望。捂不热的石头就不捂,热血凉掉,许清辞终于放下。她计划着离开。当温柔散尽,习惯了的人开始后悔。秦叙之签下和离书,等着看许清辞后悔。没想到许清辞日子越过越好。等他追悔莫及时,她已许良人。...
古代言情《心疼寡嫂冷落发妻,和离别哭》是由作者“芒果爱芒果”创作编写,书中主人公是许清辞江清月,其中内容简介:”司冢衾的嗓音清越。他先是问:“令尊后事,可还妥当?”“多谢太傅挂心,家父已入土为安。”江清月垂着头,不卑不亢。“当年在江家,受伯父诸多恩惠,未能亲去吊唁,是冢衾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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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霜露亭
霜露亭在城西郊外,是文人墨客常去之地。
她不作逗留,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未带兰香,只身乘着马车前往。
亭子建在半山腰,四面透风,可俯瞰山下蜿蜒的河水。
江清月抵达时,亭中已立着一人。
那人背对着她,一身素色朝服,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他未束冠,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却无半分轻佻,周身气度矜贵禁欲,隔着数步之遥,也能感到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回身。
正是司冢衾。
江清月福了福身,动作标准,挑不出一丝错处。
“江姑娘,不必多礼。”司冢衾的嗓音清越。
他先是问:“令尊后事,可还妥当?”
“多谢太傅挂心,家父已入土为安。”江清月垂着头,不卑不亢。
“当年在江家,受伯父诸多恩惠,未能亲去吊唁,是冢衾失礼。”他言辞恳切,却也仅限于此,并未流露更多情绪。
江清天不想兜圈子。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抄录的账本副本,双手奉上。
“太傅,我今日前来,是求您庇护。”
她抬起头,直视着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庆王府的账,只是其一。我知晓,这东西一旦现世,我便是庆王的眼中钉。不止是我,还有我兄长,整个江家,都会有杀身之祸。”
“我欲与平西侯和离,重振江家门楣。还请太傅,看在家父当年那点微末的善意上,拉我江家一把。”
她的话说得直白,甚至带着几分交易的意味。她不想再谈什么情分,情分最是靠不住。
司冢衾接过账本,并未翻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许久,才开口:“我早已知晓你的处境。”
江清月一怔。
“你兄长在吏部当值,我已暗中派人护他周全。”
江清月的心猛地一跳,她以为自己孤立无援,却不想......
“江姑娘,当年的承诺,至今作数。”司冢衾将账本收进袖中,向前一步,“你之事,便是我之事。”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压得江清月有些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划清界限。
司冢衾察觉了她的退避,停下脚步,没再逼近。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玄铁令牌,递了过去。
“庆王此人心胸狭隘,如今被逼到绝路,必会狗急跳墙。你暂且避其锋芒,若有危难,持此令牌,可调动我府中暗卫。”
江清月看着那枚令牌,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这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多谢太傅。”她接过令牌,紧紧捏住。
从霜露亭返回侯府,天色已近黄昏。
刚踏进漱月轩的院门,老夫人身边的婆子便迎了上来,皮笑肉不笑地请她去一趟福安堂。
福安堂内,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
“清月,坐吧。”
江清月依言坐下,身姿笔直。
“和离书的事,我听说了。”老夫人叹了口气,“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碰的。景渊性子急,你多担待些,何至于闹到这一步?”
江清月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老夫人继续道,“可凝霜那孩子也可怜,景渊护着她,也是念着他大哥的情分。你身为侯夫人,该大度一些,收回和离书,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又是这套说辞。
江清月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母亲,您说我受了委屈。”
她站起身,走到堂中。
“三年来,顾景渊日日去海棠斋嘘寒问暖,您视而不见,只说他重情重义。”
“宋凝霜隔三差五寻我的不是,克扣我的用度,刁难我的婢女,您视而不见,只说她失了夫婿,心情郁结,让我多体谅。”
“府中下人嚼舌根,说我商贾之女上不得台面,轻贱我江家无人,您也视而不见,只说让我管好自己的人,莫要生事。”
她一句一句,字字清晰,条条都戳在老夫人的心窝子上。
“如今,您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江清月反问,“母亲,您是真瞧不见,还是觉得我江清月,就该受着这一切?”
老夫人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最终,老夫人疲惫地挥了挥手,闭上了眼。
“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
江清月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回到漱月轩,兰香正急得团团转,一见她回来,立刻迎上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香炉。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奴婢找了相熟的郎中,他验过了,这香炉里的香料,掺了大量的牵牛子!长期闻着,女子便再难有孕!”
果然如此。
江清月胸口翻涌着滔天恨意。
断她子嗣,害她被欺,宋凝霜,当真歹毒至极!
“收好,这是证据。”
入夜,漱月轩的门被推开。
顾景渊带着一身酒气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屋里打包好的几个大箱笼,原本摆满了他送的那些小玩意儿的博古架,此刻空空如也。
屋子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显得格外冷清。
顾景渊心头莫名一窒,有种说不出的烦躁和不舍。他想开口挽留,话到嘴边,却又拉不下那张脸。
他看着江清月坐在灯下,安静地擦拭着一支旧银簪,那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最终,他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句冷冰冰的叮嘱。
“离府之后,安分些,别丢了侯府的颜面。”
江清月擦拭簪子的手顿也未顿,无半分回应。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平西侯府便炸开了锅。
庆王府派了马车和婆子来接宋凝霜,说是奉了庆王之命,接郡主回府另择良婿。
海棠斋里,哭闹声、砸东西声、尖叫声混作一团。
宋凝霜披头散发,以死相逼,拿着剪刀抵着自己的脖子,不肯上马车。
“我不走!我死也是侯府的鬼!景渊!景渊救我!”
整个侯府乱成一锅粥,下人们奔走相告,老夫人气得昏厥过去。
而另一边的漱月轩,却是一片井然。
江清月指挥着兰香,将最后一个包袱搬上早已等在后门的马车。
她无视府中的一片骚动,毅然决然地踏出了漱月轩的门槛。
庭院深深,她走了三年的路,今日终于走到了尽头。
不远处的回廊下,顾景渊一身狼狈地站在那,他一夜未眠,双目赤红,就那么远远地望着。
他看见她清瘦的背影,没有丝毫犹豫地跨过侯府高高的门槛,消失在晨光之中。
顾景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想冲过去,想拦住她,可双脚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