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瑾之谭海是古代言情《谁说穿越者只会莽?我靠脑子救国》中的主要人物,梗概:作为研究那段过去历史的学者,我在一次意外中穿越到风雨飘摇的年代,成为执掌北境军政的核心。我整肃军纪、扩充军备、整合资源,团结各方力量,既要应对外部强敌的虎视眈眈,又要化解内部的派系纷争。以历史为鉴,用精准部署筑牢防线,誓要打破既定悲剧,用钢铁与热血守护这片黑土地和万千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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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瑾之眼睛微眯:“也就是说,他有抗日实迹。”
“是。但此人疑心极重,痛恨所有穿官衣的。我们曾三次招安,两次使者被砍了头送回来,最后一次被他扣了三个月,扒光衣服放回,带话:‘告诉少帅,老子宁可当山大王,也不当他章家少爷的看门狗。’”
密室里有短暂寂静。谭海摇头:“这种悍匪,招安难度太大。”
“继续说。”张瑾之面色不变。
木棍移向吉林。“马玉林,绰号草上飞,活动于吉黑边界。此人狡猾,明面已于去年接受吉林省政府‘招安’,被编为‘山林警备队第三支队’,领少校衔,吃官粮。实则‘亦兵亦匪’:穿着军装剿匪时,他是马队长;脱下军装蒙上面,他就是草上飞。专劫日、俄商队,偶尔也劫本地富商,但分寸拿捏极好,从不碰有背景的官商。部众三百余,皆骑马,来去如风。”
“牡丹江一带,座山雕(张乐山),老牌惯匪,在此地盘踞近二十年。此人特点是不扩张,不张扬,守着几个山头,向过往商队收‘买路钱’,规矩是‘交钱不伤命,交枪不杀人’。与当地乡绅、甚至部分基层官员有微妙默契。部众二百左右,装备普通,但地形极熟,剿了三次,次次扑空。”
最后指向黑龙江。“谢文东,依兰县土龙山一带新崛起的绺子。此人原是富户,读过私塾,因与当地豪强争地结仇,家破人亡,遂拉杆子上山。部众发展极快,现已近千,成分复杂:有破产农民、逃兵、猎户、挖参客。此人懂策略,不滥杀,提出‘杀富济贫’,在穷苦百姓中有些名声。去年曾与俄国流窜过来的白匪残兵打了一仗,胜了,缴获一批莫辛-纳甘步枪。”
高文彬放下木棍,总结道:“三省大小绺子,有名号者不下百股。卑职以为,可争取者不过三成,其中真正有战力、有胆量抗日者,恐不足十股。余者,或首鼠两端,或唯利是图,或根本就是日、俄暗中圈养的狗。”
张瑾之不置可否,看向韩云阶:“蒙古那边呢?”
韩云阶起身,他的木棍指向东蒙广袤的草原:“蒙古王公,核心诉求并非作乱,而是保旗、保权、保传统。自清末放垦、设省、建县以来,盟旗土地被侵夺,王公权力被架空,此乃百年积怨。现下各旗态度,可分四类。”
木棍点向察哈尔、锡林郭勒一带:“第一类,野心投机者,以德王(德穆楚克栋鲁普) 为首。此人年轻,有抱负,不甘于盟旗地位沦落,一心推动‘蒙古高度自治’,甚至暗藏‘复蒙’野心。他近年频繁与日本人接触,日方许以军火、金钱,助其训练卫队,实则是想扶植傀儡,肢解中国北疆。德王未必不知,但他想借日本之力达成目的,是谓与虎谋皮。”
“第二类,”木棍西移,指向乌兰察布盟,“云端旺楚克。此人稳重,所求是盟旗自主权,反对省府任意设县、放垦。他亦寻求外部支持,但与德王不同,他同时接触苏联、南京,待价而沽。去年曾发起‘百灵庙自治会议’,联合十余名王公,向南京施压,要求承认盟旗传统权益。”
“第三类,”木棍指向最西的阿拉善旗,“达理扎雅。这位王爷态度明确:阿拉善地处偏远,只求自保。他抵制一切外部势力渗透——无论是日、俄,还是省府、中央。他的诉求很简单:承认阿拉善旗自治地位,不派官,不驻军,不禁商贸。为此,他维持着一支约五百人的精锐骑兵,装备不亚于省防军。”
“第四类,”木棍回到哲里木盟,“齐默特色木丕勒。他是盟长,焦点在协调盟内各旗利益,特别是愈演愈烈的‘垦务冲突’——汉民垦荒与蒙民牧地之争。他需要的是省府和中央的权威背书,来平衡内部,压制冲突。此人务实,反感德王的激进,但若省府处置不当,也可能被推向对立面。”
韩云阶放下木棍,语气凝重:“少帅,蒙古之事,关键在于‘信’与‘利’。王公们不信汉官,因百年欺凌。他们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保障:土地权、治权、世袭权。若能满足,数万蒙古骑兵可为臂助;若不能,则可能尽数为敌,或为日人所用。眼下,日本特务正以‘帮助蒙古民族自治’为幌子,在草原上活跃异常。”
张瑾之默默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密室中只余这规律的轻响。
“高教官,”他忽然开口,“若我要剿灭如邵本良这般纯粹惯匪,需多少兵力,多少时间,多大代价?”
高文彬略一思索:“邵本良占据东边道,地形复杂,耳目众多。若调一旅精锐(约五千人),周密部署,断其粮道,清剿其眼线,步步为营压缩,需时两到三月,伤亡预计在五百人上下,耗费军饷弹药约二十万大洋。且——”他顿了顿,“必有殃及池鱼,百姓流离,战后重建、安抚又是巨资。”
“若我要招安老北风这类有血性、有底线、打过鬼子的匪,成功的把握有几成?需付出什么代价?”
“不足三成。”高文彬直言,“代价极大。第一,需有分量极重、他信得过的人作保。第二,招安条件非比寻常:不能拆散其部众,需成建制改编,保持相对独立。第三,需给予实职实权,至少是团长,驻防其熟悉地域。第四,需一次性给予充足安家费、粮饷、被服。第五,也是最难的——需让他相信,招安后不是去当炮灰,而是真抗日,且长官不背后捅刀。”
张瑾之点头,又问韩云阶:“若我要稳住蒙古诸王公,至少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不倒向日本,需要给出什么?”
韩云阶沉吟道:“需分而治之,因人施策。对德王,需高压与怀柔并用:明示中央与东北军绝不允分裂之决心,同时许以‘蒙古地方政务委员会’副主席实职,参与管理蒙旗事务,并暗中支持其与云端旺楚克等温和派竞争盟旗领袖地位,使其无暇全力投日。”
“对云端旺楚克等务实派,可承认其‘百灵庙会议’部分合理诉求,承诺修改垦务章程,保障牧民生计,并以官方渠道,助其与南京沟通,给予其‘蒙旗民意代表’的政治地位。”
“对达理扎雅,最简单:承认阿拉善旗特殊地位,缔结互不侵犯、平等商贸条约,甚至可售其一些军火,助其自保,换取其承诺不允外势力过境。”
“对齐默特色木丕勒,需助其调解垦务冲突。可派大员,与盟旗、省府、垦民代表三方会谈,划定农牧界线,建立纠纷仲裁机制。他稳定了内部,便无心亦无力外生事端。”
韩云阶总结:“总之,需让王公们看到,跟咱们走,土地、权力、面子都能保住,且无灭族之危;跟日本人走,纵得一时之利,终是傀儡,且必遭中央雷霆打击。其中分寸拿捏,需极精准,一人不妥,满盘皆输。”
张瑾之停止敲击桌面,密室陷入一片深思的寂静。油灯灯花爆了一下。
“所以,”他缓缓开口,目光如炬,“我们不能剿,至少不能大剿。剿,耗钱、耗力、耗时间,还制造新仇恨,把本可争取的力量推向敌人。我们也不能简单招安,土匪不是傻子,空头官衔喂不饱他们,更买不来忠心。”
他站起身,走到三幅地图前,背影在墙上投出巨大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