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顾临潇顾昭然的精选现代言情《两地书与绝笔》，小说作者是“第六日”，书中精彩内容是：”“那就让我死。”他猛地拍桌：“你就这么想离开？这么想回到裴聿风身边？”“是。”我坦然承认，“他在等我。”“那我呢？”他红着眼眶，“父皇呢？我们也在等你啊！”“可我等了你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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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开始绝食。

送来的饭菜，我一筷子都不动。

水也不喝。

很快，顾昭然来了。

他看着原封不动的饭菜，脸色很难看：“母后，你这是何必？”

“放我走。”我说。

“不可能。”

“那就让我死。”

他猛地拍桌：“你就这么想离开？这么想回到裴聿风身边？”

“是。”我坦然承认，“他在等我。”

“那我呢？”他红着眼眶，“父皇呢？我们也在等你啊！”

“可我等了你们十年。”我轻声说，“十年，够久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说：“好，你可以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见父皇最后一面。”他说，“他快不行了。”

我愣住了。

“太医说，父皇这些年忧思成疾，身体早就垮了。这次晕倒，更是伤了根本……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我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父皇要死了。”顾昭然声音哽咽，“阿娘，就算你再恨他，也求你见他最后一面……”

我还是去了。

乾清宫里，药味浓得刺鼻。

顾临潇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看见我，他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要坐起来。

“如婳……”

我走过去，按住他：“别动。”

他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你来了……”他笑，“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顾昭然说，你要死了。”我直截了当，“是真的吗？”

他点点头：“是真的。”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我这是心病。”他看着我的眼睛，“如婳，我的心病是你。”

我沉默。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他继续说，“想你过得好不好，想你开不开心，想你有没有想起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让你入宫为妾，让你替姐姐挡灾，让你失去孩子……”

“可是如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也许是你替我挡剑中毒的时候，也许是你抱着昭然哄他睡觉的时候，也许是我掀开红盖头看见你眼睛的时候……”

“可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已经伤害你太多了。”

“如婳，”他看着我的眼睛，“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让你入宫。”

“我会放你走，让你嫁给裴聿风，过你想过的生活。”

“可人生没有如果。”

他苦笑着说：“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跟你说对不起。”

“顾临潇，”我轻声说，“我原谅你了。”

他愣住了。

“真的？”

“真的。”我点头，“这十年，我恨过你，怨过你。可后来我想通了，这就是命。”

“我入宫是命，遇见你是命，失去孩子是命，爱上你也是命。”

他眼睛红了：“你爱过我？”

“爱过。”我坦然承认，“在那些你为我种梅花、教我写字、抱着我取暖的夜晚，我是真的爱过你。”

“可是顾临潇，爱是会消失的。”

“现在，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了。”

“我只是……想回家了。”

他看着我，眼泪滑下来。

“好，”他说，“我送你回家。”

“昭然，”他喊，“进来。”

顾昭然推门而入。

“拟旨，”顾临潇说，“贵妃江氏，品行不端，嫉妒成性。即日起，废去妃位，打入冷宫。”

“另，沈氏温良贤淑，德才兼备，封为……”他顿了顿，“封为镇国夫人，享一品诰命。赐江南府邸一座，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顾昭然大惊：“父皇！”

“这是圣旨。”顾临潇看着儿子，“昭然，你要抗旨吗？”

顾昭然跪下来：“儿臣不敢。”

“那就去办。”

顾昭然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殿内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如婳，”顾临潇握着我的手，“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让你名正言顺地离开，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这样，我走的时候，也能安心一点。”

我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很难过。

这个人，毁了我前半生。

却也用他的方式，还了我下半生。

“顾临潇，”我说，“如果有下辈子，别当皇帝了。”

“好，”他笑，“下辈子，我当个普通人。然后早早遇见你，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我不会想遇见你。”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