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快穿之拯救主神计划》十里笙歌免费在线阅读

小说:快穿之拯救主神计划 小说:古代言情 作者:十里笙歌 简介:姜晚做为一只鬼,绑定了一只叫00000的笨熊猫。  它说:自己的主人碎了,希望她帮帮自己,把主人拼回来。  姜晚:……(你绑我的时候可没说这个。)  姜晚积极拼碎片,渐渐的情况不大对,冷酷无情的少帅,天才电竞少年,暴躁大海怪……都对她有了执念。  ——  系统零零沉默看着面前的狗粮,举爪,掀翻。  “虾球,老子是熊猫。”  本文1v1,可能是愉快的治愈番? 角色:姜晚,马上将 快穿之拯救主神计划

《快穿之拯救主神计划》第1章 软萌小仙女VS美强惨魔神001免费阅读

姜晚死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了。

现实唯一能告诉她的是自己一定死的很惨,怨气冲天。

天道法则老是在她头上嘤嘤作响。

她不像这里的其他怨鬼那样,死之后各种奇奇怪怪惨绝人寰的死姿。

在这些鬼里,她可真是一股清流。

初到这里那些凶鬼,见姜晚周身干干净净的,也没什么怨气,看着就是好欺负的样子。

有许多鬼上赶着要捉弄她,但还没靠近就被她身上突然爆发的强烈怨气灼伤了。

有些大鬼不信这个邪,偏要去招惹姜晚。

结果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这可把一届鬼众给吓的半死。

传说她一天要杀上百只怨鬼,杀上百只怨灵。

各方声音越来越多,渐渐的她成鬼界传说中不可招惹的,极恶极凶的十大恶鬼之一。

对于外界的一切姜晚其实并不在意。

她每天都会坐在,鬼界唯一一个,人间阳光可以照射进来的地方。

传说那里是通向人间的路,只要能走上去,就能回到你最怨恨的人身边报仇雪恨。

那里诱惑很大,但也是所有怨鬼最不愿意多呆的地方了。

怨鬼的力量来自他们心中不灭的怨气,而人间既是他们的执念,也是他们永远不能触及的光。

轻则消散一些怨力,重则魂飞魄散。

所以这一带地区极为安静,极少有鬼会在周边游荡。

阳光温暖和煦,像薄如蝉翼的金色的流沙铺陈开来。

洋洋洒洒的闪着细碎的金光,在空气里不安分的跳动着。

石阶上的青苔四处散落蔓延的生长着。

古老的遗迹在这灿烂的阳光下吟唱沉静的歌谣。

穿着白衣的少女独自坐在石阶上,纤细光洁的双手,撑着自己精致的脸庞。

如锦缎般的长发,就这样随意的铺撒在石阶上。

阳光里的冥界小精灵几次试探的想要落在她身旁,无果后,只好有点委屈的环绕在她身边。

砰的一声,巨响之后。

一只黑白相间的生物,从人间滚了下来,好巧不巧正落在少女的脚边上。

它似乎伤的很重,白色的毛毛上都是烧焦了的痕迹。

两只圆圆的小眼睛,也堆积起难过的泪水。

刚刚还在发呆的少女,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眸,现在像是装满了星河一样广袤。

她默默的盯了一会儿地上那只小熊猫,眉间那松针上的寒霜又多加上了一层。

即使这样它还是没有放弃,身形艰难的想要站起来。

姜晚感知到它的行为默默的往边上挪了挪。

人间的生物,似乎不能触碰怨灵。

感觉到她的行为,小熊猫的身形微微一僵,随即在它身上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道光直接将它和姜晚包裹起来,消失在这石阶上。

再次睁眼,姜晚面前是一片纯白的空间,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她脚边上的这只熊猫,干的好事。

[宿主,欢迎绑定系统00000。]

姜晚看了一眼这只身已经完好无损口吐人言的小熊猫,心里满是疑问但脸上不显丝毫。

"你是......"斟酌之后。

姜晚开口:"你是什么生物,这里又是哪里?"

[宿主,宿主,我是零零......]

小熊猫零零,刚开口说完介绍,还想向姜晚多说些什么,就听见空间响起声音。

【叮~叮~警报警报,监管系统确认00000叛逃,失联失联,请求总部指示。】

听见这些,零零圆圆的熊猫脸有些迷惑。

它顶着两个黑黑的眼圈,仰头望着面前这个长的极其好看的少女,眼里满是无辜和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姜晚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小生物,终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蹲下来将零零抱起来。

"你好零零,我叫姜晚。"

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姜晚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于是她们两个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

这时空间突然出现一个电子屏幕,并机械的播报了上面的内容。

【现向所有系统开放ssr任务。】

任务内容:史诗级反派养成。

任务奖励:十亿积分。

属性加成:10。

道具兑换:可兑换ssr级道具一次。

任务失败率:未知。

望各位任务者谨慎接取。

未知和谨慎这两个字,在系统面板上被放的特别大。

简直占了比老花镜还要嚣张的份额。

由此可知这任务是有多危险,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姜晚现在对自己怀里的这个小生物倍感无语。

[宿主,你看我们抢到任务了呀!这可是我们的第一任务,一起努力加油冲鸭!"]

既是在鬼界修炼了百年的姜晚,这时也忍不住崩人设了,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说到:

"是呀,我们零零真厉害,人家都还没开始发布任务,我们零零就抢到了。"

你是不是完全忘记了,自己已经是个叛逃者的身份了。

姜晚将抢这个字咬的很重,可是她怀里的这个完全没理解她的意思。

小脑袋瓜子里是这样想的:

宿主,宿主,她这是在夸我吧。

他在心里默默的想到:

宿主,你很棒呀,毕竟是我的统 身以来的第一个宿主呢。

还没等它开心一会儿,空间里又响起那个监管系统的声音:

【警报,警报,00000窃取任务ssr级,经总部决议切断所有能量供给,系统商城对其禁止开放。】

此处它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系统00000好自为之,一路走好。】

话音刚落,原本一片纯白的空间,瞬间黑了下来。

还是姜晚周身燃起淡紫色的火焰才勉强照亮周边。

零零扒着姜晚的手大哭起来:[宿主完了,我要死。]

[怎么突然我就叛逃了,我一点都不记得自己干了什么呀,我好惨啊啊啊!]

姜晚,虽然看着像个少女但好歹活了好些年。

对于面前这个炸炸呼呼的团子,她真的是想把它丢出去。

[完了完了,能量没了我就要死了,我好怕。]

说完这这句,又埋在姜晚点手臂里号啕大哭起来,姜晚见它这绝望的小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活下去。"

听见这话,她怀里的小熊猫秒动起来耳朵,抬起头来一双黝黑的眼睛闪着光。

[宿主,我还剩一些能量现在马上将你传送到任务里。]

说完也不等姜晚回复它愿不愿意,就直接将姜晚送了过去。

姜晚闭上眼睛之前还看见它,像个傻白甜一样对着自己说着加油的话,做着鼓励的手势。

唉,算了总不会再无聊下去了。

当姜晚再次睁开眼睛的,面对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大汉就将她推到一边。

“哪来的小乞丐,挡着老子的路,滚开。”

那眼神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脚步快速的离开了,嘴里还在念叨着。

“真晦气,真晦气。”

姜晚,站起身来了,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在心里默默的喊了一声。

“零零。”

[宿主,我在的现在我们只要找到任务目标就可以开始任务了。]

空间里零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蜡烛来。

温暖的烛火照在它有些兴奋的熊猫脸上,这场景有点诡异。

而在外的姜晚,丝毫不知情她看着自己这双瘦小且脏兮兮的手沉默了。

她又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布料做成的衣服,沉默了。

小_乞_丐……

“任务目标在哪里?”

缄默之后姜晚开口询问。

[宿主,我现在不能打开总部的资料库所以我不知道……]见少女手指微动,零零立刻补充道:

[但是我还是可以感应到任务目标的。]

姜晚:“……”

[只要他(她)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就一定能确认他(她)。]

姜晚:“……”

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很疲惫,心好累,好想躺倒。

她也没多做考虑,就随意转身的朝着自己身后这条不知名的一条小巷走去。

随着她的挪动,一直有意无意关注的她的两个男人也开始行动起来,快步的跟上她。

在拐角处姜晚突然加速,让那两个人措手不及。

他们一边谩骂,一边追赶着:“欸,王三那小乞丐跑了,快抓住她。”

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指着正在快速逃跑的姜晚大吼道。

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个子矮小,脸上满是斑点的男人眼里满是害怕和犹豫:

“刘二哥,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那小乞丐身上也没几两肉……”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叫刘二的男人打断了。

“王三,当时要干的是你,现在劝老子的还是你,你他娘就是个怂包。”

“你媳妇翠花的命,不想要了。”

听见他提自家媳妇,王三立刻紧张了起来,“二哥,你是我亲哥。”

“这不知巷就那一个出口,你继续追,我现在就去堵她。”

说完也不多做其他,慌慌张张的外面跑。

那样子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姜晚早就感知到,街角的那两个人一直在窥视她。

凭借当鬼的这么多年的经验,姜晚立刻就分辨出这两人绝对,对自己不怀好意。

她本打算通过这巷子,甩掉他们。

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不知巷构造十分奇特,七弯八拐她还是被刘二给追着了。

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刘二,姜晚有些烦躁,正想出手时,迎面跑来了一群人。

【叮~任务目标来了呀!相邀不如偶遇,这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亲爱的任务目标正在向您奔来,请张开怀抱拥抱他呀!】

【现发布基础任务,请十天之内,出现在任务目标十米的范围之内,若是任务失败?】

【当然别怕我们送葬服务也是一流,欢迎各位,亲!来体验哟!!!】

空间里零零,声情并茂的念着系统面板上的内容,并着重强调了那三个无语的大感叹号。

念完,它还举起自己的小爪子,对姜晚,强行比出一个赞的手势。

宿主,加油。(ง •̀_•́)ง

姜晚满头黑线分出心神,看了一眼那群乌烟瘴气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记忆点。

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让她眼前一亮。

其他,姜晚表示怎么说呢,只能说,人间的颜值有待提高。

空间里抱着蜡烛满脸激动的零零,兴奋的大喊:

[宿主,快点那被追赶的小孩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目标。]

[我们赶紧去救他。]

经过它这一嗓子,姜晚彻底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抱着东西正在逃窜的小孩身上。

她看见,那孩子身后的人个个都手持木棍,凶神恶煞的模样。

又看了一眼身后因为追赶许久,体力不支的刘二。

调皮的勾起嘴角,大大的杏仁眼里铺满了星光。

嗯,就这么办!

在那小孩即将和她错过的时候,姜晚果断的伸出手,抓住他。

并转头对身后的刘二大喊:

“大哥,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在刘二,惊呆了的目光里,拉着那个男孩,往他身后跑走了。

独留刘二一人在那里大眼瞪小眼,那群人见小的跑了。

可不能再让大的也跑了,于是任刘二再怎么解释。

又是一顿棍棒下去,“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偷典当铺的东西。”

“爷啊,不是……我都不认识他们。”

刘二抱着头,满脸血的喊着自己冤枉。

“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你是不想活了。”

领头的那个,完全就不听他解释,反倒是在见了血之后,更是兴奋。

势要将刘二打死在这里的样子,好在随行的人里还有几个是清醒的。

“吴总管,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这人怕是要死了,老爷还在等我们回去复命呢。”

那个吴总管,眼睛赤红随口向倒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的刘二吐了口口水。

“哼,算你小子运气好,我们走。”

跑上好些距离,姜晚才放开那个跟自己脸一样黑的辨不清模样的小男孩。

“小哥哥,别怕我们现在安全了。”

她仰着头对着还在喘息的的小男孩咧嘴一笑,向他表示自己的友好。

[宿主,你实际年纪比他大上好多好多吧,怎么就这样喊人家小哥哥,不知羞。]

“你不懂,一个小小的称呼就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对大多数人来说留下好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零零:[……]

男孩先是抿了抿嘴唇,然后有些失语,那双像黑耀石一样的眼睛。

就这样沉默的盯着面前这个看起来饱受艰辛,却依然笑的灿烂的小女孩。

随后他抬起脚步,与她错身走过。

[宿主,为什么他连句谢谢都不说?]零零的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姜晚,并没有理会零零的询问。

她拉住男孩的衣角,笑容依旧灿烂。

“呐,小哥哥,我叫姜晚,你叫什么名字呀?”

再次听见这声脆生生的小哥哥,小男孩有些愣愣的呆住了。

在他的记忆里,那些不愿记住他姓名的人,都是这样称呼的。

“小野种,小杂碎。”

一系列最恶毒的语言和谩骂,都是他的名字。

男孩低着头这次他注视着姜晚的眼睛,嘴唇翕动着。

干涩的嗓音从他嘴里溢出:“我…没有…名字。”

常年没有与人说话,导致他说的句子都是磕磕绊绊的。

虽然声音很难听,但好歹还是说出来了。

他脸上虽然面无表情,晃动的眼眸里带着些许忐忑和奇怪的打量。

还有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冷漠。

她,怎么不像别人那样厌恶我?

只见,小女孩还是顶着她的小黑脸,一脸灿烂的笑容,丝毫不在意的说:

“没关系,你看我也是个小乞丐,就算有名字别人还只是把我叫小乞丐呀。”

小女孩眼里星河潋潋,像是带着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她笑的灿烂,仿佛要用这阳光般的笑容温暖他。

这样陌生的感觉,让小男孩不想触及。

风吹过单薄的身形,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将之前,应该是偷来的东西随意的塞进怀里。

随后准备离开。

“小哥哥,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姜晚扯着男孩的衣角轻轻的晃了晃,眼里充满了希翼。

小男孩沉默的收回自己的衣角,撇过头不敢直视小女孩的眼睛。

因为,她的眼睛像琉璃一样剔透。

仿佛将心里自己所有的丑恶,都完完整整的映照在里面了。

不知巷它很静,也很破败。

不知道当初建这巷子的工人是怎么想的,做的像个迷宫一样。

活生生是想让人,进的去出不来。

在这不知巷里四处都是阴暗的角落。

说不定哪天就你就能在这里遇见一具不知姓名的尸体,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

有风吹过,带着这里特有的阴冷,让人遍体生寒,不经心凉。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小男孩先是愣了愣。

姜晚也不着急,就这样继续看着他。

[加油啊!宿主,你要把任务目标看牢了,千万别让他跑了。]

[不然这茫茫人海的,我们就再很难找到他了。]

漆黑的空间里,小熊猫抱着一直燃烧都没消耗的蜡烛,万分焦急。

“……”

呜~宿主她都不想搭理我了,没事我给自己加加油,打打气。

日落西沉,天色渐渐的暗下来了。

终于在小巷最后一丝阳光消失的时候小男孩开口了。

一声极短的声音,随后有意识的撇过头,不去看她。

“嗯。”

姜晚顿时开心的笑了,这样笑像夜空里发光的星星一样。

闪着光,那样耀眼那样璀璨。

“真的吗?”

这一刻,男孩的心里感觉热热的,他自动忽略这一点。

再次回复她,这次连耳朵都有些热了。

“嗯。”

他像是为了掩饰自己之前那副,难听的嗓音。

只是通过声音向她表示自己的答案。

回答完姜晚的问题,他有点紧张的向巷子外面走。

大概受到情绪的影响,他的脚步很快还有点凌乱。

感觉到姜晚没有动,他停下来。

是…后悔了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一沉,本想先发制人的表示自己不在意。

却听见身后小女孩高兴中带着一丝期待的声音传来。

“风息,这个名字怎么样,像风一样自由,生生不息。”

“我也没读什么书,刚刚刮来一阵风,我觉得世间万物就只有风是最快乐的了,它们想到哪里就吹到哪里。”

”高兴时就吹和煦的春风,不高兴了就刮刮凛冽的冬风。”

“随心所欲,自由自在最好不过了。“

躲在云层里的月亮,偷偷出来了,柔和的月光,像晚间的轻纱,那样柔那样软。

就这样铺在了小男孩的脚边,也笼上他的心头。

[宿主,为什么你还要给任务目标取名字?]

[系统守则里写了,要减少和任务目标的感情羁绊。]

[这样我们才能心无旁骛的完成任务。]

在说这句话时零零,抱着蜡烛的手慢慢收紧。

它心里有点难受,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

还是自己那段丢失的记忆在作祟。

反正,它就是觉得自己很不舒服,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姜晚听着自己脑海里那个,有点低落的小熊猫团子。

强装严肃的警告,不禁有点好笑。

因为,自己这些奇怪的感觉,零零的小脑袋越来越低。

就在要碰到那个蜡烛的时候,姜晚神识微动。

将它爪子里的那根蜡烛,换成了一盏泛着紫色微光的小夜灯,抬起眼眸眸光稀闪。

清清冷冷的出声到。

“别怕。”

这句话,像是对着这两只,都在茫然无措小家伙说的。

明明就只有两个字,可是就是那么神奇,心里无端的有了可以依靠的存在。

风息还站在黑暗里,一动也不动,明明再向前跨出一步就能站在光亮里。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身边早有一个,替他做出了决定。

姜晚快步走过他,站在月光里,一张小黑脸,堪比包大人。

可她那双眼睛,很明亮,像天上那些遥不可及的星星。

“风息。”

她伸出手,就这样脆生生的叫着。

站在黑暗里的小男孩,抬起一直低着的头。

两个人都是一张小黑脸,可他们眼睛里都有细碎的星光在闪动。

“嗯。”

虽然,小男孩还是一脸冷漠,但有些微乱的脚步。

出卖了他心里的喜悦。

我,今天有名字了叫——风息。

两个小黑脸,一高一矮,同样瘦小,一样欢喜。

并肩同行在这世人皆不知的巷子里。

在很多年后,每每风息忆起时,他都有悔。

那时,他就该牵着他的女孩,一直一直走下去……

*

好久没当过凡人,姜晚是真的很不适应,很多时候她都在心里感慨。

做人好难啊!人为什么要吃饭,为什么要睡觉。

我这么小个子,怎么还需要吃那么多。

她开始怀念她的鬼生了。

姜晚跟着风息已经九天了,这九天里姜晚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叫风餐露宿的人间疾苦。

她有时候,会从心里佩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

虽然自己比他大几百也可能是几千万岁。

但是姜晚十分自觉的感觉自己在这人间,就像个生活白痴一样。

风息那天,很快就出了清水县城,姜晚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毕竟人家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健谈的人。

之后,他们就开始有意无意的走山野小道,几乎是不见人烟。

甚至姜晚有时候都感觉自己这是要去避世了。

他们相处的时候,大多数是姜晚开口说几句,虽然两人看着关系在取名字之后有了进步。

但是姜晚感觉的出来,他对自己还是抱有很深的戒备。

像是,带着很厚很重的壳,所以他们大多时候两人都是不开口的。

[宿主,加油,过完今天我们就完成任务了,离成功的道路又进一步,马上就可以摇旗呐喊了,奥利给。]

姜晚:“……”

这些天,零零像是打了鸡血的战斗熊猫,斗志昂扬,还不停的给她灌鸡汤。

不,有可能还是毒鸡汤。

就在,姜晚支着脑袋,两眼无神的坐在河边发呆的时候。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捧着鲜红洗净的浆果递到她眼前。

“吃。”

姜晚回神,抬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面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每次见了都会感叹。

小哥哥,真好看呀!

被她盯的久了,风息有点不自然,撇开脸问:

“看什么。”

经过这些天,姜晚不懈的努力,他说话有了很大的进步。

嗓音虽然还是有些沙哑,但好歹说话不结巴了。

“小哥哥,看你好看。”

姜晚觉得做鬼要诚实,做人更得要诚实。

所以每次对风息样貌的夸赞,她从来都是直言不讳的。

小女孩,在洗干净自己之后,就是个观世音菩萨座下的小仙童。

怎么看都是可可爱爱的,就是太过瘦弱了些看着让人心疼。

每次姜晚夸他的时候都是睁着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嘴里总是说着让他有些害羞的话。

这不,刚说完风息的耳垂开始慢慢染上,羞红的粉色。

有点可爱呀!

当然这句话,姜晚默默的在心里说的,不然面前的这个又要受不得。

好长一段时间不搭理自己了!

终于,在第十天后他们离开那个荒山老林,走上回村的道路。

可惜在第十天的时候只听见了一个,任务完成的提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走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回风息的家。

当得知风息还有个家时,零零都惊了。

它一直都以为这位任务目标他和宿主一样是个乞丐身份呢。

[宿主,虽然说我们初始条件是不怎么样,但是我相信你之后一定可以创造更好的条件。]

零零一直坚信着自己的眼光,可没想到幻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两小只开始时他们都不了解彼此,所以对于吃饭姜晚觉得自己应该主动帮忙。

于是她提出要自己在林子里找点吃的。

风息看着劲头很足还有点莫名兴奋的姜晚,给她画了个区域就去找其他食材了。

树林里欢快采蘑菇的小女孩,光扯那些颜色鲜艳,块头特大的毒蘑菇带回来。

零零想到,当时自己还特么高兴的给自己,这个没什么常识和生活技能的宿主,开导航找毒蘑菇。

整个熊猫身上的,毛毛都要炸开了。

对于采毒蘑菇,这件事情是怎么败露的呢?

她们一人一系统没东西装,这些炫彩焕丽大蘑菇。

就折了个大叶子洗干净包起来,好带回去吃。

就在风息去处理小兔子的时候,姜晚在那里烤她的毒蘑菇,想给他一个惊喜。

[宿主,这个看着好好吃呀!可惜,我不能出来,吃不到。]

姜晚看着前半段还抱着小夜灯活蹦乱跳的小熊猫。

下一秒就抱着小夜灯生无可恋的小表情,给逗笑了。

“你看看,这里面你想吃哪个我给你烤着,不能吃眼睛解解馋也还是不错的。”

[宿主~你对我真好,那,我想要那个最大的大红色带白色圆圈的那个。]

“嗯,好,还要不要这个大紫色的。”

[不了,不了还是留给宿主吃吧,我就要那个最大的就好了,反正我也吃不到,免得浪费。]

[宿主今天找蘑菇辛苦了啦,要好好吃饭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了凡人,在听了这句时。

姜晚感觉心里有些温热,面上也带着笑容。

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就原谅你吧!

她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其实,她知道这只小熊猫,当初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

而且她也知道它瞒着自己好多事情,虽然它现在叫着自己宿主,也可能是为了那最后的目的。

当时明明看一眼,就漏洞百出的任务,姜晚还是选择帮助它。

隐隐觉得,这可能会让她付出很大代价。

可姜晚不在乎。

毕竟,熊猫可是国宝,可爱又有什么错呢?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她开始欢快的烤起自己那些,有些糊了的大毒蘑菇。

不久后,风息抱着些柴,左手提着一只已经处理好的兔子,回来了。

姜晚,高兴的举起自己手里的大蘑菇,“小哥哥,快看这里有好吃的,是我亲手烤的,可好吃了。”

[对对,还不快谢谢我们宿主]

空间里,零零抱着小夜灯附和道。

面前的场景让风息有点恍惚,从记事开始。

除了那个懦弱的女人很久都没人和自己一起吃饭了。

以至于,他都还没发现,姜晚手里那个已经烤成黑炭的是个毒蘑菇。

“糊了。”

看着风息将柴放在石堆旁,姜晚就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剩下的那些库存。

“没事,小哥哥,你看我还采了好多,你想吃什么颜色的,你看这个紫色的怎么样。”将那个紫色的大蘑菇单独的摘出来,举到风息面前,“这个最大了,颜色也很鲜艳,应该味道不错。”

小女孩,一张白净无暇的小脸,面带微笑,一双眼睛漂亮的不像话,眉眼如画像偷偷下凡的小仙童。

曾经风息,觉得自己很好看是个麻烦,每每因为他的容貌给他带来了不少的灾难,他都很厌恶自己有这样好的外貌。

当面对面前这个小小的人儿,他似乎有点明白当初觊觎自己的那些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渴望,

并想不顾一切的去占有她。

看着姜晚手里的那些色彩斑斓的大蘑菇,风息有些犹豫的开口,视线明明暗暗的看着火堆: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还是应该说,你为什么来这里?

他顺手接过姜晚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对于后半句风息没有说出口,他不敢,要是把人吓走了,那该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姜晚,也没藏着掖着,双手托着脸,眼神呆呆的看着天上那些明亮的星星。

“小哥哥,我说我也不知道,一睁眼就这么大了,你信吗?”

姜晚歪着头,特别天真,特别无辜的看着面前这个,不大的小男孩。

[宿主,你怎么能暗示他,你不是原装的呀,要是怀疑我们以后,不让我们接近了怎么办?]

毛炸了,零零都快要被吓出表情包了。

“零零,我们不能欺骗,纯真无邪的小盆友,对不对,我本来就不知道这具身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呀。”

姜晚之前问过,零零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去了哪里,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她的灵魂。

零零告诉她说是,它们时空管理局做任务使用的身体都是签过契约的,原主早就去投胎了,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出生了的。

“……”

蹦球,神纯真无邪的小盆友,他要是纯真无邪,我以后四只脚走路。

空间里,零零抱着自己的小夜灯,转身背对着她坐着。

外面,风息久久的看着姜晚没有说话,就在姜晚正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风息说话了。

“我信。”

就只有短短两个字,姜晚却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靠近了一些。

就像风息之前心里紧闭的门,开了道小缝隙一样。

“小哥哥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姜晚信誓旦旦的向风息保证到,怕他不信还一直眼神执着的等待他的回答。

风息看着虽然白净,可是瘦小的不像话的小女孩。

这样的在乎自己一个不大不小的回应,第一次开心的笑了。

“好,以后我……就靠你……保护了。”

他脸上出现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这次姜晚也笑了。

眼里有些斑驳的水光闪耀,最后凝成泪珠,滑落下来。

当时还只是做了一天人的姜晚,不知道自己眼睛为什么会流水,她只知道这感觉不太好。

后来做人久了,她才知道,在人难过,在人伤心,在人委屈时该流泪,在人高兴,在人感动,在人欢喜的时候也该流泪。

但有一种眼泪,让姜晚永远记得印象深刻,那是最让她心疼的眼泪,一滴每一滴,都打在她心上。

她后来,为那个在雨里漫无目的的小男孩打过伞。

为那个罚跪在烈日炎炎里的少年遮过阴。

为那个在风雪里独自前行,漫长生命孤寂的神明暖过心头的冰霜。

清水镇,镇上唯一的一家药铺,回春堂。

“李掌柜的,您行行好就再少些银钱,我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了,这是我媳妇救命药啊。”

风尘仆仆的王三,佝偻着腰对着穿着一身灰白色长衫,头戴巾帽正打着算盘的药铺掌柜李诚,祈求到。

他的小眼睛也在他说话时跟着红了。

见此,刚还在快速打着算盘的李诚手一提,将算盘还原。

左手捋着自己有些花白的小胡子,沉吟道:

“王三,你也是知道,这是门派下发的,我手上也就那么两株归元草。”

“还是我的门派物资,要不是为了这家店,我是万万不愿意出售的。”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王三灰败的面色,

右手抬手提笔,长叹一声。

“你也别太灰心,虽然这归元草不能卖与你,但我可以稍微换一味价格适中的药。”

听见李诚这样说王三的眼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一个劲的道谢。

“多谢李掌柜,真是谢谢您。”

“这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啊,往后就直接使唤我,我……”

他话还没说完李诚就直接打断他。

“这药虽然可以解你媳妇现在的燃眉之急。”

“但这药效也是要大打折扣,终归是治标不治本呐。”

说完就将这药方递给王三,便转身抓药去了。

直达回家,一路上王三像是丢了魂似的,恍恍惚惚的。

推开家里破落的家门,他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回过神来。

屋内的人听见声响,灯光亮起,从破败的房屋里走出一美丽的妇人。

她身材极好,即使是这普通的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也是一种别样的诱人。

“夫君,你回来……咳咳……今天上工辛苦了。”

说完又开始捂着嘴咳嗽,凉风来的快,将那妇人半边脸颊上的长发吹起,露出可怖的疤痕。

伤痕见骨像是有人拿剑,一点点片去她脸颊上的肉。

不知是不是脸颊上没了遮挡,她有些惊惶的倚在门框上,急促的咳嗽起来,王三立马将她扶进屋里。

“媳妇,你等等,我马上就给你煎药,喝了药就会好了。”

说着就要着急忙慌去煎药,煎药之前还不忘记给翠花倒杯热水,让她暖暖喉咙。

看着王三忙碌的身影,翠花有些忧愁,她缓缓开口说:

“夫君,咳咳……我这病我心里清楚,难治的……咳咳……咳。”

“还是不要……咳咳……再浪费家里的银钱了。”

“你还是现在,咳咳……攒了些钱置办些田产……咳咳,这样也好再娶妻生子。”

翠花十分体贴的说着,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王三已经走到她面前,蹲在地上眼神直直的望着她。

“媳妇,我和刘二哥找了个好差事,那可是给县太爷办大事的。”

“很快很快,就能赚到足够的银钱,你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一边说,一边抚慰着翠花那半边受伤的脸颊,眼神呆呆的像是魔怔了。

“会有的,都会有的。”

他这话像是对翠花说的,也像是对自己说的,望着这样呆愣的王三。

翠花神色低沉,心里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远处的清水县城,县衙府邸。

“大人,近日这个家失踪的孩子,可是越来越多了。

“致使现在是民怨沸腾,好些老百姓都往县衙泼脏水。”

穿着衙役服饰的小捕头,眼神闪躲的不敢看座位上方的县令容竹。

应该说是假县令。

听了小捕头的汇报,容竹眼神阴翳并没什么动容,他的右手细长,指甲有些尖锐锋利。

他左手支着头,清秀姝丽的面容,讽刺一笑,声音冰冷的说:

“吩咐下去,将闹事的好生招待一番。”

说完就不管不顾的尖笑起来了,俊美的面容有些扭曲,神情癫狂十分兴奋。

小捕头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容竹已经有些腥红的双眼看向他时,逃一样的跑出门去。

呵,这就被吓跑了,真是无聊。

容竹看着那小捕头逃离的身影,戏谑的笑了:

“真是个不懂礼貌的,也不和本官告退就这么走了。”身子向前一移,那只细长的手撑着下巴,食指玩弄着他耳垂上的红痣。

表情明显有点无聊,慢慢的,他渐渐的改变了容貌。

在原有的容貌上变得更加好看,更加的诱人了。

依稀之间还看得到与这清水县令有那么些相似,看着更艳丽了。

容竹站起来,理了理青衫双手背在背后,神情似小孩一样。

嘴里哼着有点诡异的调子,快步向后院走去。

他身上的青竹刺绣也随着他的动作,一摇一摆随风摇曳。

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翠绿葱葱,还带着些不明的嘶喊声。

在县衙府邸后院的密室,一个身着白衣仙风道骨的男人背对着站在那里。

听见容竹的脚步声时,握剑的手稍稍紧,微微下压。

“哎呀,抱歉抱歉本官处理些琐事,到来的有些晚了。”

容竹神情戏谑,半点也不正经,他伸手随意的擦了擦密室里,横在他们之间的那张桌子。

看着挺干净的。

身形一闪他就坐在这张桌子上,翘着二郎腿,用他那只细长的手撑着自己的下巴。

“仙师,怠慢了,要不要与我同坐一桌啊。”

这句话说的深情又眷恋,像是情人般的呢喃。

那白衣男人出手,拔剑,将这密室里唯一的那张桌子给劈的粉碎。

“妖邪,你给我住嘴。”

容竹在他动手时就闪到他耳边,声音带着丝丝魅惑。

“你最好是听你师父的话别惹我。”

“毕竟你们清虚派可是正道魁首,也还是要忌惮我三分。”

“要是让仙门和世人知道,你们在做着这饲魔的勾当。”

“哈哈哈。想必也不用我多说些什么吧!”

说到这里,容竹眼里带着腥红,满眼带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那白衣男人,神色有些气愤,他在一反手挥剑,嘴里怒吼到:

“妖邪,你休要胡言乱语,在这巧舌弹簧,我师父定不会行此行径。”

“定是,你这妖邪想要污蔑我师父,我要替天行道将你诛杀在此。”

容竹看着面前这个,眼神坚定不移,道心极为稳固的仙门子弟。

像是忆起当初过往入目皆是讽刺张狂。

他闭着嘴,笑声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你想想,你是怎么找到这的,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还不是你那满心维护的好师父,亲自把你送到我手里的。”

哈哈哈~凉薄的笑声回荡在漆黑的密室,显得格外瘆人。

自己身陷囹圄许久,也未得到仙门的半分消息。

这里离清虚御剑不过一日路程,自己久久未归,为何到现在师兄和师父还没来寻我。

细细想来,师父当时对自己……

当初自己,不疑有他就这样出来,以为只是小妖作祟......可一到这地界。

自己就被这魔修擒住,困在这一小方天地里动弹不得。

他有些不可置信,握着剑有些迷茫的往后退。

师父,师兄我不信,这一定是假的。

容竹锋利的指甲轻点着自己的薄唇,面上的笑容更加凄凉,“看看你连剑都拿不稳,还在这跟本尊谈什么替天行道。”

“这怕不也是你那个好师父教的吧。”

在容竹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握剑的手,脱落了。

整个人呆呆的,一代仙门支柱就这样,开始道心不坚。

倒是挺立这么些时日,也还算是不错了。

容竹收起一脸看戏的笑容,表情寒凉,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仙剑。

哼,清虚,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聊啊!

抬手一挥,他们就出现在一方血池面前。

那血池里有许多孩童的尸骸,四周的铁笼里还关了不少孩子。

他们大多眼神惊恐和麻木,在血池中央。

一个和容竹之前装作的县令一模一样的书生,坐在一方长桌上,大快朵颐着。

刚刚还被幻念迷惑的那仙门子弟,看见眼前的一幕伸手想要去拔腰间的剑。

可他的剑刚刚就被他自己扔了,还有连同他那坚定的道心,一同扔在地上了。

“啊!”

容竹如愿的看见这个一心向道的仙门子弟,现在开始自我怀疑,自我批判。

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笑得更加灿烂,他薄唇轻启。

用着他好听的声音说着这世间最为让人绝望话:

“你看那血池中央,不就是你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真正的清水县县令吗。”

说完还有些惊奇的补道。

“嗯~不呢,现在应该就是个半人半魔的妖物,才对。”

那仙门子弟誓死不信,他指着容竹厉声吼道:

“清水县令李思贤,向来,向来都是勤政爱民的父母官。”

“定是你这妖邪控制他,控制他……”

说到这里,他哽咽了看着血池里漂浮的可见白骨的孩童尸骨。

空气里令人作呕的腐烂的腥臭味。

他红着眼眶闭着眼睛,声音沙哑的说道:“这般畜牲行径。”

容竹看着他这副心有所感,道貌岸然说教,眼神微凛直接施法将他定在原地。

看着那长桌尽头李思贤丑陋的吃相,容竹是十分不喜的,抬手将他挥出血池。

“呵。”

眼里的血红褪去,连滚带爬的来到容竹面前,一副读书人的模样对他,双手作揖抬起头。

“恭迎尊上。”

李思贤本就是个,饱读诗书状元秀才。

即使后来修了魔,也是一副人模狗样的,书生做派。

得体的笑容,娴熟的动作,加上俊秀的面容,总是会让人心生好感的。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没有满手鲜血,满身血污。

还有那嘴角因为疯狂进食遗留下来的大片血印,和嘴巴还在分泌出来的口水与鲜血的混合物。

看着很是让人嫌恶啊!

容竹蔑视了他一眼,随即他脸上被甩到侧边。

打得他之前喉咙里还未吞咽的东西也被甩了出来。

“尊上,尊上小的不知哪里做的不好,望尊上在行传教。”

李思贤趴在地上,神情惊恐这个脑袋恨不得怼在地缝了。

站在他面前的容竹,表情寒凉,在他眼里地上这个清水县令。

就是个因为自己一己私欲自甘堕落的蝼蚁,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玩具。

啧,看着真是不顺眼。

”呵,你,也配。“

他也不搭理地上的那个,转身又换上了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这位清虚派的仙师,可是看清了。”

“本座可没有胁迫这位清水县的‘父母官’做任何他‘不想做’事情喔。”

这下子刚刚运功想重新凝聚起来一点道心,又被眼前的这一切击的个粉碎。

他神情呆滞,眼睛也像死灰一样没有颜色。

容竹见此,心情大好,容貌更加姝丽,恶劣的开口说道:

“如此甚好,便快快吃下这筑气丹,以身献阵。”

他尖利的爪子,捏着一颗青色带着银丝丹文,像舍利大小的丹药。

看见这颗丹药,那个弟子情绪十分激烈,整个身体都在抖动,想要挣脱容竹的术法。

那是……那是师父的丹药。

他记得的,这世上只有自己的师父才能炼出,带着银色云纹的丹药。

容竹也不管他,这想要杀死自己的狠厉眼神,他将丹药举起来仔细端详。

“唔,这清虚派,皆是些舞刀弄枪的剑道魁首,炼丹炼器的着实是式微了些。”

“可你师父清风道长硬是靠着这出神入化的炼丹本领,成为了四首座之末。”

“这可是他亲手所炼,作为他座下最为宠爱的弟子,你应该非常熟悉才对。”

容竹一脸邪魅动人的笑容,歪着头看着他,随手将丹药丢在李思贤面前。

“你说,本座说的对与不对呀,穆景逸。”

这是容竹第一次叫这个年轻的仙门子弟的名字。

容竹,还在心里默念一下,他犹记得当年那个人。

也是万众瞩目不畏世俗眼光,一身傲骨的仙门第一人。

哈哈哈,终究还是都毁了。

在听见这句话时,穆景逸就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了一个提线木偶,任人操控。

容竹抬手撤了他身上的术法,视线向下带着寒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思贤。

李思贤身有所感,捡起面前的那颗丹药,满是血污的手。

双手奉上,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尊上。”

站在那里的容竹,眼神晦涩不明,他抬手拿出一个画着傀儡咒的木牌。

上面鲜红的图案是用穆景逸的心头血绘制而成的。

哼,这么多年了清虚派还是这般令人厌恶的恶心行事。

随着咒语的附着,穆景逸的意识也逐渐被侵蚀的差不多了。

他慢慢的走近拿起那颗混着孩童血水的丹药。

抬手,服下。

“记住,乖乖按照你师父说的做吧!”

容竹左手无聊的翻转着木牌,右手尖利的手指着前方的血池。

站在那边,呆呆傻傻因为服下丹药身体灵力暴涨的穆景逸,像是心有所感。

面色痛苦,身形迟钝的向前方的血池靠近。

就这样血池里的血渐渐没过他的肩膀,嘴巴,耳朵,眼睛,额头直至这世界上再没这一身正气的仙门子弟。

血水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在里面,整个血池也开始不正常的沸腾,像是刚烧开的开水一样激烈。

池子里原本漂着白骨都消失了,之后血池恢复了平静,一丝水花都没出现。

“得了,本座该做的都做了,好自为之。”

容竹看着穆景逸沉入血池池底,施了道困住他的法阵,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在他走后,李思贤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带着憎恨的看着容竹离开的方向。

一个魅魔,也配本官跪地相送。

随着穆景逸的献祭,这里聚集的魔气也越来越浓,其中还带着一丝修仙者的灵气。

李思贤表情兴奋,眼里满是贪婪,身体疯狂吸收着空气里的魔气。

吸的越多,他就越饿。

之后他再也不管不顾的从笼子里,直接进食。

孩子们都堆砌在一起,相互拥抱着,纯真无邪的眼睛里都是惊惧、害怕和祈求。

他们连叫喊都不敢,生怕吸引这个恶魔的注意力。

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可在地狱里,恶魔都不会听弱者的呐喊的。

他们紧紧的抱着,相互温暖,企图从这样的行为里,找到一丝安全感。

清水此地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在大旱之时也是水域充盈,清澈甘甜。

在此定居的人们,以清水县城为中心分布在其周围,形成村落。

在风息的带领下,她们两个到达一个看起来,环境还不错的村落。

这里依山傍水,山水如画在山谷里坐落着一个,祥和的村落。

叫桃花村,这里离清水镇也不算远。

坐牛车两个时辰就能到,走路的话大概得要半天才行。

初到陌生的地方,还是有这么多活人的地方,经历过十几天避世生活的姜晚很不习惯。

临进村之前,风息特意寻了一些尘土,将姜晚本来就伪装过的小脸。

抹的更加分辨不出真实的样子了。

姜晚闭着眼睛,待到风息弄好了,才乖乖的打了哈欠,软萌的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这,因为困倦,起了烟雾潋潋水光漫灌的星眸。

风息又有些担心,甚至都不想回去了。

姜晚微仰着头,伸着自己已经被风息伪装过的小黑手,扯着他的袖子。

“风息,饿了。”

说完,姜晚摸着自己咕咕叫的小肚子,脸上羞耻的红了。

想想自己,也是个好几百岁的,大怨鬼……

还总是吃白饭。

[宿主……]

空间里的零零,看着宿主这些天,四肢不勤。

还那么賊能吃的小模样,真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宿主,没想你这个寄体,小小的个子,怎么就这么能吃。]

[好像十几年没吃过饭(或者东西,或者能吃的一切╮(╯_╰)╭)一样的。]

姜晚沉吟道:“不,不是几十年,是几百年。”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是一只怨鬼,连自己怎么变成这样的我都忘记了。”

[宿主,你好可怜,别担心以后等我有了积分,我来养你呀。]

[到时候我们想吃什么就买啥。]

但又脑袋一疼想起自己好像已经被时空管理局,开除了,现在……

自己好像身无分文吧,还身残志坚,就差流落街头,暴毙枉死了。

它只好摸着自己这毛茸茸的熊猫脑袋,闭着眼睛,不好意思的笑着。

[……]忘记了,我没钱。

姜晚:“……”这家伙。

此时她只想手动打出一张[未来堪忧•JPG]

[不过不过,宿主你还是能忍就忍忍吧,少吃点。]

[要是风息这小家伙,嫌你太能吃了,把你……]扫地出门。

后面的话零零没说完,它,现在可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小熊猫小系统。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还说。

[到时候,怎么办呀!]

姜晚:“……”

你长这么大,也挺不容易的,要是在鬼界说不定会被鬼当风筝放上天。

“好,吃饭。”风息伸着手摸着姜晚小脑袋,眼里满满都是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桃花村里。

村子的人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个子不高的小孩子更是好奇的想从自家父母身后,伸出脑袋。

大人们,则是戒备的护着自己的孩子。

他们眼里都是厌恶和惧怕的神色,像是希望风息赶紧离开。

在看到姜晚时他们有人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

有人事不关己也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活物。

还有人竟然还叹息的摇起头来,看她就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

更有甚者,看她就跟看风息一样,一样想让她早点死掉的样子。

这里的人,真是好生奇怪,我好像也没干什么吧。

她侧抬着头,看着一脸平静行走在路上的小男孩。

想伸手去牵他的手,却被风息轻轻的拂到一旁,随后她就看见风息对自己摇摇头。

现在不行。

姜晚像是明白他的意思,执着的牵住他,破烂的衣角。

小眼神有点坎坷,也不看他,就这样默默的挪了一小步,跟在他身侧。

小女孩和小男孩一样,满身污秽,衣服破破烂烂的。

个子比瘦骨嶙峋的小男孩看着还要矮小,怎么看都是要活不久的样子。

对于,风息默默接受并没有再拒绝自己牵他衣角这件事,姜晚还是很开心。

她的小黑手,高兴的牵着衣角晃了晃,像是无声的在说。

小哥哥。

风息虽然脸上还是一脸的淡漠,可是亮起来的眼神彻底的出卖了他。

就在这时有一个小孩子大喊了一句:“小畜生,跑回来了,还带了个小乞丐。”

说完还带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起嘲笑风息。

“小怪物,小野种有娘生没娘养,你这小杂种羞不羞……”

话还没说完就被各自的家长,紧张的抱回了自家屋里,边走还边说:

“叫你不要,跟那小野种说话,不要靠近他,怎么就是不听,他到时候......”

空间里零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手绢,一边擦眼泪,一边哽咽抽泣的说:

[宿主,风息这小家伙,看起来好惨啊。]

[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对待他。这可怜孩子。]

姜晚这时对着空间里的零零莫名来一句: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看着有些呆滞的零零,她随后补到:

“快别哭了,眼泪很珍贵的东西。”

[我...我也不想,可是就是忍不住唔~]

姜晚:“那你再哭会儿吧。”

带孩子好麻烦[无奈.jpg]

对于这些话,风息恍若未闻,可是从紧握的双手。

也可以看出他心里的不平静,他偷偷的,想看姜晚此时的表情。

还是被她听见了。

这像是点着了什么引线,接着更加恶劣的言语向他们的耳朵袭来。

姜晚听着这些恶毒的话,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

她这次也不管风息是不是愿不愿意让自己牵。

直接握住他的手,想用手包住风息的隐忍的拳头,想给他力量。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她这手太小了,虽然这些天被他养了些肉回来。

但还瘦不拉几的,握着一点也是不舒服的。

风息,看着一脸怀疑的姜晚,心里有点开心

那些难听的话也像在他耳朵里消声灭迹了一样。

他张开手握住姜晚的小黑爪子,脚底的沉重也像是甩了个干净。

快步的向村子深处走去。

风息岁数不大,别人孩童该有的童年,他通通都是在一口棺材里度过的。

他见到这世界的第一眼,入目便是这世界的恶。

自己的亲生父亲,想要把刚出生还在襁褓中的他,摔死在地上。

他不知是因为自己血统低贱,还是因为苍天想要自己,继续活着在这万恶的人间。

生活,就像一个深渊,不断的吞噬他。

无论他再怎样在这泥沼里挣扎,跌倒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来。

都是,徒劳。

没有人在意过他的生死,他们大多数人,提起他时,都是眉头紧锁。

然后开口就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言语。

那些字句堆砌的词语,都在重伤那个什么都没做过,也什么都没做错过的小男孩。

一直待在黑暗里的人,本该变成这世界上最坏。

最可怕的怪物,可是风息他没有,在这世界上经历的一切,他都不在乎。

那些人的言语重伤,甚至是身体伤害。

他都不在意,因为在他眼里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就像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活下去,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风息重伤时也曾怀疑活下去到底是为了什么,直到那时他才明白。

也许自己这么针扎在世间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到她。

姜晚和风息走了好久。

她甚至都开始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已经走出村子走到荒山老林时。

面前出现一个很大,而且很破败的宅子。

这个大宅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它的四周都长满了杂草,门上的门环也是锈迹斑斑。

这门上挂着的牌匾也是斑驳腐朽的模样。

风一吹,就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摇摇欲坠,依稀可以看出是李字。

门前的石阶倒是很干净,看起来是时有人进出的模样。

风息牵着姜晚直接走上去推门,那有些破败的大门。

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怪异的嘶吼。

门半开之后,风息动手将它关上,回过身来,摸了摸姜晚脑袋。

“别怕。”

姜晚甜甜的对着他笑了,心里可开心了。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阴气这么重,可惜现在我是个凡人躯体。

作为怨鬼从灵魂里还是觉得阴间的气候更加舒服一点。

“我不怕,小哥哥这里就是你家吗?”

姜晚探着小脑袋四处的瞧着,看着这满是挂着破旧的白色丧幡。

一看就是在举行丧事的院落,她心里满是好奇。

“不是。”

对于这些风息也没多做解释,只是回了她这两个字。

便牵着她的手向一处隐秘的房间走去。

这里在那个女人死后,就已经不能被称为家了。

“小哥哥,小哥哥,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吗?”

姜晚坐在风息搽干净的板凳上,看着四周,虽然有些落灰。

但还算干净的陈设,实名羡慕了,想想自己在鬼界。

那脏乱差的小弟们和那怨气冲天的领地。

没一处是能住人的地方。

“嗯。”

对于风息这样贫瘠的话术姜晚很习惯的,这里相比外面的阴气繁盛。

好上太多,让她现在这个脆弱的凡人身体感觉很舒服。

空气里还有些纯净的灵气流通,而这些灵气都是从面前这个。

四处忙碌的身影上散发出来的。

风息就像这个房间里的空气净化系统,而这个房间就像是他的领地。

每个角落里都被他的灵气覆盖着。

姜晚深吸一口气,开心的说:

“这里真好,都是小哥哥的味道。”

听见这话的风息,耳朵染上漂亮的粉红色,眼眸里有些辨不清说不明的星光细碎闪动着。

他微垂着睫毛,声音干涩,还是有点结巴的说着:

“不,不好。”

“这里。”说到这里他有点低落,将手里拿着的衣服微微的捏紧,“一点……也不好。”

每一个人都,不好。

可是一个甜甜的声音,很开心还有点小雀跃,认真的对他说:

“不,我觉得这里很好。”

“因为有小哥哥在,这里就很好。”

[宿主……我知道咱们现在条件艰苦。]

[但是也不能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呀!]

零零通过系统监视器,看了一眼这家徒四壁的房间。

只能说这里勉强可以住人,大概可能不会漏雨。

最最关键的是,这里除了一张桌子,几个板凳。

还有一个像是风息存放衣物的柜子,剩下就是空旷。

它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虾球,连个床都没有,你们两个晚上睡地上不成。

对于零零吐槽,姜晚是不知道的,她对着零零宽慰了几句。

空间里小熊猫抱着夜灯一脸:

是我没用,让我家孩子受这种苦。

“零零,我现在很高兴。”

“这大约是我这几百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说到这里我还要谢谢你呢。”

安慰完自家多愁善感的小熊猫,姜晚撑着脑袋,看着面前还在不停忙碌的小男孩,心有所感的说道:

“小哥哥,你信我呀,我很诚实的,不骗你。”也是个很诚实的鬼,不骗人的。

说完她眼睛还扑闪扑闪,亮晶晶的。

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信你。”

怕她不信,还马上补了一句:

“不骗你。”

没等姜晚回应,就在桌上放下衣服,着急出去了。

不一会儿风息就找来了一个大浴桶,桶里还装满了热水。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就这样直挺挺的被他抱在怀里四平八稳的端进来了。

这时姜晚已经干掉了三个果子了,还有两个她忍着没吃,留给风息。

风息放下大浴桶,擦了擦手,走过来摸了摸姜晚的小脑袋,"吃饱了?"

看着桌上剩下的两个最大的果子,风息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吃的这么少,是因为今天那些人吗?

想到这里,淡漠的眼眸里,一片冰霜。

姜晚诚实的对他小幅度的摇了摇头,"没有。"

说完还把桌上的果子往他那边推了推,"我想把这两个留给你吃。”

小哥哥听人说不能自己一个人吃"白食"的,也不能在外面"偷吃"。”

“不然就会受到很可怕的惩罚的。"

说完还眼睛期待的看着风息,小脑袋想了想继续说到:

"她还说这是要和重要的人一起分享才对。”

“因为那样就会感到两个人的无比快乐。"

[???]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

[宿主,我总能在你嘴里听见一些奇怪的言论。]

[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绑定了这么久,零零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现在的这个宿主。

只知道她是一只鬼,,一只怨气还很大的鬼。

姜晚思考了一下了,语气有点凉凉的开口:

"零零,你有没有听说过十方鬼界?"

[有啊,我听过的,传说那里关押着这三千世界里怨气久聚不散的恶鬼和怨灵。]

[他们之中尤其是十大怨鬼最为可怕了,那里都是禁区。]

[管理局是不让我们这些系统靠近的。]

生怕他们通过我们这些可怜的小系统跑出来的,祸害三千世界。

零零抱着自己的小夜灯,一脸将鬼故事的惊悚表情。

“唔,这样吗?”

那你又为什么要去那里呢!

姜晚的脸瞬间出现在,黑暗的空间了,面如白纸,脸色低沉,她特意压低了嗓音:

“很高兴认识你,零零,我正好是十大怨鬼之一哟!”

当姜晚说完这句话时,零零的背后刮过一阵寒风,吓得他毛毛都竖了起来。

如愿看见零零一脸不敢相信的惊恐表情,姜晚特开心,特想捧腹大笑。

咳咳,我要注重我大怨鬼的形象。

好久之后,缩成一圈的小团子,缓缓的打开自己的小爪子。

捞过一边吓掉里的小夜灯,抱在怀里,有点可怜的意味。

[宿主,你真的真的不是在骗我吗?]

“对呀,我当然当然没有再骗你呀!”

“所以,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我,小~熊~猫。”

完了完了,我好像猜到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叛逃者了。

快穿系统零零,是一只很怂很怂的小熊猫,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惨痛事实。

现在的它觉得自己的猫生(嗯,也可能是熊生)需要紧紧抱住。

姜晚的金大腿,这样才能好好活下去。

它还自我肯定的觉得,这个大怨鬼=姜晚=大佬。

她看起来也不是很坏呀。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夜灯。

嗯,她——好像对我还不错 。

[我,才没有害怕,我是一个见了很多世面的系统。]

[你又不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宿主。]你就是我第一个宿主。

我有点想哭。

[我怕个虾球?]

嗯,我其实还是挺怕的。

我现在有了想抱头痛哭自觉。

“对,我们不怕,接下来征服星辰大海。”

空间里的零零碎掉了,我都干了些啥。

心灵鸡汤第十册第一句:少女,勇敢起来吧,远方的星辰大海,等着被你征服。

当初零零为了鼓励姜晚,把之前的全都念了一遍。

现实里

在姜晚目光的强烈要求下,风息面无表情的将两个果子给解决了。

转身时姜晚看见他整个耳朵都红透了,像是被火烧红的琉璃。

晶莹剔透的,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小哥哥,他怎么总是这般害羞呀。

姜晚支着自己的小脑袋,眼睛注视着门边。

刚要出去,还不放心的转身,回头嘱咐她。

“衣服在桌子上,沐浴。”

说完这两个字,他耳朵上刚刚降下去的温度,又慢慢爬上来了。

染得整个耳垂,都是害羞的粉色。

姜晚看着面前洗好叠好的半旧衣物。

她就起来放在鼻尖上,像小动物一样嗅了嗅。

“这上面有,小哥哥的味道。”

她举着衣服一脸陈述事实,天真无邪的看着风息。

只一眼,风息俊俏的脸蛋就红的像个,熟透了的网站。

他急急忙忙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将门仔细关好。

虽然脚步匆忙,他还是在心里盘算着:

还是再去找找,她最喜欢的红浆果。

不如再抓几条鱼,还是再打只兔子吧。

她,总吃的这么少,太瘦又不大喜欢吃肉。

从前从来不在意吃饭这件事情的风息,又一次感觉到了苦恼。

他自己可以随意吃些东西,或者饿着啥也不吃。

但现在养了只小家伙,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便了。

其实毒蘑菇事件之后,风息在心里下定决心。

打算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为此姜晚毫不知情。

屋里。

正在开心洗澡的姜晚,开心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这是自她睁眼以来,放松下来下意识会哼的一首调子。

虽然问了好些鬼们,他们都不知道这调子的名字和出处。

和她相处久了的小弟们不惧她,忠心劝慰她。

不要再哼这首曲子,也不要再执着的找回记忆。

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也挺好的,起码受那些痛苦记忆折磨。

可惜,她没听。

后山小溪边。

风息将手里肥硕的小野兔,丢在一边,脱掉鞋子。

那脚腕白如冰雪不似真人。

他缓缓向溪水中央走去,已经入秋的溪水不似夏季温凉。

有些些刺骨的寒冷,风息面无表情,神情淡漠。

随着他的靠近,河里本来因为天气渐凉。

懒得动弹的鱼,像是被什么好吃的吸引了一样,格外活泼的向风息身边游去。

风息,潋下眼眸,随手选了几条体态膘肥的鱼儿,穿好鱼,处理好兔子。

面无表情的漂亮小男孩眼里才多了几分真正的温度。

搞定这些,风息才去寻姜晚之前最爱吃的最多红浆果。

那果子在此地产量是极少的,也是不大好寻。

有些萧瑟的树林里,秋风拂过有些寒冷,吹的林间秋黄的树叶,沙沙作响。

小男孩左手提着他丰硕的战果,右手小心的抱着满满一怀抱的红浆果。

脚步稳稳的踩在那些零星散落的树叶上,从飘落树叶间那些应接不暇的惨叫声,可以听出。

回”家“心切。

没让风息想到的是,回去他见到。

姜晚穿着他最好的衣服,面颊红润泛着水光。

好看的眼眸里带着氤氲的水汽,明显就是刚刚沐浴完。

衣服有些大了,穿在她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不大合身。

小女孩拉着衣服站在房檐上,脸上还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底下正拿着哭丧棒,对着她威逼利诱的跛腿男人。

“小丫头,快下来,哥哥给你吃糖。”

那男人一边说还一边发出吧唧嘴的声音,眼睛还不停的咕噜咕噜的转着。

[宿主,一看他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千万在上面待好。]

[我们等风息回来,再好好收拾他。]

说完,还抱着姜晚的小夜灯,很是烦躁滚了一下。

姜晚:“......”

之前不是叫人家任务目标。

那个跛脚男人,看姜晚的 眼神越来越不知收敛。

甚至还带着下流的目光,打量着她。

[呕~宿主他好恶心,我要打爆他的狗头。]

[真是,为什么风息,他还没回来宿主啊!!!]

说完这句小熊猫,黑葡萄大小的眼睛里,幽幽泛起了火花,气呼呼的咬着自己的小爪子。

姜晚:“......”活着不好吗?

这时她发现了一边刚刚放下东西的风息,两只眼睛瞬间笑成了月牙。

身形一动,手里抄起一瓦片,恐吓似的砸在那跛脚男人的脚边。

然后,顺着那些有些泛黄的灵幡滑落下来,扑进风息的怀里。

毛茸茸的小脑袋还开心的蹭了蹭。

“小哥哥,你回来了。”

虽然风息已经在小溪边,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面对怀里的小不点,他觉得自己还是不怎么干净。

怕溪水里的寒气,伤着她,风息如玉节白皙修长的手,轻轻将姜晚推出怀抱。

“嗯,我回来了。”

说完,才发现自己之前给姜晚,做的鞋子不见了。

两只小脚沾着不少的沥青和灰尘,就这样踩在,这年代久远带着裂缝的青石板上。

姜晚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下来。

于是就看见自己这“惨不忍睹”的模样,有些害羞的动了动脚趾。

风息有些不高兴的皱了皱眉,随后,背对着姜晚蹲下。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她稳稳当当的背起来。

姜晚,只好两只小手框着风息脖子。

她发现,小男孩虽然瘦,但是他的肩膀却让姜晚感觉很安全,还有温暖。

她还发现,虽然风息还是没什么神情,但是这通红的耳垂。

怎么说都有点可爱呀!

“呦,我瞧着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李家的野种少爷呀!”

说完,还有些不死心的看着他背上背着的姜晚。

“我说呐,小野种,你身边也养不了活物。”

“不如将,你身上的那个小丫头,给我怎么样。”

说完还很有自信的说: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能吃的主嫁与李狗子,我肯定不会亏待她的。”

“小丫头虽说,我这条腿是瘸了,可我第三条腿,可精神了。”

说完,他还似模似样的抖了抖,脸上青黑的眼圈,惨白的脸上带着淫笑。

[嗷~宿主放我出去我要咬死他。]

从刚刚开始,姜晚一直将头埋在风息的脖颈处,小肩膀时不时的耸动着,像是在哭泣。

看的空间里的零零气炸了,已经在地上磨起爪子。

[宿主,你别哭,等我能出去干死他呀的。]

姜晚:“......”不,我没哭,是痒,嗯?刚刚我错过了什么吗?

风息一只手轻轻的护着,一只手将她剩下的这只脚也擦了个干净。

看着重新变得白白嫩嫩的小脚丫,风息这才觉得心里的戾气,平复了许多。

面前的李狗子还在,聒噪的说着:

“我这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虽说年纪是大了一些......”

见风息也没什么动静,他大着胆子,捡起地上刚刚姜晚,逃开时掉落的鞋子,向他们小心的靠近。

这时风息抬起头来,虽没有什么神色,但眼里满是冰凉。

但凡他要是再靠近一步,就将死无葬身之地一般。

李狗子在那样一个家族能活到如今这么大,最大的本事就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缓缓的向后退,直到退到灵堂里的大柱子旁才停下。

风息背着姜晚,缓缓走近停放在灵堂的棺材旁,白皙的脸上没什么神色。

淡漠的目光,毫不在乎。

可李狗子十分害怕的从大厅的柱子后探出头来。

这小野种。

风息将姜晚放在棺材上面,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然后偏头在确定姜晚看不见的情况下,好看的眼睛瞬间变红。

李狗子的身后渐渐有黑色的煞气化作锁链慢慢靠近。

看着自己对面,那个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对视一瞬,遍体生寒。

【叮~发布任务主线:关键线索。亲,请在任务目标手上手上救下李家家仆:李狗子。任务奖励:任务目标主线剧情开启。】

零零再次贡献自己,声情并茂且快速的把系统面板上的字念了一遍。

[宿主,我觉得发布这个任务的系统,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那人模狗样的李狗子长得也不像什么关键线索。]

[我们干嘛要管他死活,让风息,砍掉他的狗头。]

[看他还敢不敢对你有非分之想。]

哼,加油风息,给老子干掉他。

后面那句心里话,零零没有说出来。

它得给自家宿主树立一个好榜样,也是系统的职责之一嘛。

【亲亲~请注意呢,任务失败则任务目标立即死亡,系统出品,保证渣都不剩呦~加油喔!亲~】

突然在它面前弹出一条这样的消息。

看见上面写着任务失败任务目标死亡这句,瞬间它加油的手势静止了。

[啊,什么鬼。]一阵土拨鼠的尖叫。

气炸了的小熊猫,用手拍打着系统的显示界面。

可惜人家是光屏显示,打散了还能重组。

虾球,更暴躁了。

姜晚也没有对空间里愤愤不平的零零,有什么表示,她面色沉静。

眼里有了打算,随手将风息那半干,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解开披散下来。

风息的头发并没因为,他的消瘦,而变的营养不良枯黄枯黄的。

倒是很像上好的黑色丝绸,摸起来滑滑的。

因为自己在杀人,不想让姜晚瞧见。

心里很是紧张,害怕发出声音,被她发现。

于是就由着小女孩,随意的捉弄自己。

小女孩右手摸着风息的湿发,很是爱怜的用手指卷了卷,左手在棺材轻扣着节奏。

这一声声的像极了李狗子的催命符。

以前他只是杀了一些,灵智未开的生物。

在遇到姜晚之前,任凭别人如何欺辱他,他都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要杀死一个人。

第一次杀人,风息没有什么经验,在黑雾缠上李狗子的一瞬间,他最先封住的是他的嘴巴。

只是不希望,那些不好听的惨叫,传入小女孩的耳朵里。

更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她会嫌弃自己。

等等我,很快,他就会消失。

他很小心的控制自己力量,但还是险些让他挣脱了。

终于那黑雾紧紧地缠着那李狗子的脖颈时,他小女孩温温软软的开口了。

“小哥哥,我好像又饿了。”

风息瞬间收起那些肆意的戾气,瞳孔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回神随手将已经半死不活的李狗子,丢在地上。

转头带着几分平时没有的温软,眼睛还有丝紧张注视着姜晚。

润玉的手还有些想要动手遮住的她的眼睛。

“饿。”表情委屈。

说完还揪着手里的头发,轻轻的摇了两下,这都快成他俩之间撒娇的小暗号了。

小男孩有点无奈的看着,满眼闪着光的小女孩,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

鬼精灵。

他余光看了一眼正要溜走的李狗子。

淡漠眼眸里尽是毫不在乎的神色,心里的怒气渐渐的平静。

总会有机会的。

随即,李狗子的脑海里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滚。”

听见这诡异的声音之后,李狗子捂着自己刚险些断掉的脖子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那着急的样子像是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他一样。

【叮~恭喜任务者完成关键线索任务,现在开始发放奖励。】

【叮~现在任务目标主线剧情已开启。】

【恭喜任务者现在顺利进入史诗级反派养成任务。】

【叮~成功进入任务,历经千辛万苦再再次恭喜任务者,撒花!撒花!往后继续加油,奥利给呀!】

【现在发布初级任务:请在三个月内将反派的黑化值刷到100。任务奖励一次复活机会 。】

【叮~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现系统提供黑化值检测服务,请任务者不要偷懒努力完成任务呀。】

【好进入下一阶段 ,黑化值检测器正在生成中......】

零零一口气读完了面板上的消息:此处应有掌声。

姜晚:“零零它有说任务失败会怎么样吗?”

[有的宿主,我刚刚好像看见了,我这就调出来给。]

【叮!若是任务失败,将抹杀任务者和任务目标,所以如果不想送葬一条龙,请一定要努力完成任务哟!】

零零还在巴拉着那些光屏显示器,耳边就响起,

冰冷的电子机械音,没有情绪。

【叮~黑化检测器生成完成:任务检测对象风息。】

【已锁定。当前黑化值:50。】

听见她脑海里的这道声音,姜晚只是皱了皱眉头。

并没有再对零零询问什么。

随着李狗子的逃离,深沉诡异的大宅院,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怡静。

坐在棺材上的姜晚,有些苦恼的看着自己的小脚丫子。

又看了看在检查自己全身之后。

还是一脸面无表情风息,大怨鬼现在有点怂怂的。

从他的情绪中感觉得出来,风息现在不开心的。

没办法了,谁叫我现在是个小萝卜头呢。

两只小手又轻轻的,摇了两下自己手里乌黑的秀发,“风息,风息别不开心了,你看我真的真的没有受伤。”

因为衣服有点大,姜晚也不好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只好这样没什么力道的轻晃,这小模样看着又软又萌。

心化了。

可是风息还是没有搭理她。

姜晚默默的在心里想着:

再不理我,我就不哄你了。

难道,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可是一只很凶很凶的大怨鬼,一般都不随便哄人的。

潜意识里她不想风息杀人,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

她心里就觉得这个小男孩应该干干净净的行走在这世间,所有的痛苦和苦难都不应该出现在他身边。

他应该得到这世界上最美好,最幸福的祝福才对的。

“我错了,别...讨厌我。”我不该伤人的,现在她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很坏的人,要是......

离开。

小男孩侧身低着头,双手紧握着,不敢去看小女孩的眼睛,他害怕了。

这双一直注视他的眼睛里有了和那些人一样的厌恶,或者是惧怕。

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行。

神明说挣扎在黑暗里,是因为要等到,某天突然洒下光。

自此之一后要牢牢的抓住它,因为这是无边黑暗里唯一的救赎。

可是,光,向来都是抓不住的啊,只能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倾其所有只是为了它能一直照在自己身上。

姜晚叹了口气,放开那缕被折磨了好久的头发。

伸出双手拍在在风息的脸颊上,想将他的头掰回来看着自己这真诚的目光。

“不要认错,虽然这样做事是不对,可是你是为了保护我呀。”

“他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我们没有权利随随便便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毕竟他也是在这世间活着的人呀。”

听见这话风息,下意识的想要否定。

因着脑袋还在姜晚的手里,他只能小幅度的摇头。

>>>点此阅读《快穿之拯救主神计划》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