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腔死后,家族群沉默了抖音热门已完结小说_免费热门小说娘娘腔死后,家族群沉默了(抖音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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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腔死后,家族群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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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礼在一个雨天举行。

来了很多人。

亲戚,同学,老师。

还有陌生人——看了报道,自发来送行的。

爸妈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衣服,像两个影子。

他们瘦得脱了形,眼睛深陷。

我妈一直低着头,手紧紧抓着我爸的胳膊。

我爸站得很直,但仔细看,腿在微微发抖。

堂姐郑玥也来了。

她没跟爸妈站在一起,独自站在人群边缘。

撑着黑伞,穿着黑裙。

唇上是那支豆沙粉的口红。

在一片黑白里,很刺眼。

也很美。

葬礼很简单。

没有悼词——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音乐,是我生前偷偷听过的一首歌。

一个女歌手的声音,轻轻唱:“我可以是玫瑰,也可以是荆棘。”

“我可以是雨水,也可以是潮汐。”

“我可以是任何样子,只要那是我自己。”

音乐声中,我的照片被放在墓碑前。

不是那张全家福里的。

是堂姐找出来的,我十四岁时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在画画,侧着脸,表情很专注。

阳光照在画纸上,照出斑斓的色彩。

那是我最接近“自己”的时刻。

雨下大了。

人群陆续散去。

最后只剩下爸妈,和堂姐。

他们隔着几米的距离,站在雨里。

谁也没说话。

很久,我爸开口,声音被雨打得破碎:“玥玥......”郑玥没应。

“我们......”我爸继续说,但说不下去。

他用手抹了把脸,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妈突然跪下了。

跪在泥水里,跪在我墓碑前。

“小铠......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她重复着这句话,像念咒。

郑玥走过来,把伞撑在她头顶。

但还是不说话。

雨声很大,盖过了哭泣声。

我飘在墓碑上方,看着这一切。

心里很平静。

没有恨,也没有原谅。

只是平静。

就像终于卸下了很重很重的铠甲。

虽然卸下的方式,是死亡。

几天后,管教学校的案子开庭了。

校长,教官,都被带上被告席。

证据确凿: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虐待......一个女教官在法庭上哭:“我们也是按家长要求做的......家长说,不听话就打,有问题就‘矫正’......我们只是想帮孩子......”法官打断她:“用电击帮?

用殴打帮?”

“你们是在犯罪。”

最后,校长被判了十五年。

其他教官,五年到十年不等。

学校被永久查封。

墙拆了,铁丝网拆了,铁门拆了。

那些锈迹斑斑的刑具,被堆在空地上,一把火烧了。

火光冲天时,很多家长在场。

他们看着,沉默着。

有人捂着脸哭了。

为了自己的孩子。

为了所有在那里面,被“矫正”过的灵魂。

我的故事,慢慢淡出了热搜。

但留下了一些东西。

本地教育局出台了新规:严禁任何形式的“矫正学校”,严禁体罚学生。

心理学协会开了讲座:如何正确对待青少年的性别表达。

甚至有一所中学,成立了“粉色联盟”——男孩女孩都可以穿粉色,都可以做自己。

堂姐郑玥辞去了原来的工作,成立了一个公益组织。

叫“色彩计划”。

帮助那些因为性别表达被家庭暴力的孩子。

提供心理咨询,法律援助,甚至临时庇护。

办公室的墙上,挂着我的照片。

下面有一行字:“每一个颜色,都值得被看见。”

我爸我妈,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

但好像一切都不同了。

我爸不再说“男孩要怎样”。

他开始学做饭——我以前最喜欢吃糖醋排骨,但他从没给我做过。

现在他每天做,做两份,摆两副碗筷。

一副我的。

一副他的。

他对着空座位说话:“今天排骨有点焦了......你尝尝,是不是醋放多了?”

没人回应。

但他继续说。

我妈呢,她开始画画。

画彩色的天空,穿着彩色衣服的男孩。

画得很笨拙,但很认真。

她把我那张画,裱了起来,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

每次有亲戚来,她都会指给他们看:“这是我儿子画的。”

“很美,对不对?”

亲戚们点头,眼神复杂。

但没人再说什么。

一年后,我的忌日。

堂姐郑玥来了家里。

这是出事后,她第一次来。

我妈做了一桌菜,都是我爱吃的。

吃饭时,很安静。

最后,郑玥放下筷子,说:“我要走了。”

“去哪?”

我妈问。

“京市。

‘色彩计划’要在那边设分部。”

“哦......好,好。”

沉默。

郑玥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这是小铠以前写的东西。”

“我在他床垫下面找到的。”

我妈手抖着,打开。

是几页日记。

字迹潦草,写得很快,像怕被人发现。

最后一篇,日期是坠楼前一周。

“昨晚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鸟。”

“羽毛是彩色的,在云里飞。”

“堂姐在下面喊:飞高点!

再飞高点!”

“我拼命飞,飞出了云层。”

“阳光照在羽毛上,暖洋洋的。”

“然后我醒了。”

“发现自己还在笼子里。”

日记到这里结束。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特别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要为我哭。”

“就当我去做那只鸟了。”

我妈读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信纸从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郑玥站起身:“我走了。”

“玥玥......”我妈叫住她。

郑玥回头。

“对不起......”我妈说,“还有,谢谢你。”

郑玥眼睛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点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

屋里又只剩两个人。

我爸捡起地上的信纸,轻轻抚平折痕。

他看了很久,然后走到阳台。

抬头看天。

今天天气很好,有粉色的晚霞。

他看了很久,轻轻说:“飞吧,儿子。”

“飞高点。”

我飘在阳台外,看着这一切。

然后转身,向着天空飞去。

在云里。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终于,飞出了笼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