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妈妈所愿后，她却疯了》是作者“张桂芬”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张桂芬招娣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她平时壮得跟头牛似的，还能下地干活，怎么可能得这种病？”“是不是误诊了？还是这死丫头联合你们骗我？”“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点！”医生的声音严肃而愤怒。“病人已经昏迷了三个小时，CT片子拍得清清楚楚，颅内肿瘤已经压迫到脑干了！”“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坚持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你们做家长的，平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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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冰冷。

我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还没死成。

真是遗憾。

耳边传来争吵声。

“医生，你没搞错吧？

脑癌？

晚期？”

是张桂芬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不可置信。

“她平时壮得跟头牛似的，还能下地干活，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是不是误诊了？

还是这死丫头联合你们骗我？”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一点！”

医生的声音严肃而愤怒。

“病人已经昏迷了三个小时，CT片子拍得清清楚楚，颅内肿瘤已经压迫到脑干了！”

“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坚持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你们做家长的，平时难道一点都没发现吗？

她经常头痛、呕吐、视力下降，这些症状早就该有了！”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林大强嗫嚅的声音。

“那……那还能治吗？”

“手术风险很大，而且费用很高。

就算手术成功，也不一定能保住命，后续还需要放疗化疗……多少钱？”

张桂芬打断了医生的话。

“前期手术费至少要五千，后续治疗……五千？！”

张桂芬尖叫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抢钱啊！

把我们全家卖了也凑不出五千块啊！”

“不治了！

我们不治了！”

“反正也是晚期，治了也是白治，这不是往水里扔钱吗？”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这番对话，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果然。

在五千块钱面前，我的命，一文不值。

“妈，真不治了？”

林宝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庆幸，又有一丝虚伪的担忧。

“那姐要是死了，咱家名声……名声个屁！”

张桂芬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这就是个无底洞！

要是把钱都填进去了，你以后娶媳妇怎么办？

咱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了，医生都说是晚期了，那就是阎王爷收人，谁也没办法。”

“咱们把她拉回家，弄点草药喝喝，尽尽人事就行了。”

“可是……她现在这样，知青办那边……那边我去说！

就说她突发急病，去不了了。

反正咱们也没骗人，她确实是病了。”

“只要别影响你进厂就行。”

“对对对，我的工作最重要。”

林宝连连附和。

“医生，我们要出院！”

张桂芬大声喊道。

“我们没钱治，回家养着！”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医生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病人现在情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呼吸衰竭！

必须马上住院观察！”

“我说了不住就不住！

我是她妈，我有权决定！”

张桂芬开始撒泼。

“你们医院就是想骗钱！

黑心医院！”

“走！

招娣，别装死，给妈起来回家！”

一只手伸过来，粗暴地扯掉了我手背上的输液管。

血珠冒了出来。

我没动，依旧闭着眼。

我在等。

等一个机会。

“哎呀，这死丫头怎么还不醒？”

张桂芬推了我几把，见我没反应，有些慌了。

“不会真死在这儿了吧？”

“晦气！

真要是死在医院，还得花钱运尸体！”

“大强，小宝，快，搭把手，把她背回去！”

我感觉到有人把我架了起来。

身体悬空，晃晃悠悠。

就在他们把我抬出病房门的那一刻。

我猛地睁开了眼。

一把抓住了门框。

死死地抓住。

指甲抠进木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不走。”

我看着面前这三个所谓的亲人，露出一个森然的笑。

“想让我回家等死？

没门。”

“我要治病。

我要花光家里所有的钱。”

“不然，我就把林宝顶替名额的事，闹到厂长那里去。”

张桂芬愣住了。

林宝吓得退了一步。

林大强脸色铁青。

“你……你敢威胁老子？”

林宝指着我，色厉内荏。

“威胁？”

我松开手，从病床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站稳。

“这不是威胁。”

“这是交易。”

“用我的命，换你的前程。”

“现在，我的命要没了，你的前程，也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