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音小说《全京城都盼着农家糖宝失宠》糖糖8甜免费在线阅读
《全京城都盼着农家糖宝失宠》第1章 阮家傻女是个宝免费阅读
“娘,糖宝发热了。”
大半夜的,杨四娘抱着幼女一脸焦急地在自己家婆婆的门前不停的拍着。
几乎是一瞬间,屋里就冲出了个大嗓门又一脸怒气的老太太,“咋的就发热了,你怎么当娘的,看糖宝缺魂就不上心是吧。我今个儿就告诉你,糖宝要有个三长两短,老娘让老二休了你。”
“娘,糖宝还发热呢。”
一边的阮老二缩着脖子提醒出声。
“把糖宝给我,你们都给我滚了。”
老太太把孙女儿一把抱在怀里,立马对着儿子儿媳吼出声,然后进屋嘭的关上门。
阮老二和媳妇杨四娘站在门外也不敢离去,整个稻香村,谁不知道糖宝这个傻女是唐婆子的心头肉。
只是大家都不解,为什么唐婆子把一个痴傻孙女当福星,不过唐婆子到底还有点本事,大家没有明着得罪,可暗里没少笑话。
此时老大房里没有声音,也没敢出来。
倒是老三房里有人小声嘀咕着,“不知道娘咋想的,这糖宝从出生就傻到现在,也没看着哪里有福气,怎么娘这么宝贝呢。”
老三媳妇心里酸的厉害,大房三个儿子没有女儿,二房只有三个女儿,还没生儿子。
但老三媳妇今年给阮家生了一对龙凤胎,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可一对龙凤胎孙子女加起来也没一个傻孙女重要。
傻孙女有个小病小痛,阮家所有人就别想好过了,对此老三媳妇内心里是极为不平衡的。
“咳咳咳……”阮棠是被呛醒的,嘴里苦的要命,而且恶心的想吐,甚至胸口火烧火灼的,一会冷一会热的,让她直哆嗦。
阮棠手捂着胸口,感觉身体很沉重,浑身泛力。
一睁开眼就对着一张陌生又慈爱的脸,眉心有颗红痣,五十来岁的样子。
重点是中年妇人盘着头发,穿着一身古代才有的古装,有一张和前世奶奶有七八分相似的脸,阮棠一瞬间惊呆了。
要不是前世奶奶眉心没有这颗红痣,阮棠都差点想喊奶奶了。
而且周围的环境明显很老旧,这根本不是她熟悉的环境,而且她的身体变小了。
阮棠还有些懵然,她手刃了仇人,在爆炸中逃出火海,怎么就成为小娃娃了。
阮棠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但一贯谨慎的她,这个时候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糖宝,乖,听阿嬷的话,喝了就好了。”
唐婆子一见到孙女睁开了眼睛,嘴里还念念有词。
阮棠还是听的懂唐婆子的话,稍稍松了口气,但唐婆子说话还是带乡音,而且这方言有些像官话,阮棠连猜带蒙听的似懂非懂的。
阿嬷这称呼她认识,她以前也是这么称呼奶奶的,可结合着嘴里的恶心味道,阮棠胃里翻涌,脸色瞬间一变,正要呕吐出来,却被唐婆子捂着嘴。
“糖宝可不能吐了,快吞下去,吞下去就好了。”
唐婆子说着,手指在她额头点一点,脸上涂一涂,抹两下。
呕呕,阮棠哗啦啦地吐了,然后呸呸呸出声。
“哎呀,浪费了。”
可唐婆子再怎么宠怎么灌,阮棠都死死地咬紧牙根就是不肯张嘴。
唐婆子急的团团转,阮棠一抬手掀翻了碗。
“糖宝哟,你可真是愁坏了阿嬷了。”
没办法唐婆子只好拿着一条巾帕湿了水搭在阮棠的额头上,阮棠熟悉的轻哼一声,迷迷糊糊地睡下。
再次醒来后,已经是天亮了,太阳晒屁股了。
“糖宝醒了,头也不热了,娘真有本事。”
守在边上的杨四娘看着小女儿醒来,非常的高兴。
阮棠看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眉头蹙了蹙,这会嗓子疼发干,有些疼,想喝水,所以阮棠就学着她们的口音道:“水,要喝水。”
却不想她这一开口,直接把杨四娘给吓到了,扯着嗓子朝外面喊着,“娘,糖宝说话了,糖宝要喝水。”
然后随着妇人一喊,屋里就涌进了不少人,不过没有男人,全是妇人和孩子。
阮棠就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样,被大家围着。
杨四娘道:“糖宝,我是娘,叫娘。”
阮棠不解,但看着有些激动过度的杨四娘,突然脑光一闪,莫不是她附身的女童不会说话。
但阮棠不可能继续当哑巴,所以阮棠看着杨四娘喊了一声娘。
这一声稚气又沙哑的声音,却让屋里的人瞪大了眼睛。
哗啦啦,杨四娘直接就哭了,委屈的嚎啕大哭,生了个傻女没少被人指着鼻子说,而且她又没生儿子,杨四娘就觉得自己是家里的罪人。
阮棠看着她哭的样子,莫名的心酸袭上心头,不由伸手为杨四娘拭泪:“娘,不哭。”
“糖宝真的不傻了。”
“糖宝说话了,糖宝不是哑巴了。”
“滚你们的傻,滚你们的哑巴。”
突然一声怒喝,大家不由后退一步,阮棠就见着昨晚的那中年妇人端着碗水走进来了。
“我都说糖宝是丢了魂魄,等七魂六魄归位,就会好了。”
唐婆子说的得意的很,把碗递给阮棠,阮棠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一见到水,立马接了过来咕噜地喝下去。
唐婆子笑了,“糖宝饿了吧。”说着接过了碗交给了杨四娘,恶声恶气道:“还不快去给孩子倒碗粥来。”
杨四娘立马接过碗就小跑出去了。
阮棠也看出了唐婆子,她这个奶奶,是这个家里绝对的权威。
“娘不愧是得了老神仙点化的仙姑,糖宝现在大好了,真是我们老阮家的大喜之事啊。”老大媳妇立马恭维道,这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糖宝自出生起,只会哭,除了吃就是睡,也只有尿尿便便的时候会哇哇叫,话都不会说一句,看着也痴痴呆呆傻傻的。
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好了。
老三媳妇撇撇嘴,不情不愿道:“是啊,以前糖宝双眼无神,看着就是一尊漂亮的瓷娃娃,现在好了,两眼明亮有神,比以前更漂亮了,像观音座下的仙阮一样。”
“娘可不就是观音菩萨转世,眉心那一颗痣跟观音菩萨一样,糖宝也有呢,怪不得娘这么喜欢糖宝。”
阮小姑语气也泛酸,她娘偏心的明明白白的,让她对这傻侄女也羡慕嫉妒的很。
——
作者有话说:
糖糖开新书了,古言种田团宠,希望大家喜欢。
“糖宝真的好了,阿嬷真厉害。”几个孙子女都夸着唐婆子。
唐婆子眼里盈满了笑意,看着杨四娘端着粥碗进来,一见除了粥什么也没有,立马板了脸,怒道:“怎么没有鸡蛋,我不是留在锅里吗,谁给吃了?”
唐婆子这一发怒,屋里顿时一静,杨四娘唯唯诺诺道:“是他四叔吃了。”
“我留了两个都吃了,你是死人吗,他要吃你不会拦着吗。”唐婆子对着杨四娘发难。
杨四娘抹着泪不说话,小叔子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最是金贵不过的,小叔子拿走了,杨四娘哪里能拦。
其它人都啧啧惊奇,糖宝傻的时候和阮老四是完全没有冲突的,两人一样的待遇,唐婆子给小儿子准备好吃的,糖宝肯定也有。
可是现在大家就发现了,阮老四把唐婆子留给糖宝的鸡蛋吃了,唐婆子竟然发怒了,这家里金贵的小儿子都比不上傻孙女了。
老大媳妇为此也没少酸,她生的是长孙,虽然没有女儿,但她生了三个儿子,可三个儿子比不上阮老四就算了,还比不上糖宝这个丫头片子,还是个傻女。
不过现在看阮老四在唐婆子心里的地位也不如糖宝,老大媳妇多少心里平衡了些。
“还忤着做什么,跟着木桩似的,还不快去再做两个鸡蛋来。”唐婆子又对着杨四娘吼着。
阮棠正想开口,杨四娘已经立马就溜了,速度那叫一个快。
阮棠发现,自己在唐婆子心里是个宝,那她娘在唐婆子心里是根草,明显不受待见。
两个鸡蛋,众人一听,咽了咽口水,说不馋是假的,这会看着糖宝的目光实在是羡慕嫉妒啊。
阮小姑忍不住酸道:“小儿子大孙子,阿爷阿嬷命根子,咋到了娘这里都不如糖宝一个呢。”
老大媳妇看了小姑子一眼,虽然不满小姑子把她儿子推出来,但这话在她心里都不知道过了多少遍了。
丫头片子再金贵,能有儿子金贵吗,还是小子多了不值钱了,可丫头片子也不少啊,也没见婆婆对阮小姑多好,在家里该干的活还是要干。
不说老二媳妇在糖宝前头还生了两女,就是老三媳妇生的龙凤胎还有一女呢,也没见婆婆多看重。
难道就真的为了糖宝眉心的那颗痣跟婆婆一样?
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也只能这么猜测着。
“有你的事,出去,老娘想对谁好就对谁好,糖宝是咱们阮家的福星,我跟你们说,你们谁要是欺负糖宝被老娘看到了,老娘要谁好看。”
唐婆子警告完,又对着阮棠道:“糖宝,要是谁欺负了你,你只管告诉阿嬷,阿嬷教训他。”
阮棠心里瞬间有压力千万倍,虽然唐婆子对她好,可她真没觉得自己是福星啊。
她从小到大被叫天煞孤星。
不一会,杨四娘用两个鸡蛋做的蒸水蛋进来了,阮棠就发现大家人眼睛都发亮了,这样她怎么吃的下,而且她到底不是人家的亲孙女啊,阮棠说不心虚是假的。
目光往面前一扫,有三个小子,两个女娃,个个都是半大的孩子,他们看着她面前的两个鸡蛋都明显馋了。
阮棠看着不由心软,她小口喝着粥,没有舀鸡蛋吃,被这么多孩子流着口水围观她吃东西,阮棠是很不自在的,她不由看向唐婆子。
却不想唐婆子一接收到阮棠的目光,立马冲着大家一喝,“还愣着做什么,快出去,都看着,糖宝咋吃饭呢,饿着糖宝我饶不了你们。”
阮棠:“……”
然后屋里的人迅速退了出去,包括杨四娘走的飞快,只留下唐婆子。
“阿嬷,吃。”阮棠推了推水蛋碗对着唐婆子道。
这是家里的绝对权威,还是要找好关系,更不说老太太像极了她奶奶,阮棠也打心底也愿意亲近。
唐婆子脸上露出了笑纹,“糖宝乖,阿嬷不吃,都留给你,快吃吧。”
唐婆子不愿意吃,阮棠也确实有些饿了,在唐婆子的目光下把碗里的粥和水蛋吃完。
阮棠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问的,比如唐婆子为什么对这个身体的主人这么好,古代重男轻女是天经地义的,把一个自出生就傻的小女孩当宝,本来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更不说小儿子大孙子都比不过了。
不过阮棠也知道,现在不是打探这个的时候,而且她还得学这里的口音,不能表现太过,不然迟早会露馅的。
唐婆子还是神婆,要是发现了宝贝孙女的身体里有一个外来灵魂,到时候不得把她当妖孽烧了。
阮棠打了个寒颤,还是得小心谨慎一些。
想到昨晚的场景,那嘴里的烟灰味道,阮棠现在都感觉胃里不舒服,心有余悸,不过幸好没有给她狗血淋头。
还有她穿越到这小姑娘的身体里,那小姑娘呢,还在吗?
阮棠一时沉默,虽然不是她有意的,但她现在确实占了这身体。
唐婆子道:“糖宝是不是受凉了,吃饱了,在被窝里躺会,晚上阿嬷叫你起来吃饭。”
阮棠看着唐婆子点了点头,这是让她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的意思了。
见到阮棠乖顺,而且那双呆滞无眼的眼神亮起来后,漂亮极了,看着你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她满心满眼都装着你。
唐婆子慈爱地笑了,摸摸孙女的头,便收碗出去了。
等唐婆子一出去,阮棠就盯着简陋的屋子发呆,从屋里的摆设衣物来看,这是老太太的屋。
阮棠没见到唐婆子回来,却见着门推开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年纪上应该比她大一点,这是刚刚那两个小女孩的其中一个。
身上的衣服显的有些大,不合身,小小瘦瘦,发辫黄黄,皮肤有些黑,但脸上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
阮棠打量着小姑娘,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倒是小女孩凑了过来,一脸惊奇地看着阮棠,然后东张西望,紧张又小声地说道:“糖宝,我是二姐。”
姐是肯定没错的,但阮棠不知道是亲姐还是堂姐,她现在对这家里的情况不了解,也没有接收到原身的记忆。
或者说,不是没有接收,而是原身的世界是封闭的,灰茫茫一片,啥都没有。
阿棠叫了声“二姐。”
小女孩笑了,然后凑到阮棠的面前眼巴巴道:“还有鸡蛋吗?”
原来是来拿鸡蛋吃,阮棠轻摇头,她都吃完了。
小女孩立马一脸的沮丧,不开心地坐在一边没再理她。
阮棠:“……”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大一点的小女孩进来了,她一见到那个小女孩在屋里,忙皱眉道:“二妞,不许在阿嬷的屋里,快出来。”
小女孩眼睛一红,委屈道:“大姐,我要吃鸡蛋。”说着指着阮棠道:“你让糖宝给我舔一口。”
“鸡蛋吃完了。”阮棠再一次道。
叫大姐的女孩忙哄着二妹,“没有鸡蛋了,等下次过年或者中秋节的时候就有得吃了。”
这话一出,阮棠眼睛溜地瞪圆了,吃个鸡蛋还要等过年和中秋节,阮棠瞬间对家里的条件有了更清醒的认知了。
怪不得大家看到鸡蛋的时候,大大小小都克制不住的眼馋,那她一次吃两个,而且看样子经常有的吃,简直是赤裸裸的招人恨啊。
“呜,为什么糖宝有鸡蛋吃,我们没有。”小女孩呜咽地哭了,哭的很可怜。
“糖宝是福星,和我们不一样。”大姐安慰道。
阮棠有些尴尬,她可当不起福星。
大的女孩正哄着小女孩,拉小女孩走,但小女孩不愿意。
阮棠想说下次分给小女孩吃,就听到外面吼了一嗓,是唐婆子的声音。
两个小女孩顿时如惊弓之鸟般,立马以飞快的速度窜出了屋子。
唐婆子的声音还在那里骂着,语速太快了,阮棠听不懂,好像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当下阮棠下了床朝外走去。
这一开门,入目的是一片古色古香的景色,小木屋,茅草屋,土坯房,当然还有一远处一群穿着古装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大家围着一群,前面的便是唐婆子了,而唐婆子正一身气势的和一个中年男人对峙着,中年男人的周围还有一群人,穿着体面一些看着也像是村里的人,倒像是镇上大户人。
他们的身后还有几辆马车,有人守着的,显然还有人在里面。
“滚犊子,要多远滚多远去,别碍着老娘的眼,你就是死了也不关老娘的事。”唐婆子拍开中年男人的手,表情暴怒愤恨。
有的人劝唐婆子救人,有的人则骂那群人,阮棠不是很明白,不过杨四娘一见到她立马就过来了。
“糖宝,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去。”杨四娘忙道。
阮棠摇头,不肯回屋。
杨四娘见阮棠不肯离去,眼神朝着热闹方向看着,便道:“别理那些人,你阿耶就是个坏的,为了外面的女人和孩子连家里都不要了,还是入赘让人笑话,现在还想要你阿嬷救外面的孩子,说是贵人家的,但谁知道是不是他的孙子呢。”
阮棠傻眼,那个中年男人是她的爷爷?
而且还弃了唐婆子,做赘婿了。
她没记错,杨四娘说鸡蛋是被四弟偷吃的,那她就有个四叔。
那么唐婆子生了四儿一女,五个孩子,她爷爷还弃了这个家,还是入赘?
阮棠看渣渣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的身上,有些富态,模样也不差,年轻时候可能长更好一些,而且看着比唐婆子年轻,打扮上就不说了,虽然一身灰黑色的衣服,但料子质地比村里这些人穿的都好不少。
“翠娘,这是贵公子,可不能得罪啊,你要是治好了贵公子……。”
阮老爷觉得唐婆子难以沟通,里面的可是金贵的爷,若是治好了,不说荣华富贵,就是这赏钱也绝对不少。
若不是心里念着这个家,又知道唐婆子有点本事,阮老爷都不会自告奋勇的把事情给揽下来。
没想到唐婆子还是这个臭脾性,怎么也不肯松口救人。
“唐婆子,我们是京里来的,生病的是我家主子,唐婆子救救我家主子吧。”
一个管家打扮的男子低声下气地说道,只是声音偏柔,就算他刻意,但嗓子仍是偏尖的。
京里来的,阮棠不由侧目,且也因为管家打扮的人说的一口京话,阮棠完全听的懂。
只是目光看向了那一辆马车,又看了看那个管家打扮的人,脸上确实有些白,似抹了粉似的。
而其它人,包括马车身边的护卫也没见人打粉,阮棠眼里惊疑,突然想到了一个职业。
太监。
阮棠心中一惊,太监可是皇家宗室才有的,现在马车里的主子生病了,这些人会低声下气,肯定也是求救无门了。
阮老爷把这一群人带到唐婆子这里,唐婆子若是拒绝了,不管主子有没有事,阮家肯定会被牵怒。
只是唐婆子万一救不了,这主子死在这里,阮家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见唐婆子犹豫不情愿,太监当下横眉竖目,正想再开口威胁,就被穿着体面的婆子瞪了一眼,才闭上了嘴,但不高兴了。
阮棠看了一眼婆子,就能确认,这不是她爷爷入赘嫁的那个女人,而是宫里出来的,嬷嬷或者姑姑之类的。
宫里出来的,身上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或者说从就是上层出来的,这些下人都是经过严苛训练的,在村民们的面前都高人一等的样子,这倒不是刻意,而是人家的底气。
跟富贵的人相处久了, 多少也沾些贵气。
阮老爷又要开口,那太监显然已经知道唐婆子不待见阮老爷了,所以赶在阮老爷出声前,道:“唐婆子不如先看看我家主子?”
这话一出,唐婆子皱了皱眉,但看着这些人明显有顾忌的。
当下唐婆子朝着马车而去,守在马车周围的护卫让开,由唐婆子掀了马车帘子往里瞧。
外表看着普普通通的马车,内里竟是奢华的,特别是少年身上的服饰,还有少年身上的样子,看的唐婆子心里陡然一惊。
“唐婆子可要救我家主子。”这会太监的语气已经是漫不经心了。
阮棠也感觉到了不寻常,她毫不怀疑,今天唐婆子要是拒绝了,整个阮家就不好说了。
“他这可不是中邪,可能是中毒或者染了疫病了,老娘不一定救的了。”唐婆子珉了珉唇。
这疫病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顿时脸色一变,惊恐地往后退着,直接忽略了唐婆子说可能是中毒的话。
疫病可是会传染的,这会村民们看着马车的方向都凶巴巴的,忌惮不已。
甚至有人怒道:“阮庆生,你这个卖脸皮的,竟然带有疫病的人进村。”
村民们愤怒了,事关生死,他们个个目光不善。
阮庆生忙道:“不是疫病,绝不是,镇上的大夫说了这不是疫病,不会传染的,不会传染的,只是中邪了。大家放心,你们看我也没有被传染,只要不靠近都没事。”
大家一见到阮庆生凑上来,顿时忙后退,心里也不是很相信阮庆生。
一些人怒起,挥着棒子石头就要砸人赶人,那几个护卫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剑一出鞘,一看就是练家子,大家脸色瞬间一变。
这就是威胁,明晃晃,赤果果的。
“你们就不怕我们报官吗?”有人又道。
“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是京里来的,你说这小县城的官怕不怕,我们主子金尊玉贵,你们竟然企图伤主子,不可饶恕,我看就是要报官,把你们这些刁民都抓起来。”
那个嬷嬷姑姑的宫人严厉喝斥道。
村长立即出声了,“几位贵人,那你们又如何敢保证这不是疫病,不会传染,我们升斗小民虽然贱命一条,但也是惜命的,反正都是一死,鱼死网破也不是不可。”
现在疫病两个字已经让大家害怕了,村长也不得不站在大家的面前来。
太监看向了唐婆子,唐婆子深吸一口气道:“这孩子就留在阮家吧,我只是说可能,也不一定是,也许是中毒了,传不传染老娘也不敢保证。但不靠近,确实不会有事,你们这阵子也离阮家远远的,不然老娘可不负责。”
唐婆子这话也是摆明要救人了,阮庆生正要松口气,唐婆子一看到他,脸色又是一变道:“王庆生这个人以后不许在老娘面前晃,也不许他再踏进稻香村一步,不然你就是拿刀架在老娘的脖子上,老娘死也不救人。”
阮庆生弃了唐婆子和几个孩子入赘县城里王家大户,说他姓王也没错。
阮庆生脸色微变,看着唐婆子欲言又止,他身边一个年轻的男子不耐烦道:“爹,我们回去吧。”
若不是有事情,他才不想来这里,这穷乡僻壤之地,当他稀罕呢,以后求他,他都不会来。
“王老爷先离开吧。”太监道。
当下阮庆生也不敢出声了,明显很畏惧太监这些人,只是眼巴巴地看了一眼跟唐婆子生的几个儿子,才转身离去。
阮庆生一离开,唐婆子脸色这才好一些,至于跟阮庆生离开的那个年轻人,唐婆子一眼都不看。
只是阮家的人,还有离开的村里人都不会忽略这个年轻人,这就是阮老爷入赘后,跟别的女人生的儿子。
阮家的几个男人一脸的冷漠,这是他们的生父,但还不如没有呢。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唐婆子基因更强大一些,所以阮家的几个男人长相随唐婆子多一些。
反倒是刚刚那个年轻人,像极了阮老爷。
阮棠看了阮家的几个男人,也不知道哪个是她爹。
阮家的四个儿子,长的都很相似,个个鼻子高挺,轮廓眉宇如出一辙。
因为生在农家,常年干活的原因,都有粗糙,黝黑,精壮的特质。
便是看着有些文质彬彬的老四,虽然比前三个稍微白净一些,但也是精瘦精瘦的。
随后,太监让人拿着银子分给村民,村民们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这下也没人说什么了。
拿好了银子后,村民们包括村长都已经不见人影了,大家闪的比较快。
而京里来的这群人也在阮家旁边迅速搭建茅草屋,阮棠就看着唐婆子拿着两个金绽子回屋里藏着,然后才出去那边。
阮棠心里就特别的担心,她不知道唐婆子的医术水平行不行,可若用昨晚上救治她的方法,她不觉得那样能医治病,甚至是中毒或者疫病,能救那些人的主子。
但唐婆子能看出可能疫病,能留下来,收了钱治病,应该有点水平吧。
阮棠只期望那小孩子不是得了疫病,不然真麻烦了。
这会阮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阮棠的身上了,大家的目光都集在新搭建的茅草屋那里。
而唐婆子这一过去,就没有再出来,那边一副唐婆子没有救好主人,就不能回来的样子,让阮家人都惊惧了。
阮棠小脸拧巴,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是无奈的,而阮家人都把阮庆生给骂了。
阮庆生确实可恨的很,给阮家,甚至给整个村都带来了危险。
阮棠就坐在唐婆子的门口,这会也没有人理她,大家都忙着。
但不一会阮棠就开始到处转了,实在是三急,唐婆子的屋里有尿桶,她可以在那里解决。但她好像要拉肚子,却不知道厕所在哪,而且也不知道这里的人上厕所怎么称呼。
茅侧,茅房,如厕,净房,还是出恭?
万一不是呢,而且方言不同呢。
阮棠也纠结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去找大姐二姐,可是不找的时候,总能看到她们在眼前,真要找两个姐姐的时候,竟然找不到。
阮棠又去找杨四娘,也没见到杨四娘。
阮棠急死了,便去找阮小姑,哪里想着她还没到跟前,阮小姑一见到她就道:“去去,一边去,没看我在做针线活呢,别凑过来打扰我。”
“糖宝,你在做什么?”突然大伯母出现了。
阮棠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大伯娘,只能道:“上茅侧。”
“小丫头片子,要什么茅侧,喏,去那里吧。”说着往不远处的草丛一指。
阮棠囧囧无言,眼巴巴地看着大伯母,大伯母竟然走了。
而阮小姑则警告她道:“不许在我这里拉臭,脏了我的地,走远点,我可不帮你擦屁股。”
阮棠:……
此时她一脑门黑线,尴尬的很,在心里发誓,穿越到这里,她一定要弄一个厕所出来。
只是这会大伯母靠不住,阮小姑靠不住,阮棠也只能急着在阮家转了起来。
可是这么转着,却没有发现一个厕所,阮棠欲哭无泪,憋不住了怎么办。
想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古武天才少女,穿越古代却找不到可以方便的,她不会做为第一个憋死的穿越者吧。
可让她就这么就地的解决,阮棠难堪又羞耻,实在做不到,她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而且六岁的小姑娘也有羞耻心吧。
“小姑娘,你在这里转什么?”
一个丫环装扮的圆脸姑娘从一个小茅草屋里走出来,看着在打转的阮棠问道。
阮棠目光落在她出来的小茅草屋里,这个屋和别的地方不同,不像厨房,但有点像厕所。
阮棠当即道:“上茅厕。”
“喏,那是茅厕,刚建好的。小姑娘,你想要上茅厕啊?”
圆脸丫环在阮棠的面前蹲了下来,目光有些惊奇地看着阮棠,没有想到这小村庄里,竟然有个这么标致的小女孩。
阮棠猛的点头,圆脸丫环道:“我带你去吧。”
阮棠心一喜,这简直就是救星啊,当即迫不及待地跟上了。
正好是那个小茅屋,这一进来,圆脸姑娘还教阮棠如何用。
看着抽水马桶,阮棠瞪大了眼睛,抽水马桶?
阮棠有些激动,看来是到了一个熟悉的朝代。
明朝?还是清朝。
应该是明朝吧,清朝的服饰不是这样的,可再想着明朝后期,就要改朝换代成清朝了,阮棠想着有机会好好打探一下这个年代才是。
这会的抽水马桶在阮棠眼里还是有些新奇的,而且发现这京里来的人还是很讲究的,旁边还放着熏草遮住了臭味。
许久,从茅厕出来后,阮棠通身舒畅,心里就决定了,以后她都要来这里上茅厕,然后说通唐婆子也给阮家建一个。
不不,建两个,男的用一个,女的用一个。
“谢谢漂亮姐姐。”阮棠一出来,揉了揉肚子,朝着圆脸丫环道谢。
“哟,小嘴真甜。”圆脸丫环摸摸阮棠的头笑道:“你是唐婆子的孙女糖宝吧,她有说让我们照顾一个漂亮的女童,想来就是你了。”
阮棠眼睛一热,没有想到唐婆子被软禁了,还顾念到她。
虽不知道唐婆子为什么认定一个傻孙女是福星,但阮棠此刻是很感激的,而且因唐婆子太长的与前世奶奶相似,阮棠对唐婆子太也生了几分的亲近感。
只是一想到自己拉肚子的原因,阮棠一言难尽。
唐婆子到底能不能救人啊,阮棠可担心了。
她现在对古代历史不是很了解,就算真的是明朝,她也不怎么了解,阮棠决定和圆脸丫环打好关系,看能不能从圆脸丫环的嘴里套出有用的信息。
不过圆脸丫环还有事,也没有那么多空闲理会阮棠,有人喊她就忙去了。
阮棠看着那些护卫,也没有靠过去,而是朝着家里走。
这会杨四娘已经回来了,身后跟着大姐二姐,阮棠才知道她们这是去洗衣服了。
“糖宝,你怎么从那边过来,快回来。”
杨四娘一见到阮千画从东面回来,立即脸色一变,一副受惊吓的样子,让阮棠赶紧过去。
阮棠看出了杨四娘的担心,才走了过去。
“傻孩子,那里危险,以后别往那里去,会没命的。”杨四娘忙放下担子抱着阮棠。
阮棠窝在杨四娘的怀里,莫名的就有些鼻酸。
她心里有些怔怔的,这就是妈妈的怀抱,果然很温暖。
她的妈妈在她两岁的时候就车祸去世了,阮棠也是后来才查出妈妈的车祸和小三有关,还有阮家灭门的真相也是小三背后的人下手的。
枉她渣爹自诩和小三是真爱,为了小三背叛家族,最后喜当爹,儿子不是亲生的。
阮棠还记得当时渣爹不可置信的样子,疯狂又崩溃,可她永远无法原谅,甚至深恶痛恨。
虽然在这里唐婆子和杨四娘都很关心她,可她还是喜欢现代啊,有手机,有电脑,有游戏……甚至交通购物便利的现代啊。
更不说,她还没有收拾渣爹呢,没有看到渣爹的凄惨落魄,后悔莫及的下场,很不甘心。
想到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阮棠重重一叹,心里沉沉的,也没法解释自己在爆炸中逃生,怎么到古代来的。
看着杨四娘和大姐二姐晒衣服,她想要帮忙,但杨四娘不愿意,她只好在一边看着了。
跟家人接触,阮棠也知道这两个女孩是她这具身体的亲姐姐,而杨四娘生了三个女儿,并没有儿子,在家里也没有多少底气。
不过阮家的人分工很明确,就算唐婆子不在,也没人敢偷懒。
晒好衣服,杨四娘便带着三个女儿到了饭厅,大伯娘已经做好了饭菜。
孩子们一看到桌上丰盛的饭菜,大鱼大肉,都瞪大了眼睛,嘴里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馋的不行。
大人们也是馋,但大人们内心的想法更复杂一些。
之所以能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也是因为东面那些人,谁知道这是不是断头饭。
万一那个什么主子死了,那些人盛怒之下,阮家就完了。
阮棠坐在桌边,杨四娘给她盛了饭,正准备吃着,却见桌边空荡荡的,阮家的人男男女女大大小小,包括那个读书的四叔谁都没有上桌吃饭的。
大家个个都坐着小矮凳子,或者蹲一边去,甚至是站着吃都有,看的阮棠傻眼,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端着饭碗下桌跟着入乡随俗。
阮棠动了动,杨四娘见她不吃,就把夹了个鸡腿到阮棠面前的饭碗里,“糖宝,快吃吧。”
大伯母和三婶还有阮小姑她们的目光也随着杨四娘的动作落到了阮棠的碗里,阮棠还以为她们会有意见呢,没有想到大家都没出声,直接移开了视线。
阮棠就发现了,可能因为唐婆子的原因,她这个婶子在阮家地位超然啊。
突然有个小男孩啃完了一个飞天腿,目光眼巴巴地看着阮棠没动的鸡腿,对着大伯母道:“娘,我要吃鸡腿。”
大伯母看了糖宝一眼,然后对着小儿子道:“你刚不是已经吃过了吗,那是糖宝妹妹的。”
“我那个不是大鸡腿,我要糖宝妹妹那个。”然后小男孩还冲着阮棠道:“糖宝妹妹,你给我咬一口吧,不然舔一下也行。”
“像什么话。”大伯父呵斥出声,“不吃就出去。”
小男孩瘪着嘴,不敢出声了。
大伯母轻拍自己的儿子也没再说什么,倒是三婶就开口了,“这鸡腿这么大,糖宝要是不吃,就留给弟弟妹妹煮粥吧。”
“快吃你的,不是留了一个鸡腿了吗。”老三朝着自己的媳妇瞪眼。
三婶撇嘴,就见不惯全家里宠着让着一个丫头片子,哪家都没有阮家这样的。
她龙凤胎才得一个鸡腿,老大家的分得两个飞天腿,另一个就是这傻丫头的。
患均不患寡,阮棠见她这个鸡腿很招人惦记的,不过没人不让她吃,可以说这个鸡腿就是分好给她的。
阮家的人不管心里有没有意见,表面上都默认了阮棠在家里的待遇,也都习惯了糖宝是个特别的存在。
唰唰唰,阮家的人吃饭很快,大家也不怎么说话的,就不停的吃,筷子下的是快狠准,利落又干脆。
阮棠就有些食不下咽了,就她一个人坐着,大家都围在桌子周围了。
杨四娘见小女儿吃的慢,碗里除了一个鸡腿也没啥菜,又飞快地给小女儿夹了两块鸡肉和一筷子鱼肉。
阮三婶瞪了杨四娘一眼,对这个二嫂是非常看不惯的,当即阴阳怪气道:“二嫂,你给糖宝夹这么多,她能吃的完吗,你们二房啊,干活没顶用,吃饭倒是抢的快。”
阮老二和杨四娘一僵,脸色都不是很好看,阮老三又冲着阮三婶瞪眼,“吃你的,就你话多,嘴碎的婆娘。”
说到这里,阮老三又对着阮老二道:“二哥二嫂,大柱她娘就是个嘴碎的,但心底不坏,你和二嫂别往心里去。”
阮老三一惯是和稀泥的,表面上敢冲着阮三婶瞪眼,但却是几兄弟里最宠妻的。
以前夫妻俩绊嘴,阮老三还敢吵两句,甚至气急了还给一巴掌,或者踢一脚,但自从阮三婶生了龙凤胎之后,阮老三就把阮三婶给供起来了。
也是唐婆子有能耐,家里儿子儿媳都敬着她,所以都安安份份的。
阮老二轻轻嗯一声,没有计较。
兄弟几个里,阮老二的个头最小的,没有老大和老三老四健壮,力气甚至不及读书的老四,再加上他性子温吞,做什么也都慢半拍,所以在兄弟中是垫底的。
阮三婶生了龙凤胎之后,腰杆直了,底气十足,平时也特别的能作。
只是大嫂黄氏到底生了三个儿子,又是长嫂,而且还是唐婆子的外甥女,阮三婶还是顾忌一下。
但对于杨四娘这个二嫂,阮三婶就敢呛了。
一是杨四娘没有生儿子,二则是杨四娘娘家糟心,不受唐婆子待见。
杨四娘兄弟非常多,杨老太生了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可六个儿子个个都是懒汉,娶的儿媳也是。
杨家祖上是地主,只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杨老太爷这一代,还有几十亩地,杨老太爷一走,杨家几个兄弟就分家了,闹的鸡飞狗跳。
只是六个儿子一人分七八亩地,却反而过的不好,甚至地还卖了一半,最后没办法干脆就合起来了,合起来还有老娘帮忙管着。
他们不会种地,又不愿意学,也不愿意干,个个都想当大爷。
雇人种,当地主,可收成不好,也饿肚子。
而且杨家是出了名的懒汉,脾气又不好,又抠门,十里八乡都鄙夷的,所以也没人愿意给杨家种地。
现在整个杨家的地还有十几亩,可儿子多,孙子也多,杨家却越来越穷。
身为曾经的地主家,杨家把地看的比命根子还重要的,之前若不是真粮又借不到钱粮,他们也不会卖地。
但现在这十几亩地,已经是杨家最后的地了。
不说十里八乡,就是唐婆子对亲家这一家子是非常瞧不上,若不是看着杨四娘的脾气好,模样也好,看着是好生养的,和阮老二也是八字极合的,唐婆子也不会同意阮老二娶回来。
只是杨家经常上门打秋风,杨老太又常在杨四娘的面前诉苦,杨四娘心疼娘家,也经常回去帮娘家干活,甚至手上有点好东西都惦记着娘家。
唐婆子就发现了,对杨四娘这个媳妇好,这个媳妇反而更有胆子补贴娘家了,所以那之后对杨四娘就转变了态度了。
阮老二因为是家里出力少的,有些自卑。
杨四娘则是因为娘家这边,有些心虚,再加上没有儿子,夫妻俩在这家里是没有什么底气的。
阮棠终于知道哪个是她爹了,是个老实木讷的庄稼汉,五官是兄弟里长的最俊的一个,但个头却是兄弟里最矮的,估计一米六左右。
这一世的父母和上辈子的父母长的都不像,阮棠虽然不想要上辈子的渣爹,但还是想念上辈子的奶奶和妈妈的,所以这会心里还是有些遗憾的。
而且也不知道她的长相会不会和上一世一样,阮棠觉得找机会照照看看她这一世的样子,听别人说她漂亮,心里也有几分的期待。
自己穿到这个身子里,这就是她的父母家人,看着父母被欺负,阮棠心里也不舒服,她觉得这个三婶挺嘴贱的,自己什么也没干,但老挤兑她娘。
不过初来乍到,阮棠还没有搞清楚家里的情况时,也不会急着出头。
再说这个时候唐婆子不在,这一对父母可护不住她。
大家吃完的时候,阮棠的碗里还有,不过今日大家都有得吃,也没有再盯着阮棠了,而且阮棠也已经把最让人惦记的鸡腿给吃了。
阮棠吃饱喝足,心里就想着唐婆子,也不知道唐婆子在那边吃饭了没有。
回到唐婆子的屋里,阮棠解下衣领,就看到胸口处有一个红圈印子,很像她奶奶去世的时候留给她的那枚火烧云灵戒的印子,。
只是这又不是她以前的身体,戒子也没理由跟来,不过最后一闭眼的时候,确实看到了胸口的闪光。
阮棠摸摸心口的圆圈位置,之前确实是这个位置隐隐发烫,当下脑洞大开,突发奇想,难不成真有什么神奇的,或者自己能穿越好好活着,是不是戒子的原因。
可惜,阮棠摸来摸去,按来按去,把胸口都揉痛了,那个红印子也没反应,也不发烫了,她只好熄了心思。
这天晚上,阮棠睡在唐婆子的屋里,杨四娘想让她到三房和两个姐姐一起挤着睡,阮棠没同意,赖在唐婆子的屋子不走,杨四娘也只好顺着阮棠了。
一开始阮棠睡不着,而且夜里没灯,乌漆麻黑的,外面风呼呼的吹,还真有些灵异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毛。
她虽然不怕,但也有些睡不着,她干脆就起身盘腿而坐。
阮家的内功心法分为九式,分为上下册,可上辈子她只拿到上册五式,下册四式却找不到。
不过她也凭着五式成功端了仇人的老窝,灭了仇人。
阮棠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拼弃杂念,气沉丹田,抱元守一,感受小腹部随呼吸一起一伏。
小周天运行一周后,阮棠身上就发汗了,她眼睛发亮,没有想到这个身体竟然也适合练阮氏内功心法。
一个晚上的练功,让阮棠心气更加顺畅了,精神也大好,胸口也不闷痛了。
唐婆子一个晚上没有回来,估计这几天都在那边住了。
阮棠心里很担心唐婆子,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她醒来的时候,杨四娘已经在厨房了。
这会天还没亮,大概早上四点这样,阮家其它人还没有起来。
“娘”阮棠喊了一声。
杨四娘吓了一跳,见着是阮棠,忙道:“这天没亮,你起这么早做甚么,快去睡觉。等娘做好了早饭,再叫你起来食。”
“我帮娘。”
阮棠这会也没啥事,古代又没有什么娱乐,她倒是想在院子里练武,但那是不可能的。
“不用你帮忙,快去睡觉。小孩子就是要睡觉才能长大,听娘的话,去吧。”
杨四娘不断地催促着,阮棠也不好在厨房里待着,只能回房。
没事干的阮棠只能练瑜伽,突然胸口灼热,她伸手一摸胸口,按了按,却没有感觉。
下一秒阮棠眼睛一亮,整个人已经不在床上了,而是身处一个空间里。
空间里亮堂堂的,但并不是空落的,里面大概有百平米。
阮棠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灵戒里竟有空间,原来得灵戒得天下的说法虽然夸大了些,但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信。
空间里有一张白玉床,茶桌一套,一块药田,以及一汪清泉,还有几株红莲成了空间里的一抹鲜艳的色泽。
而茶桌上正放着一套厚厚的竹简,上面写着阮家《无上心法》的上下册,一本《本草大集》,一本《医经》。
上面的著名:阮旭天
阮旭天,阮棠知道,是阮家族谱里的老祖宗,是个惊才绝世的天才,自创无上心法,成为一方霸主的男人。
阮家里都是他的传说,阮棠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奶奶说她像老祖宗,最有天分。
【尔是阮家第几代?】一道空灵的小奶音凭空出现。
阮棠警惕地后退一步,戒备道:“你是谁?”
【吾是戒灵哈。】小奶音仿佛刚刚睡醒,说话的时候还打了个哈欠。
“戒灵你好,我是阮家第一百六十八代家主阮棠。”阮棠一听是戒灵忙郑重地道礼。
【哈,阮家后代这么不争气吗,怎么一个女娃当家主。】
戒灵的小奶音很可爱,可这话一出,阮棠不满道:“你重男轻女?”
【女性确实麻烦,感情用事,冲动任性,弱于男性。】小奶音一副不服来辩的语气。
“你这是偏见,男人就没有感情用事,冲动任性吗。你这想法老古董了,男尊女卑的时代早就过时了,新时代男女平等,女性也能自强自力,顶半边天,并不弱于男性。”
阮棠觉得自己最有立场发话了,身为古武天才,股市操盘手,商业神话,她天资聪颖,博学多才,即便身处低谷在各个领域她都逆袭翻身。
阮家人丁凋零,嫡脉到了阮爷爷这一支三代单传,旁支人心各异,爷爷意外去世,渣爹撑不起门户,是奶奶扛起了阮家庞大的家业,抗住那些别有用心,用阴谋诡计打阮家主意的野心人士。
就是妈妈也是医界有名的心脑血管专家,若不是被小三害死,未来成就也不会小。
【那尔就表现给吾看,让吾看看尔的能耐,总不能比尔祖宗阮旭天还不如吧。】
小奶音话一落,阮棠眼睛瞪圆,跟惊天绝世的老祖宗比?
【怎么,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尔都不行?】
阮棠扬着下巴,气势如虹,“那你就等着吧,别一口尔啊吾的,听的老不习惯的。现代用语尔是你,吾是我。”
小奶音很上道:【那你别轻易死了,若不是你心头血刚好滴到了灵戒上,灵戒自动保护你……。】
阮棠反应有些大,“你说我死了,我怎么可能死了,我都从爆炸中顺利逃出来了。”
【但你中了噬心蛊。】
“怎么可能。”阮棠不可置信,但一想到她心脏总是隐隐作痛,去做过检查没检查出问题,她还以为是大仇未报的原因。
【那不知道你,反正戒灵救了你,也是你的血唤醒吾。】
阮棠道:“那我穿越到了古代,那这个身体的糖宝呢?”
【这是你一魂一魄,人有七魂六魄。你现在的身体原魂魄不全,所以才变成傻子。如今你六魂五魄归位,自然就不傻了。】
所以唐婆子是有真本事的吗?
“戒灵,问你几个问题?”
【问】
“你叫什么名字?”
【戒灵】
“你有形体吗?”
【无】
“我与这个空间是怎么回事,只要阮氏血脉的人都能打开空间吗,还有我能随时能进出空间吗?”
【不是每个阮氏血脉的人都能打开空间,只有福缘亲厚的阮氏血脉才可以。】
“哈”阮棠不信,“我怎么可能福缘深厚,我……。”
阮棠上辈子短短十八岁人生,但两岁后,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爸出轨,亲妈车祸去世。
十岁阮家被灭门,她在侍候奶奶多年的营养师宜婆帮助下,用了八年的时间隐姓埋名,报仇血恨。
奶奶虽然疼她,但对她更为的严厉。
旁支那些更是暗中没少中伤她,打击她。
她懂事以来,一生都在经历磨难,吃的苦可多了。
阮棠莫名地想到了那段经典的话: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可她苦尽甘来,没享福就没了。
【福缘深厚指的是累世积德行善积累的善果。】
“那老祖阮旭天呢,他也是吗?”
【当然不是,他与你不一样,灵戒当初本已废,是他重新铸造的。我与他结了血契,灵戒只传阮氏人,但为免灵戒落到心思不正的人手里,只有福缘深厚的阮氏人才可以打开。】
阮棠哦了一声,“那我现在与你结了血契了是吧?”
【对】
“这是灵泉吗?有什么作用?”
【普通灵水,长期喝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一年才一滴,你得省着用。】
“这红莲呢?”
【吃了可以增进功力,但五十年才开花,一百年结一次果。】
“这些是什么草?”
【自己看书。】戒灵又打了个哈欠,【我睡了,你可以随便看,不是事关生死,不要找我,我也救不了你。我只是戒灵,只守护空间,外面的事我管不着。】
阮棠emmm。
不过她也能理解,阮棠走到茶桌旁坐了下来打开《无上心法》的竹简。
她一目十行,很快把无上心法上下册给背下来。
阮棠看着白玉床,心想着坐在那里练功,事半功倍吧。
只可惜,她不能在空间里待的太久,得赶紧出去,免得被发现了。
这想法一出,阮棠又回到了唐婆子的床上,她整个人感觉在做梦一般,愣了一下。
然后阮棠又进去,又出来,才确认真的有空间,她真的能随时进出。
当下阮棠心里欢喜的不行。
没人不喜欢金手指和外挂,上辈子她若知道自己的血能开启灵戒空间,她不用隐忍这么多年了。
“糖宝,起来吃早饭了。”杨四娘没有推门进来,而是在门口叫着。
阮棠觉得自己往后进空间得小心一些,被发现可不妙了。
“来了”阮棠走了出来,杨四娘看着阮棠的头发道,“到娘的屋子,娘给你梳好头发。”
阮棠这会披头散发的,当即点了点头,“我自己来。”
“像你大姐二姐那样扎。”
杨四娘的话一出,阮棠静默了。
这要她扎两个小揪揪,有点儿不妙。
不过阮棠还是很乖巧地任杨四娘给她扎发,她的发质很柔软,杨四娘脸上一直挂着幸福的笑容,女儿不傻了,女儿彻底好了,这跟做梦一样。
突然杨四娘狠狠掐了把自己,发出了抽气声。
阮棠莫名地看了她一眼,这一转头扯痛了头发,疼的呲牙咧嘴的。
“别动,扯痛了吧。”杨四娘很快帮阮棠扎好了两个小辫子。
“大姐二姐呢?”阮棠没看到两个小姐姐不由问道。
“她们剁猪草喂猪。”杨四娘说到这里便道:“走吧,去洗个脸吃早饭。”
阮棠在杨四娘的帮助下,洗脸又漱了口,才跟着杨四娘到了饭厅。
阮家一家子除了小的没法起身还有唐婆子不在,大家都齐了。
早饭就是杂粮糊糊粥,配咸菜。
不过这咸菜是用昨天剩下的菜油炒过的,所以很香,大家吃的呼噜呼噜声,没两下就都散了。
只有阮棠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小口小口吃,她也想快一些,但人小,嘴也小,胃也无法适应这么狼吞虎咽的。
“娘养的娃就不一样,糖宝这么坐着吃东西看着怪好看的,估计城里的千金小姐就是这样的吧。”
大伯娘突然觉得有个女儿也挺好的,丫头片子虽不付钱,但确实比臭小子听话懂事,也好管一些。
大伯娘三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调皮捣蛋,整天玩的脏兮兮,衣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还经常不是烂了就是破洞了。
“有什么用,乡下的姑娘哪个不是糙里养的,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
嘴贱三婶又出声了,她说话阴阳怪气的,不刺你两句心里不舒服。
这话把杨四娘气红了脸,“她三婶,你太过分了,别忘了你也是有女儿的。”
阮三婶下巴一扬,她家的福宝是龙凤胎,怎么能一样。
大伯娘也看不过眼,朝着阮三婶道:“你倒是把四妞糙里养呀,又不要旧衣服,还嫌娘给的料子差。”什么都要最好的。
大伯娘对此心里可有怨气了,她三个小子最废衣服了,可婆婆买的料子被老三家的以各种理由要过去了。
她跟婆婆要钱买布,还总被婆婆说一顿。
这话要是杨四娘说出来,阮三婶立马就能干架了,但一见是大嫂出声,阮三婶小小的心虚。
“那是娘喜欢我们龙凤胎,有什么办法。”
阮三婶就是得意,她的龙凤胎可是十里八乡头一对,福气大着呢。
“龙凤胎有什么用,还不如糖宝一个。”阮小姑就见不得阮三婶那得意的劲。
三嫂生了龙凤胎后,就恨不得全家把她供起来,天天上窜下跳蹦的最欢。
这话锋又转到了阮棠的身上,阮棠眨巴着眼,奶声奶气道:“阿嬷说糖宝最有福气了。”
一提到唐婆子,阮三婶咬牙,“我们福宝以后也不差。”
说着重重地哼了声,屁股一扭挤开杨四娘,转身离开。
阮家的孙子都是大福二福三福这么叫下去的。
孙女则大妞二妞,到了阮棠这里,唐老太叫糖宝,多少也有她的姓在里面。
而阮三婶心里不服,所以给自己的龙凤胎女儿叫福宝。
阮棠对双胞胎和龙凤胎还是很感兴趣的,本来还想去瞧瞧,但看着阮三婶这个态度,还是算了。
吃饱了,阮棠见杨四娘顾不上她,立马就熟门熟路地去昨天的厕所。
“哟糖宝,你这么早就起了。”
一出了厕所,阮棠就看到了昨天的圆脸宫女,“阿紫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阿紫被阮棠的打招呼方式给乐了,“真可爱。”
“阿紫姐姐,我阿嬷起来了吗?”
阮棠关心问道,平时唐婆子声音最大了,大老远都能听的到,可现在也没有听到唐婆子半点声音。
“起了,她在照顾少爷。
“那我可以去看看阿嬷吗?”阮棠说到这里立马保证道:“我绝不会打扰阿嬷的。”
“可以呀。”阿紫并不认为小主子是疫病,因为他们身边侍候的人都好好的,没有被传染。
一踏入这边的地界,阮棠明显感觉到了明里暗处的守卫,她暗暗心惊,没想到除了明面上这么多的带刀侍卫,暗处还有暗卫。
那她以后进空间,要更加的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阮棠出现的时候,唐婆子受到了惊吓,她难得瞪着阮棠 ,暗里咬牙道:“糖宝你怎么过来了?还不快回去。”
“我想阿嬷了,阿嬷,我可以陪你哒,我保证乖乖的。”
阮棠冲着唐婆子撒娇卖萌,她也不知道唐婆子的水平怎么样,现在灵戒空间有灵水,她想着自己说不定也能帮点忙。
“唐婆子,糖宝很乖巧,你就留她下来吧,少爷的病也不会传染的。”
阿紫姑娘帮着阮棠说话,她觉得阮棠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玉雪可爱,粉嘟嘟,肉呼呼的,挺合她眼缘的。
“那成吧。”唐婆子在这里也记挂着孙女,老不放心的,孙女过来陪她,她不是不乐意。
只是这里规矩大,那少爷倒不是疫病,就是可能中毒了。
可唐婆子那点粗浅的医术哪看的了这些,现在还毫无头绪。
这会阮棠过来,唐婆子就把孙女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手指轻点孙女的头,“你这小傻子哦,不知道这里多危险。”
“我担心阿嬷。”阮棠依在唐婆子的怀里,“阿嬷,你吃饭了吗?”
唐婆子心里软呼呼的,她儿子儿媳的眼里是强悍的,他们觉得她无所不能,可唐婆子也会累。
只不过平时要强惯了,一直撑着。
这会面对小孙女的关心,唐婆子一下子红了眼,果然还是糖宝最贴心。
“唐婆子,早膳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了。”
阿紫姑娘提着膳食过来了,阮棠发现她准备了两副碗筷,当即道:“我已经吃过了。”
阿紫姑娘笑了,“吃了也可以再吃一些,这早膳可好吃了,你尝尝,吃不完可以带回去吃。”
阮棠就看到阿紫姑娘摆出了一大碗小米粥,一份莲花包,一叠碗豆黄,一份芸豆卷,还有四个熟鸡蛋,份份都很精致。
这一对比,她早上吃的咸菜糊糊粥,就没法看了。
阮棠觉得她还是能再吃一点的,“谢谢阿紫姐姐,阿紫姐姐,你吃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是啊,阿紫姑娘一起用吧。”唐婆子这也是客气话,她并不觉得这些体面的人会留下来吃。
阿紫摇头,“不用了,我那份还留着,你们吃吧,我先出去了。”
阿紫姑娘离开后,唐婆子朝着孙女道:“吃吧,想吃什么自己拿。”
阮棠先尝了碗豆黄,外观呈浅黄色,味道香甜,清凉爽口,既不酥也不粘,是细腻、纯净,入口即化的。
阮棠眼睛亮了亮,“阿嬷,这个好吃。”
唐婆子一脸笑意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我已经吃过早饭了,尝一点就好。”
阮棠又尝了一块芸豆卷,色泽雪白、质地柔软细腻、馅料香甜爽口的特色。
花莲包口感暄软,形似荷花,松软香甜,真好吃。
阮棠心里想着不愧是宫中出品,味道真不错。
小米粥她就没有尝了,吃了三块,阮棠就放下了筷子,喝了一杯水。
“不吃了,阿嬷给你盛碗粥,来吃个鸡蛋。”唐婆子道。
阮棠摇头,腆着小肚子给唐婆子看,“阿嬷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唐婆子笑了,“阿嬷也吃了这么多,一会给你装回去吃。”
阮棠点了点头,“好啊,我带回去给大家尝尝。”
“你早上吃鸡蛋了吗?”唐婆子问道。
阮棠一顿,她只吃到糊糊粥,但不想唐婆子生气,便道:“吃过了。”
唐婆子不信,她可没闻到鸡蛋味,当下道:“她们要是扣你的鸡蛋,阿嬷回去收拾她们。”
唐婆子喝了一大碗粥,每样糕点都吃一两块,也是孙女在这里,她的胃口才好一些。
昨天傍晚,唐婆子心里堵的慌,再好吃的饭菜她也吃不出滋味来。
阮棠有心问着唐婆子那位小公子的事情,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这会她得回去了,不然杨四娘找不到她又急了。
唐婆子把剩下的包子和糕点都给装起来,四个鸡蛋都要留给阮棠。
“阿嬷,你留两个肚子饿了吃,不用拿这么多回去的。”
阮棠觉得自己这一趟过来蹭吃蹭喝,还外带打包,有点不好意思。
“好吃吧。”阿紫姑娘这会也吃好了,过来问着阮棠。
“太好吃了,这是神仙糕吧,阿紫姐姐真厉害。”阮棠竖起了大拇指。
“又不是我做的,是厨娘做的,我送你回去,等午膳我喊你过来食。”
阿紫姑娘悄悄地阮棠的耳边道。
阮棠可爱地眨眼,还可以这样?
那真是太好了。
“阿紫姐姐,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哈哈”阿紫姑娘笑了,觉得阮棠真有意思。
这会隔着几间的木屋里,一个十三四岁左右面色青紫的少年睁开了眼睛,他目光锐利似剑光,星目含威。
“殿下您终于醒了。”守在少年身边的嬷嬷当即喜极而泣,“殿下有哪里不舒服?”
“许嬷嬷”少年一瞬间的恍惚,看着周围的环境一愣。
“没想到那婆子有点本事,殿下稍等,我去喊那婆子来给你瞧瞧。”
许嬷嬷就要起身,少年道:“那边是什么声音?”
“哦,是阿紫的声音,唐婆子的孙女过来了,阿紫挺喜欢她的。”许嬷嬷说到这里,便道:“若是殿下不喜,我让她离开。”
“不必,嬷嬷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少年的声音不容质疑。
许嬷嬷还想说话,但见着少年不怒而威的神情,心里不由感叹殿下病了一场,性情也大变了。
不过想到原因,许嬷嬷心疼的很。
“殿下可要用膳,有什么想吃的?”许嬷嬷问道。
“跟平时一样。”少年道。
“好的,那我出去了,殿下有什么事喊一声,外面都有人守着的。”
许嬷嬷一离开,少年目光一敛,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这是回到了年少之时?
人生还有机会再重来?
现在的自己就是跟着母后回乡省亲,回来的路上他吃了相克的食物中毒过敏,母后以为是疫病,安排了宫人照顾她,留下了太医,又请了镇上的大夫,自己却先行回宫了。
可驿站遭遇刺杀和纵火,太医和大夫都死了。
许嬷嬷病急乱投医把他带到这里来,上辈子自己一醒来就迫不及待地让宫人送自己回京。
然宫中爆发天花,死了不少皇子宫妃和宫人,后来被查出是前朝余孽做的。
可他还是被父皇迁怒了,视为不祥。
偏偏母后还怪他不好好养身体,这个时候回来给她添麻烦,也认为他不祥。
想到自己的身世,以及成为被推上帝位后,勤勤勉勉,累死累活,最后猝死在御案前。
这会重生回来,少年自然不急着回宫了。
他想好好善待自己的新生,才不枉重活一回。
“公子醒了,唐婆子跟我来吧,阿紫,去给公子拿早膳。”
许嬷嬷这话一出,阿紫开心了,唐婆子这会也顾不上孙女,让阮棠自己回去。
阮棠乖巧地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回到家的时候,杨四娘已经不在了,阮家的大人都去干活了,四叔去学堂,小子们则去撒野了。
大妞塞了两个熟鸡蛋给她,“给你,快吃吧。”
说着就要拉着二妞离开。
二妞不肯,眼巴巴地看着阮棠,一副要分享,要尝尝的样子。
“我吃一个,大姐和二姐一人一半。”阮棠没有立马把好吃的全拿出来。
阮三婶这个时候凑了过来,眼睛到处乱转,“糖宝,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我刚刚可看到了。”
一见阮三婶,大妞赶紧把鸡蛋往怀里藏,二妞也紧张了起来。
“那是阿嬷给我的,三婶你对我不好,我不给你吃。”
阮棠的话一出,赶过来的阮小姑一顿,她对糖宝好像也不好。
但也不坏呀,所以阮小姑眼睛一溜道:“糖宝,小姑对你不坏吧。”
阮棠点了点头,阮小姑一喜,“那你阿嬷让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回来?”
“等我娘回来,我再拿出来。”阮棠也不怕她们有意见。
“成,你有好吃的可要记着小姑啊,小姑平时都没跟你争过东西。”
阮小姑话一落,阮三婶瞪眼,何尝不知道小姑子这是影射她,自从龙凤胎出生,阮三婶就一直在争抢。
其它孙子女有的,她的龙凤胎也要用。
糖宝有的,她的龙凤胎更要有,还不能差。
只是平时唐婆子还能忍,但每回碰到了糖宝的事情,阮三婶都被叮的满头包。
唐婆子是喜欢龙凤胎,但她从小拉扯长大的糖宝是她的心头肉。
阮三婶伸长脖子往唐婆子的房间看了看,才收回视线,又不敢闯进去搜,只能跺了跺脚不甘地离开。
阮小姑回去做她的针线,她明年就及笄可以说亲了,所以唐婆子就不让她下地,留女儿在家里养着,做一些轻省的针线活。
阮棠则跟着大妞和二妞,姐妹俩赶紧把鸡蛋剥开,一分为二,吃的眼睛眯起,一脸的幸福。
阮棠也不由感叹,她必须承认,上辈子她是有口福的。
因为照顾奶奶多年的营养师宜婆手艺一绝,宜婆带着阮棠去了偏远的小镇上生活。
宜婆开个饭馆,还经常给阮棠做各种各样好吃的。
可在阮棠十六岁的时候,宜婆遇到了她的前夫和儿子,当年宜婆是草根嫁豪门,丈夫变心了,宜婆被扫地出门,连孩子都没有争到。
那年宜婆落魄街头,娘家也不让她进门,是阮奶奶收留了宜婆,宜婆才留在了阮家,学了营养师照顾阮奶奶。
可她的前夫带着儿子出国了,宜婆只能黯然伤心。
却不想多年再见,前夫落魄的很,宜婆解气的同时又心疼着儿子。
可宜婆这一心软,留下了儿子,却让前夫记恨推了一把从楼梯上摔下来死了。
阮棠当时化名元裳已经上大学了,得知宜婆的噩耗,心里恨不得把那对父子千刀万剐。
他们没把阮棠放在眼里,以为宜婆死了,宜婆的房子面馆和钱财都是他们的。
却不知道宜婆的房子和面馆都在阮棠的名下,他们人财两空,夜里就想放火烧了房子和面馆,被阮棠送进了监狱。
可阮棠也永远地失去了宜婆。
想起往事,阮棠心情还是沉痛的。
“糖宝,我和大姐要去割猪草,你要不要去?”二妞吃了糖宝的鸡蛋后,立马就和阮棠亲近了。
虽然是亲姐妹,阮棠几乎都是和唐婆子一起生活的,被唐婆子当眼珠子看着,姐妹之间也不怎么亲近。
可现在二妞是不是太好哄了,有了好吃的就立马亲近了,那以后别人给一颗糖是不是能骗走了?
“去”阮棠早就想出去走了。
“大家快来看,阮家的傻子出来了。”
“唐婆子昨天一大早说她家糖宝不傻了。”
“我也去看看。”
“看什么看,傻子晦气。”
“大着肚子就别看了,免的生个傻子。”
……
然后呼啦啦的一大群人,出现在阮棠的周围,指指点点的。
阮棠太阳穴突突跳,她不喜欢被人这样围观,也不想被说是傻子,当即出声道:“糖宝不傻。”
阮棠说的很有气势,可这一开口声音清脆稚嫩,软糯娇憨,奶声奶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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