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胆小木讷》,是作者大大“爱睡觉的喵”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张胜李淑云。小说精彩内容概述:同为庶出的两个人,因家族利益被迫捆绑到一起。一个青年才俊,一个寡淡木讷;一个真才实学,一个假木讷;一个想要建功立业,一个只想装傻……...

小说叫做《夫人胆小木讷》是“爱睡觉的喵”的小说。内容精选:只是不能操之过急,免得打草惊蛇。”他说着,语气渐沉,带着一种压抑的锐气,“刘县令的旧案……也要寻机再查。此案是吴宇身上最大的一块污迹,若能撬开缺口……”他自顾自地说着,将心中反复思量、几近成型的计划一条条铺陈开来。那些计划里有权谋的试探,有雷霆的手段,有隐忍的蛰伏,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目标直指那个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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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须得寻个由头,将衙役里的人手慢慢换掉。那个刘横,还有他手下那帮爪牙,必须寻机革除。只是不能操之过急,免得打草惊蛇。”他说着,语气渐沉,带着一种压抑的锐气,“刘县令的旧案……也要寻机再查。此案是吴宇身上最大的一块污迹,若能撬开缺口……”
他自顾自地说着,将心中反复思量、几近成型的计划一条条铺陈开来。那些计划里有权谋的试探,有雷霆的手段,有隐忍的蛰伏,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目标直指那个盘踞在县衙阴影里十数年的人物。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理想与热血的笃定,仿佛一切障碍皆可凭意志与谋算破除。
李淑云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转身,也没有搭话。张胜似乎也习惯了她的沉默。自大婚以来,这位妻子便常常如此——安静地存在,细致地打理他的起居,在他愤怒时给予抚慰,在他谋划时静静聆听,却极少主动发表见解。他有时觉得她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内里莫测。但更多的时候,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深究这沉默背后的意味。
直到他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短暂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
烛火“噼啪”轻响了一声。
“……夫君。”李淑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张胜止住了话头。
“你还年轻,”她慢慢地说,依然背对着他,“才刚刚十八岁。”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兀。张胜怔了一下,随即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微妙的、混合着不悦与失落的不适。年轻?是了,他今年方满十八,未弱冠便得中进士,在同侪中堪称俊杰。可此刻从妻子口中说出来,却似乎变了味道——年轻,意味着莽撞,意味着经验不足,意味着……未必能成事。
一股热气冲上头顶。他猛地转回身,面朝帐顶,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被误解的气恼:“你可是不信我?”
没有回答。
寂静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粘稠。张胜能听见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也能听见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老赵的鼾声。他等着,那股气恼在等待中发酵,变成了一种焦躁的恼怒。她果然还是怕了?后悔了?后悔跟着他这个只有一腔热血的年轻县令,来到这虎狼环伺之地?
他霍地坐起身,被子滑落。春夜的寒意立刻侵袭过来,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妻子单薄的背影:“你可是后悔随我来这泸川县了?可是怕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在夜里显得有些刺耳。
那个背影终于动了。李淑云缓缓地坐了起来,转过身子,面对着他。她没有披外衣,只穿着素白的中衣,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散在肩头。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眼睛清澈而平静,直直地望进张胜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眼底。
“夫君,”她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而稳定,“随你来赴任,是我自己的选择。既是选择,便无后悔二字。”
张胜愣住了。
“这里的情形,比我们预想的更糟。吴师爷的根,扎得比我们听到的更深。”她继续说道,语速平缓,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怕不怕?面对如此局面,若说毫无惧意,那是妄言。但惧意归惧意,退缩是另一回事。我不会怕到裹足不前,更不会怕到背弃你我共同的路。”
她顿了顿,看着张胜有些发怔的脸,声音柔和了些,却依旧坚定:“我会与夫君一道,面对所有事情。无论是什么。”
这是自成婚以来,张胜第一次听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情绪,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投入他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胸中那股无名火,在这平静而笃定的目光与话语里,悄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细微的震颤——像是某种一直被忽视的东西,突然被照亮了。
李淑云看着丈夫脸上怒气消退,换上怔忡与深思,知道他的话听进去了。她微微倾身,拉过滑落的被子,轻轻盖回张胜身上,然后才继续开口,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
“夫君,你有抱负,有血性,这是好事。但欲速则不达,古来如此。在这泸川县,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两个恶吏,是一张经营了十几年、盘根错节的网。硬碰硬,我们人生地不熟,毫无胜算。”
张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着她。
“而夫君的年轻,”她话锋一转,目光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锐利的光彩,“既是你的资本,也是你眼下……最好的武器。”
“武器?”张胜喃喃重复,眉头蹙起,陷入思索。
“正是。”李淑云点头,“一个十八岁的县令,在吴师爷那样的人眼里,该是什么样子?或许是初出茅庐,心高气傲,或许是急于立功,毛躁冒进,又或许是……全无根基,易于掌控。”她缓缓道,“他必然会试探你,拿捏你。而你需要做的,不是立刻证明你的老成与能耐,恰恰相反——”
张胜眼睛骤然一亮,仿佛黑夜中划过一道闪电:“你是说……示弱?让他觉得我年轻可欺,是个需要依靠他、离不开他的‘愣头青’?让他放松警惕,甚至……主动将一些东西送到我面前?”
李淑云的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带着赞许与默契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所有的线索在张胜脑中瞬间贯通!之前的愤怒、急躁、想要立刻大干一场的冲动,此刻都被这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策略所替代。是啊,一个毫无城府、被他轻易看穿的年轻县令,和一个深藏不露、让他摸不清底细的新官,吴宇会对哪个更加防备?又会向哪个,不经意间露出更多的破绽?"
